拉倒底部可以下載安卓APP,不怕網址被屏蔽了
APP網址部分手機無法打開,可以chrome瀏覽器輸入網址打開
26-09-11
第三章:第一次約會
那天晚上,我躺在牀上翻來覆去睡不着,索性就看起了教案。
陳建國洗完澡從衛生間出來,身上帶着沐浴露的味道——那種超市裏最普通的男士沐浴
露,薄荷味的,用了十幾年沒換過。他一邊用毛巾擦着半乾的頭髮,一邊往牀邊走,拖鞋在
地板上發出輕微的啪嗒聲。
“孩子睡了嗎?”他邊擦頭髮邊問我。
“睡了。”我回答道。
朵朵的房間就在隔壁,九點鐘就哄睡着了,小姑娘今天在學校跑了八百米,累得沾枕頭
就着。我檢查了她的作業,簽了字,把明天要穿的衣服放在牀頭,然後纔回到自己房間。這
些事我做了一千遍了,熟練得像流水線上的工人,每一個動作都精準、高效、不帶任何多餘
的情緒。
我手裏拿着教案默默地看着,卻怎麼也看不進去。那些熟悉的文字——朱自清的《荷塘
月色》——在我眼前晃來晃去,卻一個字都進不到腦子裏。我盯着“這幾天心裏頗不寧靜”
這句話,反反覆覆看了五六遍,腦子裏想的全是方遠。
正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一隻手慢慢地伸進了我的睡衣裏,輕輕地揉捏着我的胸部。
是陳建國。
他的手粗糙乾燥,指腹上有薄薄的繭——那是常年握筆、敲鍵盤磨出來的。他揉捏的力
度不大不小,跟平時一模一樣,像按照某個固定程序運行的機器,精準但沒有靈魂。可不知
怎麼回事,今天的感覺完全不一樣了。我渾身像觸電一般,一陣酥麻從胸口向四肢蔓延開
去,很舒服、很奇妙、也很奇怪。那是我和陳建國結婚七年——不,準確說是結婚十二年,
在一起十五年——從未有過的感覺。
我放下教案,閉上了眼睛。
那雙手在我身上游走,從胸口到小腹,從小腹到大腿。他的動作依然機械,依然缺乏變
化,可我的身體卻像被點燃了一樣,每一個毛孔都在張開,每一寸皮膚都在渴望。我不知道
這是怎麼了。明明是一樣的手,一樣的動作,一樣的人,爲什麼今天的感覺完全不同?
也許不是因爲他的手變了,而是因爲我變了。
是我腦子裏裝着另一個人的眼睛、另一個人的聲音、另一個人說的那句“你應該對自己
好一點”。那句話像一顆種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在我心裏生了根,發了芽,長出了藤
蔓,纏住了我的每一根神經。
陳建國脫掉了我的睡衣。我感覺到他壓在我身上的重量——不輕不重,跟平時一樣。然
後,我感覺到一根滾燙的肉棒在我兩腿之間滑動,龜頭時不時蹭過我的陰蒂,每一次觸碰都
讓我忍不住輕輕顫抖。
我竟然溼了。
不是那種例行公事式的溼潤——結婚十幾年,我的身體早就學會了配合,該溼的時候總
會溼一點,夠用就行。可今天不一樣。今天的水多得不像話,兩腿之間黏糊糊的,甚至在陳
建國還沒有進入之前,我就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從身體深處湧出來,順着會陰流到了牀單上。
我的雙腿不自覺地向兩邊分開,甚至有些期待他的進入。
我伸手拉開牀頭櫃的抽屜,從裏面摸出一個避孕套,遞給陳建國。我們一直用避孕套,
不是因爲怕懷孕——我早就上了環——而是因爲習慣了,從結婚第一天開始就這樣,誰也
沒提過要改變。
“老公。”我輕聲喊了一句。
陳建國接過避孕套,撕開包裝,熟練地套上。然後他趴在我身上,對準了位置,腰一
沉,整根沒入。
“嗯——”我輕哼一聲。
陰道被填滿的感覺從來都是如此熟悉,可今天不一樣。那根肉棒的進入居然如此絲滑,
陰道內壁完全沒有平時那種生澀的阻力,像被充分潤滑過的活塞,一滑到底。我溼得比平時
厲害太多了。
陳建國開始抽送。他的節奏很穩定,不快不慢,深淺均勻,像一個設定好程序的節拍
器。他的呼吸漸漸粗重起來,但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多餘的聲音——不接吻,不撫摸,不說
話。十幾年的夫妻,做愛這件事對他來說大概跟喫飯睡覺一樣,是生理需求,完成了就行。
“嗯……嗯……”我發出輕微的呻吟聲。
不是裝出來的。是身體真實的反應。那些水不是假的,那些顫抖不是假的,陰道內壁不
自覺地收縮、包裹着那根進進出出的肉棒,這種感覺也不是假的。可讓我產生這些反應的,
真的是壓在我身上的這個男人嗎?
隨着老公的動作,恍惚間,我的腦海中彷彿出現了一雙眼睛。
一雙讓我心動的眼睛。
那雙眼睛深邃、專注,帶着一種安靜的侵略性。它們不閃躲,不迴避,直直地看着你,
好像要把你整個人看穿、看透、看到骨頭裏去。我的身體反應越來越強烈,陰道內壁開始不
自主地痙攣,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呻吟聲也越來越大。
那雙眼睛在我腦中逐漸變得清晰。慢慢的,一張戴着銀框眼鏡的臉龐浮現在我腦海中
——方遠。
那張臉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我看見他微微上揚的嘴角,看見他銀框眼鏡後面那雙含
着笑意的眼睛,看見他說話時微微側頭的那個小動作。然後,我看見了更不該看見的畫面
——那張臉貼在我的胸口上,那雙嘴脣含住了我的乳頭,那雙手掐着我的腰,那個身體壓在
我身上,那根肉棒在我身體裏進進出出——我瞬間驚醒,猛地睜開眼。
老公還在繼續抽送,一下一下的,機械而規律,完全沒有發現我的異常。他閉着眼睛,
眉頭微皺,嘴巴微微張開,呼吸粗重,一副沉浸在自己世界裏的樣子。他從來都是這樣——
做愛的時候閉着眼睛,不看我的臉,不看我任何表情,好像躺在身下的不是一個活生生的女
人,而是一個洞,一個工具,一個用來完成射精這個動作的容器。
“老公。”我叫他。
“怎麼?”他眼皮都沒抬,動作沒停。
“我肚子有點不舒服,可能是例假快來了,我們今天先不做了,行嗎?”我不知道自己
怎麼了。這是我第一次對老公說這種話。結婚十幾年,無論什麼時候他想要,我從來沒有拒
絕過。不是因爲我多想要,而是因爲我覺得這是我的義務——妻子對丈夫的義務,就像做
飯、洗衣服、帶孩子一樣,是婚姻裏必須履行的職責。可今天,我編了一個藉口,拒絕了
他。
我有些心虛地看着陳建國。
他停了下來,睜開眼,低頭看我。他的眼神里沒有懷疑,沒有不滿,只有一種樸實的關
切。
“是不是最近喫涼東西了?”他起身,把那根還硬着的肉棒從我身體裏抽出來,避孕套
上沾滿了我的體液,在燈光下泛着溼潤的光澤。他一邊摘避孕套一邊對我說,“你躺着,我
先去給你倒杯溫水。”“嗯。”我應了一聲。
我看着老公轉身去倒水的背影,心裏五味雜陳。他的背影寬厚敦實,肩膀有點塌,腰上
有了贅肉,頭髮從後面看已經能看見頭皮了。這個男人不浪漫,不體貼,不會說甜言蜜語,
在牀上只會一種姿勢、一種節奏、一種速度。可他會在我說不舒服的時候立刻停下來,會去
給我倒溫水,會把熱乎乎的手掌捂在我的小腹上。
他不是一個壞丈夫。他只是……不夠。不夠什麼?我說不上來。
陳建國端着水杯回來,扶着我喝了兩口。水是溫的,不燙不涼,剛好入口。他把杯子放
在牀頭櫃上,然後躺在我旁邊,從背後抱住我,把一隻手捂在我的小腹上。他的手掌寬大厚
實,溫度透過皮膚滲進來,暖洋洋的。
“好點了嗎?”他問。
“嗯,好多了。”“明天別喫涼的,我去給你買點紅糖。”“好。”他的鼾聲很快響起
來。均勻、低沉、像一臺老舊的發動機在運轉。他睡着了,摟着我的手慢慢鬆開,滑落到牀
上。他睡覺從來不會摟着我太久,總是摟着摟着就自己睡着了,然後翻個身,背對着我,蜷
縮成一隻巨大的蝦。
而我卻怎麼也睡不着。
睜着眼睛看天花板,腦子裏全是方遠說的話——“你應該對自己好一點”。還有剛纔腦
子裏他壓在我身上的場景——那個畫面太真實了,真實到我能感覺到他的體溫、他的重量、
他那根不屬於我丈夫的肉棒在我身體裏進出的觸感。我的陰道不自覺地收縮了一下,兩腿之
間又湧出一股溫熱。
我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裏有一團說不清楚的東西在膨脹,像有什麼要破土而出。不是
愧疚——起碼不完全是。是一種更復雜的情緒,裏面有渴望,有恐懼,有期待,還有一種
“既然已經想了,不如就讓它發生”的自暴自棄。
我拿起手機,翻到方遠的對話框。我們這幾天的聊天記錄我已經刪得乾乾淨淨,只剩下
剛纔他發來的最後一條消息,我沒來得及刪。消息只有四個字:“晚安,好夢。”我盯着這
四個字看了很久,打了一行字:“今天謝謝你。”消息發出去不到三秒鐘,對方就回了。秒
回,像是一直在等我的消息。
“不客氣。能和你聊天,是我的榮幸。”我的手指懸在鍵盤上方,打了幾個字又刪掉,
刪掉又打,反反覆覆好幾分鐘。我想說“我也覺得榮幸”,太假。我想說“我今天一直在想
你”,太直白。我想說“我老公剛纔碰我的時候我滿腦子都是你”,太瘋狂。
最後我只發了一個表情包,一個微笑的月亮。
方遠回了一個太陽。
我把手機扣在胸口上,深呼吸了好幾次,才把那股莫名的衝動壓下去。我告訴自己,這
只是好感,一個成熟女人對一個優秀異性的正常好感,沒什麼大不了的。我是一個有家庭的
女人,是一個母親,是一個老師,我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
可人心這種東西,從來不是知道就能控制住的。
接下來的日子裏,雖然我刻意躲着他,但我和方遠見面的頻率卻越來越高。他每次都有
正當理由——送資料、開會、教研活動。我們在衆人面前客客氣氣,像普通的同事關係,但
私底下的對話越來越曖昧。他開始叫我“何靜”,不帶姓,也不帶“老師”兩個字,就像這
兩個字天生就屬於他一樣。
就這樣,過了一個月。
七月初,剛放暑假的一個週末。學校組織教師去郊區的一處山莊搞團建。我本來不想
去,但周敏說“你最近太累了,出去放鬆放鬆”,我就報了名。
到了山莊才發現,方遠也在。區教育局派了兩個人來參加這次團建,他是其中之一。
白天的活動乏善可陳,無非是拔河、燒烤、唱歌這些老套的東西。我刻意和方遠保持着
距離,只在集體活動時說幾句話。方遠也很配合,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
真正的轉折發生在晚上。
山莊安排了篝火晚會,大家圍坐在一起喝酒聊天。我喝了兩杯紅酒,頭有些暈,就藉口
去衛生間離開了人羣。我沒有去衛生間,而是沿着山莊後面的小路漫無目的地走。夜風吹在
臉上,很舒服,帶着夏天傍晚特有的那種溫熱和青草的味道。
走到一棵老槐樹下,我站住了。月光透過樹葉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我靠着
樹幹坐下來,仰頭看天上的星星。城市的夜空看不見幾顆星,這裏遠離市區,星星密密麻麻
地鋪滿了天幕,像一把碎鑽撒在黑絨布上。
三十二歲了。我忽然想,這輩子就這麼過下去了嗎?每天重複同樣的事情,教書、帶
娃、做飯、睡覺,像一臺運轉了太久的機器,連自己都忘了自己還會不會疼。
“怎麼一個人在這裏?”方遠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我嚇了一跳,坐直了身體。方遠從
樹後面走出來,手裏拿着兩瓶水,遞了一瓶給我。
“你怎麼也出來了?”我接過水,聲音有些啞。
“看你一個人往這邊走了,不放心。”他在我旁邊坐下來,中間隔了一個人的距離。月
光照在他臉上,銀框眼鏡反射着冷冷的光,但他的眼神是暖的。
沉默了很久。遠處篝火晚會的喧鬧聲隱隱約約傳來,有人在唱歌,有人在笑。那些聲音
像隔了一層厚厚的玻璃,遙遠而不真實。
方遠忽然開口:“何靜,你有沒有想過,你的人生還有另外一種可能?”“什麼意
思?”我的心又開始跳了。
“我的意思是,你不只是別人的妻子、別人的母親、別人的老師。你首先是你自己。”
他的聲音很低,像夜風一樣輕,但每一個字都砸在我心口上,“一個女人,值得被認真地喜
歡,認真地對待。”我的手在發抖。我想站起來走開,但身體像被釘在了地上,動彈不得。
我轉過頭
本章未完,點擊[ 數字分頁 ]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