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純潔女友怎麼可能是蕩婦】(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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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9-14

 第四章 懷孕的噩夢

  那個月,小薇的例假沒有來。

  起初她沒在意。壓力大,作息亂,推遲幾天很正常。但推遲一週後,她開始
慌了。

  「阿晨。」週五晚上,她洗完澡出來,頭髮還溼着,站在臥室門口,手指緊
緊摳着門框,「我……我那個……還沒來。」

  我正在看書——或者說,假裝在看書。眼睛盯著書頁,但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腦子裏全是三天後那三十萬,還有阿強說「讓嫂子去弄錢」時那張噁心的臉。

  「什麼?」我抬頭看她。

  「例假。」她小聲說,聲音在抖,「推遲……七天了。」

  我放下書,站起來。

  「可能……可能是壓力大。」我說,「別擔心。」

  「可是……」她走進來,關上門,背靠着門板,眼睛盯着地面,「我以前…
…從來都很準。」

  我心裏一沉。

  「你……你覺得是……」

  「我不知道。」她打斷我,聲音更小了,「我……我害怕。」

  我走過去,想抱她,但她往後退了一步。

  「別碰我。」她說,聲音在抖,「我……我不知道我是不是……」

  她說不下去了,捂住臉,肩膀開始顫抖。

  「小薇。」我輕聲說,「明天……明天我們去醫院檢查一下。」

  她搖頭,眼淚從指縫裏滲出來。

  「我不敢……阿晨,我不敢去……」

  「必須去。」我說,「不管結果是什麼,我們都得知道。」

  她沒說話,只是哭。

  那天晚上,她沒睡。我抱着她,感覺到她身體一直在抖,像片風中的葉子。

  凌晨三點,她突然坐起來,打開臺燈,掀開被子,低頭看着自己的小腹。

  「小薇?」我叫她。

  她沒應聲,只是盯着自己的肚子,眼神空洞。

  然後她伸出手,輕輕放在小腹上,手指微微顫抖。

  「如果……」她小聲說,像在自言自語,「如果真的有……是誰的?」

  那個問題像一把冰冷的刀,插進我心裏。

  我不知道。

  她也不知道。

  那個月,阿強……不止一次。

  第一次是那個我被騙去開會的夜晚。第二次是樓梯間。第三次,第四次……
我甚至不知道有多少次。

  每次我出門,每次我離開她的視線,都可能發生。

  而每一次,我都知道。

  但我無能爲力。

  「小薇。」我說,聲音乾澀,「別想了。明天檢查了再說。」

  她轉頭看我,眼睛紅腫,眼神渙散。

  「阿晨。」她說,「如果……如果真的有了,是他的……怎麼辦?」

  我沒說話。

  因爲我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第二天是週六。早晨,我去藥店買了驗孕棒。

  回來時,阿強已經醒了,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看見我手裏的袋子,他愣了一
下,然後笑了。

  「哥,買什麼呢?」

  「藥。」我說,「小薇感冒了。」

  「感冒?」他站起來,走向臥室,「嫂子感冒了?嚴不嚴重?我去看看。」

  「不用。」我擋住他,「她睡了。」

  他盯着我看了幾秒,然後笑了,那笑容意味深長。

  「行。」他說,「那讓嫂子好好休息。」

  我進了臥室,關上門,反鎖。

  小薇坐在牀邊,雙手緊緊攥着牀單,指關節發白。

  「買……買回來了?」她小聲問。

  「嗯。」我把驗孕棒遞給她。

  她接過,手指冰涼,還在微微發抖。

  「我……我去測。」她說,站起來,走向衛生間。

  我跟過去,但她關上了門。

  「我自己來。」她說。

  我站在門外,聽着裏面細微的聲響——撕包裝的聲音,水流的聲音,然後,
是漫長的寂靜。

  太漫長了。

  每一秒都像一年那麼長。

  我盯着門板,腦子裏一片混亂。

  如果有,怎麼辦?

  打掉?小薇的身體受得了嗎?而且……阿強會同意嗎?

  留下?那孩子是誰的?如果是阿強的……

  我不敢想。

  門開了。

  小薇走出來,臉色慘白如紙,眼睛紅腫,手裏捏着那根驗孕棒。

  她看着我,嘴脣顫抖,但發不出聲音。

  「怎麼樣?」我問,聲音在抖。

  她把驗孕棒遞給我。

  我接過來,低頭看。

  兩條紅線。

  很清晰的兩條紅線。

  陽性。

  懷孕了。

  我腦子裏嗡的一聲,像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小薇……」我叫她,但聲音陌生得像別人的。

  她沒說話,只是看着我,眼淚無聲地往下流。

  然後她轉身,撲到牀上,把臉埋進枕頭裏,肩膀劇烈地顫抖。

  她在哭,但沒有聲音,只是肩膀聳動,像只受傷的小獸。

  我站在原地,手裏還捏着那根驗孕棒。塑料外殼冰涼,但那兩條紅線,像燒
紅的烙鐵,燙得我手心生疼。

  懷孕了。

  小薇懷孕了。

  孩子……可能是我的。

  也可能是阿強的。

  而我不知道。

  我們誰都不知道。

  那天上午,我們沒有出門。小薇一直躺在牀上,背對着我,一動不動。我也
沒動,坐在牀邊,看着她的背影,腦子裏一片空白。

  中午,阿強來敲門。

  「哥,嫂子,喫飯了。」他在門外喊。

  小薇身體僵了一下。

  「我不餓。」她小聲說。

  「不喫飯怎麼行。」阿強說,「嫂子,開門,我做了你愛喫的。」

  小薇沒動。

  我站起來,走過去開門。

  阿強站在門外,手裏端着個盤子,上面是炒飯。

  「哥,嫂子呢?」他探頭往裏看。

  「她不舒服。」我說,「不想喫。」

  「不舒服更得喫。」他推開我,走進來,把盤子放在牀頭櫃上,「嫂子,起
來喫點。」

  小薇沒動。

  阿強在牀邊坐下,伸手想碰她的肩膀。

  「別碰我!」小薇突然坐起來,往後縮,眼睛死死盯着他,眼神里有恐懼,
有厭惡,還有……恨。

  阿強的手停在半空。

  「嫂子,怎麼了?」他問,語氣很無辜,「我就是關心你。」

  「你出去。」小薇說,聲音在抖,「出去。」

  阿強看着她,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

  「行,我出去。」他站起來,「飯放這兒了,記得喫。」

  他走出臥室,關上門。

  小薇盯着那盤炒飯,突然捂住嘴,衝進衛生間。

  我聽見裏面傳來劇烈的嘔吐聲。

  等她出來時,臉色更白了,眼睛紅腫,嘴脣乾裂。

  「小薇。」我扶住她,「我們去醫院。」

  她搖頭:「不去……我不去……」

  「必須去。」我說,「得確認一下。而且……得檢查身體。」

  她看着我,眼淚又湧出來。

  「阿晨……」她小聲說,「如果……如果是他的……怎麼辦?」

  我沒說話。

  因爲我不知道。

  下午,我們還是去了醫院。小薇戴了口罩和帽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只
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裏,全是恐懼。

  掛號,排隊,等待。

  候診室裏坐滿了人,有年輕的夫妻,有獨自一人的女孩,有陪着女兒來的母
親。空氣裏有消毒水的味道,還有壓抑的、細碎的說話聲。

  小薇緊緊抓着我的手,手指冰涼,還在微微發抖。

  「別怕。」我小聲說。

  她沒說話,只是低着頭,盯着自己的鞋尖。

  叫到她的號了。

  「小薇。」護士喊。

  她站起來,腿一軟,差點摔倒。我扶住她。

  「我……我自己進去。」她說,鬆開我的手。

  「我陪你。」

  「不用。」她搖頭,「你……你在外面等我。」

  她走進診室,門關上了。

  我坐在外面的長椅上,盯着那扇門,心裏像有無數只螞蟻在爬。

  時間過得很慢。

  每一分鐘都像一年那麼長。

  我盯着牆上的鐘,秒針一格一格地跳,發出細微的、規律的滴答聲。

  像倒計時。

  終於,門開了。

  小薇走出來,手裏拿着幾張單子,臉色比進去時更白。

  「怎麼樣?」我站起來,走過去。

  她沒說話,只是把單子遞給我。

  我接過來,低頭看。

  B超單。

  上面有模糊的黑白圖像,還有一行字:

  宮內早孕,約6周。

  6周。

  我腦子裏飛快地計算時間。

  6周前……是那個我被騙去開會的日子。

  是阿強第一次強暴她的日子。

  也是……我們最後一次親密的日子。

  時間太接近了。

  分不清。

  分不清孩子是誰的。

  「醫生怎麼說?」我問,聲音乾澀。

  「……讓下週再來複查。」小薇小聲說,「說現在還小,看不清楚。」

  她頓了頓,抬頭看我,眼睛裏有淚光。

  「阿晨……」她小聲說,「如果……如果是他的……你要我嗎?」

  「我要你。」我說,「不管孩子是誰的,我都要你。」

  她撲進我懷裏,放聲大哭。

  候診室裏的人都在看我們,但我顧不上。

  我只是抱着她,感覺到她溫熱的眼淚浸溼我的衣服,感覺到她顫抖的身體,
感覺到她心裏那個正在一點點擴大的黑洞。

  而我,無能爲力。

  回到家時,天已經黑了。

  阿強不在家。茶几上留了張字條:

  「哥,我出去找錢,晚點回來。」

  字跡潦草,像匆忙寫下的。

  小薇看見那張字條,身體僵了一下。

  「他……他去哪兒了?」她小聲問。

  「不知道。」我說,「別管他。」

  我們回了臥室。小薇坐在牀上,低頭看着自己的肚子,手指輕輕放在上面,
像在感受什麼。

  「阿晨。」她輕聲說。

  「嗯?」

  「你說……他會是個男孩還是女孩?」

  我沒說話。

  「我希望是女孩。」她繼續說,聲音很輕,像在自言自語,「女孩像爸爸。
如果像你……一定很漂亮。」

  她頓了頓,眼淚掉下來。

  「如果像他……」她聲音在抖,「怎麼辦?」

  「不會的。」我說,「一定是像你。你那麼漂亮,孩子一定像你。」

  她看着我,眼淚不停地流。

  「阿晨。」她說,「我們……我們打掉吧。」

  我愣住了。

  「不管是誰的……打掉吧。」她說,聲音破碎,「我不想……不想生一個…
…不知道父親是誰的孩子。」

  「可是……」

  「而且……」她捂住臉,「如果我生下他的孩子……我一輩子都擺脫不了他
了。阿晨,我一輩子都……都髒了。」

  她哭得撕心裂肺。

  我抱住她,感覺到她溫熱的眼淚,感覺到她顫抖的身體,感覺到她心裏那個
正在一點點擴大的絕望。

  「好。」我說,「打掉。」

  她抬起頭,看着我,眼睛紅腫。

  「真的?」

  「真的。」我說,「下週,我陪你去。」

  她點頭,靠在我肩上,哭了很久。

  晚上十點,阿強回來了。

  他喝得醉醺醺的,走路搖搖晃晃,身上有濃烈的酒味和煙味。

  「哥!嫂子!」他大聲喊,「我回來了!」

  小薇身體一僵,往我身後縮了縮。

  我走出臥室,看見阿強癱在沙發上,手裏還拎着個酒瓶。

  「阿強。」我說,「你喝多了。」

  「沒多!」他擺擺手,咧嘴笑,「哥,我告訴你……錢的事兒……有眉目了
!」

  他坐起來,眼睛發亮。

  「我認識個大哥……說可以給我介紹活兒……來錢快……就是……就是有點
風險。」

  「什麼活兒?」我問。

  「你別管。」他搖頭,「反正……能弄到錢就行。三十萬……小意思。」

  他說着,又灌了一口酒。

  「對了,嫂子呢?」他問,眼睛往臥室方向瞟,「睡了?」

  「嗯。」

  「哦。」他點點頭,然後突然壓低聲音,「哥,我跟你說……嫂子最近……
好像胖了點?」

  我心裏一緊。

  「沒有。」

  「有。」他肯定地說,「臉圓了,胸也大了。哥,你說……是不是……」

  他停住了,看着我,眼神意味深長。

  「是什麼?」我問,聲音冷下來。

  「是不是……」他笑了,那笑容很噁心,「懷了?」

  空氣凝固了。

  我盯着他,沒說話。

  「看來是了。」他點點頭,又灌了一口酒,「我的?」

  「不是。」

  「不是?」他笑了,「哥,你別騙我了。時間對得上。那個晚上……我內射
了。沒戴套。」

  那個詞像一把冰冷的刀,插進我心裏。

  「而且後來幾次……我也沒戴。」他繼續說,語氣輕鬆得像在聊天氣,「所
以哥,如果嫂子懷了……八成是我的種。」

  他站起來,搖搖晃晃地走向臥室。

  「我去問問嫂子……」

  「阿強。」我攔住他,「她睡了。」

  「睡了也得問。」他推開我,「這事兒得搞清楚。如果是我的種……那可得
好好養着。」

  他走到臥室門口,擰動門把。

  鎖着。

  「嫂子!」他用力拍門,「開門!我有話問你!」

  裏面沒有回應。

  「嫂子!我知道你沒睡!開門!」

  拍門聲越來越大,整扇門都在震動。

  小薇在裏面小聲說:「阿強……我睡了……明天再說……」

  「不行!現在就說!」阿強吼道,「你是不是懷了?是不是我的?」

  裏面沉默了。

  「說話!」阿強用力踹門,「是不是我的種?」

  門開了。

  小薇站在門口,臉色慘白,眼睛紅腫,手裏緊緊攥着衣角。

  「不是。」她說,聲音在抖,「不是你的。」

  阿強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後笑了。

  「嫂子,你撒謊。」他說,「你不敢看我眼睛。」

  小薇低下頭。

  「讓我看看。」阿強伸手想摸她的肚子。

  小薇往後退,躲開了。

  「別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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