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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9-16
(02)
很多事情的發生都是可以預見的,比如,洋洋姐的離開,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自從劉濤女士去學校幫她撐場子之後,又是帶着我倆去遊樂場,又是去喫大餐,接着買買買之後。
洋洋姐驚訝的發現,不和我媽對着幹後,日子竟然還可以這樣過?她以前究竟過的是什麼苦日子?
童話裏果然都是騙人的,誰說繼母就一定是邪惡的?我看不盡然嘛。
於是,變化就在悄然無聲之間發生了,就在今天一大早,我拉開房門,竟愕然的發現,我媽在給郭可兒梳辮子!
奇了個怪哉,這可是前所未有的新情況,我媽是在玩真的,還是有什麼陰謀詭計?
我以爲我出現了幻覺,還揉了揉眼睛,不可思議的看着眼前的畫面。
這這這……這不對呀,母慈女孝的畫面竟然出現在了我家,這正常嗎?我不由得長大了嘴:「你,你……你們……」
「你什麼你,趕緊洗臉刷牙去,一天天的,非要我要叫你幾次才起牀。我看你就是欠收拾。」劉濤女士,看我半天,你不出所以然來,果斷打斷了我的施法前搖。
我有點不甘心的問:「我咋不知道,你倆什麼時候關係變這麼好了?說說唄啥時候的事兒?」
說實話我是有點喫味,因爲你這繼母當的也不合格呀,不應該是惡毒後媽,和受氣包繼女的話本嗎?
你倆別是在給我憋個大的吧?我有這種想法純屬生活經驗,這倆人以前經常裝自己是海飛絲,你好我好大家好的。
結果演不了兩天,就會把家裏鬧得雞飛狗跳的。
我媽嚶嚶嚶的給她老公說:「你這個女兒,我是管不了了,今天有她沒我,有我沒她,你選吧。」
而郭可兒,也不甘示弱,抱着他爸的大腿說我媽是黑心爛肺的惡毒繼母,沒事就虐着她玩。
我是真沒想過,也沒敢想她倆有一天,能像今天這樣,說實話,我心裏有點毛。
不僅我怕,我爸也怕她倆時不時的具現化一下,暴風雨前的寧靜。
劉濤女士一眼看出了我的心思,也懶得解釋什麼,沒好氣的瞥了我一眼:「我說大少爺,您受個累勞駕您移步到盥洗室,先整理完個人衛生再說,成嗎?」
我還是有點不死心,說郭可兒是咱家臥底的是您老人家,說她人在曹營心在漢的還是您老人家。
這些陰暗的思想可都是您灌輸給我的,生命不息,戰鬥不止啊老媽。
「我說母親大人,您還沒忘記您手裏這位是個敵特吧?兒子我擔心您老人家被某些人給蠱惑了……」
我媽熟練的拿下嘴上含着的皮筋,麻溜的給郭可兒紮在辮子上,一邊仰着身體觀察自己的戰鬥成果,一邊沒好氣的說:「我說大早上的,你別惹我生氣啊?再嘚吧嘚的,信不信我大耳刮子抽你啊?」
接着,她似乎覺得剛纔的話,威懾力還不足以讓我乖乖的聽她的話,又接了一句:「一會要是上學遲到了,你看我揍不揍你就完了。」
行吧,反正以我對劉濤女士的瞭解,她也不是個喫虧的主,懶得管她有什麼貓膩呢。
可就在我轉身打算去盥洗室的時候,餘光瞥見,郭可兒正賤兮兮的對着我笑。
給我來勁是吧?我心中冷笑,伸出手指對着我的眼睛做了一個摳挖的動作,緊接着又對着郭可兒重複了我剛纔的動作。
意思很明顯,我會盯緊你的。
「媽,你看他。」她的聲音婉轉動聽,還嗲嗲的。
我草,郭可兒突如其來的一聲媽,讓我瞪大了眼睛,還差點沒閃了腰,震驚撒。
跟我擱這,撒嬌賣萌是嗎?我媽可是和你媽媽有奪夫之恨啊,你這個媽是怎麼叫的出口的?
我儘管很震驚,但反應還是很快的。
「嘔……」我扶着門框,做了一個嘔吐的動作,小腦瓜子轉的飛起,剛組織好語言,準備進行嘲諷。
劉濤女士就噔噔噔地走到了我面前,熟練的擰起我的耳朵,一路把我拽到了盥洗室門前,然後就一把把我推了進去,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門外傳來她的聲音:「費勁!」
靠,看着鏡子裏一臉懵逼的我,這是啥情況?難道我纔是我爸的私生子?雖然這麼說倒也沒錯,可我纔是你劉濤親生的好不好?
劉濤女士,咱倆是一夥的呀。
當我滿臉疑惑的梳洗完後,走出盥洗室,抬頭就看到餐桌上正在啃着饅頭的郭可兒衝我做了個鬼臉。
「老媽,你倆啥情況?」
我拉開凳子,看看我媽,又看看郭可兒,我媽倒是一臉的淡定。
收起正在看的手機,抬頭看我:「什麼什麼情況,你是今天才知道我是洋洋媽媽的啊?」
這話說的,你是人家繼母是沒跑,可也要郭可兒認你纔行吧?
我纔不信你會上杆子當人家媽的。
「你倆絕對有事。說說吧?作爲家庭一份子,我覺得我有知情權。」
「你個小屁孩,大人的事兒,你少摻和。」郭可兒冷不丁的一句話,讓我鼻子都氣歪了。
「你也就比大那麼一點。裝什麼老成持重。再說我跟我媽說話,有你什麼事兒?」我沒好氣的回懟道。
「我就是大你一天,你也得叫我姐,你不服你讓你媽把你生在我前面呀。」
「你……」
啪嗒,老媽板着臉把筷子拍在了桌子上:「沒完了是吧?你倆能不能好好處,一見面就跟矇眼的公雞一樣,鬥個不停,能不能讓爸爸和我省省心?」
郭可兒,吐吐舌頭,吸溜了一口小米粥。
我不服氣的嘟囔了句:「她是個什麼姐?」
我對郭可兒有意見不是一兩天了,也不是一兩件事積累起來的。
這中間我也不是沒想過跟她緩解一下我們之間緊張的氣氛,老話常說不看僧面看佛面,好歹她也是我爸的大姑娘。
可是早上起來,我說早上好,她說見到我就沒好。
我說喫什麼啊?她說你海神波塞冬啊?管的挺寬?
跟她都沒辦法聊天。時間長了,我也被她規訓到見面就開懟,連起手式都省了。
我生怕懟慢了,我喫虧,我倆心知肚明誰嘴軟了,誰活該生悶氣。
唉,說多了都是淚,這小妖精,仗着比我大,發育的早,從小就開始欺負我,還帶頭讓衚衕裏的小夥伴們孤立我。
有一次啊,因爲搶遙控器我倆槓起來了,那時我還小嘛,搶不過她,就哭,而且是能嚎多大聲我就嚎多大聲。
對,你沒猜錯,我就是故意的。我搶不過你,我還不能噁心死你?結果把她給煩的不行,影響她看電視唄。
話說回來,對她沒影響的話,我有病我乾嚎?
她也沒對我客氣,框框對着我的臉就是兩個大比兜,還出言恐嚇我:「再哭,我打死你。」
本來吧,我就是假哭,結果讓她倆耳刮子給我乾的想哭也不敢哭了,能把人給委屈死。
當時年紀小,也不敢貿然離開,怕她再找個藉口打我,就只能委屈巴巴的乖乖坐在她的旁邊,也不敢吱聲。
直到我媽回來,我纔敢嗷的一嗓子,哭天搶地的抱着她的大腿,玩命的添油加醋的告郭可兒的黑狀。
當時也把劉濤女士氣個夠嗆,可她也沒有太好的辦法,畢竟兩個小孩子之間的小矛盾,她作爲長輩實在沒辦法親自下場,只好安慰我:「好兒子,咱是小男子漢,男兒有淚不輕彈,從今天開始,媽媽陪你鍛鍊身體,她也就欺負你比她歲數小,等你鍛鍊好了身體,再長大點,她要再敢打你,你就給媽媽打回去。」
我當時真聽進去了,從此以往還真就開始鍛鍊起身體,隨着年齡的增長,效果很明顯。
在這個過程中我是愈挫愈勇,郭可兒也不是傻子,看着我越來越健碩的體魄,漸漸的放棄了跟我的武鬥,轉而開始不講武德的跟我文鬥了。
當然,我鍛鍊身體的初衷只是爲了不被她肆無忌憚的照着我的臉給大比兜而已,而不是欺負回去。畢竟我好男不跟女鬥。
但心中這口不平氣,我知道我是一直都沒有嚥下去,只等郭可兒哪天不開眼,跟我再炸個刺,我好連本帶利的給她清算乾淨。
沒成想,我這邊還憋着一股氣呢,那邊已經花好月圓,攜手共創未來了。
這太奶奶的,我能幹嗎?老媽呀,你清醒清醒吧,郭可兒可是敵特啊!
好吧,重新自我介紹一下吧,我叫郭憶安小名晨晨,因爲初中連跳兩級,現就讀於北京師大附中高二年級。
至於我的姐姐,郭可兒讀書就有點喫力了,雖然也在師大上高三,卻是家裏走關係費了老大勁才把她塞進去的。
不過這都不是重點,主要是她那個親媽,最近一直來我們家鬧着給郭可兒轉學的事情。
她覺得,她的寶貝女兒這麼優秀,就應該去上國際學校,好爲將來的出國留學做準備。
但事情並不是她想的那麼簡單,上國際學校,牽扯到轉國籍的事情,因爲人家只接受外籍學生。
郭佳俊,也就是我老爸,一開始也是十分支持前妻這個決定的,他十分開明的認爲在子女身上投入再多的教育資金都不爲過。
人家想的明白的很,他累死累活的在外面打拼掙錢,不就是爲了給兒女提供優渥的物質條件嗎?
但卻被我媽給攔住了,原因也很簡單,國籍轉出去容易轉進來難,想入發達國家的籍雖然難辦,但只是爲了讀書的話就簡單許多了。
大不了把洋洋的國籍轉到越南老撾,菲律賓這些小國家,找人花錢就能辦。
但事不是這個麼個事,她認爲郭可兒,從小在家是富養出來的,孤身一人去海外,沒個人照顧是不行的。
而且現在,國內發展的也不錯,照此以往北京戶口以後也會是個香餑餑。
奈何,顏阿姨聽不進去,她就認死理,認爲劉濤這個賤貨,肯定又在從中作梗,霍霍完她和老郭的婚姻不算,又想把自己女兒的未來給糟蹋了。
於是,紛爭開始了。
我爸是被他這倆心肝大寶貝,鬧的呀,是心力憔醉,這不,最近這些天,寧可在辦公室裏睡沙發,也不肯回來。
說是一回來,就腦殼疼,我看他就是想躲清淨。
其實說是睡沙發也不準確,起初呢,他確實是在辦公室裏的沙發上湊合了幾天。
遭了兩天罪的老郭同志,是一點罪也不想受了。
話說回來,家裏那攤子事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
老這麼着也不是個事兒,郭佳俊覺得有必要把現在的辦公室給重新規劃一下了,高低給自己整個臥室出來。
這一整,就讓老郭同志發現了新大陸,哎呦喂,沒想到不回家,耳根子竟然這麼清淨,一個字那就是爽!
一個人住,沒人管,也沒糟心事,郭佳俊是越過越滋潤,想跟我媽嘿咻嘿咻了,就給
她去一個電話。
劉濤女士接完電話後,通常也會屁顛屁顛的喜滋滋的開車去廠裏的辦公室,和她的老公顛鸞倒鳳。
至於顏翠玉嘛,雖然我媽媽心知肚明她和郭佳俊仍然在藕斷絲連,心裏雖然不痛快,也因爲他倆的事鬧過,吵過,但這麼多年過去了,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想開了。
只要不讓她抓個現行,就由着他們去了。
不知道該說我媽大度呢,還是罪有應得。總之他們之間的事兒,也輪不到我一個半大小子去操心。
上學的日子總是乏善可陳的,高二了大家都一門心思的撲在學習上。
再加上因爲我是跳級上來的,同班同學也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不太愛跟我打交道,所以就導致我沒幾個朋友,準確來說,應該是一個好朋友都沒有。
這天放學後,我剛打開家門,就看見,郭可兒盤着腿坐在沙發上和我媽一起看着電視呢。
劉濤女士穿着睡衣,翹着二郎腿,一隻腳踩地,一隻腳上還掛着拖鞋,愜意的搖啊搖的。
「某些吊車尾都高三了,一點緊迫感都沒有的嗎?」我一邊換着拖鞋,一邊揶揄道。
郭可兒掖了掖自己的小腳丫,頭也不抬的回懟道:「本小姐今天沒空理你啊,別給我來勁。」
我冷哼一聲,揹着書包路過客廳的時候,掃了一眼電視機。
「流星花園?」
「煩不煩啊,別擋着我看電視。」她還看的挺認真,一邊盯着電視機,一邊伸出藕臂,趕蒼蠅般,攆着我。
我上前兩步,拿起桌上的草莓,塞進了嘴裏:「幼稚。」
郭可兒抬起眼皮白了我一眼,又迅速看向電視:「對對對,我看流星花園我幼稚,劉阿姨……咱媽看的更起勁,你有本事的話就再說一遍。」
我有些疑惑的看向劉濤女士,向她投入詢問的眼神。
我媽撿起一顆葡萄塞進嘴裏,解釋道:「今天收拾屋子的時候翻出來的,可兒想看,就陪她一起看看,培養感情嗎。」
正說着,就聽見郭可兒鬼叫道:「道明寺,宇宙第一帥的道明寺。」
我回頭,電視機里正播放着無敵四人組拉風的從跑車上下來的畫面。
差異這麼大的嗎?在我們男生羣體中,這幾位可是被稱作騷包四人組的。
不過這不是重點,你喜歡道明寺是吧?我陰陽怪氣道:「你什麼眼光,他不僅兇,還欺負杉菜,我覺得花澤類帥,而且名字也好聽。」
「道明寺!」郭可兒急了。
她純是不滿我跟她對着幹:「你根本不懂道明寺,他不是故意欺負杉菜的。」
「還我不懂道明寺,你有沒有發現你很機車哎。」我說完就走。
結果,郭可兒直接炸毛了,一個驢打滾就站在了沙發上,指着我吼道:「郭憶安,你今天必須給我說道明寺最帥。」
行,惹不起我躲得起,看了我媽一眼,發現她也在捂嘴偷笑。
轉身我就要進屋,誰知道,郭可兒拽着我胳膊,非要逼着我說道明寺宇宙無敵超級帥。
「好吧。」我裝作無奈的嘆了口氣,接着在郭可兒期待的目光中,我冷酷的說:「抱歉,我只能說花澤類最帥,而且是宇宙無敵超級無敵帥。」
「啊!」郭可兒犯病了,張牙舞爪的過來就掰我的嘴,讓我說出道明寺最帥。
我本來是要反抗的,但當她的手觸碰到我的脣的那一剎那,一股電流沿着我的脣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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