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十惡不赦】(重置版)第85章 窺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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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9-17


  第85章 窺視

  擁抱的兩人於客房外糾纏着愛意與甜蜜。

  山不移,海不變,彼此身上那股熟悉的體味相互交融,頓生出勾連性命的安心感。

  兩人分別的日子實在太久,竟比他們相聚相守的時日還要長出許多。

  “好了,你師尊尚在一旁瞧着呢。禮物已然收下,本宮心中十分歡喜。夫君這番話甜得賽過百花蜂蜜,究竟是誰教你這般油嘴滑舌的?是慕繪仙,還是蕭簾容那個賤婢?”

  殷芸綺身形一轉,順勢從後方摟住鞠景的腰桿,將自己生着紅珊瑚荊棘龍角的腦袋靠在鞠景肩窩處。

  她抬起那雙清冷睥睨的眼眸看向孔素娥。

  在北海龍君想來,這等溫存體貼的情話,絕無可能是孔素娥這個修無情道的死冰塊教得出來的。

  “爲夫無師自通,單是瞧見夫人這傾國傾城的容貌,嘴裏便止不住要往外蹦這些話。夫人若是不喜,我往後少說便是。師尊,您老人家可還有其他吩咐?”

  鞠景手裏攥着那頂垂紗斗笠,轉頭看向孔素娥。

  他心裏明鏡一般,這話題萬萬不能深究。

  倘若細細盤問下去,勢必會牽扯出什麼熟能生巧的破綻。

  鞠景警惕性極高,他總不能坦白自己整日里被孔素娥高壓逼迫修煉雙修功法,又在私下裏與慕繪仙、蕭簾容百般調情。

  此時此刻,鞠景只想趕緊腳底抹油,拉着自家夫人回房說些更爲體己的私房話,做些更爲親密的夫妻倫常,去放肆地撫弄那對視爲禁忌的龍角之外的誘人身段。

  孔素娥罩在皎月紗下的紫宸鳳眸微眯,冷冷瞧着被殷芸綺抱在懷裏的鞠景。

  這小子急於脫身、滿臉誠懇要過二人世界的模樣,令孔素娥心中分外光火。

  正所謂有了媳婦忘了娘,鞠景這般迫不及待的猴急樣,直讓孔素娥足底發癢,恨不能一腳踹在鞠景那張略顯書生稚氣的臉上,狠狠將這逆徒踩在腳下踐踏羞辱一番。

  奈何殷芸綺這尊大乘期巔峯的殺神就立在當場,孔素娥縱有千般手段,此時也極難發作。

  “既無他事,便去與你夫人團聚吧。”

  孔素娥端起正道魁首的架子,表面上極力維持着爲人師表的體面。

  她心中暗自盤算,待殷芸綺這魔頭離去,定要將這小子帶回鳳棲宮的刑房裏好好拷打折磨。

  她皮笑肉不笑地揮了揮衣袖,算是放行。

  身爲鞠景名義上的師尊,她苦於沒有正當由頭強留徒弟,只能暫且嚥下這口惡氣。

  “徒兒這便不打擾師尊清修了。夫人,咱們回屋。”

  得了孔素娥的首肯,鞠景如蒙大赦。

  他一把牽起殷芸綺那柔若無骨的玉手,腳步生風,一溜煙鑽進了隔壁的廂房,只留給孔素娥兩扇緊閉的木門。

  孔素娥孤零零立在原地,目光落在被自己隨手丟在桌案上的那雙冰絲羅襪上。

  她靜立良久,脣角忽地勾起一抹滿含自嘲的冷笑。

  堂堂鳳棲宮宮主,大乘期絕頂大能,竟會爲了一個凡人徒弟喫這等莫須有的飛醋。

  不過喫醋便喫醋了,權當體會一遭凡俗婦人“孩大不由娘”的煩惱也未嘗不可。

  此時的孔素娥堅信自己對鞠景絕無男女私情。

  倘若她真有這般一個夫君,她自問絕做不到如殷芸綺這般寬宏大度,竟能捏着鼻子容忍夫君在外頭招惹三妻四妾。

  徒弟與正室夫人感情深厚,她做師尊的理當欣慰。

  鞠景急於與妻子溫存而冷落了她,倒也合乎人之常情,畢竟她又並非鞠景生身之母。

  孔素娥眉頭微蹙,竟開始暗自琢磨,待回了宗門,是否該逼着鞠景磕頭認自己做個乾孃,直把她愁得心緒不寧。

  牽着殷芸綺跨過門檻的鞠景,腦子裏可沒這諸多彎彎繞繞。

  他只當是向嚴厲的師尊尋常告退罷了。

  誰能料到,這位行事狠辣、亦師亦母的大能,竟在背後狂喫悶醋。

  鞠景自問並非水性楊花的海王,他在修真界這等喫人的地界夾縫求生,全憑身邊這些修爲通天的女人包容護持。

  “夫人,爲夫當真想死你了!”

  回屋,反身關門,猛虎撲食般將其按倒。三個動作一氣呵成,行雲流水。

  鞠景將這具豐盈絕豔的大乘期嬌軀重重壓在身下,整個人深陷在美人那酥軟如綿的胸懷之中,貪婪地嗅着她身上那股交織着清冽冰雪與幽暗龍涎的奇異體香。

  “曉得了,本宮知曉了,本宮亦是日夜思念夫君。”

  殷芸綺被壓得陷進錦被之中,非但不惱,反而抬起雙手,極盡寵溺地撫弄着鞠景的後腦勺。

  這是她視若性命的無價珍寶,她對鞠景的思念,早已到了牽腸掛肚、刻骨銘心的地步。

  昔日孤身稱霸北冥大澤,她倒不覺寂寥。

  如今鞠景不在身側,她只覺三魂七魄都像被人生生剜去了一大塊。

  唯有鞠景,方能填補殷芸綺心底那處缺失了數百年的溫情。

  鞠景在感情上是個極度偏私且佔有慾極強之人。

  殷芸綺與他不過相處半年光景,但在鞠景心頭,這位大乘期龍君的分量,遠比全天下所有的女子加攏來還要沉重萬倍。

  “那孔素娥倒也算教導有方。本宮再如何渴求將你拴在褲腰帶上,也斷不能誤了夫君的無上仙道。本宮期盼着能與夫君共享日月光輝,坐看宇宙寂滅,故而才硬生生嚥下了這份獨守空房的寂寞。”

  鞠景此時的修爲進境堪稱駭人聽聞,其修煉速度遠超修仙界諸多天之驕子。

  殷芸綺探查其氣機,發覺這原本毫無靈根的凡人夫君,短短兩年竟已達凝體大成,重塑了半道體雛形,直驚得她暗自心驚。

  若是鴻運當頭,指不定五年便可結丹,十年金丹大圓滿。屆時不過三十餘歲的骨齡,這等成就,放在中土神州也是實打實的絕頂天驕了。

  “爲夫心裏透亮,夫人處處皆是爲我籌謀,盼我出人頭地。俗話講賢妻扶我青雲志,我並非那等不知好歹的逆子。我深知夫人對我太過縱容溺愛,遠不如師尊那般冷酷嚴苛,真要由夫人來調教,只怕根本下不去那等狠手。”

  鞠景行事坦蕩,秉持着有話直說的規矩。

  他最見不得那種雲山霧罩的謎語人做派。

  旁人的情情愛愛他管不着,他的做人準則便是不隱瞞、不欺詐。

  若是連同牀共枕的結髮妻子都無法託付後背,這場婚姻豈非成了一樁笑話,還奢談什麼傾心相愛。

  兩世爲人的觀念,促使鞠景極樂意與妻子坦誠相待。遇事有商有量,斷不肯將心思全悶在肚子裏,最終發酵成無法挽回的隔閡。

  鞠景前世看過無數話本戲文,總覺得那些男女主角若不生出點彆扭性子,這戲文便唱不下去。

  他暗自腹誹,真正和睦的夫妻必定是推心置腹、其利斷金。

  唯有那些成日里胡思亂想、拉扯不清的怨偶,纔會惹出無數風波。

  明明一句話便能掰扯清楚的誤會,偏要在腦海裏千迴百轉地腦補,死活不肯開口對證,真乃極品矯情。

  “縱容自是有的。你若嫌本宮太過溺愛,本宮倒覺得是夫君你平日裏沒享過什麼清福。你且去市井坊間瞧瞧,那些個凡俗裏的賢妻良母是如何伺候丈夫的。本宮每每念及,只覺自己做得還差了十萬八千里。”

  殷芸綺出言反駁。

  她只覺自家夫君是個沒喫過細糠的苦命人。

  她自認距離完美妻子尚有極大差距,萬幸鞠景對她也是百般憐惜,從不拿她去與旁人攀比。

  “那豈可同日而語?世俗凡間皆是男子當家做主。咱們夫妻倆,究竟誰的拳頭硬、誰說了算,這還用挑明嗎?我可是端着碗喫夫人軟飯的,哪有臉面要求夫人像那等凡俗女子一般伏低做小。”

  喫軟飯就得拿出喫軟飯的職業操守。

  鞠景兩世爲人,最是認得清現實。

  他時常覺得某些戲文裏的贅婿主角簡直不可理喻,明明靠着女人上位,偏要四處招惹是非,端起碗喫飯,放下碗罵娘,嫌棄正妻不夠溫婉,轉頭便藉着妻子的權勢四處拈花惹草。

  鞠景自問做不出這等令人作嘔的勾當。

  “那是本宮怕你翅膀硬了,便要拋棄本宮。如今你才華初顯,身後又站着孔素娥與蕭簾容這兩座大靠山,本宮這北海龍君在你眼裏,怕是變得可有可無了。本宮若不能做到百依百順的賢妻本分,有朝一日你棄本宮而去,本宮連個哭墳的去處都尋不到。”

  鞠景絕非那等不知天高地厚、毫無底線的人渣。

  可殷芸綺堂堂大乘期巔峯、兇威滔天的絕世魔尊,此刻卻活像個被薄情郎死死拿捏住軟肋的可憐女子。

  鞠景隨便一句話,便能讓她患得患失。

  她骨子裏那股深重的自卑,令她無時無刻不在恐懼鞠景會尋着高枝高飛。

  “胡扯,拋棄便拋棄?我若是那等貪得無厭之徒,你還出言挽留作甚?倘若真有那麼一天,我背棄山盟海誓離你而去,夫人切莫心慈手軟,直接將我扒皮抽筋便是。我鞠景喫軟飯,掙個‘天下第一軟飯王’的諢號倒也無妨,但我絕不願墮落成始亂終棄的人渣。”

  鞠景嘻嘻一笑,反手將殷芸綺那雙柔荑牢牢扣住。

  十指交纏,蔥白圓潤的玉指嚴絲合縫地貼着他的掌心。

  十指連心,那強健有力的心跳順着指節傳遞過去。

  喫軟飯是門學問,做渣男則是觸碰底線。

  “夫君倒還挺自豪。你如今這名震天下的聲威,可不是本宮施捨的,全是那蕭簾容給的。起初天下修士只當你是個被本宮強擄去的可憐蟲,全靠蕭簾容當衆自曝私情,才叫你名噪九州。你可有好好向人家道謝?”

  殷芸綺任由鞠景將自己的雙手舉過頭頂。

  鞠景那點微末的重量,在她大乘期法力面前簡直輕如鴻毛,隨便彈彈小指便能將其掀飛。

  可這具身軀壓在她身上,又重如泰山,壓得她連一絲掙扎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只能軟着身子,任憑鞠景在自己飽滿的胸腹間胡亂磨蹭。

  “她謝我還差不多。那女人臨時變卦,天曉得我當時被鳳棲宮那羣老頑固圍着施壓時,處境有多下不來臺。夫人,你就別拈酸喫醋了,這普天下的女人,全綁一塊兒也及不上夫人你的一根頭髮絲。”

  刺激歸刺激,但鞠景絕不會蠢到將與蕭簾容顛鸞倒鳳的細節和盤托出。

  否則以殷芸綺這等極端護短的魔頭性子,保不齊又要爲了給他找刺激,滿世界去擄掠良家聖女。

  那場面,鞠景光是想想便覺頭皮發麻。

  “本宮並未喫醋,只是憂心你步步登高,最終將本宮這糟糠之妻拋諸腦後。既然蕭簾容那小賤人敢讓你當衆難堪,那便斷了她的造化菁氣,叫她活活渴死旱死。真給她臉了,做這等驚天動地的大事竟敢擅作主張不通氣,真當自己是無法無天的大小姐麼。”

  殷芸綺柳眉倒豎,眼中煞氣一閃即逝。

  鞠景在她心尖上,那是受不得半點委屈的逆鱗。

  平白無故捱了蕭簾容的算計,哪怕是登仙榜第一又如何?

  若非殷芸綺深知自己真身搏殺未必穩贏蕭簾容,只怕早就提着拂珞劍殺上上清宮,去替夫君討還清白了。

  如今僅僅是提議斷供菁氣,已算她脾氣出奇的好了。

  “早已叫她賠過罪了,夫人莫要憂心。我怎會忘卻夫人大恩,純屬杞人憂天。除非有哪位金仙大能出手將我神魂篡改,否則我若做出負心薄倖之事,那便不再是我鞠景了。”

  鞠景低下頭,在殷芸綺那雪白滑膩的臉頰上重重親了一口,留下一個明晃晃的口水印子,以安撫她心頭的暴戾殺機。

  這世上,再無第二人能如殷芸綺這般將所有偏愛傾注於他。

  孔素娥做事尚需講究正邪大義與宗門規矩,而殷芸綺行事,全憑夫君喜怒,百無禁忌。

  “怎麼個賠罪法?莫不是她擠出兩滴眼淚、說上幾句溫軟好話,你這軟骨頭便繳械投降了?你這般耳根子軟,遲早要被那些狐媚子啃得骨頭渣都不剩。女人這東西最是腹劍蜜脣,越是皮相豔麗的越會騙人,你可別被人賣了還傻乎乎地幫人數靈石。”

  殷芸綺縱橫修仙界數百年,見過太多舌燦蓮花、滿腹詭計的僞君子。

  在她眼裏,鞠景便是個天真無邪的稚童,極易被女修的皮相迷惑。

  這等口子絕不能開,有一便有二。

  “她算是徹底栽在我手裏,反倒成全了我這喫軟飯的赫赫威名。我這段時日在雙修技法上可謂突飛猛進,看在好處撈足的份上,便懶得與她計較了。”

  鞠景湊到夫人耳畔,嗓音壓低,將那日客房內征服天下第一美人的情形掐頭去尾、簡略道來。

  他臉上倒也浮現出幾分難掩的羞恥感,畢竟他並不知曉,自己平日裏如何恩威並施地欺負專屬侍女慕繪仙的場面,早就被殷芸綺通過水鏡法術看了個精光。

  當着正宮大婦的面,交代自己與其他女修的牀笫之歡,鞠景只覺羞恥心爆棚。

  但他深知自己不僅沒喫虧,反倒佔盡便宜,只能老老實實將當時的局勢權衡與利益交換和盤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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