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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0-22
的空氣中短暫地停留，然後消散。她的話語沒有停頓，像是那聲音和她無關
，像是她根本沒有聽到自己腳下正在發出什麼聲響。
江嶼聽了她那句話之後，眉頭皺了一下——不是那種不悅的皺眉，是那種「
我怎麼沒想到」的懊惱。他的身體在椅子上動了一下，調整了一個坐姿，雙手從
他自己的膝蓋上移開，在空氣中比劃了一下，然後又放下來，最後落在了椅子扶
手上。
「對，都怪我不好，」他說，聲音裏帶著明顯的自責，「我光想着去給你買
咖啡了，讓你一個人留在這裏。我居然沒有想到那頭肥豬可能會趁我不在的時候
又來找你。是我疏忽了。」
他說完又皺了一下眉頭，像是對自己的疏忽感到不滿。他坐在那裏，爲自己
在腦海裏構建出那個合理的、他可以接受的解釋而感到一絲心安：她只是害怕，
只是被嚇到了，去廁所躲了很久，僅此而已。
蕭沁雪在那句自責的話落音之後停了一下，然後她發出了一聲極輕的嘆息。
那嘆息很輕，像是一口氣從她胸腔裏緩緩溢出，帶着一種恰到好處的疲倦和無奈
。她的腳趾在她那聲嘆息發出的同時開始加速了，在那狹窄的鞋腔內更快速地活
動着——她的五根腳趾交替着向下扣弄、向前推壓、向兩側撐開，在那層溫熱黏
稠的液體中反覆地攪動着，讓那些液體在她趾縫間被更快速地擠壓、流動、重新
分佈。她能感受到那些黏稠的液體正在她的腳趾之間反覆穿梭，溫熱的、潤滑的
、帶着那種她已經熟悉的厚重觸感，在她每一次扣弄和攪動中發出更加密集更加
鮮明的聲響。
咕啾～——噗呲～——咕啾～——噗呲～——
那聲音比剛纔稍微急促了一些，像是有某種正在她體內湧動的情緒通過她腳
趾的動作泄露了出來。但她的臉上依然維持着那副疲倦的神情，像是完全沒有注
意到自己腳下的動靜。她開口了，聲音裏帶着那副恰到好處的沙啞和輕軟。
「這也要怪我自己太害怕了，一慌張就什麼都顧不上了……」
江嶼聽着她那句帶着自責意味的話，心裏的保護欲像是被人往裏面加了一把
柴火，又旺了一些。他在她面前總是很容易產生這種感覺——這大約是他和她相
處這麼長時間以來，在她的世界裏能夠佔據的少數幾個角色之一。保護者，拯救
者，在她需要的時候唯一在她身邊的那個人。然後他開口了，問出了那個問題—
—那個從他回到這張桌子開始就一直卡在他喉嚨裏的問題。他的目光不自覺地飄
向她之前坐過的那張椅子，那張椅面上那片深色的溼痕在午後的陽光下依然清晰
可見。然後又飄向她椅子前方的地面，那一大片已經幹了大半但輪廓依然清晰的
泛白痕跡。他的聲音放低了一些，帶着一種他從剛纔開始就一直猶豫要不要問出
口的小心翼翼。
「沁雪，你之前座位上的那些水漬是怎麼回事？椅子和地上都是溼的，我回
來的時候看到了一大片……」
他說到後面聲音越來越輕越來越不確定，像是一個人在問一個他自己也不太
確定該不該問出口的問題。他的目光在那些溼痕上停留了片刻然後又移回來落在
她臉上，像是在觀察她的反應。
蕭沁雪的動作在那一瞬間停頓了片刻。她鞋腔裏那一直在持續攪動着的腳趾
，在聽到那個問題的瞬間慢了下來。
咕啾～……噗呲～……
那節奏放緩了，像是在那一瞬間被打斷了某種節拍，變成一下一下遲緩的、
猶豫的攪動。她的身體也微微頓住了，那是一種非常短暫的、幾乎無法察覺的停
頓——像是一個人在聽到一個意料之外的問題時，需要那不到一秒鐘的時間來調
整自己的反應。然後她的臉上浮現出一種恰到好處的、像是被問到了什麼尷尬事
情的表情——那表情裏帶着一絲不好意思，像是她不太願意提起這個小意外，但
因爲對方問了所以還是說了也無妨的那種輕鬆。她抬起手，捏住自己那件米色掛
脖上衣下襬的邊緣，輕輕往外拉了一下。那衣服的下襬被她拉起了一小截，露腰
部一小片白皙的皮膚和那層裙裝內襯的面料。在那片被拉起的布料上，確實有一
片深色的水漬痕跡，在那層米色的面料上形成一小片邊緣不規則的溼潤區域。
那其實不是水漬——那是龐猛剛剛在那間隔間裏壓着她射精時，從她嘴角倒
灌出來的精液，她沒能完全嚥下去的部分，在她埋頭承受那些猛烈射擊的過程中
，沿着她的下巴緩緩滴落下來的痕跡。那一滴先落在她鎖骨上方的凹陷處，在那
裏短暫地停留了片刻，積聚成一小顆乳白色的圓潤珠子，然後順着她鎖骨的弧線
向下滑動，在皮膚上留下一道溫熱的、亮晶晶的軌跡，最終沿着那層皮膚的紋理
向下滑落，在那片米色的裙裝面料上留下了一小塊深色的、邊緣不規則的溼潤印
記。
那痕跡在面料上呈現出一種比周圍布料顏色略深的色調，帶着一圈細密的、
像是液體浸入織物纖維後自然形成的邊界——中心處的顏色最深，呈現出一種近
乎暗褐色的溼潤感，像是那液體在那裏停留了很長一段時間，慢慢滲透了那層面
料的每一層纖維；邊緣處則逐漸變淺，形成一個模糊的、正在向外擴散的弧形邊
界，和周圍乾燥的布料形成一道清晰的、肉眼可見的分界線。如果湊近了仔細看
，還能在那片深色溼痕的表面看到一層極薄的、在光線下反着微弱油光的殘留物
——那是精液在纖維表面乾涸後形成的薄膜，在日光燈的照射下微微反着光，像
是一片極細的、透明的殼覆蓋在那上面。但在江嶼坐着的那個距離，在他那匆匆
一瞥的目光下，它看起來就是一個不太起眼的水漬——就像是有人在喝水時不小
心晃動了一下紙杯，幾滴水灑在了衣服上，還沒來得及擦乾留下的痕跡。那層殘
留的油光被窗外照進來的斜陽鍍上了一層暖金色的光澤，把那可疑的溼潤反光掩
蓋在了那一片金色的光暈之下。
「剛剛我去接了一杯溫水，結果坐下的時候不小心打翻了紙杯，濺了自己一
身。還沒來得及擦，水就流到地上去了……」她說這話的時候，鬆開了捏着衣角
的手指，讓那層面料從她指尖滑落，重新落回原位。那層面料在她鬆開之後輕微
地晃動了一下，然後貼回她的腰部，把那片深色的溼潤痕跡重新遮住了，像一個
被關上的蓋子，把不該被看到的東西重新藏了起來。她的目光也在那同一瞬間垂
了下去，落在自己面前的地面上。那垂眼的動作帶着一種恰到好處的、像是被人
發現了一個小小的尷尬後不太好意思的羞澀和侷促——睫毛低垂，在下眼瞼處投
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讓她的表情在那一刻顯得柔軟而無害。
而在她的腳上——在她那雙黑色的細跟高跟鞋內部，而她那剛纔因爲那個問
題而短暫放慢的腳趾，在她那重重拉動衣角的同一瞬間猛地向下扣去。五根腳趾
一起發力，大腳趾引領着其餘四根腳趾，像是一隻正在攫取什麼東西的動物一樣
，以整齊而有力的動作向那鞋腔底部的黏稠液體深處用力陷進去。
咕啾～——！！
她的趾尖穿過那層溫熱的液麪，穿透那層已經被她反覆攪動過的、混合著她
自己足部汗水的精液層，一直陷到那層液體的最底部，鞋底處那層光滑的皮革內
襯表面。她的趾尖在那裏抵住了那層微涼的、被液體浸透的內襯，然後微微向鞋
底的方向壓去，讓更多的液體從她的腳掌兩側被擠壓上來，沿着她腳背和腳踝的
弧線向外溢出。
那聲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大更清晰，像是什麼東西在封閉的空間內被猛地
擠壓發出的沉悶聲響。她垂着眼簾，沒有去看他的表情，也沒有去確認他是否注
意到了那聲過於響亮的液體攪動聲。在她那重重的一扣之下，那鞋腔內的精液被
擠壓着從鞋口邊緣溢出更多，沿着她的腳背和腳踝的弧線流淌下來。但那聲音被
她拉衣角的動作和她垂下的眼簾掩蓋了大半，但還是有一絲溼潤的餘韻在空氣中
顫動了一下，融入她那句「不小心打翻了紙杯」的尾音裏，在空氣中消散，沒有
引起任何注意。
江嶼的目光在她拉起衣角露出的那片深色水漬上停留了一瞬，然後又移開了
。他的目光沒有在那裏停留太久——那片水漬在米色裙裝面料上呈現出某種邊緣
不規則的形態，但看起來確實像是一個紙杯打翻後留下的痕跡。水。這是水。水
灑了，流到地上，浸溼了椅面。這是說得通的，比他腦海裏那些不願意觸碰的猜
想說得通得多。他那顆懸着的心在那一刻落了下來，像是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落
腳的地方。
「原來是水灑了，」他說，聲音裏帶着一種釋然，「我還在想是什麼呢，嚇
我一跳。」
他自動忽略了那些剛剛路過的人在竊竊私語中說出的字眼——潮吹，愛液，
一大攤——那些字眼在他的大腦裏被一層一層地覆蓋、稀釋、磨平，最終變成一
團模糊的、不再具有明確意義的噪音，像是一段被反覆洗刷的錄音帶上那些已經
模糊不清的段落，他可以選擇不去聽，不去辨認，不去解讀。他選擇了相信她說
的版本。他需要相信她說的版本。他在那一刻得到了他想要的那個答案，一塊石
頭落地，一座堤壩合攏，把他不願面對的一切都隔絕在了他那被安撫好的意識之
外。
蕭沁雪在他那句帶着釋然的話落音之後依然垂着眼簾安靜地坐在那裏，像一
個剛剛應付完一個不太好回答的問題正在暗自慶幸自己安然過關的人。然後她的
眼睛溼潤了。
不像是要哭出來的那種溼潤——是一層薄薄的淚光，恰到好處地從她眼瞼下
方浮上來，讓她的眼眶顯得溼漉漉的，讓她的眼神顯得柔軟而無助，像是一個經
歷了太多之後向自己唯一可以依靠的人發出的無聲的祈求。她抬起目光望向他，
那道目光從她低垂的睫毛下方投上來，那層溼潤的光澤在午後的斜陽裏閃了一下
，帶着一種柔軟的、幾乎是懇求的意味。她的嘴脣微微張開又合上又張開，像是
在猶豫該不該說出那句話，她那雙溼漉漉的眼眸望向他。那層薄薄的水光覆在她
那深褐色的眼球表面，在窗外斜斜照進來的午後陽光裏反射出一小片細碎的亮光
，讓她的整個眼眶看起來溼潤而柔軟，像是一隻剛在雨裏淋了很久的小動物，終
於找到了一個可以躲避的屋檐，抬起頭來用那種帶着水光的目光看着那個願意收
留它的人。她的睫毛在那層溼潤中微微粘連着，幾縷細小的睫毛粘在一起，在她
眨眼時形成幾道細細的放射狀痕跡，讓她的眼神在那一刻顯得格外柔軟，格外無
害。她的嘴脣微微張開了一條縫隙，然後又合上了，然後又張開，像是在猶豫該
不該把那句話說出口，然後她終於說出來了。
「江嶼，你這幾天——」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一片羽毛落在絨布表面
，幾乎沒有任何聲響，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送進了他的耳朵裏，「你還能繼續跟
着我嗎？我一個人……有點害怕。我怕他又回來找我……」
蕭沁雪說得很輕，尾音微微往下掉，像是一根羽毛在空氣中緩緩飄落，在接
觸到地面之前被一隻手輕輕接住了。她望着他的那道目光始終沒有移開，那層溼
漉漉的水光在她深褐色的眼球表面覆着，讓她的瞳孔在午後的光線裏顯得格外透
亮，像是一顆被雨水洗過的琥珀，在那層溼潤的包裹下反射出溫潤的光澤。那目
光裏沒有別的東西，只有一種柔軟的、懇求的、像是把所有希望都寄託在他身上
的依賴，正安靜地落在他臉上。
江嶼在那一瞬間感受到自己的脊椎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猛地撐了一下——
不是他自己要挺直的，是他的身體在她那句話落音的同時自動做出的反應，快到
他根本沒有時間去思考那個動作意味着什麼，更不可能去阻止它。他的肩膀向後
展開了一些，幅度不大，但足以讓他的胸膛向前挺出一個他平時不會有的角度，
讓他那件淺藍色的襯衫在胸口處被撐出一道平整的張力。他的下巴也微微向上抬
了一個他自己完全沒有意識到的角度——那是一個正在被什麼東西充滿的人不由
自主地需要更多的空間來容納那股正在他體內膨脹的東西時會做出的本能反應。
他感覺自己的胸腔里正在被一種溫熱的、沉重的、幾乎要溢出來的東西填滿。
他轉過頭來看着她，目光裏帶着一種像是被什麼東西點燃了一樣的亮光，眼
底那片原本暗淡的淺棕色在那一瞬間像是被人在裏面點了一盞燈，整個瞳孔都亮
了起來。他開口時聲音變了——變得堅定了許多，和他剛纔那種焦急、擔憂、不
定的語氣完全不同了，像是那句話已經在他喉嚨裏等待了很久，終於等到了可以
說出來的時機。
「你放心，包在我身上。我一定會努力守護你的，絕對不會讓那頭肥豬再靠
近你一步。」
他的話調篤定得像是他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像是他已經擁有了足以對抗
那頭龐然巨物的力量，像是他再也不會在她需要的時候退縮——儘管如果此刻龐
猛真的從走廊那頭走出來，他那龐大的身軀堵住通道口的光線的時候，江嶼依然
會在第一個瞬間就僵在原地，膝蓋發軟，心跳加速，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甚至
可能在那個渾身橫肉的男人開口之前，身體就已經自動向後傾斜，做好了後退的
準備。他知道那頭肥豬不是他能對抗的，他會眼睜睜看着龐猛那隻粗壯的手臂隨
意地一伸，像摟一件沒有重量的物品一樣把蕭沁雪從他身邊摟走，會看着她的身
體貼向那具汗溼的散發著濃烈體味的胸口，她的臉頰貼着他胸前的布料微微變形
，她的目光會在那一刻越過那頭肥豬的肩膀望向自己，那雙深褐色的眼睛裏可能
帶着什麼東西，但他那時什麼都做不了，只會站在原地，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
心裏，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但此刻在她說出那句請求的時候，在蕭沁雪那雙溼漉漉的、帶着依賴和懇求
的目光正安靜地落在他臉上的時候，那些畫面和念頭都被那目光壓了下去，像是
被一塊石頭砸入水面的浮萍，短暫地沉了下去，水面恢復了平靜，彷彿它們從未
存在過。他坐在那把椅子上，脊背挺得筆直，下巴微抬，目光堅定，聲音篤定，
像是一個真正的保護者應該有的樣子。那自信的模樣連他自己都騙進去了。他說
出那句承諾時感到自己胸腔裏的那一團溫熱的東西正在膨脹，撐滿了他的整個胸
膛，讓他覺得自己在那一刻真的可以做到任何事。
他坐在那裏，但在他的意識邊緣——那些被他主動忽略的東西依然存在。那
聲音還在響，從她出現在走廊盡頭的那一步開始，一直沒有停過。那是一種黏稠
的液體在封閉的空間內被反覆擠壓時發出的咕啾噗呲的聲響，伴隨着她每一次移
動、每一次調整坐姿、每一次腳趾在不被看見的地方活動時持續地迴盪着。那聲
音其實一直在他耳邊，從他聽到那第一步的咕嚕聲轉過頭看到她向他走來時，到
現在她坐在他身邊說完了那番話，那聲音始終沒有中斷過。它一直在那裏，像是
某種他無法解讀的信號，被他安靜地放置在聽覺的邊緣，既不處理，也不回應。
他只是讓它在那裏，像是一段他決定不接收的信息，存在於他的聽覺範圍內，但
拒絕讓它進入他的意識。
和那股氣味一起。那股淡淡的、若有若無的腥味，從他坐下開始就一直在那
裏。那氣味不太明顯，不是那種濃烈的、撲面而來的刺鼻味道，而是一種更底層
的、更持久的背景氣息，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慢慢地、持續地向空氣中釋放着某
種存在。那味道有點像是精液——那種他熟悉的、在某種情境下會聞到的、帶着
一種微弱的鹹味和一種說不清的、像是蛋白質被加熱後的氣息。它在空氣中還在
持續瀰漫着，但他沒有允許自己完成那個聯想。因爲他此刻正被蕭沁雪望着，蕭
沁雪的目光正安靜地停在他臉上，那層溼潤的水光在她深褐色的眼球表面覆着，
在午後的光線裏反射出細碎的亮光，像是把他所有的注意力都牢牢地固定在了那
裏，讓他沒有餘力去關注那些邊緣地帶的信息。
他不需要在意那些聲音和氣味，因爲此刻需要他的是一個需要他保護的女生
，而且她正望着他，等待着她的保護者，他必須表現出一副紳士、男子漢的形象
。他坐在那把椅子上，脊背挺得筆直，下巴微抬，爲她許下了那個他會努力去遵
守的承諾——儘管他內心深處某個他自己都不願觸碰的角落裏，他知道自己可能
根本做不到……
[ 本章完 ]【1】【2】【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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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她根本沒有聽到自己腳下正在發出什麼聲響。
江嶼聽了她那句話之後，眉頭皺了一下——不是那種不悅的皺眉，是那種「
我怎麼沒想到」的懊惱。他的身體在椅子上動了一下，調整了一個坐姿，雙手從
他自己的膝蓋上移開，在空氣中比劃了一下，然後又放下來，最後落在了椅子扶
手上。
「對，都怪我不好，」他說，聲音裏帶著明顯的自責，「我光想着去給你買
咖啡了，讓你一個人留在這裏。我居然沒有想到那頭肥豬可能會趁我不在的時候
又來找你。是我疏忽了。」
他說完又皺了一下眉頭，像是對自己的疏忽感到不滿。他坐在那裏，爲自己
在腦海裏構建出那個合理的、他可以接受的解釋而感到一絲心安：她只是害怕，
只是被嚇到了，去廁所躲了很久，僅此而已。
蕭沁雪在那句自責的話落音之後停了一下，然後她發出了一聲極輕的嘆息。
那嘆息很輕，像是一口氣從她胸腔裏緩緩溢出，帶着一種恰到好處的疲倦和無奈
。她的腳趾在她那聲嘆息發出的同時開始加速了，在那狹窄的鞋腔內更快速地活
動着——她的五根腳趾交替着向下扣弄、向前推壓、向兩側撐開，在那層溫熱黏
稠的液體中反覆地攪動着，讓那些液體在她趾縫間被更快速地擠壓、流動、重新
分佈。她能感受到那些黏稠的液體正在她的腳趾之間反覆穿梭，溫熱的、潤滑的
、帶着那種她已經熟悉的厚重觸感，在她每一次扣弄和攪動中發出更加密集更加
鮮明的聲響。
咕啾～——噗呲～——咕啾～——噗呲～——
那聲音比剛纔稍微急促了一些，像是有某種正在她體內湧動的情緒通過她腳
趾的動作泄露了出來。但她的臉上依然維持着那副疲倦的神情，像是完全沒有注
意到自己腳下的動靜。她開口了，聲音裏帶着那副恰到好處的沙啞和輕軟。
「這也要怪我自己太害怕了，一慌張就什麼都顧不上了……」
江嶼聽着她那句帶着自責意味的話，心裏的保護欲像是被人往裏面加了一把
柴火，又旺了一些。他在她面前總是很容易產生這種感覺——這大約是他和她相
處這麼長時間以來，在她的世界裏能夠佔據的少數幾個角色之一。保護者，拯救
者，在她需要的時候唯一在她身邊的那個人。然後他開口了，問出了那個問題—
—那個從他回到這張桌子開始就一直卡在他喉嚨裏的問題。他的目光不自覺地飄
向她之前坐過的那張椅子，那張椅面上那片深色的溼痕在午後的陽光下依然清晰
可見。然後又飄向她椅子前方的地面，那一大片已經幹了大半但輪廓依然清晰的
泛白痕跡。他的聲音放低了一些，帶着一種他從剛纔開始就一直猶豫要不要問出
口的小心翼翼。
「沁雪，你之前座位上的那些水漬是怎麼回事？椅子和地上都是溼的，我回
來的時候看到了一大片……」
他說到後面聲音越來越輕越來越不確定，像是一個人在問一個他自己也不太
確定該不該問出口的問題。他的目光在那些溼痕上停留了片刻然後又移回來落在
她臉上，像是在觀察她的反應。
蕭沁雪的動作在那一瞬間停頓了片刻。她鞋腔裏那一直在持續攪動着的腳趾
，在聽到那個問題的瞬間慢了下來。
咕啾～……噗呲～……
那節奏放緩了，像是在那一瞬間被打斷了某種節拍，變成一下一下遲緩的、
猶豫的攪動。她的身體也微微頓住了，那是一種非常短暫的、幾乎無法察覺的停
頓——像是一個人在聽到一個意料之外的問題時，需要那不到一秒鐘的時間來調
整自己的反應。然後她的臉上浮現出一種恰到好處的、像是被問到了什麼尷尬事
情的表情——那表情裏帶着一絲不好意思，像是她不太願意提起這個小意外，但
因爲對方問了所以還是說了也無妨的那種輕鬆。她抬起手，捏住自己那件米色掛
脖上衣下襬的邊緣，輕輕往外拉了一下。那衣服的下襬被她拉起了一小截，露腰
部一小片白皙的皮膚和那層裙裝內襯的面料。在那片被拉起的布料上，確實有一
片深色的水漬痕跡，在那層米色的面料上形成一小片邊緣不規則的溼潤區域。
那其實不是水漬——那是龐猛剛剛在那間隔間裏壓着她射精時，從她嘴角倒
灌出來的精液，她沒能完全嚥下去的部分，在她埋頭承受那些猛烈射擊的過程中
，沿着她的下巴緩緩滴落下來的痕跡。那一滴先落在她鎖骨上方的凹陷處，在那
裏短暫地停留了片刻，積聚成一小顆乳白色的圓潤珠子，然後順着她鎖骨的弧線
向下滑動，在皮膚上留下一道溫熱的、亮晶晶的軌跡，最終沿着那層皮膚的紋理
向下滑落，在那片米色的裙裝面料上留下了一小塊深色的、邊緣不規則的溼潤印
記。
那痕跡在面料上呈現出一種比周圍布料顏色略深的色調，帶着一圈細密的、
像是液體浸入織物纖維後自然形成的邊界——中心處的顏色最深，呈現出一種近
乎暗褐色的溼潤感，像是那液體在那裏停留了很長一段時間，慢慢滲透了那層面
料的每一層纖維；邊緣處則逐漸變淺，形成一個模糊的、正在向外擴散的弧形邊
界，和周圍乾燥的布料形成一道清晰的、肉眼可見的分界線。如果湊近了仔細看
，還能在那片深色溼痕的表面看到一層極薄的、在光線下反着微弱油光的殘留物
——那是精液在纖維表面乾涸後形成的薄膜，在日光燈的照射下微微反着光，像
是一片極細的、透明的殼覆蓋在那上面。但在江嶼坐着的那個距離，在他那匆匆
一瞥的目光下，它看起來就是一個不太起眼的水漬——就像是有人在喝水時不小
心晃動了一下紙杯，幾滴水灑在了衣服上，還沒來得及擦乾留下的痕跡。那層殘
留的油光被窗外照進來的斜陽鍍上了一層暖金色的光澤，把那可疑的溼潤反光掩
蓋在了那一片金色的光暈之下。
「剛剛我去接了一杯溫水，結果坐下的時候不小心打翻了紙杯，濺了自己一
身。還沒來得及擦，水就流到地上去了……」她說這話的時候，鬆開了捏着衣角
的手指，讓那層面料從她指尖滑落，重新落回原位。那層面料在她鬆開之後輕微
地晃動了一下，然後貼回她的腰部，把那片深色的溼潤痕跡重新遮住了，像一個
被關上的蓋子，把不該被看到的東西重新藏了起來。她的目光也在那同一瞬間垂
了下去，落在自己面前的地面上。那垂眼的動作帶着一種恰到好處的、像是被人
發現了一個小小的尷尬後不太好意思的羞澀和侷促——睫毛低垂，在下眼瞼處投
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讓她的表情在那一刻顯得柔軟而無害。
而在她的腳上——在她那雙黑色的細跟高跟鞋內部，而她那剛纔因爲那個問
題而短暫放慢的腳趾，在她那重重拉動衣角的同一瞬間猛地向下扣去。五根腳趾
一起發力，大腳趾引領着其餘四根腳趾，像是一隻正在攫取什麼東西的動物一樣
，以整齊而有力的動作向那鞋腔底部的黏稠液體深處用力陷進去。
咕啾～——！！
她的趾尖穿過那層溫熱的液麪，穿透那層已經被她反覆攪動過的、混合著她
自己足部汗水的精液層，一直陷到那層液體的最底部，鞋底處那層光滑的皮革內
襯表面。她的趾尖在那裏抵住了那層微涼的、被液體浸透的內襯，然後微微向鞋
底的方向壓去，讓更多的液體從她的腳掌兩側被擠壓上來，沿着她腳背和腳踝的
弧線向外溢出。
那聲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大更清晰，像是什麼東西在封閉的空間內被猛地
擠壓發出的沉悶聲響。她垂着眼簾，沒有去看他的表情，也沒有去確認他是否注
意到了那聲過於響亮的液體攪動聲。在她那重重的一扣之下，那鞋腔內的精液被
擠壓着從鞋口邊緣溢出更多，沿着她的腳背和腳踝的弧線流淌下來。但那聲音被
她拉衣角的動作和她垂下的眼簾掩蓋了大半，但還是有一絲溼潤的餘韻在空氣中
顫動了一下，融入她那句「不小心打翻了紙杯」的尾音裏，在空氣中消散，沒有
引起任何注意。
江嶼的目光在她拉起衣角露出的那片深色水漬上停留了一瞬，然後又移開了
。他的目光沒有在那裏停留太久——那片水漬在米色裙裝面料上呈現出某種邊緣
不規則的形態，但看起來確實像是一個紙杯打翻後留下的痕跡。水。這是水。水
灑了，流到地上，浸溼了椅面。這是說得通的，比他腦海裏那些不願意觸碰的猜
想說得通得多。他那顆懸着的心在那一刻落了下來，像是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落
腳的地方。
「原來是水灑了，」他說，聲音裏帶着一種釋然，「我還在想是什麼呢，嚇
我一跳。」
他自動忽略了那些剛剛路過的人在竊竊私語中說出的字眼——潮吹，愛液，
一大攤——那些字眼在他的大腦裏被一層一層地覆蓋、稀釋、磨平，最終變成一
團模糊的、不再具有明確意義的噪音，像是一段被反覆洗刷的錄音帶上那些已經
模糊不清的段落，他可以選擇不去聽，不去辨認，不去解讀。他選擇了相信她說
的版本。他需要相信她說的版本。他在那一刻得到了他想要的那個答案，一塊石
頭落地，一座堤壩合攏，把他不願面對的一切都隔絕在了他那被安撫好的意識之
外。
蕭沁雪在他那句帶着釋然的話落音之後依然垂着眼簾安靜地坐在那裏，像一
個剛剛應付完一個不太好回答的問題正在暗自慶幸自己安然過關的人。然後她的
眼睛溼潤了。
不像是要哭出來的那種溼潤——是一層薄薄的淚光，恰到好處地從她眼瞼下
方浮上來，讓她的眼眶顯得溼漉漉的，讓她的眼神顯得柔軟而無助，像是一個經
歷了太多之後向自己唯一可以依靠的人發出的無聲的祈求。她抬起目光望向他，
那道目光從她低垂的睫毛下方投上來，那層溼潤的光澤在午後的斜陽裏閃了一下
，帶着一種柔軟的、幾乎是懇求的意味。她的嘴脣微微張開又合上又張開，像是
在猶豫該不該說出那句話，她那雙溼漉漉的眼眸望向他。那層薄薄的水光覆在她
那深褐色的眼球表面，在窗外斜斜照進來的午後陽光裏反射出一小片細碎的亮光
，讓她的整個眼眶看起來溼潤而柔軟，像是一隻剛在雨裏淋了很久的小動物，終
於找到了一個可以躲避的屋檐，抬起頭來用那種帶着水光的目光看着那個願意收
留它的人。她的睫毛在那層溼潤中微微粘連着，幾縷細小的睫毛粘在一起，在她
眨眼時形成幾道細細的放射狀痕跡，讓她的眼神在那一刻顯得格外柔軟，格外無
害。她的嘴脣微微張開了一條縫隙，然後又合上了，然後又張開，像是在猶豫該
不該把那句話說出口，然後她終於說出來了。
「江嶼，你這幾天——」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一片羽毛落在絨布表面
，幾乎沒有任何聲響，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送進了他的耳朵裏，「你還能繼續跟
着我嗎？我一個人……有點害怕。我怕他又回來找我……」
蕭沁雪說得很輕，尾音微微往下掉，像是一根羽毛在空氣中緩緩飄落，在接
觸到地面之前被一隻手輕輕接住了。她望着他的那道目光始終沒有移開，那層溼
漉漉的水光在她深褐色的眼球表面覆着，讓她的瞳孔在午後的光線裏顯得格外透
亮，像是一顆被雨水洗過的琥珀，在那層溼潤的包裹下反射出溫潤的光澤。那目
光裏沒有別的東西，只有一種柔軟的、懇求的、像是把所有希望都寄託在他身上
的依賴，正安靜地落在他臉上。
江嶼在那一瞬間感受到自己的脊椎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猛地撐了一下——
不是他自己要挺直的，是他的身體在她那句話落音的同時自動做出的反應，快到
他根本沒有時間去思考那個動作意味着什麼，更不可能去阻止它。他的肩膀向後
展開了一些，幅度不大，但足以讓他的胸膛向前挺出一個他平時不會有的角度，
讓他那件淺藍色的襯衫在胸口處被撐出一道平整的張力。他的下巴也微微向上抬
了一個他自己完全沒有意識到的角度——那是一個正在被什麼東西充滿的人不由
自主地需要更多的空間來容納那股正在他體內膨脹的東西時會做出的本能反應。
他感覺自己的胸腔里正在被一種溫熱的、沉重的、幾乎要溢出來的東西填滿。
他轉過頭來看着她，目光裏帶着一種像是被什麼東西點燃了一樣的亮光，眼
底那片原本暗淡的淺棕色在那一瞬間像是被人在裏面點了一盞燈，整個瞳孔都亮
了起來。他開口時聲音變了——變得堅定了許多，和他剛纔那種焦急、擔憂、不
定的語氣完全不同了，像是那句話已經在他喉嚨裏等待了很久，終於等到了可以
說出來的時機。
「你放心，包在我身上。我一定會努力守護你的，絕對不會讓那頭肥豬再靠
近你一步。」
他的話調篤定得像是他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像是他已經擁有了足以對抗
那頭龐然巨物的力量，像是他再也不會在她需要的時候退縮——儘管如果此刻龐
猛真的從走廊那頭走出來，他那龐大的身軀堵住通道口的光線的時候，江嶼依然
會在第一個瞬間就僵在原地，膝蓋發軟，心跳加速，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甚至
可能在那個渾身橫肉的男人開口之前，身體就已經自動向後傾斜，做好了後退的
準備。他知道那頭肥豬不是他能對抗的，他會眼睜睜看着龐猛那隻粗壯的手臂隨
意地一伸，像摟一件沒有重量的物品一樣把蕭沁雪從他身邊摟走，會看着她的身
體貼向那具汗溼的散發著濃烈體味的胸口，她的臉頰貼着他胸前的布料微微變形
，她的目光會在那一刻越過那頭肥豬的肩膀望向自己，那雙深褐色的眼睛裏可能
帶着什麼東西，但他那時什麼都做不了，只會站在原地，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
心裏，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但此刻在她說出那句請求的時候，在蕭沁雪那雙溼漉漉的、帶着依賴和懇求
的目光正安靜地落在他臉上的時候，那些畫面和念頭都被那目光壓了下去，像是
被一塊石頭砸入水面的浮萍，短暫地沉了下去，水面恢復了平靜，彷彿它們從未
存在過。他坐在那把椅子上，脊背挺得筆直，下巴微抬，目光堅定，聲音篤定，
像是一個真正的保護者應該有的樣子。那自信的模樣連他自己都騙進去了。他說
出那句承諾時感到自己胸腔裏的那一團溫熱的東西正在膨脹，撐滿了他的整個胸
膛，讓他覺得自己在那一刻真的可以做到任何事。
他坐在那裏，但在他的意識邊緣——那些被他主動忽略的東西依然存在。那
聲音還在響，從她出現在走廊盡頭的那一步開始，一直沒有停過。那是一種黏稠
的液體在封閉的空間內被反覆擠壓時發出的咕啾噗呲的聲響，伴隨着她每一次移
動、每一次調整坐姿、每一次腳趾在不被看見的地方活動時持續地迴盪着。那聲
音其實一直在他耳邊，從他聽到那第一步的咕嚕聲轉過頭看到她向他走來時，到
現在她坐在他身邊說完了那番話，那聲音始終沒有中斷過。它一直在那裏，像是
某種他無法解讀的信號，被他安靜地放置在聽覺的邊緣，既不處理，也不回應。
他只是讓它在那裏，像是一段他決定不接收的信息，存在於他的聽覺範圍內，但
拒絕讓它進入他的意識。
和那股氣味一起。那股淡淡的、若有若無的腥味，從他坐下開始就一直在那
裏。那氣味不太明顯，不是那種濃烈的、撲面而來的刺鼻味道，而是一種更底層
的、更持久的背景氣息，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慢慢地、持續地向空氣中釋放着某
種存在。那味道有點像是精液——那種他熟悉的、在某種情境下會聞到的、帶着
一種微弱的鹹味和一種說不清的、像是蛋白質被加熱後的氣息。它在空氣中還在
持續瀰漫着，但他沒有允許自己完成那個聯想。因爲他此刻正被蕭沁雪望着，蕭
沁雪的目光正安靜地停在他臉上，那層溼潤的水光在她深褐色的眼球表面覆着，
在午後的光線裏反射出細碎的亮光，像是把他所有的注意力都牢牢地固定在了那
裏，讓他沒有餘力去關注那些邊緣地帶的信息。
他不需要在意那些聲音和氣味，因爲此刻需要他的是一個需要他保護的女生
，而且她正望着他，等待着她的保護者，他必須表現出一副紳士、男子漢的形象
。他坐在那把椅子上，脊背挺得筆直，下巴微抬，爲她許下了那個他會努力去遵
守的承諾——儘管他內心深處某個他自己都不願觸碰的角落裏，他知道自己可能
根本做不到……
[ 本章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