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十惡不赦】(重置版)(2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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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0-23

  第246章 不對

  烈焰滔天,赤金色的太陽真火化作無數條猙獰火龍,在這夜蘭祕境的殘陣之中瘋狂肆虐。高溫炙烤之下,虛空竟被燒得扭曲變形,發出噼啪爆響。便在這等兇險萬狀的絕地,一道璀璨奪目的金芒橫空出世,將那火海生生劈開一條通衢。鞠景單臂攬着孔青黛那纖柔腰肢,背後那雙巨大無匹的金翅大鵬羽翼轟然展開,流光溢彩,宛若天神降世。那連玄鐵都能輕易融化的太陽真火,舔舐在這對金翅之上,竟如泥牛入海,未能損其分毫。

  孔青黛緊緊貼在鞠景胸膛,聽得他強健有力的心跳,回想方纔生死懸於一線的險境,心頭百感交集。她低下螓首,美目之中盡是愧疚之色,澀聲開口:“皆因妾身行事魯莽,壞了少宮主的大計。那水波披風等護身重寶,也盡數毀於這真火之中,妾身當真萬死難辭其咎。”

  鞠景見她這般楚楚可憐的模樣,面上浮現些許溫和笑意。他見得自己人安然無恙,哪還有半點怪罪之意。當即朗聲訓斥道:“事情既已發生,多言無益。你且說說,怎會平白無故落進這死陣之中?林寒在此處,我還尚能想通,你這般沉穩的性子,怎也犯了這等大忌?”

  他言辭間雖帶責備,然那關切迴護之意,卻是瞎子都能瞧得出來。

  孔青黛輕咬朱脣,將暗中窺聽萬里堂陰謀、又遭大乘期威壓逼迫、無奈逃入殘火海的經過原原本本說了一遭。末了,她連連搖頭:“妾身本以爲知曉了林寒告密的底細,便能料敵於先,哪成想那萬里堂老賊竟有這般狠毒的謀劃。”

  “原來如此。”鞠景沉聲道,“你這膽子也忒大了些!那萬里堂乃是地仙級的大乘期高人,手段何等通天?你區區金丹修爲,竟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暗中窺探。若真被他察覺,便是我有這金翅在身,只怕也救你不及!”

  “少宮主訓斥得是,青黛再不敢有下次了,懇請少宮主寬恕。”孔青黛順從地應承下來。她性子本就認命,此番經受這等生死劫難,又被鞠景神兵天降般救下,整顆芳心早已歸附。

  鞠景展顏一笑,道:“我若不寬恕你,又怎會拼着暴露底牌的兇險來尋你?罷了,此地兇險,不宜久留,我們這便出去!”

  說罷,他雙臂微一用力,將孔青黛牢牢抱在懷中。孔青黛仰起俏臉,毫不避諱地在鞠景側臉印下一吻。她全身鬆弛下來,將那份世家女子的矜持拋得乾乾淨淨,只覺這男子的臂彎,便是太荒世界最爲堅固的堡壘。

  “我先送你出這火陣,再回來搭救林寒。”鞠景轉頭望向遠處那被隔絕在火海一隅的林寒,揚聲吩咐。

  他心中暗自計較,這林寒雖與他有舊怨,但眼下兩人恰巧困於一處,順手施爲救他一命,也算全了同門之誼。當下,鞠景催動真氣,那對金翅猛地一振,化作一道金虹,徑直切開重重火牆。不過瞬息功夫,兩人已脫離了太陽真火的包圍,落在一處稍顯清涼的青石高臺上。

  鞠景將孔青黛穩穩放下,正欲轉身重入火海。

  “少宮主!”孔青黛忽地出聲喚道。

  “何事?”鞠景回首。

  尚未等他反應過來,孔青黛已然揉身撲上,雙臂死死勾住他的後頸,仰頭送上香吻。這番舉動全無先前的半分生澀,熱烈奔放。鞠景費了極大力氣,方纔從這柔情蜜意中掙脫出來。他注視着眼前這位豔光四射的御姐,不解道:“你今日怎的這般反常?”

  孔青黛面泛桃花,眸中水光流轉,柔聲道:“少宮主不避艱險涉險相救,妾身銘感五內,自然盼着能多親近少宮主。”

  她這番話雖是託辭,實則心中另有計較。林寒方纔那番自欺欺人的僞善辯解,早已令她作嘔。她刻意展露這等柔媚姿態,既是爲了報答鞠景,亦是存了向那躲在暗處的僞君子示威的念頭。她只恨自己平素太過守禮,及不上慕繪仙那般風情萬種,否則定要在林寒面前做盡親暱之舉,好叫他徹底死心。

  鞠景聽聞此言,只當她是遭逢大難後心生依戀,加之吊橋效應作祟,倒也未曾多疑。他大掌撫了撫孔青黛的秀髮,溫言道:“有這等心思,待回了鳳棲宮再慢慢親近不遲。我且先去將那林寒撈出來。”

  言罷,他不再耽擱,身形縱起,金翅再展,復又鑽入那片赤金火海。這太陽真火對旁人而言乃是催命符,然遇着這金翅大鵬的真羽,竟似生了靈智一般,紛紛向兩側避退,生怕沾染了那流轉的金輝。

  不多時,鞠景便尋到了林寒。只見林寒盤膝坐於一塊焦巖之上,面如死灰,神情鬱結,端的是一副悽悽慘慘的模樣。

  鞠景實是弄不明白這人的心思。在他看來,林寒既已對戴玉嬋情根深種,自己與孔青黛這般親近,又礙着他哪門子事了?

  當下,他徑直走上前去,伸出右手,朗聲道:“林寒,隨我出去吧。待見了你的師尊,只道你我恰巧相逢,我順手將你救出便是。”

  林寒抬起頭,那充血的雙目死死盯着鞠景伸出的手掌,非但沒有承情,反而向後挪了半尺,冷聲道:“你難道不打算殺我師尊?”

  鞠景收回手,從容答道:“殺他不過舉手之勞。然則放長線方能釣大魚,我暫且留他性命。你若有機會,不妨勸他幾句。他若肯迷途知返,我或可網開一面,既往不咎。”

  他面上裝出一副仁厚大度的做派,實則心中早將萬里堂判了死刑。若非弱水那魔女定要在此局中做些文章,他哪有閒心與這等叛賊虛與委蛇。

  “他斷無悔改之理,既已走上絕路,又豈會回頭?”林寒冷哼出聲,復又試探道,“你這般成竹在胸,莫非早有良策?”

  他實是拿不準鞠景的深淺,生怕自己這一問犯了忌諱,更怕自己的一番圖謀盡數落空。

  鞠景倒也不加隱瞞,坦然道:“萬里堂那老賊不是想借你們的性命,逼我動用這金翅麼?我便遂了他的願,將這金翅借與他使使。我倒要看看,他能仗着這寶物掀起多大風浪。待他自以爲得計,露出馬腳,背後那些魑魅魍魎自然會一併現身。屆時再收網不遲。”

  言至此處,鞠景又看了林寒一眼,嘆道:“可惜青黛偏要來此歷險,又恰好與你一同被困在這火陣中。我若將你二人救走,那萬里堂便失了逼我出手的由頭,這誘敵之計便也無從施展了。”

  林寒聞言,猛地抬起頭,斷然道:“既是如此,那我便不走了!我就留在這火海之中。少宮主大可繼續你的謀劃,我在此靜候師尊前來搭救便是。”

  鞠景聞言微怔,旋即恍然。萬里堂那老賊並不知曉他已至此地,那疑似內奸的李晨曦亦未跟來。若是單單救走孔青黛,留林寒在此,萬里堂的計劃依舊能照常推行,自己那將計就計的謀略自然也能繼續。

  “這倒是個兩全其美的法子。”鞠景頷首贊同,“你便權當我未曾來過,你也未曾受過我的援手。你好自爲之,我這便去了。”

  林寒死死咬着牙關。方纔鞠景與孔青黛在那青石臺上深情擁吻的畫面,此刻正如烙鐵般烙在他的腦海之中。鞠景那放肆的舉動,令他體內氣血翻湧,幾乎要將胸膛炸裂開來。他深知自己若受了鞠景的救命之恩,今後在這仇敵面前便永遠低了一頭,這叫他那病態的自尊如何能忍?

  鞠景見他已下定決心,當下不再囉嗦,轉身便往火牆方向行去。他與林寒本就交情泛泛,更非那等悲天憫人的聖母。林寒死活,於他而言不過是過眼雲煙。

  “慢着!”眼見鞠景去得這般乾脆利落,林寒終是沒忍住,出聲喝止。那急切的言辭中,透着一股不甘。

  鞠景頓住腳步,回過頭來,目光在林寒臉上掃過。他着實瞧不透,這林寒今日究竟中了什麼邪,怎的處處透着古怪。

  林寒雙拳緊握,一字一頓地吐出一句:“你要對師姐和孔師妹好些!”

  鞠景聞言,只覺好笑。他看着林寒,淡淡道:“她們皆是我的女人,我自會護她們周全,何須你個外人來多嘴?林寒,念在你曾向我告密的份上,我好心勸你一句。放寬心胸,莫要沉溺於舊日幻夢。你死磕着玉嬋不放,毫無益處。我明擺着告訴你,她是我名正言順的姬妾,日後還要爲我誕下子嗣。你這等癡心妄想,還是儘早絕了吧。”

  “少廢話!你只須管好她們,若教她們受了半點委屈,我絕不輕饒於你!”林寒雙目赤紅,不顧一切地嘶聲威脅。他將自己那點可憐的尊嚴,盡數寄託在這句虛張聲勢的狠話之上。

  鞠景搖了搖頭,嘆息道:“林寒,你當真可悲。看在玉嬋的顏面上,我今日不與你計較。然則修仙界並非處處皆有這等包容,你這般不知天高地厚,遲早要喫大虧。”

  林寒緊抿雙脣,將下脣咬得鮮血淋漓,卻再也說不出半句反駁之語。他恨不能立刻撲上前去,將鞠景那張可惡的面孔撕碎。可理智告訴他,面對身具諸多天階法寶的鞠景,他毫無勝算。

  “言盡於此,你若不悔,我這便走了,可沒工夫在此耗着。”鞠景拋下這句話,再不回頭,金翅一展,整個人便如離弦之箭,隱入那茫茫火海之中。

  望着那道金光消失,林寒頹然倒地。他雙手抱頭,用力抓着髮絲,一股前所未有的折辱感如怒濤般將他吞沒。鞠景那平淡話語,那毫無掩飾的蔑視,連同方纔那刺目的擁吻,交織成世間最惡毒的詛咒,無情地抽打着他的神魂。

  “穩住心神!速速運轉心法!將這份奇恥大辱死死記住,化作你登頂大道的資糧!”識海深處,上古真靈袁震發出一聲斷喝,將面臨崩潰邊緣的林寒生生震醒。

  林寒如夢初醒,當即盤膝跌坐,強行導氣歸虛,運轉起《王霸拳》那邪異絕倫的心法。這等連番的綠帽刺激,實在太過猛烈。林寒初時只覺真氣在經脈中四處亂竄,痛徹心扉,丹田內更是如翻江倒海,連半分快意都尋不着。他強忍着走火入魔的兇險,一點點將那狂暴氣機壓服。

  漸漸地,他察覺到那困擾他許久的合體期瓶頸,竟在這等衝擊下,生出了鬆動的跡象。還差一線,只差最後那微不足道少許推力。

  “你且細想,孔青黛那等絕代佳人,已然成了鞠景的禁臠,日後還要在鞠景身下承歡,爲他綿延血脈,你心中作何感想?”袁震那陰惻惻的聲音適時響起,字字句句皆在挑動林寒最脆弱的神經,“孔青黛天資卓絕,鞠景更是人中龍鳳。他們二人結合,誕下的子嗣必是天驕之資,日後執掌鳳棲宮,那是何等風光!”

  聽得這番誅心之語,林寒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幅幅令他發狂的畫面。他好似看到鞠景輕撫着孔青黛高隆的玉腹,聽着內裏新生命跳動的韻律。他嫉妒得幾欲發狂,那股邪火直衝頂門。

  理智尚存些許,告訴他鞠景確是孔青黛最好的歸宿。然那自私本性,卻叫他無論如何也無法接受這個事實。鞠景那廝,不過是個靠着大能庇佑的贅婿,憑什麼能坐擁這等傾城絕色?他根本不配!

  這股滔天怒火與濃濃的嫉恨,在林寒體內足足煎熬了半個日夜。瓶頸雖搖搖欲墜,卻始終差了臨門一腳。便在他快要承受不住這等折磨之際,忽有道靈光湧現。他開始在腦海中勾勒那些最爲不堪入目的風月場景。他想象着鞠景如何用強橫的手段,強行奪去孔青黛的清白;想象着鞠景在事後,如何用那等高高在上的言辭,無情地嘲弄自己的無能。沒有自己那番大義凜然的成全,鞠景又怎能這般輕易得手?

  在這太陽真火的餘燼之中,林寒的雙目緊閉,眼前卻宛若幻化出一方潔白的喜榻。其上點點紅梅綻放,而那平日裏端莊高雅的孔青黛,此刻正柔順地偎依在鞠景懷中,嬌聲喚着夫君。

  記憶再次倒轉,定格在鞠景離去時那居高臨下的睥睨眼神。那等視他如螻蟻、嘲笑他不知天高地厚的姿態,終於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痛苦、憤怒、隱忍、自欺欺人,種種情緒交織糾纏。那晦澀艱深的《王霸拳》心法,在這等情緒催化下,猛地爆發出駭人的運轉速度。

  轟!

  林寒體內發出一聲只有他自己能聽見的悶響,那道堅不可摧的壁壘,終是轟然崩塌。狂暴的怒火被分化、馴服,化作最精純的黑色真氣,如長江大河般湧入丹田氣海。

  合體期!

  在這太荒世界,合體期已足可開宗立派,稱霸一方。林寒緩緩睜開雙眼,長長吐出一口夾雜着火毒的濁氣。他的面色恢復了死寂,唯有眸底深處,藏着令人心悸的怨毒。他終於對這王霸之道有了更深層的明悟。不忍常人所不能忍之辱,何以成就王霸之業?這等隱忍,正是《王霸拳》最爲核心的真諦。

  “鞠景,你且得意着。你最好將她們照料妥當,若有半分差池,他日我定教你嚐嚐這鐵拳的滋味!”林寒雙手握得咔咔作響。他絕非無能,不過是猛虎蟄伏,伺機而動。待他神功大成之日,定要將今日之折辱百倍奉還,將鞠景那張臉踩在腳下,狠狠踐踏!

  而此時的鞠景,自是無暇理會林寒這等敗犬的暗自發狠。他已駕馭着一艘華美非凡的飛舟,載着孔青黛,穿梭於九天雲海之上。

  飛舟劈開九重雲海,平穩地翱翔於青冥之上。內艙之中,地面皆鋪陳着名貴三階雪狐的厚實皮毛,踩上去直沒足踝,柔軟萬分。四角擺放的紫金狻猊香爐內燃着昂貴的安神香,煙氣嫋嫋升騰,將這方封閉的私密空間薰染得滿室生香。

  鞠景半臥於寬大的錦榻之上,目光落在那跪坐於榻邊的女子身上。孔青黛已然換下了那身被太陽真火燎出焦痕的青羽流雲勁裝。她那頭濡溼凌亂的烏黑青絲,被一根極品羊脂玉簪鬆鬆挽成個嬌慵的墮馬髻,大段碎髮垂在臉頰畔,平添了些許未經人事女子的生澀嬌媚。

  她上身僅着一件水綠色的真絲肚兜,那面料薄如蟬翼,水綠色的絲線緊緊貼合着她嬌俏玲瓏的柔美身段。那兩根纖細的繫帶繞過她雪白光滑的修長秀頸,在背後打了個結,大段白皙細膩、光潔如羊脂美玉般的背部肌膚便這般毫無遮擋地暴露在空氣中。更惹眼的,是這孔雀御姐下半身的穿搭。那件水綠真絲肚兜的下襬堪堪遮掩住那隱祕的芳草萋萋之處,而她那雙雪嫩修長的纖細騷腿上,竟嚴絲合縫地套着一雙天鵝絨質地的純白羅襪。那白羅襪的質地柔膩非常,緊貼着骨肉勻亭的肌膚,並未遮掩住腿部那曼妙的肉感,反倒在視覺上將那雙腿修飾得分外纖穠合度。

  她雙膝併攏跪坐在雪白狐皮上,白羅襪包裹的膝頭被壓出兩糰粉潤的色澤,大腿根部內側的軟肉更是被擠壓出粉色的肉褶。端的是一副清麗不可方物、卻又引人無盡遐思的極品尤物模樣。

  孔青黛輕咬水潤嫣紅的嫩脣,秋水明眸中透着一股子認了命便絕不回頭的倔強。她雙臂撐在榻上,藉着那股子衝勁,腰身一抬,那雙包裹在白羅襪中的瑩潤美腿便分跨在鞠景腰腹兩側,將他整個人虛虛地壓在身下。這動作做得果決,內裏卻透着無法掩飾的笨拙。那水綠真絲肚兜因着她跨坐的動作,下襬被大腿根部的白絲嫩肉夾得捲曲起來,堆疊在腰際。

  她單手撐在鞠景寬闊的胸膛上,另一隻柔荑探向鞠景的衣帶,試圖將那礙事的阻礙解開。可她素手抖得厲害,連續扯弄了兩回,竟是將那繫帶死死地打成了個死結。

  鞠景看着她這副手忙腳亂的侷促模樣,脣邊流露些許隨意的笑意,抬起手,三兩下便替她將那死結解開。

  “你倒是急。”鞠景嗓音平和。

  孔青黛聞言,那張本就染了胭脂色的粉面登時漲得通紅,紅霞一路從顴骨蔓延至耳根,原本拉扯衣帶的動作也隨之頓住。她低下螓首,細聲吐字:“妾身……從沒做過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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