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都叫他主人】(2)

+A -A

拉倒底部可以下載安卓APP,不怕網址被屏蔽了

APP網址部分手機無法打開,可以chrome瀏覽器輸入網址打開

26-11-02

 第二章

  蘇氏集團的寫字樓在城東佔據了整整二十八層,玻璃幕牆在夕陽下反射出大片大片的金色光芒,像是整棟樓都被鍍了一層金。

  周晚在這棟樓的十七層上班,已經兩年了。

  她今天來得很早,比任何一個同事都早。七點四十分,整層樓的燈還沒全亮,她已經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打開電腦,開始整理昨天沒做完的客戶資料。動作利落,表情專注,和往常沒有任何區別。

  唯一不同的是,她今天化了妝。

  很淡的妝,只是薄薄一層粉底,加了一點口紅,但這對周晚來說已經是破天荒的事情了——她平時連防曬霜都懶得塗,同事們都拿這件事開過玩笑。負責帶她的前輩李姐路過她工位的時候愣了一下,端着咖啡杯倒退兩步回來,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小周?你今天……化妝了?”

  周晚抬起頭,對李姐笑了一下,笑容真誠而自然:“嗯,想換個心情。”

  李姐眨了眨眼,總覺得哪裏不太一樣,但又說不上來。大概是這姑娘平時總是一副被工作壓得喘不過氣的樣子,今天看起來格外輕鬆,像是卸掉了什麼很重的東西。

  “挺好的,挺精神的,”李姐由衷地誇了一句,端着咖啡走了,走了兩步又回頭,“對了,上次那個方案改好了沒?蘇總那邊今天可能要過目。”

  “改好了,已經發到您郵箱了。”

  李姐又是一愣。周晚的工作能力不差,但效率從來沒這麼高過。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最後還是搖搖頭笑着走了——大概是這孩子突然開竅了吧。

  周晚目送李姐走遠,然後收回目光,繼續看電腦屏幕。她臉上的微笑沒有消失,像一層面膜一樣穩穩地貼在皮膚上,但她的眼神在沒人注意的時候會短暫地放空,像是在腦海中檢索着什麼信息。

  主人說過,不要引人注目。正常工作,正常生活,該做什麼做什麼。如果有需要,他會告訴她。

  她現在要做的事情很簡單——像一顆埋在十七層的釘子,安靜地紮在那裏,等待被啓用的那一天。

  至於等待多久,她不在乎。

  電梯叮的一聲在十七層停下的時候,陳祕書從裏面走了出來,手裏拿着一疊文件,腳步匆匆地往走廊盡頭的總裁辦公室走。蘇振邦今天有一個早會,市裏的幾個領導要來參觀集團的新項目,他必須提前到。

  陳祕書路過周晚工位的時候,周晚抬起頭,對陳祕書禮貌地點了點頭:“陳姐早。”

  “早。”陳祕書隨口應了一聲,連腳步都沒停。

  她對周晚沒什麼太深的印象,只知道十七層有個廣告部的小員工,長得挺乾淨,做事也踏實,僅此而已。在蘇氏集團這棟大樓裏,像周晚這樣的基層員工有好幾百個,多一個少一個都不會有人在意。

  陳祕書推開總裁辦公室的門,蘇振邦已經到了,正站在落地窗前系領帶。五十出頭的男人保養得很好,頭髮烏黑濃密,身形挺拔,只是鬢角多了幾縷白絲,反而平添了幾分威嚴。

  “蘇總,今天的材料都準備好了,九點半市領導到,十一點還有一個董事會的電話會議。”陳祕書一邊說一邊把文件攤在桌上。

  蘇振邦點了點頭,將領帶結推到位,轉身走到辦公桌前坐下,目光掃過文件,忽然問道:“筱渝最近怎麼樣?”

  陳祕書愣了一下,沒想到老闆突然問這個:“小姐……應該挺好的吧,上週您不是回家喫飯了嗎?”

  “嗯。”蘇振邦應了一聲,沒再多說。

  他最近總有一種說不清的不安,像是空氣裏多了一種什麼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讓他在某些瞬間會莫名地心慌。他把這歸結於年紀大了,也可能是最近集團擴張太快的壓力。昨天他太太還說他疑神疑鬼,讓他少熬夜。

  蘇振邦揉了揉太陽穴,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到文件上。

  也許她說的對,是自己想多了。

  同一座城市的另一個角落,午後的陽光從百葉窗的縫隙裏漏進來,在淺灰色的地毯上投下一排整齊的光斑。

  這間心理諮詢室不大,但佈置得很用心。暖色調的牆面,柔軟的布藝沙發,角落裏擺着一盆長勢良好的龜背竹,窗臺上還放了一排小多肉,胖嘟嘟的,一看就是被人精心照料着的。空氣裏有一縷若有若無的薰衣草香,來自角落裏那臺超聲波香薰機。

  蘇晚棠坐在辦公桌後面,正在翻看下週的預約表。

  她今年三十九歲,保養得看起來像三十出頭。五官和蘇筱渝有幾分相似,但眉眼間少了少女的青澀,多了歲月沉澱下來的沉靜與通透。她穿着一件亞麻質地的寬鬆襯衫,頭髮隨意地挽在腦後,整個人散發着一種讓人很舒服的氣質——不是刻意營造的溫柔,而是那種見過了很多事、聽過很多故事之後,自然而然地形成的包容與平和。

  蘇晚棠曾經是國內心理學界頗有名氣的催眠治療師,圈內人提到她,都會尊一聲“蘇老師”。她二十三歲就拿下了國際催眠治療師的最高認證,在那個圈子裏算是年少成名,風頭無兩。但她三十一歲那年突然退出了學術圈,不再接任何公開的講座和培訓,轉而開了一間小小的私人諮詢室,每天只接三到四個來訪者,過着近乎半隱居的生活。

  關於她退圈的原因,圈子裏有很多猜測,但沒有人知道真相。蘇晚棠自己也從不提起,就像那段輝煌的過去從來不曾存在過一樣。

  她合上預約表,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正準備起身去給龜背竹澆水,門鈴響了。

  不是門外的門鈴,是樓下大堂的對講機。

  蘇晚棠走過去按下通話鍵,屏幕亮起來,顯示出一張男人的臉。三十歲左右,五官端正,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襯衫,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看起來像是一個普通的上班族。

  “您好,請問是蘇晚棠老師嗎?我姓陳,昨天跟您預約過的。”男人的聲音通過通話器傳過來,語氣禮貌而溫和。

  蘇晚棠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兩點十五分,確實是預約的時間。

  “陳先生,請上來吧。”她按下了開門鍵。

  一分鐘後,電梯門打開,那個男人走了進來。

  他比屏幕裏看起來更高一些,肩膀很寬,但走路幾乎不發出聲音。深灰色的襯衫熨燙得沒有一絲褶皺,皮鞋也擦得鋥亮,整個人給人一種一絲不苟的印象——但蘇晚棠的目光卻在他的臉上停留了零點幾秒,然後不動聲色地移開了。

  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的顏色很淡,是一種不太常見的灰藍色,像是被稀釋過的墨水。他笑起來的時候嘴角弧度恰到好處,禮貌、剋制、毫無攻擊性,但那雙眼睛裏沒有笑意。笑意只停留在嘴角,像是畫上去的。

  蘇晚棠做了十六年心理諮詢,見過太多的人。有的人走進諮詢室的那一刻,她就能感覺到某種不對勁的東西——不是通過什麼超自然的能力,而是經驗積累出來的一種直覺,一種對“異常”的敏銳感知。

  眼前這個男人,讓她後背的汗毛微微豎了一下。

  但她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她微笑着伸出手,做了一個請坐的手勢,聲音平穩而親切:“陳先生,請坐。第一次來我這裏的來訪者,我通常會先簡單聊一下,瞭解一下您的基本情況和需求。”

  男人在她對面的沙發上坐下來,姿態放鬆,看不出任何緊張或侷促。他環顧了一下諮詢室的佈置,點了點頭:“這裏環境很好,很安靜。”

  “謝謝。”蘇晚棠在他側面的單人椅上坐下,手裏拿着一個筆記本,但她沒有打開,只是自然地放在膝蓋上。她的坐姿很放鬆,整個人的氣場是敞開的、接納的,這是她多年訓練出來的一種能力——讓來訪者在最短的時間內卸下防備。

  “陳先生,您在電話裏說最近有些睡眠問題,能具體跟我說說嗎?”

  男人微微調整了一下坐姿,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看起來像是在認真組織語言。他沉默了幾秒鐘,然後開口了,聲音不高不低,語速不緊不慢,像一條平穩流淌的河。

  “最近這半年,入睡很困難,即使睡着了也容易醒,一晚上要醒三四次。白天精神很差,注意力很難集中,有時候跟人說話說到一半會突然走神。”他頓了頓,抬起那雙灰藍色的眼睛看向蘇晚棠,“我試過很多方法,喫藥、運動、規律作息,效果都不太好。後來一個朋友跟我推薦了您,說您在催眠治療這方面很有經驗。”

  蘇晚棠安靜地聽着,表情專注而溫和。在他說到“催眠治療”四個字的時候,她注意到他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一個非常細微的反應,快到幾乎不可察覺,但她捕捉到了。

  那不是緊張,不是期待,而是一種更接近“目標”的東西。

  就像一個人在商場裏逛了很久,終於找到了自己要買的那件東西。

  蘇晚棠在心裏默默地打了一個標記。

  “我明白了,”她點了點頭,語氣平和,“睡眠問題的成因通常很複雜,有生理層面的,也有心理層面的。在考慮具體治療方案之前,我想多瞭解一下您的情況——您的工作壓力大嗎?最近有沒有經歷什麼比較重大的生活事件?”

  接下來的二十分鐘裏,他們進行了一場看起來再正常不過的初次訪談。男人回答得滴水不漏,他的職業是自由投資人,單身,父母在外地,社交圈不大,生活規律但壓力不小。每一個回答都合情合理,沒有任何矛盾或破綻,但蘇晚棠心裏那根微微豎起的汗毛始終沒有放下去。

  因爲太合理了。

  多年的臨牀經驗告訴她,真正的來訪者在初次訪談時多少會有些情緒波動——說到痛苦的地方會停頓、會哽咽、會不自覺地做一些小動作。但眼前這個男人從始至終保持着一種冷靜的、近乎機械的從容,像是在背誦一份精心準備的劇本。

  而那雙灰藍色的眼睛,在聊到催眠的時候,總會亮一下。

  差不多是時候了。

  蘇晚棠把筆記本放到一邊,雙手交疊搭在膝蓋上,身體微微前傾,做出了一個即將結束談話的姿態:“陳先生,感謝您今天跟我聊了這麼多。根據您描述的情況,睡眠問題確實是存在的,但我感覺背後可能還有一些更深層的東西,可能需要我們花一點時間慢慢探索。”

  “至於您提到的催眠治療,”她的語氣平靜而篤定,“我目前的判斷是,您的情況暫時不需要介入催眠手段。我建議我們先從常規的心理諮詢開始,配合一些放鬆訓練和認知調整,先試兩週看看效果,您覺得怎麼樣?”

  男人的表情沒有變化,但他的右手拇指在不自覺地按壓左手的手背——一個微妙的壓力反應。他沉默了兩秒鐘,然後點了點頭,嘴角又浮起那個禮貌的微笑:“好,聽蘇老師的。”

  但他的眼睛裏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

  蘇晚棠捕捉到了那個眼神。那不是失望,不是不滿,而是一種更微妙的情緒——像是一頭掠食者發現獵物比自己預想的要警覺,於是暫時收起了爪子,選擇了撤退和等待。

  那個眼神讓她的後背徹底涼了。

  送走男人之後,蘇晚棠關上門,站在門後沉默了很久。

  她走到百葉窗前,用手指撥開一片葉片往下看。那個男人走出了公寓大樓,在路邊站了片刻,然後抬頭,往她窗戶的方向看了一眼。

  就一眼。

  然後他轉身走了,步伐不急不緩,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蘇晚棠放下百葉窗,深吸了一口氣。

  她拿起手機,翻到通訊錄裏“哥”這個聯繫人,手指懸在屏幕上方,猶豫了幾秒鐘,最終還是鎖了屏,把手機放回了桌上。

  算了,今晚本來就要去他們家喫飯,到時候再說吧。

  傍晚的蘇家別墅燈火通明,廚房裏的抽油煙機嗡嗡地轉着,伴隨着鍋鏟碰撞的聲響和一陣陣誘人的菜香。

  蘇筱渝的媽媽林若蘭正在廚房裏忙活,圍裙系在腰上,頭髮用一根簪子利落地盤起來,額角滲出細細的汗珠。她是那種典型的“別人家的媽媽”,溫柔、勤快、做得一手好菜,把家裏打理得井井有條。蘇振邦在外頭是雷厲風行的蘇總,回到家裏在她面前卻乖得像只貓,連煙都不敢在客廳抽。

  “筱渝!叫你爸下樓喫飯!”林若蘭從廚房探出頭來,朝客廳喊了一聲。

  蘇筱渝正窩在沙發裏刷手機,聞言頭也不抬地應了一聲:“爸!喫飯了!”

  樓上傳來蘇振邦悶悶的回應:“來了!”

  又過了兩分鐘,蘇振邦才從樓梯上走下來,鼻樑上還架着老花鏡,手裏捏着一份沒看完的報表。林若蘭端着最後一道紅燒排骨走出來,看見他這副模樣,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在家就別看了,眼鏡摘了,洗手去。”

  蘇振邦乖乖地把眼鏡摘了,報表放到一邊,朝女兒使了個眼色,意思是“你媽又管我了”。蘇筱渝抿着嘴偷偷笑了一下,給他回了個“活該”的眼神。

  門鈴就是在這個時候響的。

  “我去開!”蘇筱渝從沙發上彈起來,光着腳踩在地板上跑去開門。門一拉開,蘇晚棠站在門口,手裏拎着一袋水果和一個精緻的紙袋,笑盈盈地看着她。

  “姑姑!”蘇筱渝眼睛一亮,撲上去給了一個大大的擁抱。

  蘇晚棠被撞得往後退了半步,笑着拍了拍她的背:“輕點輕點,你姑姑這把老骨頭經不起你這麼撞。”

  “你纔不老呢,”蘇筱渝鬆開她,接過她手裏的水果袋,歪着頭打量了她一眼,“咦,你今天穿的這件襯衫好好看。”

  蘇晚棠今天換了一身衣服,一件藕粉色的真絲襯衫配米白色的闊腿褲,看起來清爽又溫柔。她伸手颳了一下蘇筱渝的鼻子:“就你嘴甜。”

  林若蘭從廚房走出來,一邊擦手一邊笑着迎上來:“晚棠來了,快進來,飯馬上就好。”

  “嫂子,我帶了兩瓶紅酒,上次一個朋友從法國寄來的,說是年份不錯。”蘇晚棠把紙袋遞過去,彎腰換了拖鞋,熟門熟路地走進來,像是回自己家一樣自然。

  蘇振邦已經在餐桌前坐下了,看見妹妹進來,抬了抬下巴:“最近忙不忙?”

  “還行,老樣子,一天三四個來訪者,不多不少。”蘇晚棠在餐桌旁坐下,接過蘇筱渝遞來的茶杯喝了一口,目光不動聲色地掃了一圈這個溫暖熱鬧的家,心裏那根繃了一下午的弦終於稍微鬆了一點。

  飯菜很快上了桌,五菜一湯,紅燒排骨、清蒸鱸魚、蒜蓉西蘭花、糖醋里脊、涼拌黃瓜,外加一大碗番茄蛋花湯,都是家常菜,但色香味俱全,擺了一桌子,熱氣騰騰的。

  四個人圍坐在餐桌前,筷子起落間夾雜着家長裏短的閒聊。蘇筱渝說了今天學校裏的趣事,說林蕭那個笨蛋又把作業忘了,被老師罰站。蘇振邦皺眉頭說林蕭這孩子怎麼老這樣,林若蘭倒是笑了,說男孩子嘛,皮一點正常。

  氣氛輕鬆而溫馨,像無數個平凡家庭裏每天都在上演的晚餐場景。

  話題轉了幾輪之後,蘇晚棠夾了一塊排骨,看似隨意地開口了:“對了,哥,嫂子,今天下午我那邊來了一個挺奇怪的來訪者。”

  蘇振邦正埋頭對付一條魚,隨口問道:“怎麼奇怪了?”

  “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說是來看睡眠問題,”蘇晚棠放下筷子,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但聊到後面我發現,他其實不是來看睡眠的,他是衝着催眠來的。”

  林若蘭盛湯的手頓了一下:“催眠?你不是不做催眠治療了嗎?”

  “我不做,但他不知道我不做。”蘇晚棠端起碗喝了一口湯,“他進來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太對勁,那雙眼睛——顏色很淡,灰藍灰藍的,看人的時候像是在分析什麼東西。聊天的過程滴水不漏,每一句話都像是提前背好的,但說到催眠的時候,他的眼神明顯不一樣了。”

  她頓了頓,用筷子輕輕撥弄着碗裏的米粒,聲音沉了幾分:“後來我拒絕了他,他倒也沒糾纏,很乾脆地就走了。但走的時候在樓下抬頭看了我窗戶一眼,那個眼神……怎麼說呢,不是一個被拒絕的病人會有的表情。那是一個人確認了障礙在哪兒之後,準備繞過去或者跨過去的表情。”

  餐桌上的氣氛微妙地變了一下。

  蘇筱渝停下筷子,歪着頭想了想,大大咧咧地說:“姑姑你是不是想多了?也許人家就是想學個催眠治失眠,被你拒絕了不太甘心,多看兩眼也正常嘛。”

  “對對對,”林若蘭也覺得小姑子可能是職業病犯了,“你每天接觸那麼多心理有問題的人,難免會敏感一些。別太放在心上了,晚上回去泡個熱水澡早點睡。”

  蘇振邦倒是最瞭解自己這個妹妹的人,他知道蘇晚棠不是會隨便疑神疑鬼的性格。但她說的事情太籠統了——一個眼神奇怪的來訪者——這種事

  本章未完,點擊[ 數字分頁 ]繼續閱讀-->>
【1】【2】【3】【4】


最新章節請訪問https://m.longtannovel.com

推薦閱讀:與繼母的播種交配生活…、性格模版提取系統、慾望都市(林宇版)、青雲仙宗聖子日常、夜潛記、只想肏你、爐鼎系統:從小姨開始、非日常的淫亂世界、渡人、黑絲淫亂的採精科護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