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都叫他主人】(1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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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1-06

後,我都在諮詢室。”

  葉昕點了點頭,轉身朝門口走去。走了三步,她又停下來,側過頭,目光越過肩膀落在蘇晚棠身上。那雙眼睛在日光燈下再次掃過蘇晚棠的臉,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是在存檔一張照片。

  “蘇老師,”她的語氣忽然變得不那麼公事公辦了,多了一層很淡的、個人的東西,“謝謝你。你剛纔說的這些,對我很重要。”

  蘇晚棠露出一個溫和的微笑,點了點頭,沒有說話。那個微笑的溫度恰到好處,既不過分熱情也不冷淡疏離,剛好符合一個專業心理治療師在這種情境下最自然的反應。

  葉昕的身影消失在門口,腳步聲沿着走廊漸漸遠去。電梯到達的“叮”聲從走廊盡頭傳來,然後是金屬門合攏的悶響。然後一切歸於安靜。

  蘇晚棠坐在辦公椅上,保持着那個微笑的表情又坐了好幾秒,像是在確認葉昕不會突然折返。然後她伸手端起桌上的茶杯,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茶已經涼了。她放下茶杯,開始笑。先是嘴角往上彎了一下,然後笑意像水面上的波紋一樣從嘴角擴散到整張臉,最後從喉嚨裏溢出來,變成了一聲低低的、壓抑的、帶着氣聲的笑。那個笑聲很輕,但在安靜的諮詢室裏格外清晰,像一隻貓在黑暗中踩碎了玻璃紙。

  她起身走到窗邊,用手指撥開百葉窗的一片葉片往下看。葉昕的車從大樓門口駛出,尾燈在夜色中拖出一道紅色的流光,拐了個彎消失在街角。

  “葉昕,”蘇晚棠對着窗戶上自己的倒影,輕聲說,“你果然跟你姐一樣,骨頭很硬。但你太相信自己的判斷了,警官小姐。你一個人開着車就敢追線索追到這裏來,連一個後援都沒叫——你姐姐出事的時候你也是一個人查的,冷霜失蹤的時候你也是一個人查的,來找我的時候你還是一個人。你覺得這是謹慎嗎?不,這是你的軟肋。你把所有事都扛在自己肩上,所以沒有人知道你的行蹤,沒有人知道你的計劃,沒有人能成爲你的後援。你自以爲這是強大,其實這是最好利用的弱點。”

  她把百葉窗合上,轉身走回辦公桌前,拿起手機。屏幕亮起來,映在她瞳孔裏,那雙眼睛裏的笑意褪去了一層,露出底下更真實的底色——冷靜,精密,忠誠,和對獵物即將落網的篤定。

  她給陳默發了一條消息:“主人,葉昕已經上鉤。她明天會去找您。請您做好‘被帶來見我’的準備。屆時我會在諮詢室對她進行‘治療’——她會成爲T30的下一位宿主,比冷霜更強大,比周晚更有用。一個刑警副隊長在手,我們以後的路會寬敞很多。

  她的身手極好,警覺性也高,請不要在明天之前與她正面衝突,讓她保持現在的信心,等到我面前再收網。她太好騙了,想到這裏是蘇筱渝的姑姑、蘇振邦的妹妹、葉紫儀的合作方、葉昕主動找到的‘專家’,她完全沒任何懷疑,真是單純的有點可愛了。”

  消息發出去,幾秒鐘後屏幕上彈出一個簡短的回覆。

  “收到。明天見。”

  蘇晚棠鎖了屏,將手機放回桌面,端起那杯涼透的茶一飲而盡。然後她關了燈,走出諮詢室,高跟鞋踩在走廊的地板上,發出均勻而清脆的聲響。走廊盡頭的窗戶外面,城市的夜景一如既往地繁華而麻木,無數燈火明明滅滅,像是無數個沒有被打開的盲盒。

  第十四章

  星期天的晨光從窗簾縫隙裏擠進來,落在林蕭的眼皮上,暖融融的。他翻了個身,手臂搭在枕頭上,嘴角還掛着一絲沒散盡的睡意。昨晚把絲襪洗乾淨烘乾、疊好放回母親衣櫃之後,他幾乎是倒頭就睡,一夜無夢。那種壓了他好幾天的愧疚和躁動,好像隨着昨晚和蘇筱渝在一起的一整天,被一點點沖淡、稀釋,最後排出體外了。

  他睜開眼,伸了個懶腰,骨頭咔咔響了幾聲,渾身說不出的鬆快。

  洗漱的時候他對着鏡子裏的自己看了一眼——頭髮翹着一撮,臉上還壓着枕頭印,但眼神是清亮的。前幾天鏡子裏那個眼神閃躲、不敢正視自己的少年不見了。他對着鏡子咧嘴笑了一下,拍了拍自己的臉,換上乾淨的T恤和運動短褲,踩着拖鞋下了樓。

  葉紫儀已經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裏端着一杯冒着熱氣的咖啡,腿上攤着一份文件。她今天穿了一件墨綠色的真絲睡裙,外面披着一件同色系的睡袍,睡袍的帶子鬆鬆地繫着,領口微敞,露出鎖骨和脖頸之間那片白皙的皮膚。

  睡裙的下襬剛好到膝蓋上方,她交疊着雙腿,小腿上裹着一層薄薄的紫色絲襪,在晨光裏泛着若有若無的暗啞光澤。頭髮自然地披散着,幾縷碎髮垂在臉側,隨着她翻文件的動作輕輕晃動。

  但林蕭看到她的第一反應不是心跳加速,不是喉頭髮緊,不是那種前幾天讓他害怕的、不合時宜的生理衝動。他的第一反應是——我媽今天氣色挺好的。

  “媽,早。”他走到她身邊,大大方方地坐下來,甚至湊過去看了一眼她手裏的文件,“大週末的還看文件,你要不要這麼拼。”

  葉紫儀微微側頭看了他一眼。她注意到他的步伐比前幾天輕快,肩膀也不像之前那樣緊繃着,整個人透着一股如釋重負的鬆弛。她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零點幾秒,然後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不過那個笑一閃而逝,快得林蕭根本沒注意到。

  “習慣了。”她合上文件放到茶几上,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目光從杯沿上方看着他,“今天怎麼起這麼早?不用跟你的小女朋友出去玩?”

  林蕭靠在沙發扶手上,隨手從茶几上的果盤裏拿了個橘子剝起來,語氣輕鬆得像在聊天氣:“天天去玩容易膩,得保留點新鮮感嘛。再說了——陪不了女朋友,陪媽媽一天不也很好嗎?”

  他把一瓣橘子塞進嘴裏,腮幫子鼓鼓的,嚼得汁水四濺,完全沒有剛纔那句話裏包裹的那層溫柔。葉紫儀端着咖啡杯的手指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杯中的咖啡液麪微微晃動,倒映着她瞳孔深處某個被觸碰到的角落。那個角落裏有什麼東西在動——是十八年前抱着襁褓裏的小東西、整夜整夜不睡的年輕母親;是十二年前在葬禮上被一隻小手死死拽着衣角、一滴眼淚都沒掉卻整夜失眠的寡婦;是這些年把自己裹在盔甲裏、把唯一的溫柔都留給這個兒子的疲憊女人。那個角落是“母親”這個身份的根,扎得很深,被T30S的重重指令壓在意識的底層,已經很久沒有見到光了。而林蕭那句不鹹不淡的“陪媽媽一天不也很好嗎”,像一縷陽光,從指令的縫隙裏透了進來。

  但那縷陽光只存活了不到一秒。陳默的臉在她腦海中浮上來,灰藍色的眼睛,低沉的聲音,不容抗拒的存在。陽光被碾碎了。咖啡杯重新端穩,液麪恢復了平靜。

  葉紫儀放下杯子,笑容恢復如常:“今天想喫什麼?媽給你做。”

  林蕭眼睛一亮:“紅燒排骨!”

  “好。你先去看書吧,好了叫你。”

  接下來的一個多小時裏,葉紫儀在廚房裏忙活,林蕭在房間裏翻着一本翻了三分之一就擱置了很久的科幻小說。廚房裏傳來鍋鏟碰撞的聲響、抽油煙機的嗡鳴、水龍頭嘩嘩的流水聲,還有蔥薑蒜下油鍋時滋啦滋啦的爆香——那些聲音穿過走廊飄進他的房間,像一張溫暖的舊毯子把他裹起來。

  到了中午,餐廳的桌上擺了四菜一湯——紅燒排骨色澤紅亮,醬汁在排骨表面掛了一層亮晶晶的糖色,撒着白芝麻和細碎的蔥花;蒜蓉西蘭花翠綠翠綠的,蒜末炸得金黃;涼拌黃瓜切了蓑衣刀,淋着醋和麻油,清爽的酸味在空氣裏飄;番茄蛋花湯盛在白色的瓷碗裏,蛋花嫩得像雲朵。兩副碗筷擺得整整齊齊,兩隻高腳杯裏各倒了小半杯紅酒,酒液是深寶石紅色的,在正午的光線下折射出一圈圈柔和的光暈。

  葉紫儀坐在他對面,睡袍已經脫了,只穿着那件墨綠色的真絲睡裙,裙襬在膝蓋上方微微鋪開,紫色絲襪包裹的小腿在桌布的陰影裏若隱若現。她舉起酒杯,燈光透過紅酒在她臉上投下一片暖紅色的光暈,襯得她嘴角的笑容格外溫柔。

  “這瓶紅酒是一個國外客戶寄來的,年份很好,一直沒捨得開。今天難得咱們母子倆單獨喫飯,陪媽媽喝一杯?”

  林蕭接過酒杯,和她輕輕碰了一下。玻璃碰撞的聲音清脆悅耳,像一枚小小的音符落在安靜的餐廳裏。他把酒舉到嘴邊,毫無防備地喝了一大口。紅酒微澀的口感裹着一層果香滑過喉嚨,他皺了皺眉——不太習慣酒的味道——但還是嚥了下去。

  “慢點喝,”葉紫儀看着他喝下去的瞬間,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半分,眼底有什麼東西在微微發亮,“又沒人跟你搶。”

  午飯喫得很愉快。林蕭啃了好幾塊排骨,啃得滿嘴油光,被葉紫儀嫌棄地用紙巾擦了一把臉,他躲了一下沒躲開,母子倆都笑了。收拾完碗筷之後葉紫儀在廚房裏洗碗,林蕭上了樓,推開自己房間的門,打算躺一會兒看會兒手機。

  看着看着他感覺到了不對勁。

  先是胸腔正中央的位置,大約在胸骨後面,湧起了一股溫熱的感覺。不是從外面來的,是從身體深處自己泛上來的,像有人在心臟旁邊點燃了一盞小小的酒精燈,熱源緩慢而堅定地向四周擴散。

  他覺得有點奇怪,喝了兩大杯涼水,打開窗戶透了透風,以爲只是紅酒的後勁。但那股熱感非但沒有消退,反而越來越強烈——從胸腔蔓延到小腹,從小腹蔓延到四肢,整個軀幹像是被泡進了一池溫水裏,水面上還浮着一層看不見的油,正在被一種無聲的熱量緩慢加熱。

  他躺在牀上翻了個身。牀單涼涼的,但貼上去不到幾秒鐘就被他的體溫捂熱了。他又翻了個身,把枕頭翻到背面,涼意只能維持片刻,然後又被滾燙的皮膚烤熱。身體裏有無數只螞蟻在爬,不是皮膚表面的那種癢,而是更深處的——在血管裏,在肌肉纖維之間,在骨髓深處,有什麼東西正在甦醒、蠕動、啃噬,讓他渾身又熱又癢,翻來覆去找不到任何一個舒服的姿勢。

  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每一次吸氣都像是在往身體裏灌熱油。心跳快得嚇人,砰砰砰砰地敲着胸腔,像有什麼東西被困在裏面,拼了命想衝出來。

  然後那些畫面開始浮上來。

  先是葉紫儀穿着紫色旗袍站在客廳裏的樣子——絲絨的面料在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澤,旗袍的叉口隨着她走路時開時合,紫色絲襪包裹的大腿在那道縫隙裏若隱若現。然後是她的鎖骨,領口解開兩顆盤扣後露出的那一小片皮膚。然後是她的嘴脣,塗着正紅色口紅的嘴脣,歪着頭看他時嘴角微微上揚的弧度。然後是她手腕內側的香水味,玫瑰混着麝香,鑽進鼻腔之後一路往下沉。然後是那條紫色絲襪——他那天晚上從浴室門後偷偷拿走的那條,被他攥在手心裏的那條,柔軟的、光滑的、帶着洗衣液殘留的淡香和某種更隱祕的、屬於皮膚本身的氣息。

  然後是他自己的手。在黑暗的房間裏,他將那條絲襪纏在自己的肉棒上,閉上眼,幻想着不應該幻想的東西,手上下動着,呼吸越來越粗重,直到最終爆發,乳白色的液體浸透了絲襪的纖維。那畫面每次浮現都伴隨着強烈的噁心和更強烈的刺激,這兩種截然相反的感覺攪在一起,變成了一劑毒藥,讓他上癮、讓他憎恨自己、卻又忍不住再次品嚐。

  這一次這些畫面的清晰度是之前的好幾倍。每一個細節都被放大了,每一種感官都被強化了。他甚至能回憶起紫色旗袍上絲絨的紋理走向,能回憶起她手指從他手腕上滑落時的溫度和速度,能回憶起那條絲襪裹在自己勃起上的觸感——柔軟的、光滑的、微微發涼的絲綢在滾燙的皮膚上收緊又鬆弛的摩擦。他睜開眼睛盯着天花板,但畫面沒有消失,反而更清晰了,像是被直接投射到了視網膜上。他閉上眼睛,畫面更清晰了,而且開始有了聲音——她的聲音,那個低沉而帶着磁性的“晚安,兒子”。

  他在牀上翻滾,呼吸粗重得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裏的野獸。他用手掌按壓着自己的大腿,指甲掐進掌心,用疼痛來對抗那股越來越猛烈的慾望,但疼痛只持續了一瞬間,然後就被更猛烈的慾望淹沒了。他罵自己,畜生,禽獸,不要臉的東西——但越罵,身體就越是興奮。

  就這一次。腦海裏有個聲音說。就這一次,以後再也不了。

  他打開房門。走廊裏很安靜,午後的陽光被窗簾過濾成暖黃色,鋪在地板上像一層薄薄的蜂蜜。他的赤足踩在上面,一步,兩步,三步,像一個被牽了線的木偶,僵硬而不可抗拒地朝母親房間的方向走去。

  葉紫儀的房門虛掩着。他推開門,裏面的光線比走廊更暗,窗簾拉了一半,空氣中瀰漫着那股他聞過一次就再也忘不掉的玫瑰麝香香水味。他徑直走到衣櫃前,蹲下來,拉開了最下面那個抽屜。抽屜滑開的瞬間,一股濃郁的、混合着洗衣液、香水、和某種說不清的、屬於葉紫儀身體本身的香味撲面而來,像一隻手伸進他的鼻腔,直接攥住了他的大腦。

  抽屜裏整齊地疊放着各種顏色、各種款式的絲襪。黑色的,膚色的,深灰色的,紫色的,酒紅色的。薄款的,加厚的,有花紋的,沒有花紋的。每一雙都疊得像豆腐塊一樣方正,一絲不苟,和她管理公司的方式如出一轍。

  林蕭蹲在抽屜前,手指懸在半空中微微發抖,眼睛在那些絲襪之間來回掃動,瞳孔放大,呼吸粗重,像一個毒癮發作的癮君子站在滿滿一架毒品面前,不知道該先拿哪一包。

  就在猶豫的時候,身後傳來了腳步聲。很輕,很穩,是赤足踩在木地板上的聲音,伴隨着絲襪互相摩擦時發出的細微沙沙聲。

  林蕭嚇得渾身一激靈,猛地合上抽屜,站起身轉過來,後背緊貼着衣櫃。葉紫儀站在他身後不到兩步的位置,穿着一件墨綠色的真絲睡裙,睡裙的吊帶細細的,掛在鎖骨兩側,領口開得很低。她沒有穿睡袍,裙子外面直接露着兩條手臂和整個脖頸到胸口的區域。腿上裹着那雙紫色的絲襪,在窗簾縫隙漏進來的午後光線裏泛着溼潤的、幽暗的光澤。

  她歪着頭看他,表情裏沒有驚訝,沒有憤怒,只有一種溫柔的、關切的、帶着些許不解的微笑。她的嘴脣塗着淡淡的豆沙色口紅,脣瓣微微分開,露出一點溼潤的貝齒。

  “兒子,你怎麼了?”

  林蕭張了張嘴,喉嚨幹得像砂紙。他的身體弓着,T恤的下襬被撐起一個尷尬的弧度,遮不住胯下那根已經脹得發疼的東西。他的手交叉放在小腹前面,徒勞地試圖擋住那個不可告人的凸起,指關節因爲用力而微微發白。他的額頭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順着太陽穴滑下來,滴在鎖骨上。

  “我……我有點不舒服,”他的聲音沙啞而顫抖,“想來……想來你房間找找藥。”

  “不舒服?”葉紫儀往前走了一步。那一步走得又輕又慢,赤足踩在地板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響,但她靠近時帶起的氣流已經先一步抵達了林蕭的皮膚——溫暖而芬芳的氣流裹挾着玫瑰和麝香的分子,像一縷看不見的煙,繞着他的身體盤旋上升。

  然後她整個人貼了上來,不是禮貌性的靠近,而是身體幾乎貼着身體的近距離。她的臉就在他下巴下方,微微仰頭看着他,呼吸一下一下地拂過他的喉結。從她嘴裏呼出的氣息帶着紅酒殘留的果香和某種更深層的、說不清的甜膩,似乎還夾雜着一絲極細微的粉色霧氣——也可能是他的幻覺,他已經分不清現實和幻覺的邊界了。

  “不舒服就要跟媽媽說,不能瞎喫藥。”

  她的聲音很低很柔,帶着那種讓林蕭膝蓋發軟的磁性。那聲音像一隻手,從耳朵伸進去,沿着脊椎一路往下摸,摸到他全身每一塊肌肉都同時繃緊又同時酥軟。

  她的體香在這一刻的近距離接觸中達到了最高的濃度,鑽進他的鼻腔,灌進他的大腦,把他腦海裏所有殘存的理智都泡在了一片玫瑰色的液體裏,然後一個接一個地溺死。他好像又聞到了那種粉色霧氣的味道——不是香水,不是紅酒,而是一種更原始的、更直接的化學信號,像某種揮發性極強的外激素,穿透鼻腔黏膜,跳過血腦屏障,直接作用於他大腦裏最原始、最衝動、最不受控制的那個區域。

  他的眼睛在那一瞬間充血變紅,血絲從瞳孔四周蔓延開來,像一張紅色的蛛網。他渾身開始劇烈地顫抖,肩胛骨撞在衣櫃門上發出沉悶的響聲,手指先是攥緊了拳,然後又不受控制地張開,最後在空氣中痙攣般地抓握了好幾下,像是溺水的人想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他張嘴想說話,但喉嚨裏發出的只有一連串含混的、被呼吸打斷的短促氣聲。他腦子裏那根一直繃着的絃斷了,不是慢慢鬆開的,而是在一瞬間被一股洪流直接沖斷。絃斷裂的聲音淹沒在他自己粗重的呼吸裏,淹沒在越來越快的心跳聲裏,淹沒在那鋪天蓋地的玫瑰麝香裏。

  “媽……媽媽……”他的聲音啞得像被撕裂的布條,每一個字都帶着滾燙的呼吸,“你好香……我……我控制不住……控制不住自己了……”

  他撲了上去。不是走過去,不是抱過去,而是像一頭失控的野獸一樣撲了上去,雙手抓住葉紫儀的肩膀,把她整個人推倒在牀上。牀墊承受了兩個人的重量,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真絲牀單在他們身下皺成了一團。他壓在葉紫儀身上,臉埋進她的頸窩,鼻尖抵着她的鎖骨,嘴脣貼着她脖子上那根微微跳動的頸動脈,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塊浮木一樣瘋狂地、貪婪地、大口大口地吮吸着她皮膚上散發出來的香氣。

  葉紫儀沒有推開他。她的手輕輕抬起,落在他的後腦勺上,手指穿過他汗溼的頭髮,一下一下地梳理着,力道不輕不重,像在安撫一隻終於落入陷阱的野獸。她的嘴角緩緩上揚,眼睛裏翻湧着一種深沉的、計劃得逞之後的饜足。她微微偏頭,嘴脣貼着他的耳朵,氣息輕輕拂過他的耳廓,聲音柔得像化開的奶油,每一個字都拉着一根黏稠的、讓人沉溺的絲。

  “你到底怎麼了,兒子?告訴媽媽。”

  林蕭在她頸窩裏抬起頭,眼眶通紅,瞳孔放大到幾乎遮住了整個虹膜,眼神渙散而狂熱,像一個發了高燒的病人在說胡話:“我想要。”

  葉紫儀的手指停在他的後腦勺上,指尖輕輕畫着圈,語氣依然溫柔而耐心,像一個醫生在引導病人說出病症:“你想要什麼?”

  “我想要你,”林蕭的聲音已經完全嘶了,語速越來越快,像是怕自己稍微慢一點就會被殘存的理智拉回去,“我想要把肉棒插進媽媽的身體裏。”

  葉紫儀笑了。那笑容不是母親對兒子的縱容,不是女人對男人的羞澀,而是一個完成了任務的奴隸對主人的彙報——獵物已就位,陷阱已觸發,接下來只是走流程。

  她貼到林蕭耳邊,嘴脣幾乎含住了他的耳垂,舌尖輕輕碰了一下那個小小的軟骨邊緣。然後她的氣聲灌進他的耳道,帶着紅酒的果香、玫瑰的甜膩、和那一絲若有若無的粉色霧氣。她說完之後微微退開半寸,對上他那雙徹底失去理智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像在發佈一道不可違抗的指令。

  “媽媽同意了。來,插進來。”

  林蕭猛地直起身,雙手抓住葉紫儀睡裙的下襬,往上一掀。墨綠色的真絲睡裙像一片被風吹落的花瓣,從葉紫儀的身體上剝離,掠過她的腰腹、胸口、鎖骨,最後落在牀單上,堆成一團幽暗的綠色。

  睡裙下面,葉紫儀只穿了一雙紫色的絲襪。絲襪的腰部是一圈加厚的蕾絲花邊,緊緊勒在她腰肢最細的位置,將皮膚和絲襪之間的界限勾勒成一道若隱若現的弧線。絲襪包裹着她整個下身,從腰腹到腳踝,每一道曲線都在那層薄薄的紫色絲織物下完整地呈現出來。她的雙腿微微併攏,膝蓋輕輕彎向一側,絲襪在燈光下泛着一層溼潤的、幽暗的光澤,纖維的紋理在膝蓋和腳踝的骨節處微微拉伸,又在柔軟的部位貼合得嚴絲合縫。

  沒有內褲。絲襪直接貼着皮膚。兩腿之間,紫色的絲織物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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