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絲劍】(165-1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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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1-19

標籤:#武俠 #劇情 #後宮 #戀足 #無綠 #榨精

  第165章 劍拔弩張

  嵐卿鐘沒招了,捂住額頭,嘆氣道:“你就那麼想知道?”

  好奇心此刻旺盛到了極點,斗笠少女可勁兒點頭:“你快說,你快說啊。”

  嵐卿鍾回過身繼續在茫茫雪地行走:“她可是你師祖,沒大沒小的。”

  李倩快步跟上,理所當然道:“師祖咋啦?被你上了之後,她就不能算我師祖了,只能算我姐姐,家裏事家裏談,這有什麼的。”

  嵐卿鍾無奈道:“你這都什麼歪理?”

  “這是經驗的總結——”

  李倩仰首得意洋洋,很快語氣幽幽:“那還不是怪某人是個長了三根屌的,見着了好看女子就要下手,儘想着給我增添姐妹,我還能怎麼辦?受着唄。”

  嘶,以前怎麼沒發現這妮子這麼能東拉西扯,嵐卿鐘頭大不已,嘴硬道:“誰說的?你洛姐姐我就沒下手,還不是顧慮着怕你心情不好,喫飛醋?”

  李倩‘呵’了一聲,眼神鄙夷:“某人要是真顧慮着我,還能天天與那個狐媚子眉來眼去的?就差恨不得當着我的面把她辦嘍。”

  嵐卿鍾覺得當師傅的臉面全無,還不願徹底放棄,狡辯道:“那是以防萬一,她那麼一個江湖高手待在院子裏,我不得把關係處理好了麼?”

  李倩語氣幽幽:“你就是單純想上了她罷了,嘖,男人。”

  嵐卿鍾瞪眼,“誒,你這妮子——”

  李倩冷笑不語,“你要真是單純替我和柳姨着想,當初在地窖裏就該把她宰了,還能留着她放出來??說出去都沒人信。”

  嵐卿鍾撓了撓頭,尷尬一笑。

  雖說他當時確實是有過這類的想法,不過過程嘛……還是十分複雜滴,不能這麼簡單就一概而論啊,雖然單從結果上的馬後炮來看,好像確實是這麼一回事……

  見自家男人尷尬傻笑,李倩心中氣惱,很快又冷笑起來:“也得虧那狐媚子沒瞎了眼,不然還真讓她這麼個精明的栽跟頭到你手上,賠到姥姥家了,生悶氣不說,還得天天跟我乾瞪眼。”

  嵐卿鍾嘆了口氣,“所以說,我不還是爲了你們考慮麼?那一晚我要是出馬,不裝醉,留下她還不是簡簡單單?”

  李倩醋意橫飛,酸溜溜道:“是是是,那麼軟乎乎綿麻麻的一聲‘卿鍾’呢,聽得我骨頭都要軟了,當時還真想不出來她那張只會喫飯找茬的嘴巴還能說出這麼倆字來,嘖嘖嘖。”

  嵐卿鍾氣笑,“過河拆橋了啊。當晚在我懷裏的是誰?”

  李倩冷笑,斜睨看着他:“反正肯定不是我。”

  李倩有心想轉移話題,伸手拍了他一下,瞪眼道:“別亂扯這些有的沒的,快跟我說呀,師祖是不是真的被你上啦?”

  嵐卿鍾也冷笑,“到時候你去問問她不就行了?不過好話留在前頭,你說出了我的名字,她可就不一定放你走了哈。”

  李倩瞪着眼,氣得直跺腳,“不說拉倒——”

  嵐卿鍾聳了聳肩,決定將話題就此終結。

  至於七星門,沿途肯定是要去一趟的,只是不着急去,順路的時候瞅一眼就成了,瞅完就跑,免得引火上身,萬一舊人相逢到時候得彆扭死。

  漆黑風雪中,矗立着一座棧子,宛如黑夜中的一盞明燈,指引着那些獨自在長夜中艱難跋涉的江湖客們,像是隻要步入了棧子裏,就可以保下一條性命,明天又有的盼頭。

  不過留在客棧過夜的江湖客並不多。

  原因無他,隔壁的不遠處就有鎮子,甚至不足一里路,遙遙望去,能瞧見一大片連綿的燈火,從毗鄰院落中的窗戶紙透出來。

  去鎮內人家裏頭的宅院落腳,可比住棧子划算多了,可以省不少錢,更何況幾乎每一座鎮子都有閒置的空房,或是上任戶主遺留荒廢的宅院,內裏最多是佈置了些灰塵,稍微清理一番,便可當做好一段時間的落腳地兒,足夠江湖客們養精蓄銳。

  更不用說,這座鎮子之所以在桐葉縣附近最爲有名,不是因爲裏頭住着什麼達官顯貴,只是因爲這座鎮子裏經營着一家窯子,內裏有着十餘個環肥燕瘦,姿態各異,價碼各異,且絕無黑喫黑的可能,當地的窯主很講江湖氣,不但不會下黑手,還會對於一般找上門請求幫助的江湖客伸出援助,不論黑白兩道,皆可在此歇腳躲風聲那麼一陣子,至於代價,那位窯主從不收錢,只收人情,不一定何時需要,但要的時候,承過情的必須要到場,幫他的忙,不論什麼忙。

  這可比縣裏的青樓要好得多了,不光有熱茶喝,還有暖爐烤,也不用擔心衙門裏忽然查樓抓人的風險,很是受這一帶遊歷的江湖客青睞,不說單單住在這裏的,就是遠在別的小州闖蕩的江湖客,多少也道聽途說過這麼一個地方,每年都有因此仰慕已久特來一瞧的人。

  江湖裏只知道那位窯主姓‘秦’,不知全名,只以秦窯主相稱。

  而那座鎮子,就叫做‘嶺秦鎮’,很是容易讓人聯想,這位秦窯主做事如此招搖,一連經營了十幾載還未引來桐葉縣裏精兵的圍剿,鎮長也知情不報,宛如透明人,難道這鎮子已經被那位秦窯主一手遮天,甚至哪怕縣裏衙門也有他的人麼?!

  不過作爲刀口舔血的江湖客們,並不在意這些。

  哪裏有樂子可找,物美價廉,哪裏就是好去處,至於背後究竟有着什麼靠山,什麼樹根盤枝錯節,那都不重要。

  剛好今年開春下了個把月的大雪,牛子都被凍軟了,走了那麼遠的路,當然要放進那些娘子暖乎乎溼漉漉的體內好好泡一泡,溫一溫,如此纔不虛此行,不枉此生啊。

  棧子廳堂中,還剩下零散兩桌江湖客談論着此事,因爲現在人不多,兩桌人也都是嘴巴大的,彼此都沒什麼計較,便沒有顧慮那些,光明正大的聊着嶺秦鎮中的窯子多好多好,美嬌娘身子多軟多熱,隻手一摟便像是抱了塊豆腐似的……

  只是說着,彼此交談的幾位江湖客,胯下就已經硬挺得不行,脹得發痛,頂起了一個個大帳篷。

  有人嘆氣,“只恨錢袋子不夠鼓,不然如今也淪落不到跟幾位仁兄在棧子躲雪聊着葷話,我自大手一揮,請幾位哥哥一個抱一個娘子去,這算什麼?”

  “誒,兄弟能有此心,我等心領。”

  “出門在外賺錢不易,個人攢個人花,賢弟無需如此性情,哥哥們都體諒的,真有那個時候,賢弟你獨自去便可,用不着如此。”

  年輕男子頗爲感動,“幾位仁兄——”

  當中最年長的江湖客舉碗,朗笑道:“能有緣與諸位相遇,是某的福氣,在這茫茫大雪中能暢談之人何其之少?來,今個這單我請了,誰也不許搶,喝酒!”

  “共飲!”諸人舉杯,一飲而盡。

  廳堂內,終於進來了第三撥人。

  幾人抽空瞥去餘光,各自打量,很快當中就有人皺起眉頭,將手按在腰間刀柄上。

  那是兩個人,一男,一女。

  男的留着一副山羊鬍,揹着柄單鉤槍,面色陰沉。

  女的是個老嬤嬤,頭上亂髮還頂着薄雪,長得很是凶神惡煞,老嬤嬤雙手攏袖,露出了一副顯然因爲聽見了內裏談話而逐漸陰沉起來的猙獰面色,殺意極濃。

  掌櫃左顧右盼,背上泛起冷汗。

  只因纔不過一個照面。

  桌內和桌外的兩撥人,就劍拔弩張了起來。

  一方,是近年名聲盛起的風月五雄。

  一方,同樣是近年才闖出了名聲的老輩人物,鐵鉤銀花。

  雙方都不是好惹的——

  第166章 兩命消

  “哼,這是什麼風,竟然將你們兩個吹進來了?”

  桌內最年長的江湖客冷笑一聲,指着門檻處站着的兩人,“現在老子心情好,不想跟你們兩個一般見識,識趣的就趕緊滾,莫讓我新交的弟兄見了血,饒了喝酒的雅興。”

  老嬤嬤冷笑,“許川,你算老幾?老身需要賣你面子?”

  山羊鬍男人陰沉道:“跟這幾個貨色費什麼話,上次也就罷了,這次絕不會再放這幾個走。”

  “誰給你的自信,以爲喫定我了?”江湖客嗤笑不已。

  年輕男子縮了縮脖子,小聲問道:“兄長,你們跟這兩個人有仇啊?”

  手掌攥着刀柄,江湖客搖頭,“不關你小子的事,一會打起來了,你就趕緊跑,別摻和,下次再請你喝酒。”

  一旁江湖客微笑,“賢弟啊,今日聊得盡興,來日方長,乖,聽哥哥們的話。”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許川搖頭,拍了拍年輕男子的肩膀,微笑道:“行走江湖嘛,這都是常有的事,你以後也會懂的,趕緊走吧,這兩個傻逼挺能打,一會保不住你。”

  “我——”頭戴斗笠的年輕男子眼眶泛紅,可勁搖了搖頭,倔強道:“我不走!這兩個人來找哥哥們的麻煩,我豈能臨陣脫逃?我也要出上一份力!”

  “聽話!”

  許川眉頭緊皺,一手死死攥住年輕男子的衣袖,湊過去低沉道:“你留下來就是拖後腿,走了我們勝算才大,難道你想留下來拖死我們麼?!快走!”

  話罷,年長的江湖客將年輕男子提起,護着他往另一側推去,目光緊緊盯着門檻那兩人。

  電光火石間,傳來老嬤嬤的怒喝,“今天一個都別想走!”山羊鬍男人陰沉着臉,已攜着鉤槍破空直入!

  “動手——!”許川面露猙獰,驀地拔刀出鞘,身旁四人盡皆起身,拔刀出手!

  櫃檯後的掌櫃嚇得臉色發白,忙地從一旁繞出,拉着夥計就從後門跑了出去。

  約莫十幾息的功夫,廳堂內的廝殺就已經劃上了句號,地上躺着五具屍體,死不瞑目,長桌染血,鐵花昂首。

  山羊鬍男人中了數刀,渾身鮮血,杵着槍蹲在地上,大口喘氣,身受重傷。

  老嬤嬤也好不到哪去,袖中鐵花損了一柄,實力驟減,同樣也是進氣多,出氣少,扶着一旁的桌沿纔不至於跪地,滿口鮮血。

  “呵呵呵……哈哈哈哈啊哈——”

  老嬤嬤仰頭大笑,忽地眼珠一瞪,捂着心堂軟倒在了地上,嘴角鮮血滿溢,將近瀕死。

  “阿翠?!”男人瞳孔猛縮,跟着很快跪了下去,抬手爲老婦人度入真氣,顫聲道:“你,你挺住,我爲你包紮。”

  感覺生命正在飛速流逝,老嬤嬤緩緩搖頭,瞳孔渙散,喃喃道:“用不着了……”

  “說什麼胡話?!”男人猙獰怒吼,隨後着魔一樣從衣襟中翻着傷藥,撒在老婦人胸口處那一道恐怖的刀傷上,不過效用甚微,那裏的鮮血還在不斷往外淌。

  老嬤嬤顫巍巍地伸手搭上男人的臉頰,聲音微弱道:“我的傷……我知道……活不了了……”

  “那些藥……留給……你自己……”

  男人手臂發顫,仍是不聞不顧地傾瀉着藥粉,竭力從衣裳上撕下布料,去替老婦人包紮,希望可以止住深可見骨的鮮血外湧。

  手掌無力滑落,老嬤嬤一笑呢喃,眼角泛淚,緩緩閉眼,老嬤嬤呢喃道:“你這個笨蛋——”

  “下輩子……老身還跟你——”

  老嬤嬤竭力揚起一抹微笑,儘管笑得很醜,數秒之後,老嬤嬤就此嚥氣,一命嗚呼。

  待男人反應過來時,身前這位陪伴了自己四十餘年的妻子身軀漸涼,男人跪在地上,久愣無言,只是默默流淚。自當初年幼時的不懂事,意外邂逅了隔壁院子裏的姑娘,當時的姑娘還扎着麻花辮,穿着粗布衣裳,鼻子凍得通紅,臉上也凍得泛起酒窩來,煞是好看,兩人自那時初生情愫,又逢上了叛逆,與家裏說辭,行走上了江湖,嚮往着外面的世界,開始走南闖北,一路闖蕩江湖,行俠仗義,踐行着心中的‘俠’字,殺了不知多少該死之人,流亡匪寇,可惜二人資質愚鈍,被大派瞧不上,學不成上成武學,又不甘蜷縮一隅小門小派,練了大半輩子,也擠不進江湖裏的一流高手行列,就只是日復一日遊歷江湖,做着一輩子都在做的事情,哪怕直到如今,也是如此,不曾變過。

  他其實比她要大一歲的。

  可不知怎麼的,阿翠老的快,可能是早些年身子骨弱,常要喝薑湯滋養,又練了大幾十年的雜學武功,把身子拖垮了,約莫十來年前,她還因此自卑來着,不肯與他做愛,漸漸地,也就再也沒做愛過了,他理解,也體諒,更不影響他深愛着這個愛了大半輩子的老女人。

  自己這個妻子啊,性子直,見不得糗事髒話,更看不慣那些養尊處優的大家小姐,公子們,早些年的時候,還在老家裏的時候,就常被大宅裏的孩子欺負,他去替她出頭,往往也逃不掉被揍一頓的下場,鼻青臉腫,那時的麻花辮小姑娘,往往要一邊哭,一邊笑地罵他是個沒腦子的,憑咱們的本事,咋能鬥得過這些人嘛,等咱們回院子了,還免不了家裏的一頓打哩……

  記得他那時,就常愛逞強,非要冷哼一聲,一頓打算什麼?就是再苦再疼,他也喫得住,將來一定要護你一輩子!

  ‘嘁,就一輩子啊?’當時的小姑娘撇嘴。

  ‘啊?那下輩子,下下輩子,我也要保護你!’男孩壯志凌雲,卻被傷勢痛得齜牙咧嘴。

  小姑娘破涕爲笑。

  ‘那,說好了啊,拉鉤上吊!’

  ‘一百年不許變——!’

  男人久愣無言,跪在地上默默流淚。

  ‘噗’地一聲,一柄長刀從他的背後貫穿,刀尖染血。

  男人驀地吐出一口鮮血,不可置信地回過頭去,待瞧見了對方正是方纔逃走又折返回來的年輕男子,男人不由得面色猙獰起來,盛怒一掌拍至對方胸口,響起骨裂聲。

  年輕男子瞳孔猛縮,哇地一聲鮮血狂吐,砸塌桌椅,爬起不能,頓覺呼吸困難無比,只能眼睜睜瞧着那步伐踉蹌的男人朝這邊緩緩走來,而他只能等死。

  那柄刀還留在男人的胸口處,隨着每走一步,都會攪合得五臟六腑一陣劇痛,生不如死。

  可男人已經覺得無所謂了,他此時心中只有一個維持不倒下的信念,就是殺了這個跟風月五雄同流合污的貨色,隨後下地府去陪阿翠。

  男人低下頭,大口喘着氣,殺意瀰漫。

  一掌落下,兩命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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