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魔墮仙錄】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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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1-22

巴圖究竟使用了什麼祕術,才得以回到巔峯時刻,甚至更勝從前。

姬景淵最終告訴了他真相。

“凍結祕法。”姬景淵的聲音在封印之間中響起,“極北之地的禁忌之術,以燃燒和封印自身爲代價,將肉身狀態定格在巔峯時刻。但代價是,祕法解除後,越是參與激烈的戰鬥,殘存的生命燃燒的越快,他本就時日無多。”

巴圖自然也察覺到了不對,看着秦厲的招式,眉頭越鎖越緊。
天魔神功的招式與路數,和之前在城外時截然不同,彷彿這個人瞬間就掌握了天魔神功的所有要領,每一個招式都信手拈來,行雲流水,如同已經修煉了百年之久。

巴圖心中的疑慮越來越重。他不再留手,長生天神功的勁力催動到極致。
“長生天,爆轟!”

一股爆發性的力量從他戰刀上轟然爆發,如同火山噴發般朝着秦厲席捲而去。

秦厲卻只是微微一笑。天魔神功的招式在他手中流轉,

納須彌於芥子。

看似微不足道的招式,卻將巴圖那毀天滅地的爆轟之力,層層引導分解,最終化爲無形。

緊接着,木涅子跟上,以柔克剛,以虛化實,將殘存的餘勁徹底化解。

兩人交手至今,秦厲僅有招架之力,卻絲毫不慌。

他已經看清巴圖身上,不屬於人類的力量在支撐着他

忽然,巴圖身上的氣息猛然攀升。

燃燒生命的,孤注一擲的爆發。

巴圖下定了決心,要用出全力在最短的時間內結束這場戰鬥。
戰刀上的黑色霸氣與紫紅色火焰交織在一起,彷彿連空間都要被那股力量撕碎。

被那股暴漲的氣勢瞬間擊退,秦厲腳跟在地上犁出兩道深痕。

“看來你知道了朕的祕密。”巴圖的聲音如同從九幽傳來,“不過,這是毫無意義的。”

秦厲穩住身形,抹去嘴角溢出的一絲血跡,那雙燃燒着紅黑色氣焰的眼睛中,沒有半分畏懼。“只有活到最後的人,纔是贏家。從一開始,你就是打着將我們所有人引來這裏一網打盡的打算吧。”

然後,他微微側過頭,對着劉燁傳音,“帶古師叔走,我已經解開了天魔城的封印,很快這裏就會徹底崩塌。”

劉燁的身心一顫,想要說什麼,卻被秦厲的眼神制止。
他的話,從來沒有商量的餘地。

巴圖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他微微偏頭,目光落在葉霓凰身上,聲音低沉,“你也走吧。”頓了頓,那雙威嚴的雙眼中,浮現出一絲幾乎不可察覺的疲憊與歉疚。“替朕轉告你的母親,就說朕不回來了。”

葉霓凰的身形微微一僵。沉默了片刻,最終什麼也沒有說。


與此同時,天魔城的城門口。

秦承銘正攙扶着剛剛甦醒,氣息微弱的皇甫明,拼命地想要帶着他離開。

“放開我!我的弟弟還在裏面!我就算是死,也絕不會一個人離開!”

秦承銘急得滿頭是汗,卻無論如何也拽不動這個執拗的人。

此時,內部大殿之中,就只剩下三道身影。

巴圖,秦厲,皇甫心。

巴圖緩緩轉頭,望向空蕩蕩的大殿,聲音平靜,“很快,朕的大軍就會趕到。就算逃出去又如何?他們所有人,都會死在這裏。”

秦厲沒有答話。身形已經開始緩緩後退。“我可不想死在這裏!”秦厲朝後躍起,手中泛起暗紅色氣息,天魔城隨之發出契合般的共鳴。

“大元的巴圖陛下,皇甫心以武烈帝國繼承人的身份,向你發起困龍戰,面對挑戰,你該不會拒絕吧?”

困龍之戰。
北方武者之間最古老神聖的決鬥儀式。

一對一,直到分出勝負爲止,

此時,天魔城似回應了秦厲,巴圖和皇甫心所在的戰場中央慢慢浮起。

兩人強大到極致的氣息會在周圍凝聚成形,形成一道無人能夠介入的領域。

一旦勝負分出,那領域之中積累的所有氣息,都會如同決堤的洪流般,盡數傾瀉在失敗者的身上,將敗者徹底吞沒。

“秦教主。”皇甫心聲音低沉,“外面的局勢,需要你的力量。這裏就交給我吧。”

他向前邁了一步,站到了巴圖的正對面。

巴圖看着他,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又歸於平靜,“就憑現在的你,也敢擋在朕面前?”

皇甫心緩緩抬起頭。雙眼只剩下一種超越了一切生死的純粹意志。

皇甫心的氣息開始攀升,深沉磅礴,如同地底深處緩慢甦醒的火山一樣節節攀升。

周身開始出現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波動。波動環繞影響着他周圍的一切,地面的碎石開始懸浮,連那截被他握在手中的斷刀,都開始發出劇烈的嗡鳴。

秦厲看着皇甫心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瞭然。

是絕帝提前傳承給他的,龍晶核的力量。

秦厲已經從姬元曦口中知曉巴圖的祕密,自不會把自己的命搭在這裏,這才選擇觸發了天魔城中決鬥場的機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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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量從丹田深處噴湧而出,如同一頭被囚禁了太久的巨龍終於掙脫了鎖鏈。紅黑色的氣浪以他爲中心向四面八方狂湧,那氣場的強度,竟然在瞬間超越了巴圖。

皇甫心額頭上,緩緩浮現出一道暗金色的龍紋。

那龍紋如同活物般在他皮膚上游走,散發出灼熱的光芒。

不再是那個溫文爾雅的武烈太子,更像最原始純粹的野性所徹底吞噬的眼睛。
呼吸變得粗重,喉嚨深處發出低沉,如同野獸般的嘶吼,周身瀰漫着一種擇人而噬的殺氣。

那副模樣,幾乎像是一頭失去了理智的兇獸。

巴圖的雙眼驟然一縮。

原來如此,絕帝的龍晶核在幾天前,就給了這小子!

皇甫心的臉上,出現他熟悉的表情。

那個曾經與他分庭抗禮十多年,在真正進入戰鬥狀態時,所流露出的姿態。

野性的眼神,擇人慾嗜的殺氣,如同一頭從深淵中走出只爲戰鬥而生的猛獸。

他人生中第一次,在對決中,露出了驚慌的神色。

身體的本能,都在催促他!

不能再等下去!

巴圖的戰刀高高舉起,長生天神功的黑色霸氣與紫紅色火焰同時灌注於刀身,以劈天蓋地之勢,朝着皇甫心當頭斬下。那一刀蘊含了他的全力,刀鋒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出尖銳的哀鳴,整座大殿都在這股威壓下瑟瑟發抖。

氣浪翻湧,銳不可當的一擊,氣勢卻戛然而止!

皇甫心竟徒手,接下了巴圖的戰刀。

刀鋒砍入他掌心的那一瞬間,預想中骨肉分離的畫面並沒有出現。

暗金色如同龍鱗般的紋路覆蓋了他的手掌。刀鋒與龍鱗相交,爆出刺目的火花。然後,皇甫心的五指猛然收攏,死死地扣住了那柄戰刀的刀身。

猛地一掰。

一聲清脆到令人心悸的斷裂聲,在大殿中炸響。

巴圖那柄追隨他征戰半生,飲過無數英雄之血的戰刀。

竟這樣被皇甫心徒手摺斷!

斷口處的金屬光澤在半空中閃爍了一下,半截刀身墜落在石板上,發出鐺的一聲。

此情此景,就像方纔巴圖折斷龍淵逆刃時一樣。

巴圖一臉錯愕,他,剛纔在最完美的時機化解了氣勁,隨後折斷了武器!?


皇甫心沒有給他反應的時間,一拳轟在了巴圖的胸口。

如同山嶽一般的力量撞在身上,巴圖整個人如同一顆離弦的炮彈般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大殿的石柱之上,將那根合抱粗的石柱攔腰撞斷。

碎石滾落,塵土飛揚。

皇甫心的喉嚨中發出一聲如同野獸般的嘶吼。那嘶吼在大殿中迴盪,震得穹頂的碎石簌簌而落。

“力量,即是正義” 像是從喉嚨深處撕扯出來的聲音。

“你不是經常把這句話掛在嘴邊嗎!”

話音未落,他的身形已經消失在了原地。下一瞬間,他出現在巴圖的眼前。巴圖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皇甫心的雙拳便已經如同暴風驟雨般傾瀉而下!

裹挾着超越極限的力量,結結實實地轟在巴圖的身上。

巴圖的身軀在那片拳影中如同一個破敗的沙袋,被轟得連連後退。然後,皇甫心猛然一腳,將巴圖踢上了半空。

緊接着,皇甫心的身形也騰空而起。他追上了巴圖的身影,雙拳十指相扣,高高舉起,以抱拳之勢,如同一顆墜落的隕石般,從半空中重重地砸下。

轟!!!

巴圖的身軀被那一擊從半空轟落,如同流星墜地般砸入了大殿的地面。石板在他的身下炸裂開來,碎石飛濺,煙塵沖天。一個巨大的深坑出現在大殿中央,巴圖深陷其中。

皇甫心落回地面,居高臨下地望着深坑中那道狼狽的身影,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咆哮。

“感受一下,這就是你要的正義嗎!?”

“被更強大的力量蹂躪,你會滿足嗎!?”

“這種東西,怎麼可能是人們所期待的!?”

皇甫心的聲音在大殿中迴盪,如同一記記重錘,狠狠地砸在巴圖的心口之上。

深坑之中,巴圖掙扎着站了起來。雙腿不住地顫抖,幾乎無法維持身形。
那身黑龍帝袍已經破碎不堪,身上佈滿了觸目驚心的傷痕。
他抬起頭,望向皇甫心,翻湧着複雜到極點的情緒。

就在剛纔,通過轟在他身上的拳頭,巴圖感受到了皇甫心的信念。

經歷了數次死亡,跨越了數道萬難之門之後,纔會淬鍊出來的純粹的意志。

原來眼前這個文質彬彬的皇子,也曾經數次經歷過死亡與絕望麼?

巴圖緩緩直起身,腦海中浮現出曾經的族人。

那些在極北的荒蕪之地中,與魔獸爲敵,在風雪與死亡之間苦苦求生的族人。
他們的一切,都寄託在他的身上。

他不能敗,他和絕帝或是秦厲不同,沒有才能出衆的繼承者。

自己若不能在死前將這些人全部打敗,他的族人又要回到那片冰封的荒蕪之地,繼續與魔獸爲伍,繼續在絕望中掙扎。

巴圖睜開了眼睛,眼中所有的動搖與驚慌都已被一種更加深沉決絕的意志所取代。

“不要太得意忘形了小子!”體內最後的力量燃燒起來,周身氣息,竟和皇甫心剛纔的樣子有七分相似!他可以死,但絕不能敗!


最後的小劇場
秦厲從姬元曦口中得知巴圖祕密,知曉他大限將至,面對天魔城當時的局勢,心中浮現出的選擇。
A不管一切,直接跑路。
B趁亂救人,然後跑路。
C給他找點麻煩,然後跑路
秦厲:嗯,就選C吧。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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