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帳暖】(1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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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4-23

條條模糊的光帶,他卻始終沉默,眉間皺成一座小小的山川。

池暖不敢貿然打破這沉靜,只是偶爾用餘光瞥他,心疼又無能爲力。她知道,他還沒能走出這道坎。沒關係,她告訴自己——時間會慢慢治癒一切。

反正,如今他的身子已是她的,她有信心,遲早也能得到他的心。

車廂裏瀰漫着淡淡的壓抑。池暖小心翼翼地起身,聲音軟軟地:“哥,我去接點熱水,你要不要?”

池春勉強扯出一個笑,像是冬日裏結冰的湖面裂開一道細縫:“不用了,我來吧,正好去抽根菸。”他拎過水杯,動作有些機械,接了水,下車抽了幾口煙,又悄然回到車內。

池暖靠在窗邊,凝視着窗外飛逝的樓宇,沉默得像一幅水墨畫。

池春心裏有點愧疚,覺得冷落了她,又不忍心。便低聲道:“喝點水,還要不要喫班戟。”

池暖回頭,眼角有點淚光,像梅雨初晴後掛在葉尖的水珠。

池春心中一緊,連忙低聲問:“怎麼哭了?”

池暖搖頭,強忍着笑,卻比哭還難看。

他暗暗嘆了口氣,坐下身來。

她靠過來,池春本能地往旁邊挪了挪:“我身上有煙味兒。”聲音有點生硬,像把自己隔成一個孤島。

但池暖不在意,依舊固執地把頭枕在他肩膀上,溫軟又決絕。

她什麼也沒說,反倒讓池春的心越發不安。是不是她也覺得委屈?是不是她說的那些話只是爲了安慰自己?

其實,她也不願意?其實,錯得分明就是自己?一個柔弱的女孩,憑什麼要替他分擔這些不堪與罪責?

車廂晃晃悠悠,像他們此刻的心事。夜色溫柔地包裹着一切,池春卻只覺得胸口堵得慌,連呼吸都帶着隱隱作痛。

可池暖的執拗和溫柔,又像一抹月光——不動聲色地,照亮他滿地狼藉的心事。

邊躲了躲:“我身上有煙味兒。”池暖並不在意,依舊固執地枕在他肩膀。她不說話,更引得池春胡思亂想,會不會是她也覺得委屈?會不會是她說得那些話只是爲了安慰自己?其實,她也不願意?其實,錯得分明就是自己?卻還要一個柔弱的女孩子主動承擔這些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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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搬出去



這次旅遊的風波像一道難以癒合的裂縫,將池春整個人都劈開了。他回來後,整個人顯得格外頹唐。

人生頭一回,他竟然不知道該如何繼續往前走。和池暖喫過飯,他就把自己關進屋裏,鎖上門,像一隻受傷的獸,蜷縮在屬於自己的孤島。

除非有住客喊他,他纔不得不暫時走出房間,臉上浮起一層勉強的笑意,轉瞬即逝。

池暖看在眼裏,疼在心頭。她實在不忍心看到哥哥變成這個模樣。她記憶裏的池春,是那個意氣風發、對她疼愛備至的哥哥,是那個笑起來像夏日陽光一樣明亮、舉止卻總帶着溫柔的男人。

可如今,他的眼神里只剩下蕭索和黯然,像秋天的落葉,寂寞又無助。

可是讓她放棄嗎?更不捨。

她喜歡池春,喜歡了那麼多年,喜歡得早已長進骨髓,哪怕萬丈深淵,也不肯鬆手。說她壞也好,說她自私也罷,反正她從來都不是個乖巧的好女孩。

可如今的僵局,總要有人去打破。池暖想了很久,終於還是鼓起勇氣,敲響了池春的房門。

門外,她輕聲道:“我、我就在門口和你說話,進去的話你肯定會不高興。”她聲音低低的,帶了點小心翼翼的試探。

池春其實最喫軟不喫硬,聽她這麼說,再看到她一臉怯生生的模樣,心頭的堅冰便有些鬆動,無奈地嘆了口氣:“進來吧,我怎麼會不高興?”

池暖這才推門進去,動作輕得像怕驚擾什麼。她隨手帶上門,背脊靠着門板,長睫微垂,幽幽地說道:“哥,我看你最近飯也喫不好,要不……請林姐姐來家裏做客?或者你們一起出去散散心?”

池春微微一愣,眼裏有一瞬的動搖,隨即擺擺手:“沒事,只是天氣冷,沒什麼胃口。”他把情緒壓下去,深吸一口氣,定定地看着池暖。她還像從前那樣漂亮,卻又彷彿在這幾天裏添了幾分嫵媚,像一朵在夜色裏悄然盛開的薔薇,幽香暗湧,叫人移不開眼。

他的呼吸在這一刻忽然卡住了,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靠在書桌邊,身體不受控制地緊繃。他覺得有些狼狽,趕緊調整了下姿勢,只盼着她看不出自己的窘迫。

“你找我是有什麼事嗎?”池春聲音淡淡的,像是午後微風掠過湖面,泛不起什麼波瀾。房間光影斑駁,映在他低垂的睫毛上,讓他的神情看起來有些疏離。

池暖站在門口,指尖擰着校服的下襬,踟躕片刻,終於還是把話說了出來:“哥,你也知道,高三的課業很緊張……我又是插班生,很多內容還沒跟上進度。所以我想,能不能在學校辦理住校?這樣節約路上的時間,也方便學習。”

她說得輕描淡寫,彷彿只是隨口一提,可聲音裏那份小心翼翼,還是像羽毛一樣,刷過池春的心頭。

池春怔了一下。他沒想到池暖會突然提出搬去住校。儘管兄妹間的關係微妙,他最近總是下意識地與她保持距離,但從沒真正想過要讓她離開家這個屋檐。他的目光落在池暖的側臉上,少女的輪廓柔和,帶着一點倔強的青澀。他低下頭,陷入短暫的沉默,像是在權衡什麼。

“暖暖,是哥哥讓你受委屈了,你是怨恨哥哥嗎?”池春的聲音終於響起,帶着點不易察覺的自責。

“怎麼會呢?我和哥哥說過,一切都是我心甘情願的。”池暖搖了搖頭,脣角彎成溫柔的弧度,像是三月裏初綻的桃花,語氣輕柔地說着,“所以,你別自責,好不好?”

池春長舒了一口氣,胸口的緊繃似乎緩了一些,可那一處柔軟卻又隱隱作痛。

屋內靜謐,只有鐘錶滴答的聲音,像是無形的河流,在空氣裏慢慢流轉。池暖輕輕走近幾步,試探着拉近兩人的距離。她揚起臉,眼底依舊帶着那種溫和的光,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的雲淡風輕,卻又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執拗。

“再說,你也快要和林姐姐訂婚了,馬上就要準備結婚的事。我在家裏,只會耽誤你們,添麻煩罷了。還是搬去學校比較好。”她的聲音很輕,卻像夜裏飄落的雨點,悄無聲息,卻敲打着池春的心絃。

“暖暖,對不起。”池春低下頭,語氣裏帶着難以言說的愧疚,喉嚨像是被什麼哽住了,囁嚅着說不出完整的話。

池暖忽地踮起腳,趁他不備,在他脣邊落下一個極輕的吻,她安靜又乖巧地笑着:“別說對不起,你從來沒有虧欠我。其實,是我在覬覦你。”

她說得坦然,眸子裏盛滿了清澈的喜歡,卻又帶着點自嘲的苦澀:“可是,我心甘情願,哪怕是飛蛾撲火,也是甘之如飴。”

她沒看到池春眼裏一閃而過的掙扎與排斥,只是又往前一步,伸手環住了他的腰。她的懷抱很輕,像春夜裏微涼的風,柔柔地纏繞着他。她的聲音低低的,帶着一點真誠的誘惑,又彷彿在引他墮落:“哥,你要是、要是需要我幫你,記得給我打電話。”

池春的身子僵住了,像是被命運的線緊緊纏住動彈不得。池暖卻已經鬆開了手,退後幾步,站在燈光下,歪着頭朝他笑。那笑容又乖又甜,像是把所有的委屈和情緒都藏在心底。

“那我明天就去辦住校的手續啦。哥,晚安。”

池春原以爲池暖只是隨口一說,過幾天就會打消念頭。可誰能想到,池暖這回竟是真的。第二天,她一大早便收拾好簡單的行李,馬不停蹄地去學校辦理了住校手續。

學校那邊很快打電話聯繫池春確認,他只得匆匆趕去簽字,等到在簽字處看到那一迭文件時,池春心頭竟湧上一股莫名的悵然若失。

人有時候就是這樣奇怪。最初池暖搬回來和他一起住,他還有些不適應,畢竟單身漢的生活慣得自在,家裏冷清,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可當他終於習慣了家裏多了一個人的煙火氣息——廚房裏多了幾隻碗碟,沙發上常常有少女的書本和髮圈,樓梯口偶爾還能看到她遺落的運動鞋——她卻又突然要離開了。

三層小樓再次恢復了往日的安靜。其實也不能說真的冷清。林佰一來得勤了些,裴南還有那些狐朋狗友也常來打牌,客廳裏時不時喧鬧一陣。可不知爲什麼,池春心裏還是覺得空落落的,彷彿所有的熱鬧都只是一陣風,吹過就散,根本填不滿屋裏的寂寞。

那種孤寂,是一種說不出口的淒涼。尤其是在某個深夜聚會歸來,池春習慣性地走到廚房,打開冰箱,想翻找些食材,給妹妹做一碗夜宵。他甚至已經想好了做她最喜歡的番茄蛋面。可當手指碰到冰箱裏新買的雞蛋和西紅柿時,他才猛然記起,池暖已經不在這裏住了。

廚房的燈光照在地磚上,拉出一片孤單的影子,那一刻他才真正體會到“物是人非”的滋味。

他癱倒在牀上,頭痛欲裂。夜色沉沉,屋裏靜得只能聽見鐘錶走針的聲音。他拿過手機,指尖下意識地滑到池暖的頭像。她的社交軟件頭像還是那隻卡通的小兔子,上一條消息還停留在上週日。

那天,本來是她可以回家的日子。可她忽然發來信息,說要和同學參加一個競賽,週末得留在學校自習,就不回來了。

池春看到那條消息時,正好從超市回來,手裏還拎着一大袋她愛喫的零食——辣條、海苔、牛奶糖,還有她最喜歡的柚子味汽水。那些零食被他隨手丟在玄關的角落,明明是滿心歡喜地期待着她回來,卻又不得不強迫自己適應新的寂寞。

那些被壓抑在心底、始終不願承認的期待和歡喜,就這樣在現實面前再一次跌落成了失落和惆悵。他盯着手機屏幕,腦海裏千頭萬緒,想和她說點什麼,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明明只是簡單的問候,卻在指尖敲了又刪,刪了又敲。最後,他還是猶豫着,發了條消息過去:“暖暖,明天回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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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客房偷情(上)



池暖的消息一直沒有回。池春握着手機,反覆點開又關上聊天界面,屏幕裏的對話框始終安靜無聲。他好幾次想直接撥過去,哪怕只是聽聽她的聲音也好。可一想到現在已經深夜,池暖或許早已入睡,宿舍裏一通突兀的電話鈴聲只會驚擾她和舍友,終究還是剋制住了衝動。

他在牀上輾轉反側,夜色漫長得像無邊的黑幕,把他所有的思緒都困在其中。直到清晨微光透進窗簾縫隙,他才迷迷糊糊地睡了不到兩小時。醒來時,已是晨曦初上,手機上的時間指向八點多。

樓下忽然傳來細碎的聲響,像是誰在玄關小心翼翼地換鞋。池春隨手抓了件外套披上,快步下樓,一推開門,果然見到池暖站在玄關處。

兩週未見,她氣色依舊,神情溫婉。身上的羽絨服還帶着簌簌的雪花,帽檐下的絨球晃啊晃,把她的臉襯得越發小巧可愛。

她正低頭換鞋,見到池春,笑得像冬日裏一抹暖陽:“外面下雪了,我沒敢騎自行車,是推着車慢慢走回來的。”她回頭望了眼屋外紛紛揚揚的雪景,語氣輕快:“這裏的雪真大。瑞雪兆豐年,看來是個好兆頭。”

池春看着她,所有夜裏的焦慮和空落彷彿在這一刻悄然化解。他不動聲色地舒了口氣,嗓音低低的:“我還以爲你今天也不會回來了。”

池暖揹着雙肩包,低頭在包裏翻找什麼,嘴角噙着笑意,帶點調皮:“怎麼會不回來?哥哥下週二就要訂婚了,我當然要回來,給你準備了一份禮物。”說着,她從包裏找出一個小巧的盒子,跟着池春一道上樓。回到自己的房間,她把盒子鄭重遞給池春,眸光清澈:“哥,祝你們以後幸福。”

池春接過盒子,沉甸甸的,掌心莫名發燙。心裏那種茫然和隱約的壓抑再一次浮現。他看着池暖,想說些什麼,嗓子卻啞得發澀。

池暖像是察覺到他的躊躇,溫聲道:“哥,你打開看看啊。”

池春低下頭,手指微微發抖,緩緩揭開盒蓋。裏面是一條白金細鏈,靜靜地躺在絨布裏,素雅而乾淨,幾乎沒有什麼花紋。男人極少佩戴手鍊,可這條手鍊素淨低調,戴在手腕上,若不細看,很難被人察覺。

池暖笑着催促:“戴上看看呀。這是我用自己的小金庫,攢了好久的錢去挑選的。雖然不是什麼貴重東西,但我在櫥窗裏第一眼看到它就很喜歡,上面有顆小樹的紋飾……”她說到這裏,輕輕抬眸,眼神里帶着點羞澀又認真的光:“在我心裏,哥,你就像一棵大樹。”

池春低頭,讓池暖爲自己戴上那串手鍊。銀鏈子像一泓月華凝成的溪水,在燈下泛着溫柔的光,襯得她指尖纖細白淨。他靜靜打量片刻,脣角微動,只輕聲道一句:“謝謝。”

聲音低沉,像是冬日裏一縷不肯消散的暖意。

池暖跪坐在牀上,軟軟地倚着他,眼裏滿是不捨。屋外雪意正濃,靜謐得彷彿能聽見心跳的聲音。

池春喉結微微滾動,終究還是忍不住開口:“中午想喫什麼?你不是說想喫火鍋嗎?正好出去買點食材。”

“可以啊,我還想出去堆雪人。”她仰起臉時,睫毛上沾着星子般的碎光。這模樣讓他想起小時候養過的白兔,也是這樣用溼漉漉的鼻尖蹭他掌心。

池春終究沒能抑制住自己的情感,伸手將她摟進懷裏,低聲呢喃:“暖暖,別難過。哥哥在,無論風霜雪雨,都不會讓你孤單一個人。”

池暖也勾住他的脖子,聲音軟軟的,溫婉輕柔:“我知道。我知道哥哥心裏有我的。”

池春輕嘆一聲,心頭卻彷彿壓了一塊石頭,沉甸甸的。

只是原本屬於他們兄妹的寧靜時光,因爲林佰一的突然到訪,變得有些微妙。

池暖心裏其實不太高興,前院堆雪人的時候賭氣只堆了自己地小雪人,卻沒有池春得。不過她臉上卻半點不顯,依舊是乖巧的模樣。午飯時,她沉默寡言,只偶爾夾菜,喫得極慢。等到喫飽後,便藉口回房休息,窩在被子裏,像一隻冬眠的小獸,默默養精蓄銳。

下午醒來時,林佰一還沒走,已經自來熟地在家裏打掃,廚房裏叮叮噹噹地備着晚飯。看模樣,是打算在這裏過夜了。

池暖想着明早還要趕回學校,便早早回房寫作業,複習功課。

夜色漸深,九點左右,她揉了揉脖子,打了個哈欠,起身去洗手間。洗漱臺前的鏡子裏,映出她微紅的眼角和微亂的髮絲。

她搗鼓了一會兒,發了信息給池春:“哥,我這邊浴室好像出了點問題,花灑不太對勁兒,你能不能幫我過來看下?”

池春彼時正和林佰一正在屋裏看電影,心思卻早已飛去了別處。手機一震,他掃了眼屏幕,立刻起身。林佰一疑惑地問:“怎麼了?”

“我妹那邊洗手間出點問題,我去看看,你先看,回來給我講講。”池春頭也不回,腳步帶着點急切。

林佰一無奈地看着他離開,喊也喊不住。

池春推開洗手間的門,一股溼漉漉的熱氣撲面而來,玻璃鏡面上氤氳着霧氣,朦朧間映出池暖纖細的身影。她的頭髮還帶着水珠,溼漉漉地貼在脖頸和臉頰兩側,顯得格外柔軟。她打了個噴嚏,池春眉頭一緊,趕緊拿起一旁的毛巾,替她擦拭頭髮,低聲問:“怎麼了,着涼了?”

池暖聲音裏有些委屈的鼻音,眼尾微微泛紅,一副惹人憐惜的模樣:“花灑一開始還有熱水,我剛洗完頭,水就突然變冷了。最後沒辦法,只好湊合着洗完,現在可能有點受涼了。”

池春聽罷,立刻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所幸體溫還算正常,沒有發燒的跡象。他眉宇間的擔憂卻還未散去,柔聲催促道:“趕緊去牀上躺着,別在這兒凍着。”

池暖卻倔強地搖頭,手指還抓着門邊,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我想看看你怎麼修花灑。”她的語氣軟軟糯糯,帶着點依賴和撒嬌。

池春無奈,只能側身鑽進浴室,彎腰仔細檢查花灑。他擰開開關,試了幾次,水溫依舊冰冷。池春皺眉,試了各個角度,最後嘆了口氣:“不是花灑的問題,可能是熱水器老化了,明天我去叫人來修。”

池暖有些沮喪,輕聲咕噥:“哥,可我真的還想洗個澡。在學校洗澡總是不方便,時間又緊,還要排隊。”

池春看着她溼漉漉的髮梢和微微發抖的肩膀,心裏一陣心疼。想了想,他安慰道:“別急,我帶你去客房洗。那邊的熱水系統和這邊不一樣,你等我一下。”說罷,他從櫃子裏拿出備用的房卡,帶着池暖穿過走廊,來到最裏側的一間客房。這間房子平時很少有人住,空氣裏還帶着淡淡的木頭香。池春刷卡開門,燈光亮起,照出室內淡黃色的溫暖色調。

池春本想轉身離開,卻聽見池暖在背後輕聲喚他:“哥,這裏的燈有點暗,你先別走,好不好?”她的聲音低低的,像怕打擾了誰,眼神卻分明帶着一絲不安。

池春愣住,分明看見她耳後未擦乾的水跡正沿着脊椎滑落,消失在浴巾邊緣的褶皺裏,那樣的誘惑,男人很難抵擋。

可他還是鬼使神差地在牀頭坐下,掏出手機刷了起來。指尖滑動着屏幕,餘光卻時不時掃向浴室的門縫,心裏莫名有些不安。

過了一會兒,浴室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熱氣從門縫裏溢出,帶着洗髮水的清香。池暖探出頭來,頭髮還在滴水,臉頰因熱氣蒸騰而泛起一抹淡淡的紅暈。她小聲喚他:“哥……”

池春立刻抬頭,溫聲問:“怎麼了?”

池暖聲音軟得幾乎要化開:“哥,你能不能再進來幫我看看?這裏好像漏風……”

池春起身進了浴室。只是一抬頭,便愣住了:池暖身上只裹着一條浴巾,肩頭和鎖骨在燈下泛着細膩的光澤,皮膚白得近乎透明,黑髮半溼,貼在臉頰和脖頸兩側。

“是不是……窗戶沒關緊?”池暖指着浴室那扇半開的窗戶,小聲問道,“我個子矮,夠不着。哥,你能不能幫我試試?”

池春喉頭微微一緊,心跳莫名加快。洗手間裏蒸騰着水汽,溫度很高,空氣卻像凝固了一般。他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表現得自然,踩着凳子上去檢查窗戶。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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