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渺塵】(1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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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1-07

只留女仙一人獨立火海。

他唇角勾起一抹森冷笑意。小小仙子,法力低微,只會放火,竟敢擋在他面前。天界眾仙虛偽懦弱,竟真留下這小小仙子斷後。

他聽見自己冷笑說:“哦,不死不滅,本座倒要看看是如何不死不滅。”

話音未落,他身形已化作一道黑電,瞬至女仙面前,五指如鉤,掐住她纖細的脖子。女仙不躲不閃,鵝黃裙角被魔焰舔舐,卻燃不起半點火星。

慕容庭在夢中渾身冷汗淋漓,心跳如擂鼓,額角青筋暴起。他想將那隻無情的手從她頸間扯開,可四肢如被萬丈玄冰凍住,喉間只能擠出無聲的嘶吼。夢境像一張黏稠的蛛網,越掙越緊,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指節收緊,女仙的脖頸發出輕微的“咔”聲。

“不……”他用盡全力在心底咆哮,一幕幕回憶洶湧而來——兒時放風箏時她的笑顏,她方才潮紅的眼尾,她窩在他胸口時輕淺的呼吸——卻……竟如雲消霧散漸漸淡去。

他掌心魔焰驟盛,黑火如鎖,瞬息纏繞女仙周身。鵝黃仙裙寸寸焦裂,化作灰燼飄散;雪膚玉骨在烈焰中剝離,血珠尚未落地便被蒸為赤霧。拂宜唇角溢血,仍倔強地盯著他。

他冷哼一聲,五指一收,骨碎聲細若脆玉。拂宜身軀轟然崩解,化作漫天光屑。他探手一扣,抓住那縷即將消散的魂魄,指尖魔焰翻湧,一握之下,魂飛魄散,連一絲聲息也無。

不死不滅,在我掌下不過空談虛妄。

床上之人坐起,楚玉錦被他驚醒,揉著眼朦朧看向他:“容容,怎麼了?”

一瞬之間身邊人已不在床上,他一身黑衣立在床頭,道,“人世一場幻夢,你,還不願清醒嗎?”

作者的話:章節名來自白居易“深籠夜鎖獨棲鳥,利劍舂斷連理枝。”



19、世事若如大夢中,偏向夢中證己身



“人世一場幻夢,你,還不願清醒嗎?”

那聲音聽來空曠荒蕪,裹挾著一股令人膽寒的冰冷與殺意,全然不像是她自小相識的愛人。

楚玉錦渾身血液在這一刻凝固,瞬間如墜冰窟,僵硬地抬起頭,卻只來得及看到一道玄黑的殘影。

魔尊一拂衣袖,身形攜著她破開虛空。

片刻之後,她足下是冰冷粗糲的焦土,刺骨的罡風如刀割般颯颯襲來,她不由自主地抱緊雙臂,試圖用單薄的中衣抵禦這徹骨的寒意。

環視四周,明月曠照之下,清晰可見連綿百里的荒蕪之地,腳下是焦黑的泥土,山體漆黑如墨,沒有一絲草木生機,亦不見半分人煙,只有死寂與狂風。

“容容……這是哪裡?” 楚玉錦聲音顫抖,帶著強烈的恐懼與不安。她從未見過如此詭異可怖的景象,這哪裡是人間,分明是死域。

魔尊立於她身側,神色冰冷蕭殺,對於她的恐懼視而不見。

他只是看著她因寒冷與恐懼而瑟瑟發抖的模樣,他心念一動,衣袖再拂。

下一瞬,在焦黑的山體前,一座熟悉的、與慕容府內無二的精緻院落憑空拔地而起,青磚黛瓦,庭前甚至還留著他們親手栽種的梅樹,只是梅樹枝頭一片死寂,宛如枯死。同時,她身上的單衣已化作她慣常穿的那件柔軟棉裙。

楚玉錦望著這憑空出現的院落,心底的恐懼更甚。

她轉過身,對上他那雙幽深不見底的眼眸,那眼中沒有了半分往日的寵溺與柔情,只剩下冰冷的空無。

“容容……我是在做夢嗎?” 她輕聲問道,聲音顫抖,她突然抬手,指尖用力掐在自己的手臂上。

刺痛清晰地傳來,但她卻依然置身於這片荒涼之地,面對著這陌生又熟悉的男人。

“容容……”

她走過去想拉他的手,他明明沒有動,她卻還是撲空了,踉蹌一下幾乎摔倒在地。

那人終於開口,聲音冷然,直如數九寒冬之日的寒冰:“我不是慕容庭。”

楚玉錦渾身抑制不住地顫慄,這山、這風、面前這人,無一不在提醒她,這不是夢境。她的質問帶著一絲最後的、絕望的希冀,她雙目緊盯著那道高大冰冷的身影,顫抖著重複:“你……你究竟是誰?”

魔尊眼中不見任何情緒,如高天之月俯視微塵。他甚至懶得看她,只是看向景山那片焦黑的遠方,語調如玄冰般堅硬。

“吾乃魔尊。”

楚玉錦心下不安勝於恐懼,淚水流出頃刻間又被狂風吹散,她衝過去抓住他的衣袖,這一次她竟然抓住了,“容容呢?我的丈夫在哪裡?”

魔尊抓住她的手扔開,一字一字道:“慕容庭不過吾之凡身,一世三旬,今期以至,慕容庭已不存於世。”

她猛地跌坐在地,膝蓋撞在焦黑的石子上,卻全然不知疼痛。不存於世——她所愛的一切,他所做的一切,都不過是某種短暫的、註定消散的泡影。

“我不相信!你在騙我對不對!容容不會離開我的!”

魔尊立於罡風之中,玄黑的長袍獵獵作響,如同雕塑般冷酷。他只淡淡地掃了她一眼,語氣平穩,卻比這景山的焦土更加冰冷。

“楚玉錦,自欺欺人,對你並無益處。” 他居高臨下,陳述著一個她無力反抗的殘酷事實,“三日之後,拂宜清醒,你亦將消散。”

拂宜?消散?不只是慕容庭,連她自己,也只是為了承載另一人魂魄而存在的凡間器皿。

她直直看向魔尊眼底,諷刺地笑了,“我跟容容只是你們視如草芥的玩物嗎?你們凡間這一遭,玩得可還盡興?”

魔尊掃過一眼,不屑回答。

她看著眼前空曠的一切,看著那株宛如枯死的梅樹,看著那座虛假的院落。

她改變不了魔尊。

慕容庭不會回來。

她的眼神慢慢收回,重新變得平靜,只是那平靜之下,是徹底的萬念俱灰。

她緩緩地站起身,不再看魔尊,目光落在焦土之上,帶著一絲釋然的語氣,自言自語道:“三天……” 她的聲音極輕,“容容,三天之後,我來見你。”

她轉過身,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向魔尊為她幻化出的那座院落。她穿過空蕩的廳堂,走入熟悉的臥房,躺上了那張鋪著紅綢鴛鴦被的床鋪。

她閉上眼睛,眼淚無聲地不斷地淌下,浸溼了枕巾。她抱著枕頭,身體蜷曲成一團,像平常將自己埋在他懷裡尋求溫暖的姿勢。

熹微晨光透過窗欞,照進這虛假的閨房時,她突然改變了主意。

慕容庭已不存於世,所以她不能死。

她猛地坐起身,將眼角的淚水抹去。

楚玉錦看向窗外那株宛如枯死的梅樹,目光重新燃起了熟悉的倔強與光彩。

她走出房門,走向院中。那株枯梅映入眼簾,她走到梅樹下,細長的手指輕輕撫摸著冰冷的枝幹。

她抬頭望向魔尊,“我要回去。”

她道:“回人間,回慕容府,回我該在的地方。” 楚玉錦迎上他審視的目光,毫不退縮,“容容不在了,但我還在。即使只有三日之期……我仍是慕容家的兒媳,楚家的女兒。我有我應盡之責。”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語氣變得異常冷靜:“凡人重倫常,講的是入土為安,生要見人,死……也需見屍。”

魔尊靜立不動,玄黑袍袖在死寂的風中紋絲不動,只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看著她,似在等她繼續。

楚玉錦深吸一口冰冷死寂的空氣,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求你,給我父母一個交代。給我一具……慕容庭的屍體。就讓他是死於一場意外,米倉因年久蟲蛀坍塌,他……未能逃出。”

她的話語裡沒有哀求,只有一種近乎殘酷的清醒。她在親手為她摯愛的夫君安排一個最平凡、普通,不讓人生疑的死亡。

魔尊的唇角似乎勾起一絲極淡的、近乎無形的弧度,那並非笑意,而是一種對渺小生靈執著於形式的漠然。他甚至未曾移動,只那玄色袖袍似是隨意地一拂。

“允你。”

只在那一拂之下,焦土之旁的虛空微微扭曲,一具身著慕容庭平日所穿衣袍、沾染塵土與些許木屑、面容身形與他一般無二的“屍身”靜靜躺在了地上,了無生氣。那場景逼真得彷彿剛剛發生,連細節都無可指摘。

楚玉錦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她幾乎無法呼吸。她強迫自己看著那具屍身,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留下幾道痕跡。

她閉上眼,復又睜開,眼底已是一片死水般的平靜。

“多謝。” 這兩個字,輕得幾乎散在風裡。

她再次抬頭,目光越過那具虛假的屍身,直直看向魔尊:“求魔尊送我回去。”

魔尊靜靜地看著她,看著這個渺小凡人女子在得知真相和死期後,從崩潰到求死,再到此刻強撐著生起的、近乎可笑的責任與擔當,甚至親手為他這魔尊都不曾去想的凡俗瑣事提供了最完美的解決方案。

良久,就在楚玉錦以為他會拒絕時,他淡淡開口:“如你所願。”

足下觸到堅實的地面,帶著熟悉的、慕容府臥房內檀木地板的微涼。她睜開眼,窗外是天光初亮的青灰色,萬籟俱寂,只有更夫遙遠的梆子聲傳來。

她沒有時間悲傷。

坐到鏡前,鏡中人臉色蒼白如紙,眼下是濃重的青影,唇上毫無血色。她開啟妝奩,指尖顫抖卻穩定地拿起胭脂,一點點為面頰染上虛假的生機,用口脂遮掩乾裂與憔悴。當阿雯端著熱水推門進來,驚訝地看到她已穿戴整齊時,楚玉錦甚至回身,露出了一個疲憊卻異常溫柔的淺笑。

“阿雯,去請我爹孃和老爺夫人過來。”



20、幽影襲營謀詭策,黑淵噬將啟新局



魔軍前線大營。

星辰暗淡無光,只有永恆晦暗的天空與翻湧不息的魔氣。營壘依著險峻山勢而建,旌旗招展,卻透著一股難以言說的沉悶滯重。

魔尊的歸來無聲無息,沒有驚動任何巡邏的魔兵,一道幽影,直接出現在了杜異的營帳內。

一盞幽綠燈火照耀,帳中立著一面巨大的、由精純魔氣凝聚的沙盤。沙盤之上,代表仙、魔、妖三方勢力的光點明滅不定,在星隕谷至綠簾林的廣闊戰線上犬牙交錯,絕大部分割槽域都呈現出令人疲憊的膠著狀態。

一道身影和衣躺在堅硬的石榻上,雙目閉合,呼吸幾不可聞。他保持著人身,這在魔界實屬異類。雖已墮魔,無需凡俗睡眠,但某些屬於人類的習慣,諸如躺在榻上閉目養神以整理思緒,卻依舊保留了下來。此刻他正處於這種假寐的狀態,意識清明,反覆推演著近日戰局的種種變化。

作為四將中唯一的人身墮魔者,杜異的面容保留了屬於人類的清晰稜角,只是那雙眼睛深處,屬於人性的溫軟早已被魔域的殘酷磨礪成一種堅冰般的理智與機敏。正是這份異於尋常妖魔的剋制與清醒,讓他得以在魔尊消失的三十年間,勉強維繫著聯軍不至於徹底分崩離析。

帳內陰影無聲無息地濃郁了一分,一道玄黑身影悄然凝聚,彷彿自亙古的黑暗中走出。魔尊立於帳中,如同融入其本身的一部分,氣息縹緲而空無。

直到一個遙遠空曠卻又近在咫尺的聲音響起,短短二字,打破沉寂:

“杜異。”

石榻上的杜異驟然睜眼,眼底一絲猩紅閃過,瞬間的驚悸之後,立刻清醒。他甚至未看清來者,身體已本能地翻身下榻,單膝跪地,頭顱深深低下:“尊上。”

心中卻是念頭急轉:尊上失蹤多年,所為何事?又是何時歸來?為何毫無徵兆?此番深夜獨獨現身於自己帳中,又是為何?他不敢怠慢,亦不敢妄加揣測,只能將一切思緒壓在最深處,靜待吩咐。

魔尊未看他,徑自走向帳中主位坐下,那由不知名獸骨與玄鐵鑄成的座椅在他身下彷彿也收斂了煞氣。

“坐。”一個字,不容置疑。

“謝尊上。”杜異依言起身,在一旁的下首位置端正坐下,姿態恭謹,心神緊繃。

魔尊的目光平淡地掃過他:“近來戰事如何。”

魔尊並沒有看他,目光淡漠地掃過那詳盡的沙盤,上面甚至標註了仙界幾位金仙的術法屬性。

杜異心神一凜,所有翻湧的情緒被強行壓下。他的語速平穩而清晰,開始彙報:“尊上離去三十年,天界組織大小反撲一百三十七次。目前主力戰線自星隕谷退至天一河一線,依託末燃山、尖晶湖構成第二道防線,整體呈僵持狀態。魔界各部,由末將暫且協調佈防。妖域方面,仍以刑虒將軍為主,只是……”

他微妙地停頓了一下,感受到上方那道目光的重量。

“刑虒將軍……用兵趨於保守,或以妖域內部事務及時機未至為由拖延或拒不執行。年前,冰雪豁口之戰,饕餮將軍已撕開敵方右翼,若刑虒能及時側擊,本可全殲敵方,然其按兵不動,致使戰機貽誤。”

他陳述著事實,並未添油加醋。即便他曾與刑虒當面爭執,此刻也絕口不提。他無法確定魔尊歸來後瞭解了多少,是不是第一個找上自己。任何試圖引導判斷的言論都可能引來滅頂之災,唯有據實以報,方是穩妥之道。他小心地控制著語氣,不讓一絲個人情緒影響這冷靜的彙報。

魔尊目光停在一處魔氣與仙光激烈碰撞的峽谷地帶,那裡魔氣雖盛,卻隱隱被一股銳利的金色仙光所壓制。“赤蛇與饕餮。”

“赤蛇將軍依尊上舊令,死守亂禍峽谷,半步未退,麾下魔兵折損已過三成。”杜異立刻回應,“饕餮將軍及其麾下先鋒,上月於冰雪豁口大破仙軍,斬敵三千……盡數吞噬。天界早有傳言,遇饕餮,魂不入輪迴之語,確已達成震懾之效。”

魔尊靜靜聽著,指尖在座椅扶手上無意識地輕叩,發出極輕微的嗒嗒聲。

“依你之見,”魔尊的聲音再次響起,打破了寂靜,依舊平淡得不帶波瀾,“此局何解?”

杜異的心猛地一沉。

魔尊歸來,以無上魔威重整旗鼓,雷霆萬鈞之勢橫掃八荒,僵局自然迎刃而解,何須問他?這個理所當然的念頭剛在腦海中浮現,一股冰冷的寒意便驟然沿著脊椎爬升,危險的預感如同冰水澆頭,讓他瞬間清醒。

不對!

尊上若意在重整聯軍,直接下令便是,何必多此一問?此問……是試探他的忠誠,還是……另有所圖?或是有交託更大權責的意味?無論是哪種,回答稍有差池,便是萬劫不復。

額角悄然滲出細密的冷汗,杜異強行壓下翻騰的心緒,大腦飛速運轉。他深知魔尊不喜空泛的奉承,更厭惡愚蠢的提議。他必須給出一個切實、冷靜,且能體現自身價值,同時又絕不逾越本分的答案。

他再次抱拳,聲音比之前更加沉穩,帶著審慎的剖析:“回尊上,僵持之局,在於雙方力量相對均衡,且皆有所保留。天界忌憚我軍悍勇與我界地利,未敢傾力來攻;而我方……”他略微停頓,選擇了一箇中性的詞,“內部排程尚未完全協同,難以形成足以撕裂敵方防線的合力。”

他抬起眼,目光堅定地看向魔尊,繼續道:“若求破局,依末將淺見,或可‘以正合,以奇勝’。正面戰線,需進一步整合力量,明確權責,即便刑虒將軍處難以強求,我魔界各部亦需鐵板一塊,此為‘正合’。同時,遴選精銳,繞開主戰場,尋覓天界防禦薄弱之處或補給線,實施精準打擊,製造混亂,迫其分兵,此乃‘奇勝’。待其露出破綻,再集中主力,予其重創。此策需耐心與時機,但若能成功,或可打破眼下僵局。”

杜異將心中醞釀的戰術計劃和盤托出,帳內再次陷入一片死寂,只有魔尊指尖輕叩扶手的微響,聲聲如同催命。

“如此方法,”魔尊終於開口,聲音裡聽不出是讚許還是否定,卻漠然如洞穿一切,“勝機幾何?”

杜異沉默了。

他無法回答。沒有妖域的全力配合,甚至可能面臨內部的掣肘,他提出的策略無異於一場豪賭,勝算渺茫。任何具體的推演在此刻都顯得蒼白可笑,甚至可能被視為欺瞞。在魔尊那彷彿能看透靈魂的目光下,任何虛飾都是徒勞。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不甘與無力感,頭顱垂得更低,聲音帶著一絲艱澀:“末將愚鈍,思慮不周……請尊上示下。”

魔尊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那目光冷肅嚴厲,一如往常。

“三十年來,你勉力維持聯軍未散,戰線未潰,做得很好。”

魔尊平淡的肯定並未讓杜異感到絲毫輕鬆,反而心絃繃得更緊。

“刑虒,”他提到這個名字,語氣依舊無波,似乎絲毫不在乎刑虒延誤戰機之事,“驕矜自恃,儲存實力,亦非一日。”

“戰局僵持,意味著死亡不夠。”魔尊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字字如冰錐,刺入杜異的心神,“天界需要一場勝利來打破平衡,需要看到聯軍核心的損失,才能放心大膽地全力進攻。”魔尊看著杜異,眼神沒有任何波動,“而刑虒,也需要一個契機,來做出他的選擇。”

一股突如其來、源自靈魂深處的寒意瞬間攫住了他,比死亡更甚。

魔尊緩緩自骨座上站起,玄黑袍袖無風自動。他抬起右手,掌心之上,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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