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牝之門】(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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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2-27

生生止住。

  她怕自己手上的魔紋,會髒了那位一向潔身自好的師姐。

  「你……你也想要我……」蘇清月乾裂的嘴唇翕動著,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
見,眼神中滿是心灰意冷的絕望,「你也想要我……像你一樣,去侍奉那個魔頭
嗎?」

  「不,不是的,師姐……」小蝶猛地搖頭,淚水在眼眶裡打轉,「我只是…
…我只是不想看你死。主上他……他的火太烈了,你這樣硬撐著,身體會裂開的
。」

  她看著蘇清月睫毛上掛著的冰霜,終究還是沒忍住,輕輕握住了蘇清月那隻
凍得青紫的手。

  指尖觸碰到的一瞬,那種極寒與極溫的對撞,讓蘇清月本能地打了個冷顫。
小蝶指尖傳來的那點屬於陸錚的殘溫,對於此刻的蘇清月來說,簡直是致命的誘
惑。

  「師姐,你抱抱我好不好?」小蝶突然像小時候受驚時那樣,聲音顫抖地哀
求著,「你抱緊我,我把熱氣分給你。只要我們在一起……主上就不會再罰你了
。求你了,別再守著那些碎掉的玉牌了,它們真的好冷。」

  小蝶不再說教,而是用一種近乎卑微的姿態,主動張開雙臂,用那件浸透了
陸錚體溫與魔氣的黑袍,輕輕地、試探性地將蘇清月摟進了懷裡。

  這一摟,讓蘇清月的身體瞬間僵硬。可緊接著,那股霸道、滾燙的熱量順著
黑袍灌入她凍僵的胸膛。蘇清月原本死死咬住的牙關鬆動了,一種生理性的舒適
感如毒藥般麻痺了她的神魂。

  「對不起,師姐……對不起……」小蝶在蘇清月耳邊泣不成聲。

  她覺得自己是在救師姐,卻不知道自己這副依靠陸錚賞賜的「溫暖」來施捨
師姐的模樣,本身就是一種更深層次的同化。她那雙抓住黑袍邊緣的手,因為用
力而指關節發白,她緊緊擁抱著蘇清月,彷彿只要這樣,她們就能在這個地獄般
的溶洞裡,偷得一丁點帶血的安穩。

  「真是好一副姐妹情深的畫卷。」

  一陣帶著粘稠妖氣、卻又陰冷入骨的聲音,從石臺側方的暗影中幽幽傳來。
碧水娘娘緩緩踱步而出,她原本玲瓏的身段,如今因為腹部那異常的隆起而顯得
有些步履遲緩,但這並未削減她身上那種大妖特有的、如毒蛇般的威壓。

  她那雙充滿妖氣的豎瞳在相擁的二人身上反覆掃視,最後停留在蘇清月那張
慘白如紙、佈滿冰痕的臉上。

  蘇清月被這聲音驚得渾身一僵。她原本正沉溺在小蝶懷中那僅有的一點、帶
有罪惡感的溫暖裡,此時卻像是被當眾扒光了衣衫。她下意識地想要推開小蝶,
想要撿起地上的尊嚴,可那雙早已凍得失去知覺的長腿,卻在離開溫熱源頭的一
瞬間,再次被溶洞裡的極寒刺穿。

  「小蝶,你瞧瞧她。」碧水娘娘走到近前,伸出一根修長、塗滿暗紅蔻丹的
指甲,輕挑地劃過蘇清月那滿是冰渣的側臉,「就在剛才,這位蘇大仙子還寧願
抱著一堆碎玉等死,連眼角都透著高不可攀的仙氣。可現在呢?她卻在往你這個
」魔奴「的懷裡鑽,像不像一頭在寒風裡搖尾乞憐的喪家犬?」

  「娘娘,師姐她只是……」小蝶的聲音在發顫,那是對碧水娘娘本能的畏懼
。可奇怪的是,她的手並未鬆開,反而變本加厲地將黑袍裹得更緊了一些,甚至
將臉埋進蘇清月的頸窩,彷彿這樣就能躲開碧水娘娘那毒辣的審視。

  「夠了。」

  一直沉默如石像、任由她們拉扯的陸錚突然開口。聲音低沉且帶有磁性,卻
像是一柄重錘,瞬間砸碎了地穴中那脆弱的平衡。他那隻覆蓋著暗紅甲片的孽金
魔爪猛然握緊,指尖在堅硬的石臺上劃出一道刺耳的火星。

  就在這一刻,地穴上方那錯綜複雜的巖縫中,隱約傳來了三聲清脆、空靈且
帶有某種特殊律動的鈴響——「叮……叮……叮。」

  這清脆的鈴聲在地穴的迴音中被拉長,迴盪在每個人的耳邊。

  蘇清月的瞳孔在聽到鈴聲的一瞬間劇烈收縮,原本灰敗的眼底竟迸發出一種
令人心驚的、近乎癲狂的光芒。那是「引魂鈴」,是雲嵐宗親傳弟子在搜尋同門
靈魂印記時才會搖動的法器。

  緊接著,一道厚重、沉穩、帶著某種令人心安的正氣呼喚,順著風口,穿透
重重巖壁灌了進來:

  「清月師妹!小蝶師妹!你們在下面嗎?若是聽到了,便給師兄一個回應!


  是師兄。

  蘇清月當然知道這是誰。在雲嵐宗那長年積雪的峰頂,這位師兄曾無數次在
雪夜為她們送來熱氣騰騰的靈茶。那是她心中「正道」二字具象化後的化身。

  「師……師兄……」蘇清月的喉嚨乾澀如枯木,她拼命地想要張嘴呼喊,想
要告訴外面那個人,救救她。

  可就在她張口的一瞬間,她眼角的餘光掠過了小蝶那雙已經佈滿暗紅魔紋的
手,感受到了身上那件屬於魔頭的黑袍。她突然意識到:如果師兄衝進來,看到
的不是那個清冷出塵的首席師姐,而是一個正趴在魔頭腳下、貪婪吸取魔氣溫存
的殘破軀殼……

  那種從未有過的、甚至超越了死亡的恐懼,讓她的聲音生生卡在了喉嚨裡,
只剩下一陣絕望的抽泣。

  而小蝶的反應則更加複雜。她先是身體一僵,眼中閃過一抹極其純粹的、對
往昔美好的驚喜;可緊接著,這抹驚喜迅速熄滅,化作了一片灰敗的落魄。她低
頭看了看自己指尖流轉的暗紅魔氣,又看了看鎖骨處那道猙獰的魔紋,一種深深
的恐懼瞬間攥住了她的心。

  她並沒有抬頭看向洞口,反而像是受驚的野貓一樣,渾身毛髮倒豎,下意識
地向石臺上的陸錚爬近了兩步。

  在那清冷的宗門鈴聲映襯下,小蝶臉上的暗紅魔紋竟然顯得愈發妖異。她緊
緊攥著陸錚的衣角,眼神中流露出一種極其病態的抗拒——她害怕被「救」回去
。她怕那些所謂的「正義」會把她帶回那個冰冷嚴苛的宗門,讓她面對那一雙雙
審判的眼睛。

  在那三聲「引魂鈴」刺耳的激盪下,蘇清月的神魂彷彿被硬生生扯出了這具
殘破、骯髒的肉身,墜入了一場永不醒來的大雪。

  那是三年前的冬至,雲嵐宗,思過崖。

  畫面中的世界是純粹的白,沒有硫磺的惡臭,沒有魔火的燥熱,只有冷冽入
骨卻又幹淨得讓人想哭的清氣。蘇清月正值雙十年華,那是她劍意最純粹的巔峰
。她穿著一身象徵親傳弟子的雪白雲紋劍袍,寬大的袖口在烈烈風雪中翻飛,整
個人如同一柄即將出鞘、直指蒼穹的絕世孤劍。

  那時她的眼眸中沒有淚痕,只有對劍道的極度赤誠。她正在嘗試領悟宗門秘
傳的「冰魄劍意」,每一寸呼吸都伴隨著冰晶在肺腑間凝結。

  「清月,又在逞強了。」

  一隻溫厚的手掌,帶著淡淡的丹藥香氣,輕輕按在了她的肩頭。那動作極輕
,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道,將她即將走火入魔的劍氣生生壓了回去。

  蘇清月回過頭,正對上師兄那雙清澈如山泉的眼睛。

  畫面中的師兄,面容在柔和的雪光中顯得有些模糊,卻處處透著讓人無比心
安的穩重。他穿著一身深青色的常服,並沒有佩戴繁瑣的法器,僅僅是腰間的一
枚引魂鈴在隨風輕響。他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從袖中取出一枚通體晶瑩、散發著
淡淡紅暈的暖玉,不由分說地塞進蘇清月因為練劍而凍得微紅的手心裡。

  「修行之人,本該以身為劍,師兄這般照拂,只會消磨我的劍意,令我產生
依戀之心。」那時的蘇清月,語氣高傲且倔強,連脖頸都梗得筆直。她甚至還記
得,自己當時還刻意推開了師兄遞過來的披風。

  師兄聽了也不惱,只是幫她拂去肩頭那層厚厚的積雪,溫聲笑道:「傻師妹
,劍意再冷,心也該是暖的。若連一點人間溫氣都守不住,又談何守護宗門,守
護你身後那些弱小的師弟師妹?」

  在那枚暖玉的包裹下,蘇清月的手心微微發燙。那是她一生中守護得最緊、
也最引以為傲的尊嚴——她是被眾人仰望的首席,是師兄心中最完美的接班人。

  而在不遠處的雪地裡,還沒長高的小蝶正扎著雙丫髻,手裡攥著師兄帶回的
紙風車,笑得無憂無慮。那時的她們,從未想過「墮落」二字該如何書寫。

  就在蘇清月沉溺於雪夜暖玉的瞬間,小蝶的意識也被那熟悉的鈴聲拽回了雲
嵐宗後山的碧波池畔。

  那時的小蝶,尚未被這地穴的陰冷腐蝕,更沒有那一身如毒蛇般遊走的暗紅
魔紋。她扎著靈動的小丫鬟髻,腰間綴著幾串師兄從凡間帶回的小銀鈴,每跑一
步,都會在靜謐的山谷間激起一陣清脆悅耳的叮噹聲。她穿著宗門入門弟子的淺
粉色羅裙,裙襬處繡著幾隻振翅欲飛的靈蝶。

  「師姐!師兄!你們快看,我學會」化蝶步「了!」

  回憶裡的小蝶,笑臉比池中的金蓮還要燦爛。她在水面上輕盈點過,身形搖
曳,驚起一池細碎的流光。她像一隻終於破繭的蝴蝶,一頭扎進師兄和師姐懷裡
,那是她生命中最溫暖的港灣。

  師兄總是會笑著從乾坤袋裡掏出一串紅豔豔的糖葫蘆,塞到她手裡:「練得
不錯,這是獎賞。」

  那是她們最美好的午後。陽光灑在三人身上,彷彿所有的陰影都被隔絕在雲
嵐山外。小蝶記得,那時候她最大的煩惱,不過是害怕明天的課業會被師姐抽查
。那是一種純粹到近乎透明的幸福,彷彿邪惡永遠無法觸及她們。

  然而,現實的冷風無情地吹散了這抹斜陽。

  小蝶猛地一顫,她低下頭,看見的是自己指縫裡殘留的、屬於陸錚石臺上的
暗紅石屑。她身上披著的不是那件淺粉色的羅裙,而是浸透了魔頭氣息、沉重且
骯髒的玄黑披風。

  那串鈴聲每響一次,就像是在她心尖上狠狠抽了一鞭。這種對比太殘酷了。
那個曾經連殺生都不敢的小師妹,已經死在了主動向魔頭求歡的每一個瞬間。她
並沒有渴望獲救,反而因為極度的羞恥,拼命地想要往黑暗更深處縮——她最恐
懼的,莫過於讓師兄看到此時她這副滿身奴性的醜態。

  「舊夢看夠了嗎?」

  陸錚那帶著金屬質感的低沉聲音,瞬間將她們從虛假的溫暖中拽回。他緩緩
起身,那件玄黑長袍在石臺上鋪散開來,如同一片濃稠的墨。他伸出猙獰的孽金
魔爪,玩味地挑起小蝶佈滿魔紋的下巴,強迫她看向地穴出口的方向。

  「你們的師兄就在外面,帶著能救你們脫離苦海的」正義「。」陸錚冷笑一
聲,魔指在小蝶嬌嫩的後頸輕輕摩挲,「小蝶,去洞口」迎接「他。告訴他,你
們受了多少苦,引他進來。」

  陸錚湊到小蝶耳邊,惡魔般的低語迴盪在空曠的地穴:「如果你露出一絲馬
腳,我就在你的面前,親手剝離你師姐最後的一點靈根。去吧,別讓他等太久。


  小蝶絕望地看向身旁已經如木頭人般死寂的蘇清月,又看向洞口那道微弱的
白光。她那雙抓住魔袍的手死死攥緊,最終,在極度的恐懼與屈從下,她低下了
頭。

  「是……主上。」

  她顫抖著站起身,披著那件沉重的、帶有魔頭氣息的黑袍,一步一頓地走向
了那道曾代表救贖、如今卻意味著深淵的洞口。

  # 第九章 銜蟬誘虎

  地穴入口,那道從巖縫中斜切進來的殘陽,在這一刻比任何神兵利器都要刺
眼。

  小蝶跌跌撞撞地走向那抹白光,每跨出一步,腳踝處便傳來一陣細微卻鑽心
的嗡鳴。那是陸錚設下的禁錮,像是有無數雙冰冷的小手在拽著她的腳踝。她身
上披著陸錚那件玄黑長袍,寬大的下襬在粗糙且沾滿冰霜的岩石上拖曳,發出極
其沉重的摩擦聲,像是一抹在這神聖雪山間遊走的、極度不詳的邪雲。

  「清月?小蝶?是你們嗎?給師兄個回應!」

  那道厚重的、帶著焦灼關懷的聲音在狹窄的巖廊裡反覆迴盪,撞擊著小蝶那
幾乎已經麻木的耳膜。

  陳師兄出現在了巖縫的盡頭。他並沒有帶著宗門的執法隊,甚至沒有驚動山
腳下的接應點。因為他在追蹤「引魂鈴」時發現,蘇清月的靈魂印記已經極其微
弱,那是靈根即將被強行剝離的徵兆。作為雲嵐宗最有潛力的弟子,他比誰都清
楚,若等宗門那冗長的長老會商議出對策,這地穴裡恐怕只剩下兩具冰冷的屍骸


  他手持一盞散發著幽藍光芒的「定魂燈」,燈光映照出他那張正直、卻因為
晝夜奔襲而顯得有些憔悴的臉。

  當燈光掃到小蝶的一瞬間,陳師兄如遭雷擊,猛地停住了腳步。

  在他眼中,往日那個連說話都會絞手指的小師妹,此時正披著一件寬大得近
乎病態的玄黑魔袍。那袍子質地沉重,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混合了鐵鏽與魔
氣的冷冽氣息。小蝶的面色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潮紅,那是長期被魔火炙烤又被極
寒侵襲後的病態色澤。她的髮髻散亂,幾縷溼漉漉的長髮貼在蒼白的頸側,而那
原本繡著雲紋的內襯領口處,竟然隱約露出了一截猙獰的、如同蜈蚣般蠕動的暗
紅魔紋。

  「小蝶!」陳師兄發出一聲如困獸般的嗚咽,一個箭步衝上前,大手重重地
按在小蝶的肩膀上。

  那種屬於「正道」的、乾燥且充滿了陽光味道的氣息,在這一秒鐘如決堤之
水般撞進小蝶的感官。這氣息太乾淨了,乾淨到讓小蝶覺得自己此刻披著的不是
魔袍,而是某種粘稠、骯髒的汙泥。她在那一剎那幾乎想要卸下所有偽裝,想要
扯碎這件代表恥辱的黑衣,告訴師兄她經歷的所有噩夢。

  可是,就在她嘴唇微啟、喉嚨裡即將溢位真情的剎那,後頸處那道陸錚親手
刻下的魔印,突然毫無徵兆地變得灼熱滾燙,宛如燒紅的烙鐵生生按進了骨髓。

  那股劇痛瞬間奪走了小蝶的呼吸,也帶回了她支離破碎的理智。她感覺到黑
暗深處,有一雙暗紅色的瞳孔正穿透重重迷霧,戲謔地盯著她的脊背。她彷彿能
聽到陸錚那慵懶且殘忍的耳語:「去請你的師兄進來,像你向我討要溫暖時那樣
……乖一點。」

  「師……師兄……」小蝶的聲音破碎且沙啞,她不敢抬頭。

  她強忍著肺腑間翻湧的酸楚,演技在極端的求生欲中爆發。她並沒有伸手回
抱師兄,反而像是受驚過度一般,虛弱地扯住了陳師兄的袖口,手指由於過度用
力而指節泛白。

  「別……別出聲。」小蝶喘息著,聲音斷斷續續,帶著一種令人心碎的悽絕
,「那魔頭在深處煉化師姐的靈根,他方才出關……似乎是氣機不穩,正處於虛
弱期。師兄,快……這是唯一的機運。若是等他平復了魔氣,師姐就真的……」

  她撒了謊。她利用師兄那種「天才的自傲」和「救人的急切」,親手編織了
一個足以毀滅他所有驕傲的謊言。她將師兄對她們最深、最無保留的信任,當作
了獻給陸錚的祭禮。

  陳師兄看著小蝶這副「驚魂未定」且「捨命求救」的模樣,壓根沒有產生半
點懷疑。他看著小蝶那凌亂的衣衫和身上的黑袍,心中唯有滔天的怒火和對師妹
慘遭蹂躪的痛心。

  「原來他在虛弱期……」陳師兄深吸一口氣,眼底閃過一抹決絕,「怪不得
此地禁制如此遲鈍。小蝶別怕,師兄在此,哪怕玉石俱焚,我也要帶你們殺出去
!」

  他反手握住長劍,那一刻,他並未察覺到小蝶肩膀那劇烈的、甚至有些痙攣
的顫抖。

  小蝶轉過身,披著那件代表著陸錚意志的黑袍,一步一頓地走在前方。她沒
有回頭,因為她知道,在陳師兄踏入洞穴陰影的那一刻起,他的命運就已經被陸
錚那隻魔手徹底攥死了。

  陳師兄隨著小蝶步入地穴深處,手中的定魂燈發出的幽藍光芒,在這一刻像
是風中殘燭,被周圍愈發濃稠的黑暗擠壓得只剩下一圈微弱的圓暈。

  他一路上走得極快,腳下的青罡劍氣隱而不發,像是一頭潛伏在暗影裡的豹
子。作為雲嵐宗最有希望晉升元嬰的天才,他此時所有的感官都提升到了極致,
試圖捕捉那個所謂「虛弱期魔頭」的破綻。然而,越往裡走,他心中的那股違和
感就越濃烈。

  太安靜了。

  除了兩人輕微的腳步聲,這偌大的地穴裡竟然聽不到任何蟲鳴或水滴聲,死
寂得彷彿這裡並不是人間,而是某種上古巨獸的腹腔。

  當轉過最後一道嶙峋的石壁,眼前的視野驟然開闊。陳師兄本以為會看到一
幕血淋淋的煉化法場,甚至已經做好了與那魔頭拼死搏殺的準備。可當他看清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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