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契】(16-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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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3-06

其夫人王氏,以及許家嫡長子許謙明,並二房小姐許明珠,已然在座。

  許慎身為當朝太傅,又兼任禮部尚書,姿態端肅,微微朝女婿容暨頷首致意,目光沉靜。

  許夫人則滿面春風,眼神熱切地在女兒身上打量,見許惠寧氣色尚好,衣飾妥帖,稍稍鬆了口氣,忙起身應和裴夫人:“夫人過獎了,小女蒲柳之姿,能侍奉侯爺,是天大的造化與福氣。”

  許惠寧垂眸笑著,神色羞赧,容暨卻牽住許惠寧的手,對許夫人道:“母親抬舉小婿了,能娶到惠寧,亦是我的福氣。”

  席間眾人紛紛道賀寒暄,氣氛一片和樂融洽。

  這時,有高亢的人聲傳來。

  “李某攜犬子來遲了。”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戶部侍郎李霄身著紫棠雲紋袍服,面帶和煦笑意,穩步進來。

  緊隨其後的,正是身姿挺拔、儀態風流的鴻臚寺少卿,其子李崢。

  李崢今日一身天青色束腰錦袍,更襯得他面如冠玉,他近前來,謙和地朝容暨與裴夫人拱手行禮:“晚生見過襄國公老夫人,容侯爺,姨……許夫人,諸位長輩。庶務纏身,貽誤佳期,請諸位恕罪。”

  一時間,席上空氣似乎微妙地凝滯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有意無意地在容暨、許惠寧、李崢這三人之間悄然流轉。

  兵部左侍郎趙允禮及其夫人鄭氏早已入席。

  趙允禮年約四旬,面容方正,神色沉穩,言談舉止頗為謹慎。

  他是東宮頗為看重的人物,隨即招了李崢到他面前說話。

  其妻鄭氏,卻是個極擅交際的玲瓏人物,穿一身鮮亮的絳紅牡丹錦襖,正笑語嫣然地與幾位公侯夫人談論近來京中時興的衣料花色。

  側面角落坐著位不那麼起眼的男子,正是戶部主管北地錢糧清核事務的從六品主事盧文博。

  這盧主事生得略顯油滑,一臉諂笑,唯唯諾諾的樣子。

  美酒佳餚流水般送上,舞姬樂伶奏起雅樂。

  裴夫人坐主位,與眾賓客談笑風生。

  趙夫人鄭氏找準時機,端起面前溫好的酒,笑著朝容暨夫婦方向一舉:“冬至吉日,妾身借這盞酒,賀侯爺新婚燕爾,盼與侯夫人永結同心,早生貴子!”

  場面上的吉利話,容暨不會不應,他舉杯:“多謝。”他身旁,許惠寧亦端起自己面前小巧的酒杯,抿了一口,柔聲道:“乘您吉言。”

  她微垂眼簾,避開了一些探尋的目光,卻在不防時,撞上了對面席上李崢來不及收回的視線。

  她迅速移開目光,將杯中溫熱的酒一飲而盡,辛辣之氣衝上喉嚨。

  “侯爺新婚,氣色是愈發地好。行伍之人與我等文官墨客,著實不同。”趙允禮放下酒杯,狀似閒聊,“只是不知北境冬防之事,一切可還順遂?李大人,”他將話頭遞向李霄,“您掌著天下錢糧命脈,對邊鎮軍需供給,想必瞭如指掌,定是殫精竭慮,保我王師無憂的吧?”他笑看向李霄,眼底笑意深沉。

  李霄執杯飲酒,臉上是一貫的溫厚笑容,不見絲毫波瀾:“趙侍郎說笑了。老夫位卑,食君之祿,忠君之事罷了。”

  他這般說著,看向容暨:“容侯乃北境擎柱,軍務之事,自然比我這在京中的熟知得多。這不,盧主事就在這兒,”他朝盧文博的方向略抬了下下巴,盧文博立刻堆起笑容,“北邊一應物資清核,他比老夫更清楚些。”

  被點名的盧文博受寵若驚般連連附和:“是,是!李大人深謀遠慮,指揮有方!下官不過是按章程辦事!趙大人不必擔心,”他話未說完,看在場這麼多女眷孩童,覺得場合不妥,又立刻把後面的話嚥了下去,訕訕地笑,“不耽誤,不耽誤!定不會耽誤邊關大事!”

  李霄目光掃過盧文博,那眼神平靜無波,卻讓盧文博猛地一滯,汗都要下來了,趕緊低頭吃菜。

  一直沉默用膳的容暨,此時放下銀箸,抬眸淡淡介面:“互市清賬冗繁,辛苦盧主事等諸位同僚。本侯來京之時便聞,朔州那邊有些牽扯耽擱了些時日。好在朝廷律法嚴明、李大人統籌有度,”他目光轉向李霄,眸色深邃難測,“想來也無甚大礙。”

  許惠寧坐在他身邊,看到夫君看似隨意搭在膝上的手,指節微微繃緊了些許。

  朔州……

  李霄笑容不變:“些許波折,亦在情理之中。侯爺放心,一切如常。”他又轉向一直沉默的許慎,“許公初嫁女,想必對新婿很是滿意。”

  端坐如鐘不發一言的許慎,這才淡然開口:“自然。”



  第26章 話裡鋒

  宴至中段,舞樂暫歇,女眷們移步軒外迴廊走動消食。

  園中大雪初停。

  容暨與幾位大人留在廳內飲茶交談,許惠寧被母親拉著到客用廂房說些私房話。內容無非是些家長裡短、閨中秘事。

  許惠寧臉頰微紅,含糊應著:“侯爺很好,母親勿念”。

  “那便好。侯爺畢竟是習武之人,我總怕他心思不夠細膩、對你不夠溫柔,委屈了你。聽你這麼說,娘也便放心了。也好讓你哥哥放心了!”許夫人語重心長道。

  “哥哥……哥哥怎麼也和您一樣,總操這些多餘的心。”她說著,心裡也有些甜蜜,“侯爺雖然粗獷,對我卻是百依百順。你們也見過的,他在人前護我敬我,從不叫我受半分委屈。”

  恰在此時,明珠來了,纏著伯母跟她一起去逛園子,許惠寧不想去,尋了個藉口,讓錦書陪著她就在這裡走走。

  她踱步至稍遠處的梅林,冷風拂面,讓她因酒意微醺的臉頰稍稍降溫。紅梅開得正盛,在霜雪下豔得驚心。

  “沅兒。”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身後極近處響起。

  許惠寧稍有停滯,緩緩轉身。

  只見李崢不知何時已步出迴廊,站在幾步開外,靜靜地望著她。他清雋的面容帶著一抹複雜的神色。

  “李大人。”許惠寧後退幾步,微微福了一禮。她讓自己顯得疏離而端莊,“此處寒風更甚,李大人還是早些回裡面去為好。”

  李崢並未在意她的冷淡,輕輕嘆息一聲,又近了一步。

  他凝望著她身後的紅梅,又看向許惠寧如雪般白皙的臉蛋,低聲道:“你我之間,何須如此生分?這裡並無外人。”

  他的目光落在她髮髻上那支點翠步搖,眼中掠過一絲痛色,“沅兒,你……過得還好麼?他……待你如何?”

  這話有些逾越了,父親母親可以問、明珠可以問,甚至哥哥也可以問,但他一個外男,不該問。她更不該跟他在此處獨處。

  錦書狀似不經意地咳了一聲。

  許惠寧看向李崢,攥著了斗篷下襬,抬起頭,直視李崢。

  她聲音很輕,一字一頓地說道:“李大人的關切,妾身心領。妾身如今已為侯夫人,一應起居,自有侯爺照料。侯爺待我甚好。”

  李崢眼中光芒一黯,苦笑一下:“甚好……那便好。”

  他沉默片刻,目光重新落在許惠寧臉上,那溫潤的面上裂開一絲縫隙,聲音放低了道:“只是沅兒,侯府並非安寧鄉……”

  他還未說完,被許惠寧忽地打斷:“還請李大人喚我一聲侯夫人,莫喚我小字。”

  李崢愣了下,苦澀道:“好,侯夫人。容侯如今位高權重,鋒芒畢露,這潑天富貴之下,究竟是何等境地,你當真……能看清麼?若有任何事……無論何事,你當記得,我在你身後。”

  許惠寧不答,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寂靜之中,一個沉冷的聲音自不遠處響起:

  “本侯的夫人,自有本侯看護周全。李大人如此惦念,容暨……代內子謝過了。”

  容暨不知何時已悄然站在那裡,宛如融入了周遭的一切。

  雪色勾勒出他頎長挺拔的輪廓,那雙深不見底的眼,此刻正落在李崢臉上,無波無瀾,沉靜與他對視。

  許惠寧心中一跳,容暨聽到了多少?會如何想?她幾乎不敢去看他的表情。

  而李崢在看到容暨的一剎那,眼底的情緒立刻凍結,換上了得體的面具,他向前一步,拱手行禮:“見過侯爺。是在下唐突了,見雪地寒涼,唯恐夫人著涼,故多言了幾句。不曾想惹得侯爺誤會,是某思慮不周。”

  容暨緩步上前,無視李崢,徑直走到許惠寧身邊。

  許惠寧怔怔望著他,見他將他的狐裘大氅解下,罩在了自己單薄的斗篷之外。

  “寒風凜冽,怎也不多添件衣裳便在這賞梅?”容暨湊到她眼前輕聲詢問,沒有再看李崢一眼,“該回去了。”

  她垂眸,低聲道:“是,侯爺。” 然後順從地任他護在身邊,從李崢身邊走過,離開了這裡。

  李崢獨自留在原地,望著那相攜而去的背影。他攏在袖中的手,早已緊握成拳,指節泛白。

  容暨領著許惠寧去向主人家及父母兄長辭行,而後走出國公府,扶她上了馬車。

  容暨沒有言語,閉目養神。

  許惠寧蜷縮在大氅內,容暨冰冷的審視將她拋入兩難的境地。她想解釋,卻又無從說起;況……若真解釋了,倒更像是此地無銀。



  第27章 訴衷情

  容暨的心也亂了。他的佔有慾被輕而易舉挑起,被挑戰的怒意在他心底持續升騰。

  他手上沾了很多鮮血,他殺過很多人,可他不是暴虐之人。但此刻,他需要一個途徑來確認。

  馬車終於抵達承宣侯府,厚重的朱漆大門在寒夜裡無聲開啟。

  容暨撩開簾子下車,這次連等許惠寧起身的耐心都沒有,直接把她從車內抱了下來。

  待兩人都站穩,容暨沒有再看身後的許惠寧,大步徑直向府內走去。

  許惠寧看著他的背影,心裡說不出的滋味。

  錦書上前扶著她,小心地開口:“小姐,侯爺是不是生氣……”

  然而,不等她說完,剛進府門沒幾步的容暨倏然頓住了腳步。他沒有回頭,停在那裡,像在等待。

  可許惠寧沒有跟上他,錦書看得著急,拽著她袖口,聲調拐了幾個彎:“小姐!”

  容暨沒有等到她,他停在那裡的身影,在許惠寧眼裡如同一道冰冷的判決。

  沉默持續了幾息。

  容暨終於重新邁步,袍袖帶起的風颳過一陣凌厲。

  他不再理會身後的一切,身影很快消失在燈火通明的門廊深處。

  許惠寧閉上眼,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裹緊了那件他給她披上的狐裘大氅,一步一步,踏上冰冷的臺階,也進了府。

  內院寢屋內,燈火明亮如晝。

  容暨背對著入口負手而立。他聽見許惠寧在丫鬟服侍下解下大氅、輕輕走入的聲音,可他動也不動。

  “你們都退下。”他沉聲命令。

  一眾丫鬟心知山雨欲來,心頭一顫,飛快地低頭應了聲“是”,不敢有片刻停留,悄無聲息地盡數退了出去。

  錦書擔心地看了看小姐,見她朝自己搖了下頭示意無事,只好也小心翼翼地退出,合上了房門。

  咯吱一聲,門被關嚴。

  室內只剩下他們兩人。地龍燒著,完全隔絕了外間刺骨的寒冷,可屋內卻讓人感受不到暖意。

  沉重的寂靜瀰漫開來,每一息都擠壓著兩人的神經。

  許惠寧上前,從後面圈住容暨的腰身,頭靠在他寬闊的背上,蹭了蹭。她想說點什麼,喉嚨卻彷彿被堵住,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容暨解開她握在自己小腹的手,牽住,轉身低頭看她,她的眼裡又是跳動的水光。

  他沒有說話,只是這樣看著她。他該說什麼好呢?

  許惠寧緊緊握著他的手,坦蕩地直視他:“侯爺,我與李崢清清白白。”

  “我沒有疑你。”

  只是,他要怎麼對她說,說他心裡忮忌得很,憤怒得很,只要他想,他有千百種法子弄死李崢。

  沒有疑嗎?可許惠寧覺得他很不高興。

  就在她惶然無措之際,容暨猛地欺身而上。

  沒有半分溫存的前奏,沒有多餘的言語,他高大的身軀蓄勢已久,瞬間將許惠寧牢牢抵在了堅硬的紫檀木架上。

  “呃……”許惠寧後背撞在冰冷的木稜上,痛得哼一聲。

  容暨說不出任何的話來,只將那壓抑了一路的、堵在心口的闇火,化作了實質性的力量。

  他的手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猛地鉗住了她脆弱的脖頸下方,迫使她抬起臉,直直撞入他深潭般的眼睛裡。

  “侯爺……”許惠寧驚懼地喚出聲。

  容暨的手猛地鬆開下滑,卻不是撫慰,而是揪住了她胸前厚實錦襖的前襟。

  嘶啦……

  刺耳的衣帛撕裂聲在許惠寧耳邊炸開。

  金線斷裂,精緻的盤扣四處蹦開,內裡的玉色兜衣和一大片驟然暴露在微涼空氣中的雪膩肌膚,映著燭光,刺眼奪目。

  “容暨!”許惠寧的尖叫卡在半道,巨大羞恥與恐懼讓她驟然掙扎。

  但她的力量如同螳臂當車。容暨單手輕易制住她亂推的雙手手腕,反剪在她背後冰涼堅硬的木架上,而他的另一隻手毫不猶豫地向下施力。

  腰間的宮絛被解開,下身的馬面裙連同裡面輕薄的褻褲,被一併狠狠拽下。衣物堆疊在腳踝,將她死死困在原地。

  許惠寧渾身一涼。上半身只餘殘破衣料,遮掩不住的酥胸高高聳起。兜衣成了最後的遮掩。下半身則盡失屏障。

  她知道他今夜心緒不佳,這事好幾日沒做了,她也有些想念,於是湊上去吻了吻他唇角,同他商量:“你能不能輕些。”

  回應她的是他連番的動作。

  許惠寧反剪的手腕被他單手固定在頭頂,他的另一手則帶著懲戒意味,毫不留情地順著光裸脊背而下,粗糙指腹重重握住豐盈滑膩的臀肉。

  那力道深陷進皮肉裡,不痛卻很深刻。

  他灼熱堅實的下身太有分量,隔著薄薄的褻褲抵在她光裸的腿心。

  許惠寧任他揉著,不知何時他已放開了她的雙手,轉而解開了她的肚兜,握住她胸前挺翹的兩團軟肉,攏在一起將頂端兩顆一同送入了嘴裡,貪婪地舔舐、啃咬、拉扯。

  口水聲太淫靡,可他吸得她好舒服。

  容暨俯首,滾燙的唇持續不斷地給她打上烙印。

  當她沉溺於他給的快活時,按在她臀瓣上的手猛然發力下壓,同時,緊貼在她脆弱門戶前的胯,裹挾著兇悍的慾望,向前狠狠一撞。

  “啊……”淒厲慘叫撕裂空氣。

  毫無預兆的進入使許惠寧驚叫出聲。

  他今天沒有給她擴張,好在她已經溼得不行。

  容暨粗暴地直搗而入,他的堅硬撞破微開的幽徑入口,狠厲地抵達最深、最柔軟的地方。

  深埋、短暫停頓。確認感與佔有慾交織成難以抑制的衝動,容暨只想把她按在這裡,狠狠地操她。

  他後撤些許,隨即開始大力抽插。許惠寧被突如其來的連連撞擊帶得上下顛簸,只能從嘴裡溢位破碎的嗚咽。

  更為兇狠的衝撞接踵而至。

  “呃啊……”容暨護著她的後頸不管不顧地幹她,幹得她開始有了痛意,“停……侯爺……痛……容暨!”她失聲哀叫。

  “你那天才答應過我的!”

  他毫不留情地插她,每一下都深埋狠貫,聽她這麼控訴,忽然恢復了理智似的,漸漸緩了下來,將頭埋進她的肩膀。

  “對不起,對不起……是不是又把你弄痛了?”

  許惠寧沒有答,容暨抱住她,蹭她的肩膀,吻她的鎖骨,眼底深沉晦暗,聲音卻沒有幾分底氣:“如果現在讓你選,你嫁李崢還是我?”

  許惠寧抱住他的頭,去親他的發頂:“沒有如果,容暨,沒有如果。”

  否定如果,就是在抗拒如果。

  她也怕面對那樣的如果嗎?她是不是會選李崢?這樣說,是不是怕他聽了她的選擇,生氣、難過?

  容暨徹底沮喪了,他頹然地鬆開她,想要抽身而出。

  許惠寧卻抱住他不肯放,溫柔地撫摸他的背、他的頸:“我們沒有選擇。可是如果現在真的有人能給我選擇的機會,我選你。你可聽清?”

  容暨抬頭怔然看她,眼底已是一片通紅:“是嗎,你不選李崢?你們青梅竹馬,情深意重。”

  “青梅竹馬是真,情深意重是假。我雖是閨閣女子,卻也不傻,我知他對我有男女之情;可我卻一向敬他如兄長,從未有過半分情思,”許惠寧看著容暨,字字真心,“我很清楚我自己的心意,卻管不了他怎麼想。難道你要如此霸道,將這錯歸於我?”

  “沒有!不是!沅兒……是這樣嗎?我可以這樣叫你嗎?”容暨的心震顫著,說出的話幾乎亂了章法,“我只是……我只是喜歡你,傾心於你,看不得你同旁的男子走得太近,尤其是那男子還堂而皇之地對你表意!你可知他次次都在挑釁於我?”

  他重重抱緊了她:“他難道不知,你是我容暨明媒正娶的妻?”

  許惠寧聽他喚自己沅兒,聽他說喜歡自己、傾心於自己,她的一顆心也驟然軟了,像從雲端墜落,飄飄忽忽地,落不到實處。

  她同樣回抱他,用了很大一部分力氣,想讓他感受到她同等的心意,也鄭重告訴他:“我也喜歡你,我也傾心於你,我喜歡的男子是容暨,你是我的丈夫,我的夫君。”

  容暨狠狠吻住她。

  他吮著她柔軟的唇瓣,奪取她的呼吸,和她交換口津。舌與舌糾纏著,確認著,追逐、勾纏。

  容暨的手臂向後抄入她膝彎,稍一發力,將她託舉抱起,讓她兩腿圈繞著自己的腰身,下半身恢復了動作,不復先前的暴戾,一下一下深深地碾磨。

  身體驟然失重,許惠寧短促驚呼:“啊……”

  她本能地圈住他的腰穩住身形,這正好讓他們密不可分地嵌合,嬌小的身軀被完全掌控在他堅實的臂彎之中。

  雙腿懸空帶來的失重感讓她只能依附,攀住他像攀住慾海中唯一的浮木。

  容暨灼熱的氣息噴在她紅透的而後:“抱好,抱緊我。”

  緊接著,他富有力量的腰胯重重地向上頂撞。

  “啊啊……容暨,好深……”

  他穩穩抱住她的身體,手臂承託著她全部的重量。

  容暨腰臀發力,沉穩而兇狠地向上貫入。

  “呃啊……”每一下撞擊都讓許惠寧腳趾蜷縮,但她又是實實在在地喜歡這樣的感覺。她在他的身體裡,溫熱的,堅硬的,這很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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