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位癒合】(12-22)(兄妹H)

+A -A

拉倒底部可以下載安卓APP,不怕網址被屏蔽了

APP網址部分手機無法打開,可以chrome瀏覽器輸入網址打開

26-03-08

氣平靜,卻壓着火。“我再問一遍,你抽了沒有?”
邱易抬起下巴,說得很乾脆:“我說了沒有。你不相信就算了。”
空氣頓時緊起來。
邱然指着她的袖口和頭髮,聲音比剛纔低了一個度:“那煙味怎麼回事?你去了哪裏?”
她低頭也聞了一下自己,便說:“朋友在外面抽的,我站旁邊而已。”
邱然卻不相信那只是偶然:
“誰?”
“朋友。”
“什麼朋友?”
這句話終於點燃了火藥線。
邱易懟回去:
“關你什麼事?”
邱然沉下臉, “我當然要管。你現在才——”
“我又沒做錯什麼!” 邱易抬高聲音打斷他,“爲什麼你連我跟誰出去都要問?”
邱然已經聽不進去這些,焦慮、擔心、控制慾、責任感,全在情緒裏混成一個東西。他伸手拉住她的手臂,就要往屋裏帶。
“幹什麼!” 邱易猛地甩開他的手,像是對他的碰觸產生本能的排斥,“別碰我!”
邱然沒放手,直直地盯着她,也努力剋制着自己的火氣。
“你要打我是嗎!”她吼道。
邱然怔住。
他怎麼可能捨得打她?
他慢慢鬆開手,用盡力氣調整聲音:“我們聊聊。”
但邱易卻突然雙手捂住臉,慢慢蹲下去。她的肩膀抖着,呼吸不受控制,聲音嗚咽地吐出一句:
“我和你沒話可說。”
昨天湛川剛下過初雪,北風凜凜刮過,撞在高層住宅建築的窗戶上,在這四下無聲的空間中有種恐怖的末日感。
邱然感覺一盆冰水兜頭而下,除了心臟跳得生疼,身體的其他部位都失去了知覺。
我不如死了算了。
他冒出一個很極端的念頭。
燈光落在地板上,影子交錯又分開。邱然低頭看着邱易,又半蹲下來,卻只能保持着一定的距離。
“球球,怎麼了,爲什麼哭?”他知道自己已經沒辦法再靠近她了,只是努力理解:“和哥哥說說好嗎?。”
邱易搖着頭,捂着臉不肯抬起,她的肩膀抖得厲害,哭得越來越激烈,呼吸開始不受控制,像是要喘不上氣來。
邱然着急起來。
“球球!”
他伸手試圖把她捂住臉的手拿開,又想把她抱住安撫。可是剛一碰到她——
“別……別碰我……”
邱易幾乎是反射性地往後縮,泣不成聲。
邱然一瞬間僵住。
“好,”他換了方式,聲音慢下來,小心翼翼地:“我不碰你。你慢慢呼吸,好嗎?”
邱易吸着氣,斷斷續續擠出一句:
“你去……另一個……房間……”
邱然明白了,她不想和自己待在同一個空間。
“好。”
他利落地起身離開,回頭看邱易還在傷心欲絕地痛哭着,她緊緊抱着膝蓋,只是不再那麼壓抑呼吸。
邱然推門進去,刻意發出一聲不輕不重的關門聲。
門關上的那一刻,客廳裏的哭聲一下被隔在外面,空氣安靜得過分。
他靠在門後,沒有動作。
過了一會兒,他慢慢滑坐在門後,背貼着冰冷的牆面,胸腔的位置傳來鈍鈍的悶痛。
或許邱易不再愛他了。
邱然這樣想。
他抬起手,才發覺自己的臉上也是溼的。

第十七章 惡毒男配

兄妹倆那場局部的熱衝突,很快在表面轉化成了單方面的冷戰。
邱易對邱然更加冷漠,甚至連最低限度的、室友一般的關係也不如,因爲她連提前報備、說明會晚回家都不做了。
邱然完全沒法放下心來。明明她的訓練沒有落下,網球積分在穩步往上;成績也穩,數學成績尤其突出。
可他就是揮不掉那天夜裏的事情。
尤其是那股煙味。
它像被刻進了記憶的深處,只要想到,他就會條件反射地焦慮:邱易是不是正在跟一些不好的人混在一起?是不是因爲那些人促成了她離自己越來越遠?
這些念頭一陣陣地湧,他甚至無法自我說服去放手。最後,他做出一件連自己都覺得難堪的事情:他打開了邱易的電腦。
指紋還存着,她沒有防着他。
邱然突然覺得羞愧,手指懸在鍵盤上,停在屏幕前很久遲遲沒有動作。
他狠下心,先打開了常用瀏覽器,查看歷史記錄。空空如也,都刪光了。他又試着去看桌面上常用的軟件、下載記錄、聊天應用的緩存。
每一個地方都像被提前擦拭過一樣,沒有留下可追溯的路徑。
連回收站也是空的。
邱然的呼吸慢慢變沉。
他想了想,點了幾處,找到了“顯示隱藏的文件夾”按鈕,鼠標點下去,硬盤界面一閃,原本空空如也的目錄裏,果然浮現出一個隱藏文件夾。
文件名安靜地躺在那裏:
「然」。
邱然盯着那個字愣了一下,他又點進去。屏幕跳開的一瞬間,他的心幾乎提到了嗓子眼,也不知道是在害怕些什麼。
然而——
什麼都沒有。
只有幾個學期的成績單、幾篇網球賽事分析、訓練表格、學校課件、還有幾張拍得有些糊的筆記截圖。
所有文件的命名都非常規整,排列井然。
邱然突然覺得心口發空。
就在準備關機之前,邱然點擊了最後一個Word文件,名叫「SC新手攻略」。
StarCraft。星際爭霸。
邱然隨意掃了幾眼,果然全是他看不懂的術語、截圖、戰術圖。他本來準備直接關掉,可在頁面末尾,一段被加粗的小字像毫無徵兆地闖進他的視野裏:
「邱易,如果你能看到這裏,那說明你沒有輕易放棄這款新人地獄難度的遊戲,甚至可以說脫離了菜鳥行列啦!很厲害,恭喜你!」
下面還有一段:
「另外我想說,從認識你開始,就一直覺得你很特別。我很喜歡你,希望你不只是把我當成哥哥看待,可以嗎?」
落款是一個簡單的名字,程然。
是真誠的、正經的、來自朋友的告白。
程然。他再次默唸這個名字。
幾乎沒有思考,邱然便迅速行動起來:刪掉末尾的這幾段文字、保存、重新設置隱藏文件夾、確認所有痕跡都消失、之後關閉了電腦。
屏幕熄滅,灰黑的顯示器瞬間變成一面鏡子,他猝不及防地看見了自己的臉。
二十一歲的邱然第一次感到如此恐懼。
因爲他看見了一種他從未想到會出現在自己臉上的情緒:
妒忌。
妹妹談戀愛了。
邱然把這視爲一個再顯而易見不過的結論,而他必須阻止。
理由是:首先,不能讓她在這個年齡、這個節骨眼上談戀愛;其次,根據他對邱易的觀察,這段戀愛對她也基本沒什麼積極影響;最後,那傢伙比邱易大,不去交往同齡人,很難不懷疑他的用心,而且邱易也可能會被欺騙和傷害。
這是他認真思考後的判斷,他也是真的認爲自己站在負責、正確的那一邊。
他甚至可以承認,自己也許對邱易和別人走近有一點不舒服,可他很快把這種情緒歸置好,解釋爲一點不合時宜的保護欲。
於是,第二天,邱然決定去找他們兩談談。
不是訓練日,邱易大概五點半左右就會放學。邱然提前到達,站在湛川一中初中部的西側出口。那裏是學生們常走的那條路,路邊攤沿着人行道一字排開,手抓餅的油香混着奶茶的甜味,在冷空氣裏往外散。
冬至剛過,街邊已經被提前裹上了聖誕氣息。路燈上掛着亮閃閃的彩燈,商店門口擺着塑料的白色雪人,
風吹過時,那些裝飾品輕輕碰撞,發出叮鈴聲。
邱然站在其中,卻覺得這一切像一層透明的幕布,離他很遠。他只是安靜地等待。
五點三十五分,學生潮從校門口湧出來,伴隨着吵吵鬧鬧的聊天聲。
他的目光在人羣中一下就捕捉到了邱易,看見她快步穿過人羣,走到一個男生面前,抬頭笑了笑。
程然。
高個子、揹着包,比周圍的學生顯得更成熟一點。他沒有穿校服,冬季厚外套敞着,已經在校門口等了一會兒了。
兩個人並肩站住說了句話,然後慢悠悠地往校門外走。
邱然深吸一口氣,邁開步子,跟在他們後面。
傍晚的風越吹越冷,霓虹燈在地面上拉出斑駁的光影,人行道上滿是成羣結隊的學生的打鬧聲,只有他是孤身一人的闖入者。
邱易和程然一路都在聊天,他聽不清,只能看出他們的相處非常輕鬆、非常自然。
他們走到一個街角,拐進了一棟舊商場的地下一樓。
那是一家網吧。黑色玻璃門,門口貼着醒目的紅字:未成年人禁止入內。可前臺只是抬眼看了一下,完全無視了他們的學生制服,直接放行。
邱然站在原地,腳像被釘在地上,風從街道盡頭吹來,吹得他脖頸一陣發冷。
胸口的火氣又剋制不住地燃起來。
邱然推開那扇玻璃門,毫無猶豫。
裏面煙味和鍵盤聲撲面而來,他跨進門口,一眼就看見了他們。
“邱易。”
邱然叫她。
邱易正準備坐下,聞聲回頭一看。
見到邱然那張臉,她整個人明顯被嚇到不知作何反應。程然也愣了下,站起來,壓低聲音:“你認識的人嗎?”
她沒出聲。
邱然一步步走進來,身上帶着外面那股冷風。他看都沒看程然,只盯着邱易開口:“跟我出來。” 他轉身往外走了兩步,又像突然意識到什麼,停下回頭,眼神冷得近乎審視:
“你們兩個一起出來。”
邱易的大腦還在遲鈍地處理這件事,但身體已經跟了出去。程然也立即站起,緊跟在後。
他們三人出了網吧,走到舊商場的樓梯間。
冷風倒灌進狹窄的空間,樓梯間裏只有昏黃的燈光和回聲。
邱然一開口就是壓抑的怒意:“邱易,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在幹什麼?”
“我知道,”她似乎是緩過神來了, “學習累了,打打遊戲。”
“在家我有不准你玩遊戲嗎?”邱然指着網吧的那塊招牌,“這是未成年人禁止進入的地方!”
“我又沒做什麼壞事,只是玩遊戲而已!”
“你這個年齡,就算是玩遊戲也不能——”
“那又怎麼樣!”
“這裏正規嗎?有消防檢查嗎?爲什麼允許未成年人上網?這麼多二手菸不傷身體嗎?”他的一連串的問題像炮彈一樣襲來。
“我樂意,你別管我!”
“我還不能管你?”邱然氣得笑了一聲:“現在連我是誰你都忘了?”
邱易原本臉上還掛着心虛和嘴硬,聽到這句話,立馬也激動起來。
“你是我哥!行了嗎?”她紅着眼眶,又說了一遍,“你是我哥!”
兩人激烈的情緒撞在一起,僵持不下。旁邊的程然終於聽懂了,連忙站出來,試圖緩和:“邱易哥哥,我們真的只是——”
“沒有跟你講話。”邱然冷冷打斷。
程然頓了一下,眉頭鎖起,卻還是擋在兩人中間。他不知道邱易還有個哥哥,而且這麼氣勢洶洶,瞬間覺得邱易有點可憐。
“請讓開。”邱然試圖保持禮貌,畢竟待會還得和這位然哥再聊聊。
邱易卻突然拉了一把程然,把他推到了自己身後,對着邱然說:
“你別兇他。”
邱然的臉色一頓。
“什麼意思?”
他盯着邱易的眼睛,語氣裏透出了不可置信。
邱易咬着牙回視他,眼淚都在眼眶裏打轉,卻硬撐着不讓自己看起來軟弱。她聲音發緊,清晰得像一把刀:
“我說了,你別兇他。因爲他是我男朋友。”
開弓沒有回頭箭,邱易順勢握住了身旁程然的手,十指相扣舉到面前給他看。
程然也嚇到了。
那不是事實——他還沒正式表白過,難道她看到了文檔裏的留言?但他回握住了邱易的手。
樓梯間一瞬間死寂。
邱然的臉色完全變了,不是怒,而是一種極深的震動,像被硬生生摁進了冰水裏,緩慢窒息。他的喉結慢慢滾動了一下。
風從樓梯間的縫隙灌進來,把幾張廣告紙吹得沙沙響。
“你大一了,”他轉頭表情漠然地望向程然,問道,“邱易才高一,你們怎麼認識的?”
程然剛要開口解釋。
“這不關你的事。”
邱易搶先說了。
她擋在程然前面,像一面小小的盾牌,甚至有些爲愛衝鋒陷陣的意思。
很好。
十分非常好。
邱然站在樓梯口,逆光看着她。原來在這個敘事裏,他已經從那個哥哥變成了另一種角色:阻撓戀人的古板大人、棒打鴛鴦的反派,製造羅密歐與朱麗葉情結的惡毒男配。
他望着眼前的邱易,突然覺得這個他寸步不離養育了十六年的妹妹很陌生。
“行,我知道了。”
邱然低低說了一句。

第十八章 他有病

樓梯間的燈光昏黃又冷,像舊影片裏過曝的光點。剛纔還劍拔弩張的氣氛又逐漸平息下去。
邱然囑咐了一句“別玩太晚,早點回家”,便頭也不回地轉身走了。那扇黑色防火門被風頂着,又慢悠悠地關上,在水泥樓梯間發出一聲沉重的悶響。
邱易怔怔站在原地,像被那聲關門聲震住了。
程然感覺到她握着自己的手在慢慢鬆開,他側頭看她:“邱易?”
“不好意思,”她抬手抹掉眼淚,語氣努力保持平靜,“我哥就這樣,挺煩人的。”
“是有點兇。”程然頓了頓,也不好真的講她哥哥壞話,“但他剛纔真的很擔心你,好像也挺傷心的。”
邱易苦笑了一下,不置可否。
程然看她眼圈亮亮的,呼吸不穩,還在用力裝沒事,心疼和愛意一起翻湧起來,於是他很輕地伸手,摟過她的肩膀,把她擁入懷裏。
“別太難過了,邱易。”他輕撫着她的後背,語氣篤定,“你可以依賴我。”
有一瞬間,她有想要接受這提議的衝動,卻還是掙開了他的懷抱。
“程然哥,”邱易沒有含糊,直接道:“我剛纔只是爲了……和他不對付,才說你是我男朋友的。對不起,我利用了你。”
就算情緒混亂,她也還是誠實得過分。
“沒關係。程然也不再繞圈,“我真的喜歡你。”
邱易怔住了。
她垂下眼睛,聲音低下來:“可我不知道什麼是喜歡。”
程然倒也不太意外,他能感覺到邱易一視同仁地把身邊的同性、異性都當作朋友來對待,沒有什麼曖昧的細胞。而她對朋友是相當好的,有俠義之氣。
“那也沒關係,等你知道了我們再來談這個。” 程然說得平靜又真誠,他試圖緩和氣氛,“對了,我給你的攻略看到哪裏了?”
邱易卻沒有接話,她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那裏面沒有失望,沒有佔有,也沒有指責,只有篤定的耐心。
她想抗拒心底那恐怖情感指向的方向。
邱易望着他,像是做了一個慎重的決定,問道:
“我可以試着和你戀愛嗎?”
程然甚至沒想到邱易會這樣表達,直接到讓人措手不及,卻又很難拒絕。他呼吸停了一拍,然後才慢慢彎了彎眼睛。
“可以。”
邱然走出網吧時,街上的路燈正好紛紛亮起,廣場上的噴泉音樂放着經典的聖誕單曲,年輕的情侶在寒風中或相擁嬉笑。
他腦海裏揮之不去的是邱易和程然緊扣的手,以及她拒絕的眼神。
邱然點燃了不知第幾根菸,歌曲也正好進入第二段。
Cause I just want you here tonight. Holding on to me so tight.
……
上次和邱易吵架的時候,他覺得自己已經和死了一次差不多。而這次,邱然發現屍體果然是沒感覺的,他只是麻木,喪失了痛感。
他有病。
邱然在心裏給自己下診斷。
是過度控制病,是明知道應該放手,卻放不下的病。
風吹過,他掐滅菸頭,邁步往另一條街的方向走。他知道這附近有一家還挺有名的酒吧。邱然其實從來不喝酒,醫學生都知道酒精的危害是無關劑量的,但他今天有這樣的心情。
又有時機,畢竟邱易估計又要玩到很晚纔會回家。
他推開門。
吧檯上方掛着暖色的射燈,角落裏放着低沉的爵士樂,連調酒師都是慢動作的。
邱然走過去,隨口點了杯烈酒。
那酒入口時沒有任何緩和,也沒有層次,只有衝擊。他喝完一杯,沒有什麼反應,又點第二杯。接着是第三杯。
沒有醉意,沒有眩暈,也沒有變得輕鬆,甚至連心跳都沒怎麼改變。
他隱約覺得好笑。
張霞晚的酒量天生就很好,或許他真遺傳了點。
但酒精的另外一個作用是抑制神經興奮,換句話說,酒精讓人降低自我防禦。
邱然低頭看着杯底的殘液,突然覺得非常孤獨。
他把杯子放下,開始翻找手機通訊錄,發現基本沒什麼能叫得出來的朋友。他不住校,沒有室友,和班裏同學的關係普通客氣;曾經的高中、初中的朋友更早就疏遠了,那時候他把所有課餘時間都花在照顧邱易身上。
他只有邱易。
或許,秦羽雁算半個朋友。
他猶豫了兩秒,然後點開一個名字:彭志浩。秦羽雁的男朋友、也是他的師兄。
電話接通前的等待聲格外刺耳。
調酒師在遠處洗杯子,玻璃與水聲的碰撞顯得空洞。
嘟——
第三聲時電話接起來了。
“喂?邱然?”
那邊的背景是嘈雜的宿舍笑鬧聲,青春又喧囂,和邱然身處的冬夜顯得格外對立。
邱然握着手機,聲音卻出奇的平靜:
“師兄,你有空嗎?”他頓了下,補了一句:“要不要來喝杯酒?”
彭志浩到酒吧的時候,邱然已經沒有一點平時矜持剋制的樣子了。
他沒有爛醉到說胡話,但明顯喝得過量。他坐在吧檯凳上,手努力撐着頭不讓自己趴下去,也已經分不清自己手裏這杯是第幾杯。
彭志浩拍了拍他的肩:
“你這是幹什麼?”
邱然抬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沒焦距,卻還努力維持着冷靜:
“你來啦!我喝酒呢。”
“我看得出來。”彭志浩覺得好笑,“你平時不是不喝的嗎?”
邱然沒回答。他只是慢悠悠吸了口氣,自言自語般說道:“我好像……沒什麼朋友。”
彭志浩愣了一下。
他其實和邱然並不太熟,只是因爲秦羽雁的關係所以來往多些。在他眼裏,邱然與人相處確實很有距離感,但並不高傲,加上學業和實驗室工作都很認真靠譜,應該沒有什麼人會不喜歡他。
即便他知道秦羽雁曾經多少喜歡過邱然。
“怎麼會呢,” 彭志浩坐下來,從吧檯拿了杯水:“我這不是把你當朋友纔來的嗎,還有秦羽雁嘛。”
邱然笑了一下。
“謝謝。”
彭志浩嘶了一聲,把他的酒杯推遠一些:“這就是你來喝酒的理由?”
“不是。”邱然盯着桌面,手指在木紋上慢慢來回摩挲,嗓音有點啞,“

  本章未完,點擊[ 數字分頁 ]繼續閱讀-->>
【1】【2】【3】【4】【5】


最新章節請訪問https://m.longtannovel.com

推薦閱讀:降服騷腳榨汁乾媽我的絲襪騷妻和她的閨蜜們填滿末日收集者2-漫威征服者歡女法案小保姆陰莖長短決定人權的城市五一假期被迫參加多場婚禮後的我決定求助豆包發泄心中不滿大屌小子與十五個美人禁止吸血鬼發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