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位癒合】(12-22)(兄妹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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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3-08

甚至帶着一點體諒,“不要想着逃避。別忘了,我是你養大的,我也很瞭解你。”
她慢慢走到邱然面前,輕聲說:“昨晚也是。我知道,你和我都是心甘情願的。”
距離太近了,他不敢正常呼吸,也無處安放視線,緊張得手心冒出了冷汗。
他也很瞭解她,知道她想要什麼。
“邱易,”邱然的聲音在顫抖,盡全力讓自己放鬆下來,“還記得你九歲的時候,非要問我要一隻邊牧犬養在家裏嗎?” 他說得很慢,像是在回憶一件被反覆撫摸過的舊物,“明明後院不夠大,上學和比賽都很忙,你卻堅持說,只要每天遛一次,它就不會生氣拆家。”
她聽着,沒有打斷他。
“我堅持拒絕了你,不是因爲不喜歡狗,而是因爲我知道,養它不是一時高興的事。” 他繼續說,語氣低緩而剋制,“那意味着每天的時間、耐心、責任。對寵物是這樣,對人也是這樣。不能只憑一時的熱情,就做錯誤的決定。”
邱易的眼淚又吧嗒吧嗒地掉下來,因爲聽懂了,他對她的愛有多輕視。
“我不是九歲,也沒幼稚到以爲這是對的。”她抽泣着,巴不得把心挖出來給他看。
邱然嘆了口氣,繞過她走到桌前,抽了幾張紙巾,卻沒有像從前那樣替她擦掉眼淚,只是塞進她手裏,示意她自己來。
“你不喜歡我嗎?”她問,聲音很輕。
他沒有回答。
房間裏的沉默持續了太久,久到邱易的耐心在這片空白裏一點點被磨掉,剩下的只是一種近乎偏執的清醒——她不能再藏了。
“我愛你,邱然。”
她急切地表白,聲音清晰乾脆,沒有任何修辭。
“什麼?” 他只是非常緩慢而剋制地退開半步,又問了一遍,“你說什麼?”

第二十一章 拒絕

陽光斜着落進屋子,空氣裏漂浮的灰塵被照得一粒粒發亮。邱易站在光裏,臉頰上的絨毛被光線勾出細微的銀弧。她的眼睛很亮,眼神乾淨得毫無雜質。
“就是字面的意思。”她給出的解釋短得不能再短,“我愛你。”
“別拿我尋開心。”邱然扯了一下嘴角,似笑非笑,他慌張地轉身往衛生間方向走:“昨天還在我面前和那個程然演苦命鴛鴦,今天就說什麼你愛……”
他講不完整那三個字。
邱易沉默着跟着他,洗手間的燈亮起,鏡子裏映出兩個人的身影,一前一後,卻貼得過近。她在倒影裏看着他,目光裏的固執過於直白,直到他終於意識到自己已經無處可躲。
“如果你介意的是程然,”她忽然開口,語氣平靜,“那我可以立馬和他分手。”
邱然的臉色更難看了。
“這不是重點,邱易。“他的語氣更冷,“重點是我是你親哥。”
這句話像刀一樣落在邱易心上。
她三兩步走到邱然面前,逼迫他正視自己。
“我知道,但那又如何。”
“……”
他的手臂被她扯住,無奈地被迫轉過身來站好。靠得這麼近時,邱然才忽然意識到,她的額頭已經不再只到他的胸口。他甚至分不清她的身高是和自己的肩膀齊平,還是幾乎到下巴了。
球球長高了很多,他下意識想。
可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邱易便突然抬手,抓住他的衣領,將他往下一拉。動作乾脆,沒有給他任何拒絕的時間。
她踮起腳、抬起臉——
直接吻了上去。
邱然的後背重重撞上洗手檯,呼吸瞬間被奪走。他的腦子像被鈍器重擊般空白,下意識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卻又鬼使神差地沒有立馬推開。
她的嘴脣是甜的,長髮烏黑柔順,目光裏有咒語,邱然對上之後只覺得一陣眩暈。他們生活在一起,他很難意識到孩子長大了。現在邱易的窈窕而緊緻的身體緊貼着他胸口,他才發覺她真的和夢裏一樣軟,掌心滑到她的後腰,摸到的也是柔軟一片。
覺察了他態度的鬆動,她得意地伸出舌頭,舔了一下邱然的舌尖。
“靠!”
邱然惱怒而懊悔地推開她,側身抬手擦拭嘴脣。
“我們不能這樣,”他的聲音低啞而急促,幾乎是懇求,“你現在很衝動,等你冷靜一點了我們再談。”
“不行,邱然,”她緊緊抱住他,在兩人脣間默唸着他的名字,再沒有一絲敬畏,“你必須愛我。”
邱易再次吻他。
這次,邱然抓住了她的肩膀,用力推開。
他不能讓自己一錯再錯。
邱然認爲自己很清楚,女孩在這個年紀對男性長輩依戀和仰慕是很正常的,何況她從小就和他生活在一起,自然會把他代入這個角色。她是人,有正常的情慾和愛慾,只不過高中學業和聯賽的壓力太大,纔會將情愛錯誤地投射在他身上。
被他推開的邱易放聲大哭起來,整個人逐漸縮成一小團,抱着膝蓋蹲下來。
邱然聽着她的哭聲,心臟痛得像被撕裂。他不忍心,於是給她擁抱,用手指一遍遍抹她的眼淚,卻總是側開臉躲過她的吻。
“不要這樣逼我。”他終於說出口。
她卻笑了。
如果不是那滿臉的淚水,這個笑容甚至稱得上燦爛。
“我逼你?”她輕聲重複,彷彿在品味這個詞,“這都是你教我的,要用全力爭取想要的東西。”
他的耐心好極了,仍在解釋:
“沒錯,但不是用在撞南牆上,我總不能事事都慣着你。”
他們倆誰都不能說服誰,再辯下去也是車軲轆話來回說。除了把她的心拿出來,反覆在車輪底下壓過去那樣的疼之外,再不可能求得他修改判決。
邱易後悔極了,她寧願自己從沒有把話說出來,原來邱然的拒絕是如此難以承受。她想了很多,哪怕明天他們可以假裝忘記一切,像兄妹一樣相處,她還是覺得自己的靈魂已經被撕裂了,四分五裂地被裝在這具身體裏,只有邱然願意愛她,才能復活。
之後的索吻也都被拒絕。
“邱然。”
他每次聽到她這樣連名帶姓地叫他,都是一陣心驚。
“你是因爲不喜歡我,還是因爲不可以喜歡我?” 邱易抬起眼,淚痕縱橫,“我不明白。”
邱然看着她,講出了最殘忍的話:
“沒有差別。”
邱易的淚又落下來。
“對我來說,”邱然低聲道,“結果都一樣。”
她點點頭,似乎是真正接受了他的拒絕,用紙巾擦了臉,喘勻了呼吸之後慢慢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站起來。
邱易抬起頭,眼淚還沒幹,但眼神已經變得清晰。
“你不能搬出去。”她像是下定了決心。
邱然怔住:“邱易——”
“如果你搬出去,”她繼續說,聲音溫柔得像在陳述天氣,“我就會把昨晚我們接吻的視頻發給身邊所有人。”
邱然臉色瞬間變了。
他看見邱易把手機舉到自己面前,屏幕上播放着一段不到一分鐘的視頻,纔看了前十秒,他就知道那不是在虛張聲勢。
邱易的手在抖,她緊緊盯着邱然,視線幾乎是貼在他臉上,一寸一寸地捕捉他的表情變化。
可與此同時,她身體裏的血液卻在慢慢凍結。恐懼和期待在她胸腔裏並排生長。她怕他厭惡,怕他失望,怕他眼裏的那點溫柔徹底熄滅。
可更怕的,是他無動於衷。
邱然閉上眼,緩慢而用力地呼出一口氣。再睜開時,臉色已經恢復如常。
“把手機收起來。”
他的聲音很低,甚至稱得上平靜。
邱易幾乎是立刻按了鎖屏,把手機塞回褲兜,是肇事逃逸的速度。
“邱易。”
他叫她的名字,聲音比剛纔更啞了一點。
“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邱易身上那點強撐出來的氣勢,徹底散了。她的睫毛顫了顫,不敢再和他對視。因爲在邱然的眼睛裏面,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了——
失望。
他又嘆了口氣,語氣裏只剩下疲憊:“我什麼時候教過你威脅別人了?”
“我……”
邱易嘴脣輕輕動了動,卻沒能把句子說完整。
所有偏執的、小心翼翼的、緊抓不放的她愛他的理由,在這一刻都失去了意義。她甚至不敢再抬頭確認他是不是真的失望。
沉默在兩人之間拉得很長,反而讓她更慌。
“對不起。”
終於,她低下頭,聲音很輕,輕得不像剛纔那個氣勢洶洶的她。
“哥,我知道錯了。”
邱易難受極了,她當然有自尊心,也有善惡是非的判斷,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可現在站在邱然面前,她最醜陋的一面已經無處可藏。
無賴、貪婪、卑劣,不擇手段。
原來她的愛要以這些爲代價。
邱然沒有立刻回應。
他看着她低垂的發頂,心裏那點原本該鬆下來的氣,卻怎麼也放心不下來。因爲邱易剛纔身上鮮活、執拗、不計後果的生命力,似乎在這一瞬間枯萎了。
她是在爲威脅他而道歉?
還是在爲愛他而道歉?
這個念頭讓他胸口一滯。
“我不是這個意思……” 話一齣口,邱然又不知道該怎麼繼續。解釋顯得多餘,安慰又像是反悔,只好不痛不癢地補充了一句:“知道錯就行。”
邱易沒有抬頭,肩背微微收着,還在等一個最終裁定。
“我不搬了。”
他知道邱易在乎這件事。
“記得把視頻刪了。”他停頓了一下,又繼續道,“這件事歸根到底是我的錯,以後不會再發生了。”
她只聽出邱然的語氣是蒼白的,沒有生氣,沒有心軟,甚至連剛纔她讀出的失望都沒有。像是把所有情緒都從身體裏抽離,只剩下一個成年人的判斷、責任、和不容討論的結論。
邱易不記得自己是怎樣離開那個房間的,她只記得自己最後一眼看到的是邱然的背影,她對着他又說了一句“對不起”。
但他沒有回頭,也沒有回應。
就好像她的告白、爭辯、哭泣、逼迫,全都沒有在他心上留下任何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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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易:狗屎狗屎狗屎!

第二十二章 持續高燒

這天夜裏開始,邱然高燒不止。
凌晨兩點,他醒了一次。喉嚨像被火燒過,渾身像被拆散又重新裝回去,每一塊骨頭都在隱隱作痛,連翻個身都覺得費力。他支撐着坐起來,手肘撐在膝蓋上,指尖輕微發抖。
他拿起手機。
沒有任何新消息。
他打開了和邱易的聊天對話框,最後的通信是兩天前他發的「排骨湯和白灼蝦?」,然後是她回的ok表情包。邱然點進了她的頭像,看了一眼朋友圈,沒有更新。
最終,他把手機扣在桌上,動作輕得沒有一點聲響。
他又躺回去,卻怎麼也睡不着。閉上眼的瞬間,夢境像潮水一樣反撲回來,是她那雙哭過卻亮得驚人的眼睛、她那句沒有任何修辭的“我愛你”、以及被他用平靜撕碎的希望。在他反覆拒絕未果之後,畫面又會轉變成她柔軟而甜蜜的親吻、她細長的雙腿緊緊纏繞在他的腰上、她泫然欲泣地被他插到高潮。
那些畫面像是燒灼起來了,一幀幀貼在他發熱的眼前。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裏,試圖靠離黑暗近一點來堵住腦中那些畫面,平靜地接受自己在幻想邱易這個事實。
邱然的身體素質向來不錯,感冒對他來說最多兩天就能扛過去。但這一次,他的身體像在配合心裏的破洞,潛意識裏壓根就不想好起來,於是發燒拖着不退,咳嗽越來越重,到第三天早上,高燒徹底升級成支氣管炎。
連醫生都皺眉:“你這是拖出來的,怎麼不早點來?”
邱然淡聲:“有點忙。”
可事實上,這是他人生中最清閒的一週。
邱易在家裏的存在感降到了最低,除了偶爾在客廳撞見他時會慌亂地避開,其他時候她都把自己關在房間裏,連喫飯都是盛好了端回房間喫。
家裏很安靜,沒有她在房間裏跑來跑去的聲音、沒有在飯點準時到廚房來檢查喫什麼、沒有在他晚歸時留下的便條、沒有去上學前搖着錢包暗示他再分一點零花錢給她。
什麼都沒有。
邱然閉上眼,後腦勺靠上沙發背,呼吸很淺。
比起邱易,或許更應該害怕的人是他自己。因爲他知道自己的病爲什麼一直好不起來,知道爲什麼自己不想它好起來,更理解他的夢靨。
只是還需要時間,他一直這樣告訴自己。
只要時間夠長,夠冷靜,他就能把他們之間的線重新畫好,把關係撫平,把一切放回原位。他們明明一直都相安無事,他明明已經把該給的安全感和愛都給了她。
她應該健康、開朗、被照顧着長大,得到自己的幸福。
“她會好的。”
他在心裏反覆對自己說。
這個冬天,湛川格外多雪,邱然的好多努力卻沒有成功。他問她要不要一起去逛街,以前他只要這麼說,她就會跟在他後面像只小尾巴。但邱易卻拒絕了,只說自己有事。
“期末考結束了,還在忙什麼?”邱然笑着問,力圖讓自己聽起來像閒聊,而不是打探。
她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坦誠道:
“忙着談戀愛。”
邱然覺得心臟被一隻冰冷的手掌攥住,連呼吸都差了半拍。他漠然地往窗外看,聽見窗外落下的雪聲,似乎十分遙遠。
“你不想我騷擾你,我總要找點別的事做,”她語氣輕巧,卻沒有笑,“還是你後悔了?別忘了,我隨時可以和程然分手。”
“別開這種玩笑了,球球。”邱然勉強開口。
“好。”她點頭,乾脆地背上包拉起衣帽,朝大門走去,“晚上不回來喫飯了,別等我。”
雪繼續落着,輕得聽不見。邱然感覺自己像站在一條無形的裂縫邊緣,往外是無盡深淵,往裏是凜然寒冬。
裂縫在無聲擴大,就連最日常的生活都在悄無聲息地從他們手中丟失。
他們不再有真正的對話,邱易也破天荒地不再喝牛奶。
她偶爾哭着醒來,看見自己紅腫的雙眼,試圖用長髮攏着遮擋,但開門還是看到邱然端着一杯熱好的奶等在餐桌上。邱易默不作聲地穿戴整齊,頭也不回地出門離開。
直到牛奶冷卻成室溫,邱然自己再一口氣喝掉,如此反覆。
第二天,又重新倒滿。
日復一日,像一種無聲的自我懲戒。
到快要開春的時候,邱然已經瘦了快十五斤。
他本來就偏瘦,現在下頜線更銳了,眼窩微陷着,整個人像被冬天抽走了血色。他還是照常做飯、實習、買菜、倒牛奶、等待、失望,再等待。
邱易不忍心,明白是自己的偏執和任性讓他爲難了。
有一天她從房間出來,正看見邱然在廚房裏切蔥花、做牛肉湯。他聽到她的動靜後,像被電了一下似的立刻挺直背,壓下咳意,裝作還算輕鬆的樣子。
“早上好。”
他會這樣對她說,語氣溫溫的。
邱易心裏酸得厲害。
“哥。”
她輕輕叫了一聲。
邱然回頭,愣了一下:“怎麼了?”
邱易站在門框處,穿着毛茸茸的兔子家居套裝,是去年冬天邱然非要送她的。她嫌幼稚,沒穿過幾次。現在她低着頭,看着地板上的光影,說得很慢、很輕,卻極其堅定。
“這段時間是我太過分了,對不起。”她的聲音像是從胸腔最深處擠出來的。“我已經不喜歡你了。”
這句話落下時,她的心臟一縮,像被自己親手劃了一刀,疼得發麻,還得裝得若無其事。
她抬起頭,努力把淚意往回收。
“你不用在意我之前說的那些話了。放心吧,我不會再對你……有那種感情了。”她頓了頓,壓低聲音:“那是不對的,我知道。”
邱易以爲這樣能讓他輕鬆一點,能把困住他們的那團情緒從根上切斷,能讓他不再因爲她的固執而持續生病,日漸消瘦。
可她沒有注意到,邱然握着削皮刀的手,在聽見“我已經不喜歡你了”的那一瞬間,明顯停頓了半秒。
“這樣啊,”他彎了彎嘴角,“那就好。”
像是鬆了口氣似的,終於不用擔心她走錯路了。
邱易覺得邱然終於開心一些了,既然他說這樣好,那她確實應該讓他更放心纔對。
“對了,程然哥——”她笑了起來,梨渦清晰地落出來,眼睛亮亮的,甚至有種戀愛中女孩的羞澀,“就是之前你見過的那個,我和他在一起挺好的。”
邱然仍然微微笑着,甚至有一點祝福的意味。
“嗯,很好。”
他重複。
但他手裏的土豆“啪”滑落到地上。
邱易愣了一下,連忙蹲下去撿起來。她動作輕快,把土豆遞給他。
“給你。”
“謝謝。”
邱然笑着接過,然後,他像是真心想了解她的幸福、而不是斥責她早戀的家長一樣,問道:“他是什麼樣的人?”
“什麼?”邱易沒反應過來。
“你男朋友,程然,”他低頭去削土豆,“他是什麼樣的人?”
“他啊……”她輕輕一笑,說道:“他挺溫柔的。”
邱然點點頭,喉結上下滾了滾。
“嗯。”
邱易看了他一眼,又繼續說:“他脾氣很好,從來沒有和我生氣過;而且很細心,出去玩都會提前規劃行程;他還會教我一些高數,上次他從湛大圖書館給我借了一本微積分入門教材,真的很不錯……”
邱易見他聽得這麼認真,心裏那種酸澀的刺痛竟然淡了一些,於是像以前那樣,話匣子一開就停不下來。
她嘰裏呱啦地講着,講程然如何走得比她慢半步等她、講他在圖書館替她佔位、講他看她打球時崇拜的目光……
“嗯。”
“這樣啊。”
“挺不錯的。”
邱然一句句回應,但他握着削皮刀貼着土豆轉弧線,動作已經越來越僵硬,刀刃幾次都差點劃過自己的指頭。
她終於停下了。
邱然維持着微笑,故意問道:“怎麼不繼續說了?”
“呃,有些怪不好意思的,不講了!” 邱易說完就要轉身離開。
“等等。”
邱然叫住她,語氣自然得像問天氣一樣:“你們發生關係了嗎?”
邱易怔住,臉一下紅了,但立馬坦白道:
“沒有。”
他相信她的誠實。
“你還太小了,談戀愛也要有邊界。”他點頭,繼續道:“如果他……你一定要先想想自己願不願意。”
邱易咬着嘴脣,神情尷尬:“我知道。”
“還有,”邱然頓了頓,繼續叮囑:“你要保護好自己。無論是誰、無論你多喜歡他,都不能在沒有準備、沒有安全措施的情況下做任何事。”
邱易突然有種衝動,想要糾正邱然,告訴他她根本沒有那麼喜歡程然,而且,她只想和他做。可是她已經決定不再任性,不再逼他,不再讓他爲難、痛苦、擔憂。
她看着他瘦了很多的臉,心裏的酸又悄悄泛上來。
“好,”邱易笑着答應道,“我會的。”
邱然很欣慰,抬手像以前那樣揉了揉她的頭髮,然後,他又順手扯了一下她帽子上垂着的兔子耳朵,像在確認“球球還是球球,哥哥還是哥哥”。
“先去洗漱,待會飯好了叫你。”他溫聲叮囑。
邱易點點頭,轉身離開。
門被輕輕帶上,腳步聲漸遠。廚房一下安靜下來,像有人突然抽掉了所有支撐房屋的木樑,邱然臉上的笑意也散了。
他慢慢吐出一口氣,彎下身,手撐在冰冷的檯面上。
心裏的空洞不斷吹出冷風,邱然捂住臉,忍不住發出忍耐而壓抑的嗚咽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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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然:不如讓我死了算了(經典臺詞)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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