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塵墮仙錄·東域篇】 #9 死境同心,劍墮魔淵血凝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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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5-02

層面上抹除。一個深約三尺、直徑兩丈的完美半球形凹陷出現在峯頂平臺中央,凹陷邊緣的岩石斷面光滑得像被打磨過,覆着一層薄薄的霜。

林瀾咳出一口血。

血是帶泡沫的——肺部受損的徵兆。

"他不會停。"葉清寒的傳音從心楔中傳來。她的左手已經握上了斷劍,右臂雖然抬不起來,但她的雙腿在岩石突起後方已經重新蓄力了,"再來一發,我們都要死。"

"我知道。"

林瀾的右手摸進了懷裏。

他摸出來的不是丹藥,也不是符籙,是一枚他以木心與自身精血凝聚出的丹。那丹此刻只剩下一個核心——大約只有黃豆大小,散發着極其微弱的橘黃色光暈。

這是他最後的底牌。

他原本不打算這麼早動用——天魔木心的核心與他的丹田有着深度的契合,一旦核心被強行調動,他的丹田會受到不可逆的損傷,至少需要三個月才能恢復修煉。

但現在沒有三個月。

現在連三息都沒有。

"清寒。"林瀾傳音,"聽我指令。"

"嗯。"

"他下一箭還需要兩息蓄力。兩息內,我會用木心核心製造一個干擾場。這個干擾場只能持續三息——你必須在這三息內讓他沒辦法瞄準你。"

"魔氣化形。"

"對。"

魔氣化形——昨夜葉清寒在哨塔裏展示過的那種狀態。她全身的紋路化作流動的薄膜,魔氣在體外凝結成可以遮蔽氣息的"魔裝"。在那種狀態下,她不僅速度極快,氣息也會變得極其難以鎖定——金丹的神識探查會受到嚴重干擾。

代價是巨大的,那種狀態對她現在殘破的經脈來說是又一次過載。

"做得到嗎?"林瀾問。

"做得到。"葉清寒的回答沒有猶豫。

"那就上。"

林瀾把木心核心捏在掌心。他沒有粉碎它——粉碎會導致能量瞬間釋放後立刻消散;他選擇了一種更慢、更可控的方式:用神識一層一層剝離核心的封印,讓能量以一種持續的、穩定的方式湧出。

橘黃色的光從他的掌心溢出。

不是霧——是更接近於火焰的形態。一團橘黃色的、跳躍着的光焰從他的掌心升起,在他的頭頂盤旋成一個直徑約五丈的光環。光環上流轉着無數細密的木屬性符文,這些符文與天魔木心同源,能夠在被破壞後激發出同等強度的反向魔氣波動。

干擾場。

雲層上方的金丹明顯感覺到了。林瀾能感到那道籠罩着他們的領域微微一顫——金丹的神識在嘗試穿透干擾場時遭遇了強烈的阻力。

"葉清寒——!"

林瀾不再用心楔,他直接喊了出來。

葉清寒在他身邊縱身而起。

她沒有向上攻向雲層中的金丹——那是不可能的,她的飛行能力不足以支撐她抵達兩百丈的高空。她選擇了橫向移動——繞着孤峯平臺的邊緣高速橫移,魔氣在她的雙腳下凝結成兩道暗紫色的氣流,託着她以一種幾乎是漂浮的姿態滑行。

她全身的紋路在這一瞬間全部點亮。

從頸側到腳踝,從手腕到肩胛,每一條主紋路、每一條次級紋路、甚至連她皮膚底下那些昨夜還沒有完全顯現的潛伏紋路都在這一刻同時亮起。整個人像是被一團靛紫色的火焰所籠罩,那團火焰外層包裹着一層流動的薄膜,把她的輪廓變得模糊不清。

魔氣化形的極限狀態。

雲層中的弓再次拉開。

這次他沒有花兩息蓄力——他只用了一息。林瀾能感覺到那道龐大的靈力在雲層上方迅速凝聚,但因爲干擾場的存在,金丹無法精確鎖定葉清寒的位置。他的瞄準在不斷地偏移、修正、再偏移。

第二支巨箭射出。

光柱劈下的瞬間,葉清寒的身影向左偏了三尺。

光柱擦着她的右側呼嘯而過——擦着她的薄膜,但沒有命中本體。光柱劈在孤峯平臺邊緣的巖壁上,瞬間削掉了一片直徑約三丈的山體。整個孤峯在這一擊之下劇烈地震顫了一下,林瀾能感覺到腳下的岩石出現了細微的裂紋。

但葉清寒還活着。

她甚至藉助光柱擦過她身側時產生的能量湍流,將自己的速度又拔高了一截。她的身影像一支射出去的紫色箭矢,沿着孤峯外側的弧線向上盤旋,朝着雲層衝去。

她不是要衝到金丹面前——她做不到。

她是要把金丹的注意力從林瀾身上引開。

林瀾在葉清寒升空的同時已經動了。

他從凹陷邊緣的岩石突起後方衝出來,手中那枚正在燃燒的魔氣核心被他推到了頭頂光環的中心位置。光環開始變形——不再是平面的環狀,而是收縮成一個緊密的球形。

球形的干擾場。

他要把干擾場的範圍壓縮到極致,以提高干擾的密度。

代價是他自己的丹田會被反向衝擊——天魔木心的核心在壓縮狀態下會向反方向輸出一股微弱的魔氣逆流,這股逆流會順着他的經脈直衝丹田。

但他要給葉清寒爭取那三息。

雲層中的金丹明顯被葉清寒的高速盤旋所迷惑了。他的箭矢方向開始紊亂——第三發巨箭射出來的時候,光柱劈在了離葉清寒五丈外的虛空中。第四發——七丈外。第五發——他甚至無法再射出完整的巨箭,只能改用之前那種小型箭矢,密集地向葉清寒的盤旋路徑覆蓋。

葉清寒在魔氣化形的狀態下連續躲過了七支箭。

第八支擦過了她的左肩——她的薄膜在被擦過的位置炸開一團紫色的霧氣,左肩的肌膚露出來,被冰藍色的寒氣瞬間凍結成一片青白色。

第九支命中了她的右大腿。

直接貫穿。

銀白色的箭矢從她右大腿的外側射入,從內側射出,箭矢入肉的瞬間發出一聲悶響。葉清寒在空中的盤旋軌跡突然崩潰——魔氣化形所託起的氣流在劇痛中失去了穩定,她的身體開始向下墜落。

"清寒——!"

林瀾在地面上看着她從空中墜下來。

他不顧一切地撤掉了干擾場——干擾場需要他的神識維持,他必須把神識抽回來去接葉清寒。橘黃色的光環在三息內崩潰,散落的能量化作金黃色的塵埃飄落。

林瀾衝到孤峯平臺邊緣,在葉清寒墜落的軌跡下方張開雙臂。

她重重地砸在他懷裏。

林瀾的雙膝在巨大的衝擊力下直接跪進了岩石——岩石表面被他的膝蓋壓出了兩個淺淺的凹陷。他的斷肋徹底碎裂,血從他的口中湧出來,濺在葉清寒的臉上。

但他接住了她。

他抱着她從地上爬起來,向孤峯平臺的另一側——那處尚未被光柱削去的岩石突起後方——踉蹌地退去。

"還能撐多久?"林瀾在心楔中問。

葉清寒沒有回答。她的右大腿傷勢極重,鮮血像泉水一樣從貫穿傷口湧出,在岩石地面上拖出一道蜿蜒的血跡。她身上的薄膜在大量失血後變得稀薄,紋路的光芒也黯淡了下去。

魔氣化形已經無法維持了。

林瀾把她按在岩石突起後方,自己則探出身體向上看。

雲層中的金丹男子已經飄到了離他們不到一百丈的高度。他的弓還在他手中,弓弦上正在凝聚一支新的箭矢——這次他不再用大型的光柱箭,他選擇了最樸素的銀白色箭矢。

因爲他知道他們已經無力反抗了。

他的目光從空中俯視下來,平靜得像是在觀察兩隻即將被收割的獵物。

"掙扎得不錯。"他說,"但是結束了。"

林瀾把葉清寒護在身後。

他知道這一箭他擋不住。他的丹田已經被反向衝擊撕裂,靈力潰散得只剩下不到一成。葉清寒已經無法再戰。

他只是把葉清寒護得更緊了一些。

他的右手摸到了腰間最後一張符籙——那是一張普通的木屬性防禦符,最多隻能擋住築基中期的攻擊。

他把它捏在掌心。

不是爲了擋——是爲了讓葉清寒在他死後,能至少多撐一息逃跑的時間。

"清寒。"他通過心楔傳音,"對不起。"

葉清寒的意識裏傳來一陣虛弱的回應:

"不要道歉。"

她的意識裏沒有恐懼,沒有怨懟,只有一種近乎平靜的接受。

"如果死,就一起死。"她說,"我不要你爲我擋。"

"你想得美。"林瀾的傳音里居然帶着一絲苦笑,"我都已經決定了——"

雲層中的金丹鬆開了弓弦。

時間在林瀾的感知裏變得極慢。

他能看見箭矢的箭尖。那是一個精確的、由靈力凝聚而成的圓錐形結構,圓錐表面流轉着冰藍色的符文。箭尖正在以一個無可挽回的角度對準他的胸口——他用身體擋在葉清寒前方,箭矢的軌跡會先穿透他的胸腔,然後擊中他身後的葉清寒。

他閉上了眼睛。

然後——

雲層中的金丹男子突然停住了。

不是他主動停下的——是他的整個身體在空中僵住了,弓還保持着拉滿後釋放的姿態,弓弦上的箭矢已經離弦三尺,在空中靜止。

不是真的靜止,是一點點,一點點慢了下來。

慢到了一種詭異的、違反物理常理的程度。箭矢仍然在向林瀾的胸口飛行,但它的速度從原本的快得無法捕捉,變成了一種幾乎可以用肉眼追蹤的緩慢漂移。林瀾甚至能看見箭尖在空氣中劃開的那道極細的軌跡——一條由冰藍色的霜氣凝聚而成的細線。

林瀾睜開眼睛。

雲層中的金丹男子,他的胸口——他的丹田所在的位置——出現了一道極細的紅線。

那道紅線從他的小腹正中央延伸出來,向上一直延伸到他的咽喉,向下一直延伸到他的恥骨。整條線的寬度不超過一根頭髮,但它在出現的瞬間就開始向外滲出鮮血。

血是從內向外滲出來的。

像是有什麼東西從他的體內貫穿了他,然後又退了出去。

金丹男子低下頭,看着自己胸口的那條線。他的表情是困惑的——他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他沒有看見任何攻擊的痕跡,沒有感受到任何靈力的波動,沒有聽見任何破空的聲音。

他只是——突然死了。

不,他還沒死。

但他的身體已經無法再維持懸浮在雲層中的狀態了。他手中的靈力弓在他低頭的同時崩潰成無數光點,懸浮在空中的箭矢失去了能量來源,化作一縷白霧消散。

他開始墜落。

從一百丈的高空,以一種緩慢的、近乎尊嚴的姿態向下墜落。

林瀾抬起頭,看着那個墜落的身影。他的大腦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然後他聽見了一個聲音。

不是來自任何方向——是直接出現在他身後兩步遠的位置。

"……走。"

這個聲音極輕,極啞,像是嗓子裏被塞了一團碎冰。但林瀾在聽見的瞬間就認出來了。

夜曇。

林瀾猛地回頭。

她就站在他和葉清寒身後兩步遠的地方。

夜曇的出現沒有任何徵兆。沒有破空聲,沒有靈力波動,沒有視線中的任何殘影——她就這麼直接出現在了林瀾的身後,彷彿她原本就一直站在那裏,只是林瀾之前沒有注意到她而已。

但她的狀態,讓林瀾的心臟在一瞬間收縮成一團。

她的雙眼是血紅色的。

不是血絲——是整個眼球都變成了深紅色。瞳孔是一個比平時更細更尖的豎瞳,瞳孔周圍的虹膜泛着一種暗金色的光暈。這種瞳孔形態林瀾從未在任何修士身上見過。

她的嘴角有血。鼻孔裏有血。耳朵裏有血。她的雙手垂在身側,左手中握着一柄極短的、薄如蟬翼的匕首——那匕首的形態林瀾也從未見過。匕首通體黑色,刃身只有四寸長,但刃身邊緣上凝聚着一層若有若無的、暗金色的光暈,那光暈的顏色與她瞳孔周圍的光暈完全一致。

她的指尖在劇烈地顫抖。

因爲她的整個身體都在燃燒。

林瀾能感受到。從夜曇身上傳來的那股氣息,不是靈力,不是魔氣,是一種他從未感知過的、更加古老、更加純粹的能量。這股能量正在以一種極其暴烈的速度從她的身體核心向外擴散——但它的擴散方向不是向外釋放,是向外耗盡。

她在燃燒自己。

"夜曇——"林瀾的喉嚨在顫抖。

夜曇沒有回應他。她只是抬起頭,看了一眼那具正在緩慢墜落的金丹屍體——那個金丹的眼睛在墜落的過程中終於失去了光芒,他的屍體在落到孤峯平臺之前就已經徹底死透了。

夜曇看着那具屍體,瞳孔中的暗金色光暈黯淡了一分。

"……價格。"她的嘴脣動了動,吐出兩個極輕的字。

林瀾沒有聽懂。

然後他看見夜曇的左手——握着那柄黑色匕首的左手——開始變得透明。從指尖開始,皮膚下面的血脈一根一根地浮現出來,那些血脈不是紅色的,是暗金色的。暗金色的血脈在透明化的皮膚下面流動,像是某種活着的、有生命的金線。

"……這招……"夜曇的喉嚨裏擠出這兩個字,她的眼神在這一瞬間變得迷茫,"……不應該……"

她的話還沒說完,她的身體就軟了下去。

林瀾在她倒下的瞬間撲了過去。

他用自己尚存的最後一點力氣接住了她。夜曇的體重幾乎沒有任何重量——不是她變輕了,是林瀾的感知被她身上散發出的那種古老能量所影響,他無法準確地估量她的實際重量。

他抱着她,兩個人一起跪倒在岩石地面上。

夜曇的瞳孔中的暗金色光暈在迅速消散。血紅色的眼球開始恢復成正常的淺灰色,但那種恢復的速度極慢,像是她身體裏所有的顏色都在被某種東西抽離。

她的嘴脣在動。

林瀾把耳朵貼近她的嘴。

"……聽雨樓……傳訊……"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我們背後的人……中州……已經……準備……要……對趙家……"

她沒說完。

她的眼睛閉上了。

林瀾的手指立刻按在她的頸側——脈搏。

脈搏還在,但極其微弱,而且每一次跳動之間的間隔都在變長。

更可怕的是,林瀾能感覺到夜曇體內的靈力——不,不是靈力——是她的整個生命循環——都在以一種不可逆的速度凝固。她的經脈裏流動的不再是溫熱的靈力,而是一種冰冷的、幾乎已經停止流動的、暗金色的液體。

那種液體在她的經脈裏緩慢地凝結成霜。

血脈凍結。

林瀾在醫典裏讀到過這種症狀的描述——那是修士在使用遠超自身境界的禁忌祕法之後,會遭受的反噬。這種反噬一旦發生,常規的療傷手段全部無效。除非——

除非有一種極其特殊的方式,能夠在血脈徹底凝固之前,重新點燃她體內的生命循環。

林瀾的腦海中只有一個名字。

蘇曉曉。

百草谷的傳承中有一種被稱爲"暖血回脈"的古法,能夠在極特殊的條件下重新激活一個修士已經凝固的血脈。這種古法需要極其純淨的木屬性靈力作爲載體,需要一個完整的、未受過任何污染的丹田作爲錨點——

蘇曉曉符合所有條件。

林瀾咬緊牙關,把夜曇抱起來。

他的斷肋在他抱起夜曇的瞬間發出了一聲讓他眼前發黑的爆響,但他已經顧不上自己了。他轉過身,看着倒在岩石突起後方的葉清寒——葉清寒的右大腿還在流血,但她還活着,她的意識也還清醒,她正用左手按着自己的傷口努力止血。

"林瀾……"葉清寒的傳音從心楔中傳來,"……我……我能動……帶她走……"

"你——"

"我能動。"葉清寒重複了一次。她在傳音的同時已經撐着岩石突起站了起來——她的右腿無法承重,但她可以用左腿單腿支撐,配合斷劍作爲柺杖向前移動。

林瀾看着她。

他知道葉清寒現在的狀態距離"能動"還差得很遠。她的右大腿貫穿傷還在流血,她身上的魔氣幾乎耗盡,她的精神在魔氣化形的極限消耗後處於一種極度脆弱的狀態。

但他們沒有別的選擇。

夜曇活不到他們慢慢撤退的時候。

"抓住我的腰帶。"林瀾傳音道,"我們用最快的速度下山。"

葉清寒沒有說話,她伸出左手,握住了林瀾腰間的腰帶。

林瀾懷裏抱着夜曇,腰間被葉清寒拽着,一步一步地走向孤峯背陰面的攀爬路徑。

那具金丹男子的屍體已經摔在了孤峯平臺中央,摔成了一堆扭曲的姿態。林瀾走過他身邊的時候,看了他一眼。

他終於看清楚了那道貫穿他整個軀幹的細線。

那條線不是從外向內切的——是從內向外貫穿的。金丹男子的丹田位置有一個極小的、幾乎看不見的入口點,而他的咽喉和恥骨位置則各有一個出口點。

夜曇的攻擊是從他體內發起的。

她不知用了什麼方法,繞過了他的領域、他的靈壓、他的所有防禦——直接出現在了他的體內。然後從內向外,用那柄四寸長的黑色匕首,瞬間貫穿了他整條軀幹的核心經脈。

這種攻擊方式林瀾從未在任何典籍裏讀到過。

他抱着夜曇,轉過頭不再看那具屍體,開始沿着孤峯背陰面的巖壁向下攀爬。

雪還在下。

鉛灰色的雲層在金丹死後開始緩慢地散開,幾縷蒼白的陽光從雲層的裂隙中漏下來,照在孤峯被削掉一半的山體上。

聽雨樓。

趙家。

背後的姬氏。

該來算算賬了。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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