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又逢春】(14-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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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5-21

不慢地走到桌案前把食盒放在桌上,故意沒收着勁兒,桌案自然是不輕不重地一響。

“喫飯吧,夫君。”

李承命在她身後趕緊跟下屬使着眼色讓他們趕緊滾,他們倒是聽說了這位同知大人剛剛得了聖上賜婚的事,可沒想到這位神京來的貴女也不是個省油的燈,明擺着給夫君臉色看,剛剛還罵人罵得行雲流水的同知大人愣是一個屁也不敢放。

官員們也顧不上地上被李承命丟擲過來的冊子,連忙告退。

李承命實在不敢再讓她動手,連忙賠着笑走過來,自己動手打開食盒。孟矜顧覺得也算是交差了便隨他便吧,往旁堪堪走了兩步便看到那一地的冊子。

“同知大人罵人倒是響亮,剛纔在外頭就聽到了,”孟矜顧隨手撿起一冊,瞟眼瞧着他笑了笑,“神京中排揎你的話倒像沒有一句是假的。”

“這東西誰看了不想罵人……你喫過了麼?一起喫點?”

“喫過了,你自便吧。”

孟矜顧語氣仍是矜傲,沒有替他繼續撿地上冊子的意思,只是隨手撿了兩冊便往一旁椅子上坐了去,眼皮也不抬一下地翻看了起來,興味盎然。

李承命拿出了食盒中的最後一道餐食,抬眼便看到她正細細地看着手中的冊子,有些意外。

“你看得明白?”

孟矜顧回得慢條斯理:“我父親在兵部任職多年,從前常與我和兄長談及軍務,如何看不明白?”

李承命抬了抬眉毛,又想起昨夜她驚懼時冷着臉一字一頓說出的“養寇自重”,這位出身並不算很高的官眷小姐似乎確實對軍務頗有了解。

“衛所兵員已積弊百年,種種問題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得了的,沒想到你還挺上心。”

李承命手中動作一頓。

“做與不做,終究是事在人爲,若我明明知道也由着去了,豈不是白白領了俸祿?若是三千鐵騎一朝盡損,遼東戰事又該如何,就靠這樣的衛所兵員麼?”

此等發言倒是很不像個紈絝子弟,孟矜顧從前在京中見過太多庸庸碌碌自命清高的世家公子,總以爲李承命也大抵是這種人,年紀輕輕官居從二品也不過是靠着父親的功績,卻好像忘了他昔日也是武狀元出身。

她終於抬起眼看了看他,微微一笑。

從前孟矜顧最厭煩的便是那滿肚肥腸眼高手低的世家子弟,可眼下看起來,李承命倒並不是這其中之一。

“快喫吧,喫了我好回府上了。”說着,她的語氣也和緩了許多。

“別啊,你再坐會兒,既然出門一趟怎好讓你就來送個飯,”李承命瞧她心情好了起來,也神采飛揚地笑道,“我待會兒有點空,帶你去郊外跑馬去。”



(十七)縱馬疾馳邊地風光



孟矜顧看完手頭的兩冊,又撿了其他的起來看,或有疑問也直問李承命便是,李承命一面用着午膳,一面也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孟矜顧對李承命倒頗有些刮目相看,原來這紈絝子弟竟不是個花架子,從國策方針到實際落地的情況他都能說得一清二楚,他在神京囂張跋扈些招人記恨似乎也說得通了,若是家中老子常把李承命提出來做榜樣怒罵耳提面命,哪個世家子弟不記恨他這紈絝跋扈的活祖宗?

眼下倒好,天命賜婚不可違,竟跟這遭人記恨的活祖宗綁一條船上了。

孟矜顧勾脣兀自笑了笑,將看完的冊子整整齊齊地擺放在一旁的桌頭上,之前隨孟矜顧一起來的府上僕從也已經等在了堂下,等着李公子用完了午膳便進來收拾。

剛喫過飯,又有夫人在旁,李同知大人心情大好也懶得罵人了,只讓人抓緊時間修訂好了再呈上來,還不忘嘴兩句“我夫人瞧了都覺得說不過去”,說完便急不可耐地想拉着孟矜顧跑馬去。

“穿着官服去怕是不太合適吧?”

李承命蹙了蹙眉,他是完全不在乎這些的,但既然孟矜顧這麼說了,他也不得不從,只得讓府上僕從先別急着走,把他的官服和烏紗帽一道帶回去,又讓都司的人取了甲來,脫了外袍只以貼裏披甲冑便可。

原本李承命早上就是騎馬獨自來的都指揮使司衙門,那高頭大馬一牽過來,孟矜顧立刻就打起了退堂鼓。

“要不還是算了吧,我……我小時候學騎馬摔過……”

她難得憂心忡忡地扯着李承命的袖口示弱,李承命心頭像是有羽毛拂過,一陣癢癢的十分輕快,立刻便撐着她的腰猛地將她抱上馬去。

“放心,有我在,要是把你摔了我腦袋給你當球踢。”

他語調昂揚欣快,孟矜顧卻嚇得驚叫連連,全然失了官宦小姐的風度,剛一坐上這高頭大馬,光是馬兒擺頭吐息便嚇得她要命。

李承命踩着馬鐙一下便躍上了馬,坐在她身後穩穩地扶住了她的腰。

“別怕,我扶着你呢。”

他堅實有力的手臂從身後環繞過來不緊不松地護着她的腰,手臂上纏着的皮革護臂在她的絲綢衣料間摩擦出輕微的聲響,孟矜顧只覺得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李承命牽起繮繩猛地一打馬,她更是嚇得說不出話來。

駿馬疾馳出都指揮使司,自寬闊的街道打馬前行,這樣的速度是孟矜顧這樣不善騎馬的深閨小姐完全沒有想象過的,李承命讓她也握着繮繩,她便握着一動也不敢動。

行至城門,李承命這張臉就算得上通關文牒,守城兵士皆是行禮齊聲高呼,恭送定遠鐵騎的少主出城。

“太快了,待會兒把頭上的釵環首飾都顛掉了……”

孟矜顧語氣怯怯的,靠在李承命寬厚的懷中,從來沒有露出過這般神色。

不,應該是有過的,初見李承命殺完北蠻人臉上還帶着血衝她笑時,她便是如此驚惶。

“不會的,插得可緊了,”她髮髻上的那支金絲珍珠步搖在他的下巴上來回掃着,李承命笑了笑,語調輕快,“再說了,掉了又如何,掉一支再買十支就好,我們家還能讓你缺頭面不成。”

孟矜顧呼吸也亂亂的,全然聽不進去李承命的調笑。

出城之後的野外光景她來時都沒有仔細瞧過,那時候剛被北蠻襲擊嚇了一通,她根本不敢掀開馬車上的簾子再瞧瞧外頭。

北地秋日陽光漫撒,秋高氣爽間又帶着一絲涼意,草木與泥土的氣息濃厚,一吸進去五臟六腑都好像暢快了起來。

“我們要去哪兒?”

孟矜顧稍微穩了穩心神,問出了這個她一早就想問的問題。

“當然是去最適合跑馬觀景的地方。”

李承命語調恣意灑脫,帶着新婚夫人同騎共遊,此等美事當然是要去賞最好的風景。

他身上的輕甲也已經被捂熱了些,緊緊貼在她的背脊上,就像是昨日從定遠鐵騎大營回來,被他抱在懷中安撫時一般,孟矜顧終於慢慢放輕鬆了些。

兩人一馬自小道駛上山嶺之間,天光雲影下的原野廣袤無垠,縱馬馳騁時,但見草浪翻湧如海,遠山連綿似黛色屏風。

夏秋之交葦蕩接天,風過處白絮紛飛如雪落。馬蹄踏過淺溪濺起碎玉,驚起雁陣掠過長空,而遠處烽燧臺堡靜立山巔,蒼茫間既有雄渾壯闊,亦隱現着遼東邊關的蒼涼氣象。

“如何?神京街頭打馬不過是趕時間罷了,真要是騎馬享樂,還得是遼東這一派風光。”

少年人的聲音颯爽清脆,意氣風發間亦有暢快之意。孟矜顧無法反駁,遼東自然是一派率性自然好風光,比不得神京重樓深鎖,縱馬疾馳在山間好似卸去了一切塵世的負擔,公侯將相皆埋於泥土之間。

這便是李承命成長的一方天地,他不屑於理會神京的諸多規矩也是自然,遼東天大地大,何須煩擾這些俗世的條條框框。

疾風吹拂在她的臉龐上,吹得她的金絲珍珠步搖發出泠泠的聲音,孟矜顧忽而放開了繮繩,膽大至極地伸展開了手臂,似乎是對李承命剛剛的發問最好的回應。

李承命笑聲爽朗:“現在不怕騎馬摔了吧?”

孟矜顧豪言壯語:“如此壯闊風景,摔了也值當!”

他笑得更開懷,又摟緊了她的腰肢幾分:“不會讓你摔下馬去的。”

孟矜顧自然也是相信的,上馬時她攥得骨節發白,如今竟也敢放開繮繩。

“李承命,快些,再快些!”

李承命驚異於她適應得如此之快,自然也順她心意,揮動繮繩策馬疾馳,他似乎從來沒見過這位神京來的孟小姐笑得如此暢快過,像是困於牢籠中的幼虎得見天日,虎嘯連綿。

通曉軍務聰穎至此的天上神女,若是將她困在神京高門大戶之中不是太可憐了麼?也許她嫁到遼東不僅僅是滿足了他們李家最想要的一樁天賜良緣,一場知恩圖報的婚事盡收美名,也許她就是該來這裏。

行至一處山崖之上,李承命才停下馬來。

山崖下方,遠處是一片地勢平坦的平原,正有策馬將士揮戈疾馳,火炮齊響,聲勢壯闊。

“上頭安置有哨所,這裏正好可以看到定遠鐵騎的最大的演兵校場。”

整個王朝衛所制度都已經凋敝,如今守衛着一方疆域的,便是眼前的一支鐵騎。

孟矜顧定定地盯着看了許久,遲遲沒有說話。

李承命毫無疑問是這一支北地強兵最合適的繼承人,他的弟弟看起來都已經完全習慣了兄長的威勢,從不敢生僭越之心,可刀槍無眼,若是來日李無意老到再也上不了馬,最爲得意的長子李承命又戰死,這支鐵騎又該擁護誰爲將領、那臣服的北蠻少年部將又還會宣誓效忠嗎?

孟矜顧總是會生出許許多多的憂慮來,從少時便是如此。

她轉過頭去,仔仔細細地盯着李承命。

“李承命,你名字起得太大了,我在想,你壓得住這樣的名字嗎?”

壓不壓得住的又何曾是名字,更是這遼東亂局、這一支精銳無比的定遠鐵騎,是王朝的重鎮邊疆,更是遼東黎民之難。

李承命有些驚訝她爲什麼會突然說出這種話來,但也沒有絲毫被冒犯到的不悅。

“你夫君我八字硬得很,這名字可是大師起的,說你夫君我天生的將帥命,你也別想着我死了你做寡婦這種美事,等着來日再回神京封誥命就行了,這個事我看更美。”

說着,他勾着脣輕笑着,捏着她的下巴,竟飄然落下一吻。



(十八)貓飛狗跳亦喜亦怒



兩人同騎一馬回到錦州城中時,孟矜顧臉上已經沒有了方纔出城時的緊張神色,脣角一直微微揚起,即使髮絲被疾馳時迎面而來的勁風吹得有些散亂,但貴女姿態仍然不改,只是更鮮活了些許。

回到府上,李承命先下馬來,又扶着孟矜顧下馬,兩人舉手投足間都完全沒有此前的劍拔弩張之感,甚至下馬時被李承命託着腰微微回抱了一下,孟矜顧也只抬頭望着他笑了笑,並未推阻。

兩人一路往院中走去,說說笑笑,閒談着下次去馬場給孟矜顧挑匹性格溫順些的馬,要不了多久孟矜顧就可以自己獨自騎馬了。

自然有機靈的府中僕從瞧見他們這副模樣,忙去找徐夫人彙報,說是大公子和少夫人看起來今日出去玩得很開心,瞧着少夫人臉上笑意不減。

徐夫人聽了自然是十分欣喜,放下手中的賬冊就思忖起來,忙笑着吩咐人過幾日去把溫泉別院好好收拾收拾。

另一邊,兩人剛走回所居的府院中,沒承想,原本寧靜的院中此時正是一番雞飛狗跳。

府院中有着極爲精巧的花園佈置,高低錯落的植物間流水蜿蜒曲折,而此時其間卻是兩隻體型差異巨大的活物正展開一場追逐戰,後頭還跟着好幾個驚慌不已的僕從,有的人喚着“雪團別怕過來這裏”,有的人喊着“小黑鼻祖宗啊別追了”“給人家雪團傷着了可是要燉你的狗肉”。

李承命咬牙切齒:“小黑鼻你給我滾過來!”

電光火石間,毛茸茸的雪團從一叢木芙蓉後矯健地跳了出來,一見到主人的身影便立刻撲了過來,可似乎也不是要孟矜顧抱它起來,反而是高高翹起尾巴在孟矜顧腳邊裙襬繞了一圈,擋在她身前嚴陣以待。

下一秒,一隻油光水滑的大黑犬也吐着舌頭從木芙蓉叢後跳了出來,體型健壯優美,用力搖晃的尾巴把花枝都打落了些許,孟矜顧被嚇得不輕,李承命一吹口哨她就想趕緊把雪團抱起來纔行。

可雪團纔不是膽小怕事的貓,一看到那大黑犬被李承命一個口哨控在了原地,立刻衝過去左右開弓猛抽了幾巴掌,抽完才一溜煙跑回孟矜顧裙襬邊由着人將它抱起來,一副有恃無恐的嬌蠻樣子。

那被打懵了的大黑犬愣在原地,轉着一雙圓溜溜的烏黑眼珠委屈地嗚咽着,還想試探上前,可也只能老實待在原地趴伏着上半身猛搖着尾巴邀請玩耍,偏偏地上雪白的一團貓毛飄過,孟矜顧抱着瑟瑟發抖的雪團,實在是氣得不輕。

府院中的僕從也小跑着過來,見了兩人紛紛行禮。

“小黑鼻不是在大營裏嗎,誰把它帶回來的?”

小黑鼻完全看不懂形勢,還在好奇地嗅着孟矜顧的裙裾,被李承命猛拍了一把狗頭才老實點。

“回公子,是三公子把它帶回來的,說是小黑鼻在大營老是愛去嚇唬馬匹,怕它被戰馬踢壞了,三公子本想在自己院中讓它自己遛遛彎,可它趁人不注意就溜了進來,正碰上雪團了。”

僕從回話的聲音越來越小,孟矜顧懶得再聽,冷哼一聲就抱着雪團走了。

小黑鼻傻乎乎地也追了上去,李承命暗罵這笨狗真是看不懂人家喜不喜歡它,也只能趕緊追了上去。

孟矜顧抱着雪團,一進了房中就把門重重關上了,李承命和小黑鼻都被她關在了門外,碰了一鼻子灰。院中的僕從誰也不敢在這個時候湊上去,都裝手上正有事要忙。

李承命長嘆了口氣,好不容易跟這位孟小姐熟絡了些,現在好了,他的寶貝狗真是消停不了幾天就要開始給他惹事了。

他胡亂地揉了揉正在他腳邊撒嬌的小黑鼻,認認真真地點着它溼漉漉的黑色鼻子罵道:“再追着人家雪團跑,你就再也進不了這院子了。”

罵完又勒令它不準進屋,李承命推開門,深吸了一口氣,準備開始賠笑。

孟矜顧正坐在一旁,拈着張緞帕擦着懷中小貓臉上的髒污,臉上淡淡的沒什麼表情,可偏偏這種表情正是她要發作前的短暫平靜,李承命也算是摸清楚了她的脾氣了。

“雪團沒什麼事吧?”李承命賠着笑訕訕開口。

孟矜顧說話的語氣冷冷的:“橫豎沒被一口咬死,也算是沒什麼事。”

李承命走過來,剛想摸摸雪團的小腦袋安撫一番,就被孟矜顧一把打掉了手。

“別碰,一手狗味兒。”

可雪團倒是十分好奇地嗅着他手上的氣息,並不怎麼排斥。

“小黑鼻就是一條傻狗,它是想跟雪團玩而已。”

孟矜顧冷哼一聲,抱着貓轉過身去側身對着他。

“還得問我們雪團想不想跟他玩呢,我是違背不了旨意才嫁過來的,難道雪團也選不了嗎?”

李承命心想我看這小傻貓也挺樂意跟小黑鼻玩的呢,那小爪子邦邦邦打狗的樣子簡直跟它主人一模一樣,可孟矜顧這顯然是在置氣的模樣,他也不敢再亂說話。

“待會兒我就讓李承馴那小子親自把狗領走,可好?”

“哼,這是李公子你家,自然是由着你處置的,我哪兒敢說什麼?”

李承命是真沒轍了。

徐夫人坐在房中,嘴角的笑意還沒散去,又有僕從來報,說大公子和少夫人吵起來了。徐夫人大爲驚詫,沒太明白怎麼這才一會兒就成了這樣,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直到貼身婢女替她揉着太陽穴聽完了前因後果,徐夫人才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

“罷了罷了,這點小事以後也不用來告訴我了,年輕小夫妻哪有不吵架的呢。”

李承命沒在家中待太久便被定遠鐵騎的兵士叫去了大營,晚上也沒有回家喫飯,回家時已是深夜。

孟矜顧今天出去跑馬顛簸,回來又被那跟李承命一個德性的大黑犬氣了一遭,葵水竟提前來了,夜裏早早就洗漱一番躺上了牀,抱着雪團迷迷糊糊地準備早些睡覺,可小腹的疼痛卻讓人難以安眠。

李承命回來時,正碰上孟矜顧脾氣最差的時候,睡又睡不好,李承命還洗漱完掀開帳幔上牀來了。

見她抱着貓眉頭緊鎖背對着他側躺着,李承命以爲她還在生氣,便只好按着她的肩頭小心翼翼地親了親,又聞到一陣她身上淡淡的幽香,雖然惹了她不開心可心裏還是甜滋滋的。

“別生氣了,小黑鼻已經讓承馴牽走了,我叮囑了他要好好把狗看住。”

孟矜顧扭了扭肩,一臉煩悶:“沒跟你生這個氣,葵水來了,身上不爽利。”

李承命倒是一驚,語氣頗爲可惜:“沒懷上啊,這就來了?”

孟矜顧氣得拿手肘頂了他腹部一下:“再說一句,你跟你的狗都出去。”

這李承命怎麼能同意,連忙掀開被子抱着她躺下,死賴着絕不肯走。

“哪兒不舒服?”

“肚子。”孟矜顧答得甕聲甕氣。

他的手順着腰側徑直摸了過去,孟矜顧剛一驚想要發火,可小腹被他火熱的手掌隔着單薄的寢衣輕輕撫上,竟然有些安慰。

雪團像是感覺到了自己使命的結束,起身換了個姿勢團着身子睡在了主人身側,孟矜顧只消一抬手就能摸到它柔軟的皮毛。

孟矜顧整個人都靠在李承命溫暖的懷中,他的下巴輕輕地抵在自己肩頭上,耳鬢廝磨,這種淡淡的溫柔帶來了席捲的睏意。

“定遠鐵騎在做準備了,過幾天我大概要出去一趟。”

小腹的疼痛被他的手掌安撫了些許,孟矜顧困得昏昏沉沉,只是輕輕地“嗯”了一聲,什麼也沒問。



(十九)忍俊不禁讚歎不絕



待到孟矜顧從一夜無夢中甦醒過來時,牀榻上又已經空了。

她其實素來不貪眠,只是前兩天被李承命折騰了太久沒睡好,而今日又葵水來了周身乏力,可李承命卻每每都醒得很早,只在第一日早上耍賴了些而已。

梳頭時,小菱隨口說公子一早就起來練武去了,孟矜顧沒太細聽,只垂着眼看素手在妝奩盒內慢慢挑揀着髮飾耳墜和手串。

昨日徐夫人又讓人送了幾套頭面和不少單獨的精巧珠寶飾品來,無論是金桂造型中間嵌着珍珠的釵子,還是翡翠雕琢成葉片形狀的耳墜,樣樣都是極貴重雅緻的,孟矜顧也免不了俗,一看便是喜歡的。

送來的時機正是晚膳後,孟矜顧心思敏感,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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