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又逢春】(14-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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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5-21

住想徐夫人大概是聽說了她衝李承命發火的事,大約是在有意安撫她。

可徐夫人只說正巧之前在江南訂的一批首飾終於送到了,年輕人很該多戴些這種珍巧物件,先挑好的給她,李隨雲整日外頭野着,頭上身上的釵環丟了也是常事,犯不着給她那麼貴的。

嫁過來之後,孟矜顧其實是很佩服這位市井出身的徐夫人的。武將家裏三妻四妾的事情比比皆是,偏遼東李家顯赫至此,府中卻並無姬妾,府內府外的事情都由徐夫人打理,就連定遠鐵騎的事她也是可以插手的。

從少年夫妻到如今顯赫一方,徐夫人顯然一直都有着極重的話語權和威望。

孟矜顧自小聽多了別家的腌臢事,是死也不肯在後院女人的鬥爭之中掙扎,她寧可不要榮華富貴也好,只像父母那般相濡以沫粗茶淡飯便已是至珍至重,可偏偏遼東李家給她看到了另一種模樣。

梳妝打扮之後,孟矜顧抱起雪團往外走去,正瞧着院中的花枝長勢喜人之時,卻看到李承命竟牽着狗從外走進,正蹲在地上一個勁地擼着狗頭。

李承命幾日沒見小黑鼻,實在是有些想這小東西了,便趁着孟矜顧大概還沒起的時候練完武偷偷牽進來玩玩,沒成想一進來就遠遠碰上孟矜顧,小黑鼻還傻乎乎的吐着舌頭一陣激動,又想撲上去和雪團玩了。

他兩手按着狗舉起前爪做作揖狀,竟是張口就來:“小黑鼻來給雪團妹妹賠不是了。”

孟矜顧見那一人一狗的滑稽樣,忍不住啞然失笑,什麼也沒說便抱着貓回了房內不見蹤影,李承命本以爲她還在怪罪自己,沒想到不一會兒就看見一個毛茸茸的白色糰子躥了出來,在庭院間一陣活潑地蹦蹦跳跳。

“乖點啊,別嚇到人家了。”

李承命拍了拍小黑鼻的腦袋,謹慎地牽着它去跟那神京來的矜貴小糰子寒暄了一番。

小黑鼻頗爲聰明,輕聲嗚嗚着嗅聞那雪白一團小貓的氣味,小心翼翼。雪團也並沒有昨日的排斥態度,也十分好奇地聞着試探,竟然達成了微妙的和諧。

“倒是比你那個阿孃性子要直爽些。”

李承命笑着點了點雪團的腦袋,雪團聽不懂話,但也聞了聞他的手指,甚至還用腦袋輕輕蹭了蹭。

玩了片刻,李承命便讓僕從把小黑鼻牽回了李承馴院中,叮囑着千萬要看好別再讓它沒規矩亂跑,隨後便大步上前走進房內,喚人洗手更衣。

孟矜顧正坐在一旁椅子上喝茶,桌上正擺着早點,可李承命卻有些神色匆匆。

“我喫過了,先去大營了,這幾日軍中事務繁雜,晚上大概就在大營裏睡了。”

孟矜顧有些狐疑,但也不打算多過問,李承命換好衣服走過來捧着她的臉親了親額頭。

小菱一走進來便看見李承命嘴角掛着笑意要走,便行禮送着公子,一轉頭就瞧見孟矜顧臉有些發紅。

“少夫人怎麼臉紅紅的,可是穿厚了些?還是身子不舒服?”

未經人事的小丫頭心直口快,孟矜顧忙訕訕地擺了擺手。

白日里無事,下午些時候徐夫人便差人來請孟矜顧,說是今日府上請了些武將家眷來做客,讓孟矜顧也來作陪。

孟矜顧一到府中後院的亭臺水榭處,便見到不少中年婦人和俏麗活潑的妙齡少女坐在水榭亭臺裏,正相談甚歡,一見到孟矜顧過來,衆人紛紛向她投來好奇的眼光。

“這便是我們家新過門的兒媳了,她父親孟大人對我們李總兵有大恩,我們李總兵總說兵部那位孟大人是最清正不過的,向來敬重有加,如今能奉皇恩讓矜顧嫁進我們家來,我們全家都高興得很呢。”

徐夫人自然是熱情好客的,介紹了一番之後,便引着孟矜顧便挨個向她引見今日來府上的諸位賓客。

有的是遼東都指揮使的妻女,當然也有不少人的父兄或丈夫是定遠鐵騎的將軍,對於孟矜顧這個有皇命賜婚的官宦小姐,又或者說是李家極爲看重的兒媳,衆人都自然是以禮相待。

孟矜顧被引着坐在了徐夫人手邊,剛一坐下,各位夫人對她的讚歎聲便不絕於耳。

“咱們這位少夫人當真是嫺靜溫雅,和我們這些邊關之地的女兒很不一樣呢。”

“是啊是啊,便只有神京的貴女纔能有這般雪膚花貌、通身氣度呢。”

衆人交口稱讚,徐夫人也只是笑,孟矜顧當然知道這種話是在捧着她的身份,天家賜婚無上榮耀,李家對她的看重更是出於更深層次的考量,無論如何她也是不能被慢待的。

“各位夫人別隻顧着拿我開玩笑了,我朝疆域遼闊,自然是一方水土養一方人,今日一見便知,我也是定比不上遼東女兒率性自在的,要學的可還多着呢。”

孟矜顧的回答落落大方,既不失風度又把其他人給捧了一番,這樣的發言徐夫人當然非常得意。

正談笑間,李隨雲也翩然而至,一走進亭臺裏便笑嘻嘻地和這些個熟識的女眷打着招呼,又笑嘻嘻地坐在了孟矜顧的手邊,拉着她的袖口說“嫂嫂身上的薰香好特別,讓我再聞聞可好”。

孟矜顧稍稍湊近了些,李隨雲便附在她耳邊小聲說道:“聽說我母親這幾日開始打主意要開始挑我二哥哥三哥哥的娘子,嫂嫂你瞧好吧,可有得是熱鬧看了呢。”

一聽這話,孟矜顧便抬眼瞧去,遼東的女孩子雖然沒有神京中的官宦小姐那般矜持典雅,可在這種場合裏也還是拘着些性子,只是眼神交匯時,便也情不自禁地笑起來露了點可愛的破綻。

“那是不是再過兩年,把你二哥哥三哥哥嫁出去了,你母親也要給你挑夫婿了?”

孟矜顧忍不住促狹地在李隨雲耳邊笑着小聲說着。

李隨雲卻是眉毛一挑,豪氣干雲:“我的夫婿那自然是要我選的,我可得好好挑挑呢,若是挑不到好的也懶得嫁爲人婦。”

說着,李隨雲笑嘻嘻地朝着她問道:“要是我一直沒嫁出去,來日嫂嫂你成了當家主母,可還願意養着我?”

孟矜顧瞧着她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不禁發笑,抬手捏了捏她的鼻子。

“養你,養你幾輩子都行。”



(二十)從中迴旋冰釋前嫌



和李隨雲笑完,孟矜顧緩緩掃視了一圈,很快便注意到了在座的女眷中尤爲不同的一位。

她記性不錯,雖然剛纔徐夫人行雲流水地給她介紹了一大票人,她還是記住了七七八八,那個沉默不言眼神卻頗爲矜傲的少女,應該是遼東巡撫最寵愛的幼女,年紀大約和李隨雲相仿,比孟矜顧要小個兩三歲的樣子。

孟矜顧一眼便瞧中了她也並不奇怪,在座衆人見她看過去無一不是相視一笑,唯獨那個小姑娘偏偏淡淡的,臉上沒什麼表情,似乎並不怎麼把她放在眼裏,甚至還貌似漫不經心地白了她一眼。

孟矜顧很是詫異,想了想自己和這位巡撫大人的幼女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爲何她要擺出這種倨傲姿態來,轉過臉去便問向了李隨雲。

“那位巡撫大人家的小姐,看着有些不悅呢。”

李隨雲正隨手拿了塊桂花糕點喫着,聽嫂嫂這麼說,眼皮都沒抬一下。

“哦,她倒不是跟你有什麼過節,她那是在給我甩臉色呢。”

“從何說起?”

李隨雲拈着小半塊桂花糕點隨口說道:“人家是南直隸長大的千金,她父親之前又在神京做官,前兩年纔派到我們遼東來出任巡撫,她向來自詡出身清貴,看不慣我們這幫遼東的野丫頭唄。”

兩人說話的聲音都很輕,孟矜顧自然是體面的,不願讓旁的人聽見她們姑嫂二人聊這些閒言碎語,李隨雲則單純是怕母親聽到找她麻煩罷了。

“……我看沒那麼簡單,該不會是你惹了人家不快吧?”

孟矜顧笑着打趣道,李隨雲也不惱,笑了起來,像是被嫂嫂一眼看穿了小心思,隨口打着哈哈。

“哎呀,不就是打葉子戲的時候笑話了她幾句麼,至於擺這麼久臉色麼,我還覺着她小題大做呢。”

說小事自然是小事,可孟矜顧摸清了李承命臭脾氣爛名聲的由來,自然也知道他這個小妹妹也是和兄長一般喜歡逞口舌之快的,仗着自己家裏勢大,又是府上唯一的女兒自幼便千般寵愛,往日里定是免不了在這幫小姐堆裏充老大的。

這些女孩子大多是武將家的女兒,父兄都在定遠鐵騎裏頭,自然是要捧着李隨雲的,可那位巡撫大人家的千金不同,本朝向來以文制武,遼東鐵騎再怎麼強橫、李無意李總兵再怎麼跋扈,按律仍然還是要受遼東巡撫的節制,那位巡撫大人家的千金當然有理由不買李隨雲的賬。

兩人大概最初也是一點小事起了爭執,可後來你一言我一語鬥得你來我往,自然是誰都不肯低頭的。

不過她雖然看起來不情不願,今日還是要來赴宴端坐於此,她的母親和徐夫人正相談甚歡,小孩子家的齟齬只當是玩笑罷了,上不得檯面。

“是啊,都是些小事而已,怎麼偏偏要記這麼久呢?”孟矜顧笑了笑,聲音仍然輕柔,忽而話鋒一轉,“隨雲妹妹今年幾歲了?”

“馬上十五,怎麼了?”

孟矜顧故作驚訝:“剛聽你說這些,我還以爲你才六七歲呢。”

李隨雲眉毛一擰,這纔回過味來,合着嫂嫂在涮她,登時就不樂意了。

“哼,我纔不跟嫂嫂說這些呢,討厭。”

說着就要拂袖靠到另一側去,鼓着臉頰一派賭氣模樣。

孟矜顧捂着嘴笑了起來,忙拉她袖子示好:“好啦,知道我們隨雲已經是大姑娘了,一定是比你那個大哥哥更有容人之度的。”

李承命是家中頂頂重要的長子,打小就狂得沒邊,兩個弟弟誰也不敢有越過兄長之心,可孟矜顧也知道李隨雲也是一般的驕傲,誇她比長兄還厲害,她自然是十分受用的。

果然,李隨雲又靠向了孟矜顧這一側的扶手,若是有根尾巴便肯定興高采烈搖起來了的。

“就是就是,嫂嫂說這些我愛聽。”

“那待會兒我們一道,去找那個巡撫大人家的小姐玩玩可好?”

一說這個李隨雲又不樂意,反而似笑非笑地看着孟矜顧,頗有些將門虎女的風範。

“嫂嫂怎麼幫外人啊,因爲她也是神京來的?”

李隨雲耍脾氣的時候倒沒什麼,偏偏這種姿態神情最是該警惕。可孟矜顧早猜到了她的反應,只是淡淡地說:“你母親也是外人?她應該也是這麼說的吧?”

孟矜顧不想李隨雲耍大小姐脾氣跟那個巡撫大人家的小姐搞得互相厭惡,原因無非有二。

一是李總兵雖然現在勢大能讓巡撫大人也聽他的意思,可巡撫大人才是正兒八經的上級,來日若是有什麼誤會不快,很容易給李家平白無故招來是非,不可火上澆油。

二則是,李隨雲是邊疆武將家的女兒,來日是必不可能和朝中重臣家結親的,結黨營私的帽子扣下來幾個腦袋也不夠砍的,可巡撫大人家的女兒則不同,她能擇得夫家強勢的貴婿可能性極高,若是因爲一些年少小事導致來日落井下石,李家也承受不起。

這種事情,她孟矜顧一眼看得明白,徐夫人在遼東經營多年,她自然也明白。

果然,徐夫人這尊大佛一擡出來,李隨雲立刻就蔫了。

“好嫂嫂,你別跟母親說這事,我去不就行了麼。”

孟矜顧忍不住笑了起來,自然明白徐夫人要她和人家和好一定不是一次兩次了,李隨雲肯定是陽奉陰違了,眼下可怕極了嫂嫂反水告狀。

“隨雲乖,我陪你一道去,給你撐撐腰怎麼樣?”

一聽這話,李隨雲又喜笑顏開起來。

夫人們聊了許久,徐夫人便發話,讓各家的女兒們隨意在這湖邊遊玩去,若是想划船也是備好了的。

孟矜顧起身行禮,說隨妹妹們一道去看着點,徐夫人自然是準允的,只說讓她待會兒記得回來陪着說說話,各家的夫人們都很想和她多聊幾句。

行禮起身之後,孟矜顧便信守諾言陪着李隨雲一道而去。

那位巡撫大人家的千金雖然看李隨雲不順眼,可當着這位天命賜婚的少夫人的面也不敢說什麼,孟矜顧和和氣氣地同她聊了幾句,少女冰封般的小臉上便緩和了許多,也流露出了赧然的神情。

到底都是小姑娘,不過是往日口舌之爭,也都沒什麼大的壞心思,雖然那位巡撫家小姐仍然有些放不下身段,可孟矜顧在其間不輕不重地斡旋了兩句說了些軟話,李隨雲又主動示好,兩個人很快便冰釋前嫌,拉着其他的武將家小姐一道划船去了,好不快活。

孟矜顧功成身退,便回到了湖畔水榭之上,和徐夫人一道招待客人。

晚些時候,一幫玩野了的小丫頭們終於興盡而歸,李隨雲和那位巡撫家小姐高高興興手拉着手回來,徐夫人和巡撫夫人都有些驚訝,可也沒說什麼,只是相視一笑。

待到送走了賓客,徐夫人終於得空,喚了孟矜顧過來。

之前孟矜顧和李隨雲竊竊私語,她也是聽到了些許,見孟矜顧只是去了片刻回來,那兩個小娃娃便和好了,她當然知道這一定是有孟矜顧的原因。

“好孩子,你幫我了了樁心事呢。”

孟矜顧笑着搖搖頭,只說是李隨雲年紀大了懂事了,對自己的事卻完全閉口不談。可徐夫人不瞭解兒媳還不瞭解自己親生的女兒麼,她知道李隨雲那個高傲性子肯定是不願主動低頭的。

但孟矜顧不願領功,她也不打算詢問孟矜顧究竟做了什麼,只笑着拍拍她的手說:“自古武將大多剛直狂烈,不善迎來送往,連帶着孩子也是,隨雲是這樣,承命也是這樣。”

孟矜顧是聰明人,她聽得懂徐夫人希望她做什麼,只靜靜回了一句。

“夫婦身家性命於一體,不敢懈怠。”

她這話說的倒不是客套,皇命賜婚已成定局,她可不想哪天被李承命胡作非爲所連累,落得個淒涼下場。

點到即止,徐夫人也沒再多說,只笑着和她聊了些家長裏短坊間八卦,夜色漸深,聊了許久便讓孟矜顧早些回去休息。

晨時李承命說軍中事多不回來睡,孟矜顧也樂得清閒,回去之後逗着雪團玩了會兒,洗漱更衣之後又看了會子書,便也早早睡下了。

只是夢裏,仍覺有人輕攏入懷,體溫暖然,自是安穩一夜。



(二十一)胡笳塞馬錦枕難安



第二日起來,孟矜顧總覺得有些說不上來的怪。

李承命常睡的那一側像是有人睡過的樣子,枕頭擺得也有些凌亂,孟矜顧略微遲疑地將其擺正,小菱剛一走近她便問了起來。

“小菱,李承命昨晚可是回來了?”

“回少夫人,好像是說大公子昨夜深夜回府了,一早又走了,比平日走得還早許多呢。”

小菱每日都是笑嘻嘻的,伺候着孟矜顧下榻來時仍舊笑說個不停。

“大公子真是奇怪,從前這種時節他從來都不回來的,也不知昨夜是怎的了。”

“這種時節?”

“是呀,總兵大人和三位公子一起到大營裏頭去籌備,可不就是要計劃打北蠻人了麼,”察覺到孟矜顧垂眸望過來的遲疑眼神,小菱有些赧然地笑了笑,“不過奴婢也說不明白,少夫人若是想問,還是去問咱們老夫人吧,從鐵騎軍務到錦州城中一概事務,只要是少夫人想問的,老夫人一定是不藏着掖着的。”

小菱說話一向是沒有什麼遮遮掩掩的,李承命都沒有告知她的事情,小菱竟然就這麼脫口而出了,想來這在府上並不是什麼祕密,甚至可以說是某種默契。

可“打北蠻人”這麼簡單直接的四個字一說出口,孟矜顧還是心下一驚。

從前在神京時,父親每每講起邊塞戰事,孟矜顧都覺得是那麼遙不可及,如今方纔如此真切地發覺,她竟已身處遼東重鎮,再前進一步,便是北蠻。

見孟矜顧臉色有些僵硬,小菱這才察覺少夫人對此事竟然一概不知,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說錯了話,連忙心慌意亂地安慰找補道。

“沒事的,少夫人,遼東打仗那是常有的事,總兵大人帶着人出去的時候就沒見喫過敗仗呢,說不定少夫人哪日也像我們老夫人一般,也得了宮中封誥命的天恩呢!”

見小菱臉上全然藏不住事,孟矜顧也只能暫且笑了笑,不再追問。

梳洗一番之後,孟矜顧心裏總記掛着方纔小菱說的出戰之事,索性便託說想去給徐夫人請安,小菱也知道她定是心裏放心不下,便領着她去了徐夫人房中。

房中奴婢來報時,徐夫人正在梳妝,一聽孟矜顧來請安,忙讓人將她引進來。

“來得正好,我正愁不知道簪哪支髮釵呢,你來提我選選。”

徐夫人親熱地衝她招招手,待到孟矜顧笑着行禮走過來,便更是親熱地拉了拉她的手。

孟矜顧心裏掛着事,可還是點點頭,仔細瞧了瞧徐夫人今日這身石綠主色的衣裙,從那幾支待選的釵子中思忖片刻,選了支花鳥紋金鑲玉簪子出來。

“今日天朗氣清鳴靈婉轉,我覺着這支便正適合,玉簪正配母親這身石綠不是?”

見徐夫人笑着連連點頭,身邊的貼身婢女也笑着附和道:“還是少夫人有心。”

說着便要接過來,孟矜顧卻搖頭婉拒,笑看着銅鏡中的徐夫人面容。

“我來替母親簪上,可好?”

徐夫人自然是笑眼盈盈,無有不允。待到孟矜顧輕手輕腳替她簪好之後,方纔抬眼。

“我的嬌嬌兒,可是有什麼事來找我?但說無妨。”

徐夫人自然是火眼金睛,孟矜顧也只好赧然地笑了笑。

“讓母親見笑了,夫君昨日說近來軍務繁雜,大抵要在大營住上幾日,不知是……”

孟矜顧不清楚李家的情況,也不打算賣了小菱一時嘴快這件事,正忖度着徐夫人的神色,徐夫人卻爽朗地笑了起來,打斷了她的話。

“李承命那小子沒跟你說麼,前日探子來報,我們聯合了駐守廣寧的薛副總兵大人正準備發兵呢,眼看就在這幾日了。”

見孟矜顧臉色茫然,徐夫人便笑着補充道。

“許是他怕你憂心,這纔沒告訴你,無妨,這也是常事,等着他們過些日子得勝回還就行了。”

徐夫人說得如此輕描淡寫,孟矜顧卻想,這麼多年,她一定經歷過許許多多次這樣的發兵出征或是北蠻突襲。

“……確實是有些憂心。”孟矜顧也只能訕笑着承認。

身邊人搬來了坐凳,徐夫人便示意孟矜顧坐下,繼續說道。

“武將家向來是如此,兒郎們在前頭拼命搏殺,我們也只能守好後方,焦急憂心都是最無用的,”徐夫人溫和地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往後你便會習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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