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拋棄的可憐媽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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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5-21

包括我。」

  由紗沉默了一會兒。

  「……好。」她最終說,聲音輕得像嘆息。

  然後她真的睡着了。

  悠真抱着她,聽着她平穩的呼吸,看着窗外的天色從深灰變成淺灰,再染上
淡淡的藍。他感覺到胸口被眼淚浸溼的地方開始變冷,感覺到手臂因爲長時間保
持一個姿勢而發麻。

  但他沒有動。

  他想起小時候,母親也是這樣抱着發燒的他,整夜不睡。現在角色互換了,
但有些東西沒有變——那種無條件的、即使扭曲了形狀也依然存在的愛。

  太陽昇起時,第一縷晨光照進房間,照亮牀上相擁的兩個人。

  悠真閉上眼睛,終於也睡着了。

  在夢中,他看見一隻鳥從水漬中飛出來,撞向窗戶,一遍又一遍,直到羽毛
散落一地。

  清晨六點,陽光刺破雲層,斜斜地切進公寓窗戶。

  悠真在光線觸碰到眼皮的瞬間就醒了——或者說,他從未真正入睡。整個後
半夜,他保持着同一個姿勢:背靠着牀頭,由紗蜷縮在他懷裏,臉埋在他胸口,
一隻手無意識地抓着他睡衣的前襟。

  他的手臂已經完全麻木,從肩膀到指尖都像被無數細針扎刺。但他沒有動。

  不能動。

  由紗在睡夢中偶爾會顫抖,像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追趕。每次她顫抖時,悠
真就會輕輕拍她的背,像哄嬰兒那樣。然後她會安靜下來,呼吸重新變得平穩。

  這個過程重複了七次。悠真數過。

  他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漬,那隻鳥的形狀在晨光中變得清晰。翅膀展開的角度
,尾巴的弧度,甚至喙的細節——都像某種精心設計的抽象畫。他想起昨晚的夢
,那隻撞向窗戶的鳥,羽毛散落的樣子。

  現實中的鳥不會這樣撞窗。它們有本能,會避開障礙物。除非被困住了,看
不見出路,纔會做出那種絕望的行爲。

  就像由紗。

  悠真的目光從天花板移到懷中的人。

  由紗睡得很沉,眉頭終於舒展開了。她的睫毛在臉頰上投下淡淡的陰影,嘴
脣微微張開,呼吸輕淺。晨光照在她臉上,照亮那些細小的皺紋——眼角的,嘴
角的,額頭的。三十九歲,但看起來比實際年齡更疲憊。

  悠真想起她年輕時的樣子。

  大概是他小學三四年級的時候,母親還不到三十歲。那時候她經常笑,眼睛
彎成月牙,臉頰上有淺淺的酒窩。她會穿着圍裙在廚房哼歌,會在他放學回家時
端出剛烤好的餅乾,會在週末帶他去公園,推着他盪鞦韆。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化的?

  初中的某一天,他放學回家,看見母親在廚房切菜。她的手腕上纏着繃帶,
動作有些僵硬。他問怎麼了,她說切菜時不小心劃傷了。

  後來他才知道,那不是切菜劃傷的。是父親喝醉後摔碎酒瓶,碎片濺起來劃
的。

  謊言從那時開始堆積。淤青是撞到門框,紅腫是過敏,沉默是累了。他當時
太小,太天真,相信了所有解釋。

  直到高中,直到他親眼看見父親把母親按在牆上,掐着她的脖子,罵她是沒
用的廢物。

  那天晚上,悠真躺在牀上,聽着隔壁房間的動靜——不是毆打的聲音,而是
母親壓抑的哭泣,像某種受傷的小動物。他盯着天花板,第一次有了明確的念頭
:我要離開這裏。

  然後他真的離開了。帶着揹包,帶着母親偷偷塞的錢,頭也不回地走了三年


  三年裏,他偶爾會打電話。母親總是說「我很好」「不用擔心」「你爸爸最
近脾氣好多了」。她的聲音聽起來確實平靜,甚至輕快。現在想來,那大概是她
練習過很多次的演技。

  他相信了。因爲相信比較輕鬆。

  懷裏的由紗動了一下,發出一聲含糊的夢囈。她的手指收緊,攥住了悠真的
衣襟,像怕他消失。

  悠真輕輕握住那隻手。冰冷,指關節有細小的傷口,掌心有薄繭。這是一雙
勞作的手,一雙受過傷的手,一雙……昨晚觸碰過他的手。

  罪惡感像胃酸一樣湧上來,燒得喉嚨發乾。

  他閉上眼睛,試圖驅散那些畫面:月光下由紗低垂的睫毛,她微微紅腫的嘴
脣,她吞嚥時喉嚨的起伏,她問「我做得對嗎」時的眼神。

  還有他自己的反應。身體的誠實背叛。快感與厭惡的混合。釋放瞬間的自我
憎恨。

  「我是怪物。」悠真無聲地說。

  窗外的城市開始甦醒。遠處傳來垃圾車的聲音,樓下有晨跑的人經過,隔壁
公寓傳來衝馬桶的水聲。平凡的一天開始了,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但有些東西已經發生了,不可逆轉地。

  由紗的呼吸節奏變了。悠真能感覺到——她正在從深層睡眠轉向淺層睡眠。
她的眼皮顫動了幾下,然後慢慢睜開。

  第一眼,她看見的是悠真的下巴。第二眼,她看見他的喉結。然後她的視線
向上移動,對上了他的眼睛。

  那一瞬間,悠真看見了她眼中的情緒變化:朦朧→清醒→困惑→記憶湧入→
羞恥→恐懼。

  「早。」悠真先開口,聲音因爲一夜未睡而沙啞。

  由紗沒有回答。她的臉迅速漲紅,然後變得蒼白。她鬆開抓着他衣襟的手,
試圖從他懷裏退出去,動作慌亂得像受驚的動物。

  「等等。」悠真按住她的肩膀——動作很輕,但還是感覺到她瞬間的僵硬。

  「……對不起。」由紗低下頭,不敢看他,「我……我昨晚……」

  「沒事。」悠真打斷她,「都過去了。」

  「可是……」

  「沒有可是。」悠真的聲音比他自己預期的更堅定,「我們起牀吧,我餓了
。」

  這是轉移話題的笨拙嘗試,但有效。由紗抬起頭,眼睛裏閃過一絲光亮——
那種「我有事可做」的光亮。

  「我做早餐!」她說,幾乎是跳起來的,「你想喫什麼?煎蛋?吐司?味噌
湯我也可以做,如果有材料的話……」

  「簡單點就好。」悠真說,終於可以活動一下麻木的手臂。

  血液重新流通的瞬間,刺痛感像電流一樣從肩膀竄到指尖。他忍不住吸了口
氣。

  「你怎麼了?」由紗立刻緊張起來,「手疼嗎?是不是我壓了一晚上……」

  「沒事。」悠真活動着手腕,「只是麻了。」

  由紗的表情變得愧疚。「對不起,我以後不這樣睡了……」

  「你可以。」悠真站起來,膝蓋因爲長時間不動而發出輕微的響聲,「我喜
歡這樣睡。」

  這句話讓由紗愣住了。她看着他,眼神里充滿困惑,像是在解讀一句外語。

  悠真沒有解釋。他走向浴室,關上門,打開水龍頭。冷水潑在臉上時,他盯
着鏡子裏的自己——眼下有黑眼圈,下巴冒出胡茬,眼睛裏有一種他不想深究的
疲憊。

  昨晚的畫面又浮現出來。

  他閉上眼睛,讓冷水繼續沖刷。直到皮膚髮麻,直到大腦暫時空白。

  走出浴室時,由紗已經在廚房忙碌了。她穿着那件過大的T恤和運動褲,腰
間繫着草莓圍裙,頭髮隨便紮成低馬尾。煎蛋的香味飄過來,混合著烤吐司的焦
香。

  「馬上就好。」她說,沒有回頭。

  悠真坐在小桌邊,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她的動作比昨天流暢了一些,不再那
麼機械僵硬。打蛋時手腕的弧度,翻面時的時機,擺盤時的認真——都像在完成
一件重要作品。

  「好了。」由紗端着盤子轉身,臉上帶着一絲緊張的期待。

  煎蛋是完美的圓形,邊緣微焦,蛋黃半熟。吐司烤得金黃,塗了薄薄一層黃
油。旁邊還有一小碟超市買的醃菜,擺成了花朵的形狀。

  「很漂亮。」悠真說。

  由紗的臉微微泛紅。「嚐嚐看。」

  悠真切下一塊煎蛋送進嘴裏。味道正常,不鹹不淡,火候剛好。

  「好喫嗎?」

  「很好喫。」

  由紗鬆了口氣,在她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她小口小口地喫着,眼睛時不時偷
看悠真,像是在觀察他的反應。

  早餐在沉默中進行,但這次的沉默和昨天不同。昨天是空洞的、壓抑的沉默
,今天則是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性的安靜。

  「今天……」悠真喫完最後一口,放下筷子,「你有什麼想做的嗎?」

  由紗的手停頓了一下。「……打掃?」

  「除了打掃。」

  她愣住了,筷子停在半空中。除了打掃?這個選項似乎超出了她的認知範圍


  「比如……」悠真引導她,「看書?看電視?聽音樂?或者只是發呆?」

  「發呆……也可以嗎?」

  「可以。」

  由紗想了想,然後小聲說:「那我想……看你小時候的相冊。如果你還有的
話。」

  這個要求讓悠真意外。他點點頭:「在箱子裏,我找找看。」

  早餐後,悠真從壁櫥深處拖出一個紙箱。裏面是他從舊家帶出來的少數物品
:幾本書,一些舊衣服,還有一本相冊。

  相冊是那種老式的、塑料膜覆蓋的款式,封面印着褪色的花朵圖案。悠真擦
去灰塵,遞給由紗。

  由紗接過相冊時,手在顫抖。她撫摸着封面,像在撫摸什麼珍貴文物。然後
她深吸一口氣,翻開了第一頁。

  第一張照片是悠真剛出生時拍的。紅通通皺巴巴的嬰兒裹在襁褓裏,眼睛還
沒完全睜開。旁邊是年輕的由紗,臉色蒼白但笑容燦爛,懷裏抱着嬰兒,眼神里
全是溫柔。

  「你出生時很健康。」由紗輕聲說,手指隔着塑料膜撫摸照片上的嬰兒,「
七斤二兩,哭聲特別響亮。護士都說,沒見過這麼有精神的寶寶。」

  悠真在她身邊坐下,一起看照片。

  第二頁是他滿月。第三頁是百日。第四頁是第一次坐起來。第五頁是第一次
爬行。照片裏的由紗一直在笑,有時是開懷大笑,有時是溫柔的微笑。她的臉頰
豐潤,眼睛明亮,整個人散發著幸福的光彩。

  「這張……」由紗停在一張照片上,聲音有些哽咽,「是你第一次走路。」

  照片裏,一歲左右的悠真搖搖晃晃地站着,小手抓着由紗的手指。由紗蹲在
他面前,張開另一隻手,表情既緊張又期待。

  「你走了三步。」由紗說,眼淚掉下來,砸在相冊塑料膜上,「然後就摔倒
了,哇哇大哭。我趕緊抱起你,哄了好久。」

  悠真看着照片裏的母親。那時候她大概二十五六歲,穿着碎花連衣裙,頭髮
紮成馬尾,臉上沒有一絲陰霾。

  「那時候……」他開口,又停住了。

  「那時候很幸福。」由紗替他說完,抹去眼淚,「真的,很幸福。」

  她繼續翻頁。幼兒園入學,小學入學,運動會,學騎自行車……照片裏的悠
真在長大,而由紗在慢慢變化。她的笑容漸漸變少,眼睛裏的光彩漸漸暗淡,臉
頰漸漸消瘦。

  翻到初中部分的照片時,由紗的手指停住了。

  那是一張家庭合照——悠真,由紗,父親。三個人站在客廳裏,背景是聖誕
樹。悠真穿着新毛衣,笑得很開心。由紗也在笑,但笑容有些勉強。父親的手搭
在她肩上,手指用力到指節發白。

  「這張……」悠真想說點什麼,但不知道該說什麼。

  「拍完這張照片的晚上。」由紗輕聲說,眼睛盯着照片,「他喝醉了,說我
把聖誕樹裝飾得太難看。把樹推倒了,裝飾品碎了一地。」

  她記得每一個細節。玻璃球碎裂的聲音,松針散落的味道,悠真躲在房間裏
不敢出來的樣子,還有她自己蹲在地上收拾碎片時,手掌被割破的刺痛。

  「對不起。」悠真說。

  由紗搖頭。「不是你的錯。」她合上相冊,抱在懷裏,「謝謝你……還留着
這些。」

  「我只有這個了。」悠真說,「其他東西都沒帶出來。」

  「這個就夠了。」由紗把臉貼在相冊封面上,閉上眼睛,「有這些回憶,就
夠了。」

  整個上午,他們就這樣坐在房間裏,偶爾聊起某張照片的往事。由紗說了很
多悠真不知道的事——他第一次說「媽媽」是在十一個月大,他最喜歡的玩具是
一隻破舊的泰迪熊,他小學時暗戀過隔壁班的女生。

  「你怎麼知道?」悠真驚訝。

  「母親什麼都知道。」由紗微笑——這是三天來,第一次真正的、不勉強的
微笑。

  中午,悠真叫了外賣。由紗堅持要付錢,從她帶來的小錢包裏掏出皺巴巴的
紙幣。那是她離開收容所時,工作人員給的臨時生活費。

  「我有錢。」悠真推開她的手。

  「讓我付一次。」由紗堅持,「求你了。」

  悠真看着她眼中的懇求,最終讓步了。

  下午,由紗說想整理衣櫃。悠真幫她一起,把衣服按季節分類,把不穿的收
進箱子。過程中,由紗的手偶爾會碰到悠真的手,每次都會像觸電般縮回去。

  罪惡感又浮上來了。

  悠真強迫自己專注於整理,專注於摺疊衣服的步驟,專注於回答由紗的問題
——「這件要留嗎?」「這個放哪裏?」「這個顏色適合你嗎?」

  但身體的記憶是頑強的。他能想起昨晚她手指的觸感,她嘴脣的溫度,她呼
吸的節奏。那些畫面在腦海中自動播放,像壞掉的錄像帶。

  「悠真?」由紗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

  「嗯?」

  「這件襯衫……」她拿着一件藍色的襯衫,「袖口破了。我可以幫你補嗎?
我有帶針線。」

  悠真看着那件襯衫——確實,左袖口有一道小小的裂口,是上週被門把手勾
破的。他本來打算扔掉的。

  「你會補嗎?」

  「會。」由紗點頭,「前夫……他的衣服都是我補的。」

  說到「前夫」時,她的聲音顫抖了一下。

  悠真接過襯衫,摸了摸那道裂口。「那就麻煩你了。」

  由紗的眼睛亮起來。她立刻去找針線包——那是她少數從舊家帶出來的東西
之一,一個小鐵盒,裏面整齊排列着各種顏色的線,針插在軟墊上,還有頂針和
小剪刀。

  她坐在窗邊的陽光下,開始工作。穿針的動作熟練而精準,手指捏着針的樣
子很穩。悠真坐在她對面,看着她低頭縫補的樣子。

  陽光照在她的側臉上,照亮她專注的表情,照亮她微微顫動的睫毛。她的嘴
脣抿成一條線,呼吸輕淺。這一刻,她看起來……正常。像一個普通的母親,在
給兒子補衣服。

  如果忽略那些淤青,那些傷口,那些眼睛深處的陰影。

  「好了。」十分鐘後,由紗抬起頭,把襯衫遞過來。

  悠真接過。裂口被細密的針腳縫合,幾乎看不見痕跡。線是淺藍色的,和襯
衫顏色完美匹配。

  「很厲害。」他說。

  由紗的臉又紅了。「只是小事。」

  「不是小事。」悠真把襯衫貼在胸口,「我會好好穿的。」

  由紗低下頭,手指絞着衣角。但悠真看見,她的嘴角微微上揚了。

  傍晚,悠真去超市採購。出門前,他猶豫了一下:「你……一個人在家可以
嗎?」

  由紗點頭,但眼神里有不安。「你……多久回來?」

  「一小時。最多一個半小時。」

  「好。」她深吸一口氣,「我會等你。」

  悠真出門後,由紗坐在房間裏,盯着門。她數着自己的心跳,數着牆上時鐘
的秒針走動。每一分鐘都像一小時那麼長。

  她站起來,開始打掃——雖然早上已經打掃過了。她擦桌子,擦椅子,擦窗
戶。動作很快,很用力,像是要通過勞動來驅散焦慮。

  四十分鐘後,門鎖轉動的聲音響起。

  由紗幾乎是衝到門口的。悠真開門進來時,她站在玄關,手裏還拿着抹布,
呼吸有些急促。

  「我回來了。」悠真說,手裏提着兩個大袋子。

  「……歡迎回來。」由紗輕聲說,接過一個袋子。

  晚餐是悠真做的咖喱,加了由紗喜歡的胡蘿蔔和土豆。喫飯時,由紗比昨天
多喫了一些,偶爾還會評論味道:「胡蘿蔔可以再煮軟一點」「咖喱塊放半塊就
夠了,不然太鹹」。

  這是三天來,她第一次表達個人偏好。

  悠真記在心裏。

  夜幕降臨後,問題出現了。

  洗澡的順序,睡覺的安排,還有……那些沒說出口但瀰漫在空氣中的記憶。

  「你先洗吧。」悠真說。

  由紗搖頭。「你先。」

  「爲什麼?」

  「……我想最後洗。」她的聲音很小,「可以……洗久一點。」

  悠真明白了。她想獨自在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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