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俠女悲塵】11-20章 下克上、反差、凌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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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5-24

第十一章

楚寒衣在王五家住了半個月。

半個月裏,她把三本經書翻來覆去看了無數遍,拼出半張地圖,還有兩本。

那天早上,她練完功回來,喫飯的時候,她說:“我要走了。”

王五筷子停在半空中。

翠兒也愣住了。

屋裏安靜了一會兒。

王五放下筷子,看着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沒說出口。

楚寒衣繼續喫飯,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喫完飯,她回屋收拾東西。其實也沒什麼好收拾的,劍,經書,幾件換洗衣裳,就這些。

外頭忽然有動靜。

她回頭,門開了,王五站在門口,臉憋得通紅。他往前走了兩步,忽然撲通一聲跪下了。

楚寒衣看着他。

王五跪在地上,低着頭,聲音有點抖:“你……你帶上我吧。”

楚寒衣沒說話。

王五繼續說:“我給你當跟班,當跑腿的,幹什麼都行。我不會拖後腿,你讓我幹啥我幹啥……”

“起來。”楚寒衣說。

王五不動。

“起來。”她又說了一遍。

王五抬起頭,眼眶有點紅:“你讓我跟着吧。我保證不給你添麻煩。”

楚寒衣低頭看着他。

這半個月,她看在眼裏。這人雖然笨,但勤快,老實,嘴也嚴。每天早起給她打洗臉水,晚上給她燒洗腳水,從不問東問西。她練功的時候,他就蹲在院子角落,安安靜靜看着,也不打擾。

翠兒也來了。

她站在門口,看看跪着的王五,又看看楚寒衣,忽然也走進來,站在王五旁邊。

“那個……”翠兒小聲說,“你讓他跟着吧。”

楚寒衣看着她。

翠兒低着頭,手指頭絞着衣角:“他這人沒別的本事,就是聽話。你帶着他,總比一個人強。路上有個照應……”

“你知道我要去哪兒?”楚寒衣問。

翠兒搖頭。

“知道我要幹什麼?”

翠兒又搖頭。

“知道我可能死?”

翠兒愣了一下,然後說:“知道。”

楚寒衣看着她。

翠兒抬起頭,臉有點紅,但沒躲她的眼神:“他跟着你,是死是活,他自己選的。我不攔着。”

楚寒衣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我帶你男人走,你不阻止,反而幫他說情?”

翠兒低下頭,小聲說:“他跟着你,能見見世面。這輩子窩在村裏,有什麼意思?”

她頓了頓,又說:“再說,你留下的那些銀子,夠我們幹好幾年農活了。他在不在家,都一樣。”

楚寒衣愣了一下。她差點忘了那包銀子——那天要給王五沒給成,後來走的時候隨手放在屋裏,沒想到翠兒知道。

翠兒抬起頭,看着她,眼眶忽然有點紅:“你……你就帶上他吧。”

楚寒衣看着她,又看看跪在地上的王五。

半晌,她點了點頭。

王五愣住了,然後狂喜,趴在地上磕了個頭。

“行了,”楚寒衣說,“起來收拾東西。明天一早走。”

那天晚上,翠兒做了頓好的。

殺了一隻雞,燉了一鍋,還烙了幾張餅。三個人圍着桌子喫飯,王五話特別多,說以後跟着女俠走南闖北,要怎麼怎麼的。翠兒在一邊聽着,偶爾笑一下,也不說話。

喫完飯,王五出去收拾東西了。翠兒在竈房洗碗,楚寒衣坐在門檻上,看着院子裏的月光。

翠兒洗完碗,端着一盆熱水出來。

“洗個腳吧。”她說,“明天趕路,舒服點。”

楚寒衣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把靴子脫了。

翠兒蹲下來,把盆放在她腳邊,伸手試了試水溫,然後捧起楚寒衣的腳,慢慢放進水裏。

楚寒衣的腳浸入熱水時,水面晃了一下,燭光在水裏碎成幾片,晃晃悠悠的。翠兒低着頭,看着那雙泡在水裏的腳。不是她想象中那種女人的腳——白白嫩嫩的,窄小小的。這雙腳比她的大,骨節分明,腳趾修長,每一根都伸得直直的,不像她的腳,腳趾擠在一起,是被裹腳布纏過的。楚寒衣沒裹過腳。

翠兒看着那雙腳,心裏頭忽然動了一下。她爹活着的時候說過,大戶人家的姑娘才裹腳,窮人家的丫頭要下地幹活,裹了腳沒法走路。可楚寒衣不是窮人家的丫頭,她是有本事的人。她爲什麼不裹腳?也許是因爲裹了腳就沒法練功了,也許是因爲她根本就不在乎這些。

翠兒忽然有點羨慕。羨慕她的腳趾能伸得直直的,羨慕她能穿那種緊貼着腿的靴子,走路生風,一步一個腳印。她低頭看自己的腳,裹腳布纏得緊緊的,腳趾蜷在一起,像雞爪子。她動了動腳趾,疼。

她沒說話,繼續低頭給楚寒衣洗腳。手指順着腳背滑下去,摸到腳底。腳底的繭子很厚,硬硬的,像一層殼。從腳跟到腳掌,從前掌到腳趾,全是繭子,有的地方磨破了,結了痂,新繭疊着舊繭。她摸那些繭子的時候,手指停了一下。

楚寒衣沒說話,也沒動。翠兒又摸了摸那些繭子。是一種她說不上來的感覺。這雙腳走了多少路?從南走到北,從東走到西,翻過多少山,趟過多少河。她沒出過遠門,最遠就是去鎮上趕集,來回三十里地,腳就疼得不行。這雙腳走過多少三十里?

她忽然問:“你走過多少地方?”

楚寒衣低頭看她。翠兒沒抬頭,手指還在那些繭子上摸着。

“記不清了。”楚寒衣說。

翠兒點點頭,沒再問了。她把腳從水裏捧出來,用布擦乾。擦得很仔細,從腳跟擦到腳趾,每一根腳趾都擦到了。擦完了一隻,放在自己膝蓋上,又去洗另一隻。

院門口暗處蹲着一個人。

王五蹲在牆角,看着翠兒跟楚寒衣,也不知在想些什麼,或許是明天上路的事。

竈房裏,翠兒把第二隻腳擦乾了,把靴子拿過來,給楚寒衣穿上。穿得很慢,先把靴筒攏好,再把腳塞進去,一點一點往裏送,怕弄疼她。穿好了,她蹲在那兒,沒起來。

楚寒衣低頭看着她。

翠兒說:“你路上小心。”

楚寒衣點點頭,站起來,往外走。走了兩步,她回頭看了一眼。翠兒還蹲在那兒,盆還在地上,水已經涼了。燭光照在她臉上,那張臉沒什麼表情,但眼睛裏有東西,亮亮的,說不清是什麼。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王五就起來了。

他揹着包袱站在院子裏,縮着脖子,哈出的白氣在晨風裏飄。東廂房的門開了,楚寒衣走出來,還是那身黑衣,還是那把劍。她看了他一眼,從他身邊走過去,往院門口走。

王五趕緊跟上。

翠兒站在那兒,看着那兩個人的背影越走越遠,消失在村口。她站了很久。

太陽昇起來了,照在她身上。院子裏雞在叫,竈房裏的火還沒生。她該去做飯了,該餵雞了,該過她自己的日子了。

但她不想動。

她低下頭,看着地上。土路從院門口一直伸向村口,路上有兩行腳印。一行深,一行淺。深的是楚寒衣的,淺的是王五的。翠兒蹲下來,湊近了看。楚寒衣的腳印陷進土裏,深深的,像用鑿子鑿出來的。每一步都一樣深,一樣大,間距都一樣。土是潮的,腳印邊緣卻沒有塌,整整齊齊的,像印上去的。

她伸手摸了摸那個腳印。坑底是硬的,被踩實了,手指按上去,按不動。她想起昨晚給楚寒衣洗腳的時候,摸到她腳底的繭子,硬硬的,一層疊一層。那雙腳踩在地上的時候,一定很有力氣。不是走路,是把地踩實,是把腳印刻進去。

翠兒蹲在那兒,看着那一串深深的腳印,看了很久。然後她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轉身進了竈房。竈膛裏的火已經滅了,餘燼還紅着,她蹲下來,往竈膛裏添了把柴,火光照在她臉上,一明一暗的。


第十二章

一路往南走。走了三天,進了山。山不深,但林密,找個背風的地方歇腳容易。楚寒衣在一塊大石頭後頭坐下來,從懷裏掏出經書,攤在膝蓋上翻看。

王五蹲在旁邊,看着那幾本薄薄的冊子,撓撓頭:“這玩意兒到底有啥用?爲啥那麼多人搶?”

楚寒衣翻了一頁書,頭也沒抬:“湊齊六本,能找着一樣東西。”

王五等了等,見她沒往下說的意思,也不好追問。過了一會兒,他又忍不住了,聲音壓得很低:“那個……我有個事想不明白。”

楚寒衣抬眼看了他一下。

王五說:“這東西既然這麼重要,朝廷爲啥不藏嚴實點?你一本一本地找,他們就這麼由着你拿?”

楚寒衣沒接話。

王五又說:“那些經書,按你的說法,都在挺要緊的地方。可你都找着了。就算你武功高,朝廷真把這東西當寶貝,早該藏到沒人知道的地方去,怎麼還會留線索讓人找?”

楚寒衣沉默了一會兒,把經書合上,靠在石頭上。

“你說得對。”她說。

王五愣了一下。

楚寒衣看着林子上頭的天,聲音不大:“這東西,本來不該有線索。”

她想起師傅說過的話。師傅說,這些經書當年做了好幾套,散落各處。後來朝廷覺得留着是個禍害,想收回來銷燬,但收不齊,有些流落在外頭,有些被人藏起來,有些連朝廷自己都忘了在哪兒。她知道線索,是因爲師傅給過她一張單子,上頭列着幾處可能的地方。師傅說,這是他年輕時打聽到的,不一定準,但可以試試。她這些年按着單子找,有的找到了,有的撲了空。

“師傅給的線索,”她說,“他說朝廷自己都弄不清有幾套,藏得也亂。有些地方的人根本不知道那是什麼,就當普通經書供着。有些地方的人知道,但想自己留着。等朝廷想起來要收,已經收不回來了。”

王五聽明白了,脫口而出:“所以你是撿漏?”

楚寒衣看了他一眼。王五趕緊閉嘴,把臉別到一邊去。

楚寒衣把經書收進懷裏,靠在石頭上閉了眼。王五蹲在旁邊,不敢再出聲了。林子裏有鳥叫,嘰嘰喳喳的,叫一陣歇一陣。他老老實實蹲着,眼睛一直朝下,不知在看些什麼。

這人到底在想什麼?對她是種什麼感情?楚寒衣懶得想。她早就不把自己當女人了。她是把劍,是個殺人工具,活得像行屍走肉。年紀也大了,那些少年人的心思,她不懂,也不想去懂。

她閉上眼,靠在石頭上,呼吸慢慢勻了。

歇了半個時辰,兩人繼續上路。楚寒衣走得快,王五跟得慢,一前一後,穿過一片又一片林子,翻過一道又一道山樑。日子就這麼一天一天過去了。

最後兩本經書的線索,全撲了空。

第一個地方是座荒山裏的破廟。楚寒衣翻了個底朝天,連塊經書的碎片都沒找着。廟裏的和尚說,半年前來過一夥人,把藏經閣翻了個遍,拿走不少東西。楚寒衣站在空蕩蕩的藏經閣裏,手指在積了灰的書架上劃過,什麼也沒留下。

第二個地方是個退隱官員的老宅。她夜裏摸進去,書房的暗格是空的。裏頭有張紙條,寫着四個字:晚來一步。紙條上的墨跡已經幹了,紙邊捲起來,不知道放了多久。

第三個地方也是空的。

撲空這三處,前後花了十來天。楚寒衣倒沒什麼,她走慣了,找不着就找不着,往下一個是了。可卻苦了王五。期間遇到幾次麻煩,有一次他差點被人亂刀砍死,楚寒衣就在不遠處,連看都沒看他一眼。他連滾帶爬躲到石頭後頭,等那幾個人倒下了纔敢出來。她說過不管他死活的,果然說到做到。後來他就學乖了,每次有事都躲得遠遠的,能躲多遠躲多遠。她不喊他,他也不往前湊。蹲在遠處等着,等她出來,然後跟上去。他不問她殺了幾個人,不問她有沒有受傷,什麼都不問。他知道她不稀罕他問。他活着就行。

又尋了幾日,這天傍晚,他們到了一處早已無人居住的舊宅。楚寒衣在院裏站了一會兒,推門進了書房。

楚寒衣站在空蕩蕩的暗格前頭,忽然有種奇怪的感覺——有人在看她。不是惡意,就是看。她回頭,窗外只有月光,照在院子裏的石板上,白花花的。

連着幾天,那種感覺都在。

白天趕路的時候,她偶爾回頭,林子裏什麼也沒有。夜裏歇腳的時候,她刻意不睡熟,豎着耳朵聽外頭的動靜。蟲叫,風響,遠遠的狗吠,什麼都有,就是沒有人。但她知道有人在。那人的呼吸藏在風裏,藏得很深,但瞞不過她。

那天夜裏,月亮很亮,照在山路上白花花的。她讓王五在前頭等着,自己站在路中間,對着身後的林子說:“出來吧。”

林子裏安靜了一會兒。

然後有人出來了。

月光下,一個人從樹影裏走出來,穿着青布長衫,頭髮束着,臉上帶着點笑。

楚寒衣愣住了。

那人走到她跟前兩三丈遠的地方,停下來。

“師妹。”他說。

是林徹的聲音。二十年了,她居然還認得。

楚寒衣站在那兒,看着他。他老了。兩鬢有白髮,眼角有皺紋,但那雙眼睛還是那樣,溫和的,帶着點笑。她想過很多次再見到他的情景。想過拔劍刺他,想過轉身就走,想過問他當年爲什麼那樣對她。但真見到了,她什麼也沒做,就那麼站着。

林徹也沒動。月光照在兩人中間,照出一地清輝。

“好久不見了。”他說,聲音比當年沉了些,“這些年,我一直有找你。”

楚寒衣沒說話。

林徹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他似乎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停了一息纔開口:“遇見風前輩之後,我才知道你去了哪兒。他跟我說了那些年的事。說你喫了很多苦。說你在找他之前,差點死在路上。”

楚寒衣心裏動了一下,但臉上什麼也沒露出來。她好奇師哥怎麼遇到風前輩的,但最終沒有多問。

“我有好多話想對你說。”林徹說。

楚寒衣看着他:“你說。”

林徹張了張嘴,又閉上了。兩人就那麼站着,誰也沒說話。夜風從林子裏吹過來,帶着泥土和腐葉的氣味,涼颼颼的。

過了一會兒,林徹忽然問:“你在找經書?”

楚寒衣沒回答。

林徹從懷裏掏出兩本薄薄的冊子,遞過來。月光照在封皮上,泛着暗沉的光。

楚寒衣看着那兩本冊子,沒接。

“給你。”他說。

她接過來,就着月光翻看。紙張的質地,夾層的痕跡,都是真的。她抬頭看他:“你怎麼拿到的?”

林徹笑了笑,沒回答。那笑容跟當年一樣,溫和的,帶着點說不清的東西。

楚寒衣把經書收進懷裏。她不想承認,但她感激他。

“當年的事,”林徹忽然說,“我對你太冷漠了。”

楚寒衣看着他。

林徹低下頭,看着地上的月光,聲音低了些:“師傅也很愧疚。但很多事,特別是牽扯到朝廷的,不好處理。人老了,就喜歡穩妥,不想惹麻煩。”他頓了頓,“現在師傅走了。”

楚寒衣知道。她聽說過。她等着他往下說。

“所以你現在來找我,”她說,“是替師傅還債?”

林徹抬起頭,看着她。月光照在她臉上,照出她眼角的皺紋,照出她眉眼間的冷意,照出她一身黑衣上的舊血跡。她老了。不再是當年那個臉紅的小姑娘。她是個年過四十的女人,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是一身煞氣的黑衣羅剎。林徹看着她,眼神里有東西在動。他往前走了一步,楚寒衣沒動。他又走了一步,離她只有一步遠的時候,他停住了。

他看着她,抬起手,像是想抱她。但那手在半空中停住了。他看着她臉上的皺紋,看着她眼裏的冷,看着緊繃的身體,手慢慢放下來。

“師妹,”他說,聲音有點澀,“你受苦了。”

楚寒衣看着他,心裏忽然嘆了口氣。他還是那樣。若即若離,不遠不近。想靠近又不敢,想走又不捨得。二十年前是這樣,二十年後還是這樣。永遠是那個完美的好哥哥。

“謝謝你給我經書。”她說,聲音平平的,“你要什麼報酬?我不能白拿你東西。”

林徹愣住了。他看着她,嘴脣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怎麼說。

“師妹,”他說,“你別這樣。”

楚寒衣沒說話。兩人又站了一會兒。月光從頭頂照下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地上,捱得很近,又沒有挨着。

“你住哪兒?”林徹問,“我送你回去。”

楚寒衣轉身就走。她走得不快,步子很穩,靴底踩在碎石子上,篤篤篤的。林徹跟在後頭,走了一段,看見前頭路邊蹲着個人。王五蹲在那兒,抱着胳膊,縮着脖子,看見他們來了,趕緊站起來,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林徹看了王五一眼,又看看楚寒衣。

“這位是?”

楚寒衣腳步沒停,從王五身邊走過。

“下人。”

兩個字,輕飄飄的,像在說一件東西。

王五愣了一下,然後趕緊跟上去。他低着頭,沒敢看林徹,也沒敢看楚寒衣,就那麼跟在後頭,腳步聲沙沙的。

林徹站在原地,看着那兩個人的背影,看了很久。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他站了一會兒,轉身走進林子裏,腳步聲越來越遠,最後什麼也聽不見了。只有風,只有樹葉,沙沙沙的,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第十三章

第二天一早,林徹沒走。

楚寒衣也沒趕他。三人在那個破廟裏歇着,王五蹲在門口,楚寒衣靠牆坐着,林徹站在院子裏,看着天。

過了一會兒,林徹忽然說:“師妹,咱倆比劃比劃?”

楚寒衣睜開眼,看着他。

林徹笑了笑:“二十年沒見你出手了。昨兒個看你殺人,沒看夠。”

楚寒衣站起來,走到院子裏。

王五趕緊往旁邊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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