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俠女悲塵】11-20章 下克上、反差、凌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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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5-24

野花,看了一會兒。

晚飯的時候,王五也從外頭進來了。他洗了手,坐到桌邊。翠兒端上飯菜,燉了一隻雞,炒了兩個素菜,還有一盆熱騰騰的饅頭。

三人圍着桌子喫飯。王五話多,說着路上的事——去了哪些地方,見了哪些人,遇到哪些兇險。說到驚險處,手舞足蹈的,扯到胸口,疼得呲牙咧嘴。

翠兒瞥了他一眼,說:“傷還沒好?”

王五揉着胸口,嘿嘿笑了兩聲:“快了快了。”

翠兒沒再問,給他夾了塊雞腿。

楚寒衣慢慢喫着,不說話。

王五說到興頭上,忽然想起什麼,問翠兒:“村裏有啥新鮮事沒?”

翠兒想了想,說:“東頭老劉家娶媳婦了,請了三天酒席。西頭王婆子死了,她兒子從縣裏回來辦喪事。別的沒啥。”

王五點點頭,繼續喫飯。

喫完飯,王五出去收拾院子,翠兒在竈房洗碗。楚寒衣回了屋,點上燈,繼續看經書。

接下來的日子,又回到從前。

楚寒衣住內間,研究經書,沒人敢打擾。翠兒每天變着法兒做飯,早上端洗臉水,晚上端洗腳水。王五在院子裏待着,該幹嘛幹嘛,不敢進屋。

只有早上練完功,翠兒會進來給她捶腿。

那天早上,楚寒衣練完功回來,翠兒已經端着熱水在等了。她坐下,翠兒蹲下來,給她脫了靴子,把腳泡進水裏。

泡了一會兒,翠兒把她的腳撈出來,用布擦乾,然後開始捶。

捶着捶着,翠兒忽然說:“王五那肋骨,是你踢的吧?”

楚寒衣低頭看她。

翠兒沒抬頭,繼續捶:“我問了,他說不小心碰的。碰能碰斷兩根肋骨?”

楚寒衣沒說話。

翠兒摸着她的腿,從腳踝往上,一直摸到小腿肚子。那腿硬邦邦的,全是腱子肉。她輕輕按了按,按不動,又使了點勁,還是按不動。

“這腿可真硬。”翠兒說,“怪不得碰一下就把那沒用的傢伙傷成那樣。”

楚寒衣看着她。

翠兒臉上沒有心疼,沒有埋怨,只有好奇和羨慕。她摸着那腿,像摸什麼稀罕物件,眼睛裏亮晶晶的。

“你不心疼他?”楚寒衣問。

翠兒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心疼什麼?他又死不了。再說,他自己願意跟着你,傷了也活該。”

她頓了頓,又說:“他那人,皮實着呢。小時候摔斷過胳膊,自己養養就好了。”

楚寒衣沒再說話。

她看着翠兒蹲在那兒,一下一下給她捶腿,心裏頭覺得有點奇怪。

這對夫妻,真有意思。

丈夫不愛妻子,天天追着她跑。妻子不疼丈夫,反而對她這身功夫感興趣。

她不知道翠兒在想什麼,也懶得想。

那天中午,王五從外頭回來,手裏拎着兩條魚。

“河裏撈的,”他說,“晚上燉湯喝。”

翠兒接過來,看了看,說:“這麼小,不夠塞牙縫的。”

王五說:“燉湯嘛,又不是喫肉。”

翠兒白了他一眼,拿去竈房收拾了。

王五在院子裏蹲着,看楚寒衣坐在門檻上曬太陽。他蹲了一會兒,挪過去,也在旁邊蹲下。

“那個,”他說,“經書研究得咋樣了?”

楚寒衣看了他一眼。

王五趕緊說:“我就是隨便問問,不說也行。”

楚寒衣沉默了一會兒,說:“差不多了。”

王五眼睛亮了:“那是不是快要去那個地方了?”

楚寒衣點點頭。

王五想了想,說:“到時候我跟你去。”

楚寒衣看着他。

王五說:“我知道你說過不讓我跟,可我還是想跟。路上有個跑腿的,總比一個人強。”

楚寒衣沒說話。

王五也不說了,就蹲在那兒,看着院子裏的雞刨食。

過了一會兒,翠兒從竈房出來,看見他倆蹲一塊兒,愣了一下。

“幹啥呢?”她問。

王五說:“沒幹啥,曬太陽。”

翠兒看了他們一眼,沒說什麼,又進竈房了。

第十七章
那天下午,楚寒衣在屋裏看經書。紙頁泛黃,字跡密密麻麻,她翻得很慢,一頁一頁地過,指腹壓在紙面上,沙沙的,像秋風吹過枯葉。翠兒敲門進來,端着一碗紅糖水,碗沿冒着熱氣,甜絲絲的味道在屋裏散開。

“歇會兒吧,”翠兒說,“看一天了。”

楚寒衣接過來,喝了一口。紅糖水燙嘴,她抿了一下,沒說話。

翠兒沒走,站在旁邊,眼睛落在桌上的經書上。書頁上畫着彎彎曲曲的線,她看不懂,但覺得那些線條好看,像地圖上畫的山脈。

“認得字?”楚寒衣問。

翠兒點點頭:“認得一些。”

楚寒衣看了她一眼。翠兒低着頭,手指在圍裙上搓了搓,聲音不大:“小時候讀過幾年書。我爹說,女孩子要懂禮節,以後嫁人才不受欺負。”

楚寒衣沒接話。

翠兒又說:“我爹本來做點小生意,家裏還算過得去。後來……後來他讓人殺了。”她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沒什麼表情,聲音也平平靜靜的,像在說別人家的事。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江湖上的人,我爹跟鄉官有生意來往,不知怎麼惹上禍端,好像是被誤殺的。”

屋裏安靜了一瞬。楚寒衣的目光從經書上移開,落在她臉上。

“後來呢?”

“後來家就敗了。我娘改嫁,我沒人要,就嫁給了王五。”翠兒說完,嘴角動了一下,不像笑,也不像苦,就是動了動。“王五這人,雖然沒本事,但人不壞,也機靈。搭夥過日子,湊合過唄。”

楚寒衣看着她,忽然問:“你恨那些江湖人嗎?”

翠兒想了想,搖搖頭:“不知道。恨也恨不着,人都找不着。”她頓了頓,聲音低下去,像自言自語,“倒是羨慕。有本事的人,想幹什麼幹什麼,看誰不順眼就一刀殺了。不像我們,只能忍着。”她抬起頭,看着楚寒衣,眼睛裏又亮起來,像竈膛裏的火。“就像你這樣的,多好。看誰不爽就一腳踢過去,誰也欺負不了你。”

楚寒衣沒說話。翠兒站了一會兒,忽然想起什麼,轉身跑出去,片刻又跑回來,懷裏抱着幾本舊書。書頁泛黃,邊角捲起來,一看就是翻過很多遍。

“你看看這個。”她把書遞過來。

楚寒衣接過來,翻了翻。《女誡》《內訓》《列女傳》,都是講三從四德、爲人妻妾的規矩。她隨手翻開一頁,紙上的字跡已經模糊了,但還能認出——“卑弱第一。謙讓恭敬,先人後己,有善莫名,有惡莫辭,忍辱含垢,常若畏懼。”

翠兒在旁邊說:“我爹以前讓我讀的。說讀通了,以後嫁人就知道怎麼當個好媳婦。”她笑了笑,“現在也沒用上。王五那人,不在乎這些。”

楚寒衣翻着那些書,想起很久以前的事。那時候她還小,娘抱着她,指着書上的字一個一個地教。娘說,女孩子要懂規矩,以後嫁個好人家,相夫教子,安安穩穩過一輩子。她那時候不懂什麼是相夫教子,只知道靠在娘懷裏,聽娘念那些聽不懂的話,很暖和。後來有人來家裏,看了她一眼,跟她爹說,這丫頭身段不錯,脛骨強筋,適合習武。她那時候還不高興,不想習武,想跟娘學認字,學繡花,學那些閨房裏的事。但爹說,學。她就學了。

“你小時候也讀過這些吧?”翠兒的聲音把她拉回來。

楚寒衣回過神,點點頭。

翠兒眼睛亮了:“真的?那你也會那些規矩?”

楚寒衣沒回答。翠兒看着她,眼裏有種奇怪的光,像羨慕,又像不甘。“你不用懂這些,也練成了那麼厲害的武功。我要是你,做夢都笑醒。”

她頓了頓,聲音低下去,像從嗓子眼裏擠出來的:“你不知道,我們這些沒本事的女人,嫁了人就得看人家臉色。男人好還行,男人不好,一輩子受罪。我算是命好,攤上王五這個不挑的。要是換個脾氣壞的,三天兩頭捱打,你能怎麼着?”她抬起頭,眼睛裏的光暗了一些,但還在。“可你不一樣。你有本事,誰也欺負不了你。你想幹什麼幹什麼,想去哪兒去哪兒。多好。”

楚寒衣看着她,沒說話。翠兒臉上帶着笑,但那雙眼睛裏除了羨慕,還有一種她說不清的東西,像壓在石頭底下的草,彎着,但沒斷。

“你覺得我好?”楚寒衣問。

翠兒使勁點頭。

楚寒衣低下頭,看着自己的手。那雙手上有老繭,有舊傷,有洗不掉的血跡。她想起滅門那夜的火光,想起井口邊的篤篤聲,想起師門緊閉的大門,想起林徹站在山門口的樣子。想起這些年殺過的人,走過的路,睡過的破廟。如果當年沒有這一身筋骨,如果沒人說她適合習武,如果她就那麼普普通通長大,嫁人,過日子——會是什麼樣?也許她會在哪個村子裏,嫁個普通男人,生幾個孩子,每天餵雞種地,相夫教子,過完一輩子。她低頭看着翠兒拿來的那些書,想起小時候趴在娘懷裏念這些字,娘說,記住了,以後嫁了人,要照着做。現在她四十多了,沒嫁人,也不會嫁人了。

她把這二十年過成了這樣。殺人,找經書,再殺人,再找經書。沒有家,沒有伴,沒有人等她回去。

翠兒在旁邊看着,忽然問:“你在想什麼?”

楚寒衣搖搖頭,把書合上,遞還給她。“沒什麼。”

翠兒接過書,站了一會兒,見她不想說話,就往外走。走到門口,她回頭看了一眼。楚寒衣坐在窗邊,外頭的光照在她身上,照在她臉上。她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但翠兒總覺得她在想什麼很遠的事。

翠兒輕輕關上門。

竈房的煙囪冒着煙,王五蹲在院子裏剝蒜,嘴裏哼着不着調的小曲兒。雞在牆角刨食,狗趴在太陽地裏睡覺。一切都和往常一樣。

翠兒深吸一口氣,往竈房走。

第十八章
那天下午,太陽暖洋洋的,曬得人骨頭都發軟。

楚寒衣坐在門檻上看經書,翠兒蹲在旁邊擇菜。院子裏很靜,只有雞在牆角刨食的咕咕聲,和王五不知道在哪兒劈柴的咚咚聲,一下一下的,像在敲什麼東西。

擇了一會兒,翠兒忽然開口:“你那個事辦完之後,有啥打算?”

楚寒衣沒抬頭,翻了一頁書。紙頁沙沙響,在安靜的院子裏聽得很清楚。

翠兒等了一會兒,又說:“就是……以後去哪兒,幹什麼。”

楚寒衣把書合上,看着遠處的天。天很藍,幾朵雲慢慢飄着,像誰隨手撕碎的棉絮,散在頭頂上。

“不知道。”她說。

翠兒愣了一下。“不知道?”

楚寒衣沒說話。翠兒想了想,又問:“那你以後還回這兒嗎?”

楚寒衣轉頭看她。翠兒低着頭擇菜,臉有點紅,聲音也小了:“我就是隨便問問。”

楚寒衣看着她。這女人天天給她端水捶腿,變着法兒做飯,眼睛裏總帶着那種亮晶晶的光。她知道翠兒想什麼——想攀附她,想從她這兒得點什麼。但這也沒什麼,人都是這樣。

“不一定。”她說。

翠兒抬起頭,看着她。

“事辦成之後,”楚寒衣說,“不知道還能不能活着。”

翠兒愣住了。

“就算活着,也未必會再來。”

翠兒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沒說出來。她低下頭,繼續擇菜,擇得很慢,一片葉子在手裏攥了半天,才放進筐裏。

過了一會兒,她忽然又抬起頭,看着楚寒衣。臉更紅了,手指頭絞着菜葉子,聲音小得像蚊子叫:“那個……你不肯收我當乾女兒,那以後我給你當丫鬟行不行?”

楚寒衣愣了一下。

翠兒低着頭,不敢看她,耳朵尖紅得透亮。“就是……你走到哪兒,我跟到哪兒。伺候你,給你端茶倒水,捶腿洗腳。你教我一點功夫也行,不教也行。我就跟着你。”

楚寒衣看着她,不知道該說什麼。她忽然想起王五——跪在地上求她帶着,說“你讓我跟着吧”。她看了看翠兒,又想起王五。這倆人,還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你知道我要去哪兒嗎?”她問。

翠兒搖搖頭。

“知道我要幹什麼嗎?”

翠兒又搖搖頭。

“知道可能會死嗎?”

翠兒愣了一下,點點頭。

楚寒衣沉默了一會兒。“我殺孽太重,活不長的。”

翠兒抬起頭,看着她。

“就算這次不死,以後也會死。你跟着我,能得什麼好?”

翠兒張了張嘴,沒說話。

“我這樣的人,過不了安穩日子。事辦完之後,如果還活着,大概是找個廟出家當尼姑,不會再理江湖事。”

翠兒愣住了。“尼姑?”

楚寒衣點點頭。

翠兒不說話了。她低下頭,繼續擇菜,擇得比剛纔還慢。擇了一會兒,她忽然站起來,端着菜筐往竈房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她背對着楚寒衣,站了一會兒,然後繼續走。

楚寒衣看着她的背影,沒說什麼。竈房裏傳來洗菜的水聲,嘩啦嘩啦的,在安靜的院子裏濺開來。

就在這時,院子外頭忽然傳來吵嚷聲。

“王五!你他媽給老子出來!”

粗嗓門,罵罵咧咧的,從院門口一路砸進來。楚寒衣往那邊看了一眼。翠兒從竈房探出頭,臉色一下子變了:“是劉瘸子。”

劉瘸子是村裏的惡霸,長得五大三粗,成天遊手好閒,欺負老實人。村裏人都怕他,繞着走。王五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跑到院門口了,正跟外頭的人對罵,聲音一個比一個大。

“你罵誰呢?你他媽纔出來!”

“你個慫包,上次欠老子的錢啥時候還?”

“誰欠你錢了?那是你輸給我的!”

外頭吵得越來越兇。楚寒衣站起來,走到院門口。

王五站在那兒,臉漲得通紅,對面站着個粗壯漢子,身後還跟着兩個流裏流氣的年輕人。劉瘸子看見王五身後的楚寒衣,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一眼,嘿嘿笑了兩聲,露出一口黃牙。“喲,這誰啊?王五,你他娘從哪兒弄來個娘們兒?”

王五往前一步,擋住他視線:“關你屁事!”

劉瘸子推了他一把。王五胸口有傷,被推得往後退了兩步,腳跟絆在門檻上,差點摔倒。他站穩了,又要往前衝,被劉瘸子一腳踹在肚子上,摔在地上。

“就你這慫樣,還跟老子橫?”劉瘸子哈哈大笑。

王五從地上爬起來,捂着肚子,嘴裏還不服:“你他媽趁我傷着,有本事等我好了再打!”

劉瘸子又笑:“等你好了?等你好了也是捱揍的命!”他往前走了兩步,抬起腳,要去踹王五——

腳剛抬起來,手腕忽然被人攥住了。

劉瘸子一愣,低頭一看——那個黑衣女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到了跟前,一隻手攥着他手腕,像鐵箍一樣,箍得他骨頭咯咯響。

“你——”

話沒說完,手腕一陣劇痛,整個人被甩了出去,飛了一丈多遠,重重摔在地上,砸起一片灰。那兩個年輕人愣住了,還沒反應過來,一人捱了一腳,飛出去跟劉瘸子滾在一起,哎喲哎喲叫成一團。

楚寒衣站在那兒,看着地上三個人。

劉瘸子爬起來,捂着手腕,臉上全是驚恐。“你、你是誰?”

楚寒衣沒說話。

劉瘸子看着她,又看看王五,忽然明白過來——這女人惹不起。“走、走!”他招呼那兩個年輕人,連滾帶爬跑了。

王五從地上爬起來,愣愣地看着楚寒衣。“你……”他張了張嘴,“你咋出手了?”

楚寒衣看了他一眼,沒說話,轉身往回走。

王五跟在後頭,絮絮叨叨:“我還以爲你不會管我呢。你之前說過不管我死活……”楚寒衣腳步沒停。王五還在說:“那幾個雜碎,要不是我傷着,我一個人就能收拾他們……”

翠兒站在竈房門口,看着這一幕。她看着楚寒衣走回來,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看着王五跟在後頭絮絮叨叨。她心裏忽然有點酸。她想起剛纔楚寒衣說的那些話——活不長,當尼姑,不會再來。她伺候了這麼久,端水捶腿,變着法兒討好,結果什麼都撈不着。

晚飯的時候,三人圍着桌子喫飯。王五話特別多,翻來覆去說下午的事。“你們看見沒,她那一擰,劉瘸子那臉都白了……還有那一腳,那倆小子飛出去好幾丈……”

翠兒聽着,不說話,低頭喫飯。楚寒衣也不說話,慢慢喫着。

喫完飯,王五出去收拾,翠兒在竈房洗碗。楚寒衣坐在門檻上,看着天黑下來。天邊還剩一抹紅,像燒過的炭,慢慢暗下去。

翠兒洗完碗,出來站在她旁邊。站了一會兒,她忽然說:“你真要當尼姑?”

楚寒衣沒回頭。

翠兒等了一會兒,又說:“你那一身本事,當尼姑多可惜。”

楚寒衣沒說話。翠兒也不說了,就那麼站着。天全黑了,星星一顆一顆亮起來,王五在屋裏點燈,昏黃的光從窗戶透出來,在地上鋪了一片。

翠兒忽然蹲下來,挨着楚寒衣坐下。“那個……”她小聲說,“我剛纔說的那個事,你考慮考慮唄。”

楚寒衣轉頭看她。翠兒低着頭,手指頭在地上劃來劃去,劃出一道一道的白印子。“丫鬟那個事。你走到哪兒我跟到哪兒。你當尼姑,我就當尼姑的丫鬟。反正我就想跟着你。”她抬起頭,眼睛在黑暗裏亮晶晶的。“行不行?”

楚寒衣沉默了一會兒,還是搖了搖頭。


第十九章

那天上午,王五正在院子裏劈柴,忽然聽見外頭有人喊他。

他抬頭一看,愣了——是村長,旁邊還跟着村裏唯一的秀才老周。

村長六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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