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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7-05
柳夭夭沉思片刻,語氣帶着一絲深意:“所以,你的意思是——密函不僅僅對飛鳶門重要,更可能是一把能撼動朝堂的利劍?”
我緩緩點頭,目光微微一沉:“若消息屬實,這封密函的價值,比我們想象得更大。”
柳夭夭敲了敲桌面,目光閃爍:“既然你已經拿到了飛鳶門的資金線索,接下來,我們該怎麼做?”
“我們必須比飛鳶門更快。”我沉聲道,眼神中透出一抹鋒芒,“現在,飛鳶門或許還不清楚我們已經掌握了這條線索,我們必須在他們察覺之前,找到真正的突破口。”
柳夭夭輕笑了一聲,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目光若有所思:“看來,這一次,我們要深入這場漩渦了。”
我微微一笑,語氣悠然:“風暴已經來臨,我們只能迎頭而上。”
窗外,晨光灑落,東都的街市開始甦醒,而我們這場對飛鳶門的佈局,纔剛剛開始。
第九章:杏陌閒遊,舊夢微漾
夜色降臨,客棧內燭光微暖,屋內瀰漫着淡淡的檀香氣息。我坐在桌前,指尖輕輕敲着桌面,思索着接下來的局勢。
飛鳶門的會面被安排在兩日之後,而我們對於東都的探查也暫時告一段落。柳夭夭在書院查找線索未果,小枝在藥鋪的探聽也未能找到直接的密函線索,唯一的突破口便是我從賀青黛口中得知的資金流向,但要等到與飛鳶門的接觸之後,才能深入調查。
“公子,這樣說來,明日便是無事可做?”
小枝盤腿坐在牀邊,雙手託着下巴,眼睛亮亮地看着我。她的臉上滿是躍躍欲試的神情,像是在期待着什麼。
我微微一笑:“算是如此。”
小枝頓時眼睛一亮,興奮地直起身子,笑嘻嘻地說道:“那我們去逛東都吧!這座城這麼大,夜市聽說比白天還要熱鬧,公子你來了東都這麼久,可還沒好好逛過呢!”
我本想推脫,但見她一臉期待,最終還是輕嘆了一口氣,輕輕頷首:“罷了,既然明日暫且無事,那便隨你去看看。”
小枝立刻拍手歡呼,一躍而起,笑得像只歡快的小鹿:“太好了!柳姐姐要是知道了,肯定也會很高興!”
我微微一笑,端起茶盞輕抿一口,看着窗外的燈火輝煌。
這東都暗潮洶湧,但這浮華之下,仍然有屬於市井的煙火氣息。
既然有一天清閒,那便好好看看這座城的另一面。
東都的晨光灑落,透過薄薄的雲霧,映在瀲灩的湖面上,泛起淡金色的微波。湖畔的青石長堤上,垂柳依依,柳枝隨風輕擺,如少女的長髮拂過湖面。成羣的白鷺立於湖心的石橋上,偶有遊人路過,驚起一陣陣振翅的白影,在碧波之上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遠遠望去,湖面上一艘艘畫舫緩緩行駛,紅色的帷幕隨風輕揚,傳來歌姬清幽的曲調,吳儂軟語,婉轉如水,彷彿整座城市都沉浸在這溫柔的夢境之中。
小枝緊緊跟在我身旁,興致勃勃地東張西望。她換了一身更爲輕便的襦裙,碧綠的衣料襯得她越發靈動可愛,髮間別了一枚細巧的玉釵,在晨光下泛着溫潤的光澤。
“公子,我們今日便別管那些事了,好好在東都玩上一回吧!”
小枝的聲音帶着難得的雀躍,她穿着一襲淺綠色的襦裙,輕快地走在我身側,臉上的笑意比清晨的陽光還要明媚。
她的腳步歡快,每走幾步便停下來看看兩旁的攤位,時而指着糖畫攤上的精美糖人驚歎,時而拉着我去瞧那些捏麪人的手藝。
“公子快看!”她眼睛亮晶晶的,拉着我的袖子跑到一個攤前,“這糖人好生精緻,竟還有鳳凰和麒麟!”
攤主是個滿臉笑容的老者,見她如此欣喜,便笑着問道:“小姑娘想要哪一個?”
小枝歪着頭看了半天,最終指了指一隻展翅欲飛的鳳凰,笑道:“就這個!”
我搖頭失笑,取出幾枚銅錢遞給攤主,小枝則高興地接過糖人,小心翼翼地捧在掌心,像是捧着什麼稀世珍寶。
她低頭舔了一口,甜甜地笑着:“東都的糖果,果然比歸雁鎮的精緻多了!”
我微微一笑,放慢了步伐,隨意地看向街道兩側:“東都是天下商賈匯聚之地,當然不一樣。各地的奇珍異寶、各門各派的江湖人士,甚至是朝堂之人,也在這座城裏角力。”
小枝輕輕點了點頭,眼神里透着一絲新奇,隨後湊近我,壓低聲音道:“公子,你這幾天行醫,東都的人可都把你當神醫了。你知道嗎,今天早上我去買糕點的時候,聽見有人在街角議論,說是有個大戶人家想請你去給小姐看病。”
我失笑:“不過是治些風寒舊疾,何必誇張?”
小枝笑嘻嘻地捂着嘴,眼裏帶着幾分促狹:“可他們都說景公子不僅醫術了得,還風姿翩翩,英俊不凡呢。”
我挑了挑眉,淡然道:“是嗎?那小枝姑娘覺得呢?”
小枝微微一怔,臉頰浮上一絲淡淡的紅暈,隨即抿了抿脣,故作認真地看了我幾眼,笑着說道:“嗯……倒是有幾分道理。”
她的笑容如晨間的朝露般純淨而靈動,眼底透着一抹少女獨有的俏皮,讓我忍不住輕輕嘆息——在這片暗潮洶湧的江湖中,像她這樣乾淨明媚的人,終究太少了。
我帶着小枝站在湖畔,望着湖上的畫舫與輕舟,小枝興奮得睜大眼睛,拉着我的袖子輕聲道:“公子,我們去坐船吧?這湖好大,若能在湖上看看風景,一定很美。”
我輕輕一笑,看着她充滿期待的神色,點了點頭:“那便隨你。”
小枝立刻高興地拉着我走向湖邊,一艘雕刻精緻的畫舫停泊在岸邊,船孃撐着油紙傘站在船頭,微笑着朝我們行了一禮:“二位要乘船遊湖嗎?湖上風景正好,如今已入春,煙波如畫,正是最美的時候。”
小枝連連點頭,歡快地跳上了畫舫,回頭看着我:“公子快上來!”
我輕笑着踏上甲板,畫舫輕輕一晃,船孃穩穩地撐起竹篙,畫舫緩緩駛入湖面,駛向那一片煙水浩渺的天地。
畫舫駛入湖中,湖面頓時開闊起來,岸邊的柳樹被遠遠甩在身後,湖心的水色如鏡,映照着天空的雲影。輕舟穿行其間,湖上行人三三兩兩,或在畫舫上聽曲品茗,或在小舟上垂釣靜坐。
有幾隻小船上載着賣花的小販,他們撐着長篙,在湖上緩緩遊蕩,船頭插滿了各色的花束,紅的如火,白的似雪,微風吹來,滿湖都氤氳着淡淡的花香。
小枝趴在船欄上,眼睛亮亮的,滿臉驚喜:“公子,你看那邊,好多花船!”
她指着不遠處的一艘小船,那是一個賣蓮花的小販,手裏捧着幾枝剛摘下的新鮮蓮花,在湖面上兜售。
她回頭看向我,眨了眨眼睛:“公子,我們去買一朵吧?”
我失笑道:“你喜歡便買。”
船孃微微一笑,熟練地操縱畫舫靠近那艘賣花的小船,小枝伸出手,從船販那裏接過了一朵潔白的蓮花,蓮瓣上還帶着晨露,她小心翼翼地捧在掌心,愛不釋手。
“公子,這花送你。”她抬頭笑盈盈地看着我,將蓮花遞了過來。
我微微一愣,隨即輕輕接過,望着她盈滿笑意的眸子,心頭莫名浮起一絲暖意。
湖風輕拂,吹亂了她額前的幾縷碎髮,她抬手將它們別到耳後,露出一截瑩白的耳垂,陽光下泛着溫潤的光澤。
這座湖,確實讓人沉醉。
畫舫輕輕搖晃,順着湖心緩緩前行,四周的煙水如畫,一層薄霧籠罩在湖面上,讓人恍若置身夢境。
小枝趴在船欄上,手指輕輕撥弄着湖水,微風吹拂着她額前的碎髮,整個人顯得比往常更加安靜。我坐在她身旁,看着她微微低垂的眼眸,目光沉靜。
過了一會兒,她輕聲開口,聲音彷彿融進了湖面的微波之中:“公子,你可知,我以前並非生來就是丫鬟。”
我微微一怔,側過頭看向她:“哦?願聞其詳。”
她嘴角微微揚起,像是帶着一絲自嘲的笑意,望着遠方的湖光天色,輕輕道:“我原本是平常人家的女子,家中雖不富裕,但也能平安度日。只是……天有不測風雲。”
她的聲音輕柔,卻透着一絲掩飾不住的落寞:“家道中落,親人一個個被迫離散,我一個小姑娘,又能去哪裏呢?最後,被人販子賣到了沈家,成了小姐的丫頭。”
她停頓了一下,嘴角浮現一抹淡淡的笑意:“不過,小姐待我極好,待我如親姐妹一般,哪怕我只是個丫頭,從未讓我受過半點委屈。沈府雖大,但有小姐在,我也覺得日子並不難過。”
我輕輕點了點頭,靜靜聽她說下去。
她頓了頓,眼神有些飄遠:“可惜,好景不長。沈家很快遭逢大難,我和小姐被一同賣到了瑤香閣。”
她輕輕吐出一口氣,語調聽起來平靜,彷彿是在講別人的故事:“雖然進了青樓,但瑤香閣終究不是普通的煙花之地,蘇青瑤是個聰明人,並沒有逼迫小姐接客。我也留在小姐身邊,照顧她,陪着她。日子雖然清苦,但至少,我們還有彼此。”
她說到這裏,輕輕垂下眼瞼,聲音也變得有些低柔:“只是小姐心裏放不下,她一直想弄清楚沈家遭遇的真相,密函、東都沈家……都是她一點一點查出來的。她知道自己的力量有限,便想尋求外援。”
小枝回頭看了我一眼,嘴角帶着一絲笑意:“正巧,她聽說瑤香閣的蘇老闆認識一位‘有本事’的人,或許能幫她。”
我微微挑眉:“所以,她便讓我幫她查?”
小枝點了點頭,眼中浮現一抹複雜的情緒:“其實小姐一開始也只是抱着試一試的心態。可後來她見到公子,發現公子與那些江湖中人不一樣,醫術高明,氣度沉穩……更重要的是,她覺得,公子是個值得信賴的人。”
我微微一笑,低聲道:“所以,她將你送到我身邊?”
小枝點了點頭,臉上的笑意漸漸褪去,聲音輕柔地道:“是啊。她說,‘小枝是我的家人,我不能陪着她一輩子,若有一天我不在了,我希望她能有個真正值得託付的人。’”
她說完這句話,頓了頓,目光低垂,像是陷入了回憶之中。
湖上的風吹過,小枝微微縮了縮肩膀,輕輕靠在我的身邊,聲音低低的:“公子,你可覺得我傻?”
我收回目光,望着她精緻的側臉,輕輕嘆息了一聲,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語氣柔和:“傻什麼?”
小枝抬眸看着我,眼神里透着幾分猶豫:“我雖然待在小姐身邊,卻幫不了她什麼。她要查的事情太危險了,我只能跟在她身後……到頭來,什麼都做不了。”
我輕輕一笑,伸手攬住她的肩,將她拉入懷裏,低聲道:“你能一直陪着她,本身就已經是最難得的事了。”
本是安慰的話語,卻讓小枝再也忍不住。
她輕輕咬住脣,肩膀微微顫抖,眼眸泛起一層水霧,淚珠如斷線的珍珠般滾落下來。她倔強地吸了吸鼻子,像是不願在我面前哭得太難看,可眼淚卻止不住地流。
那淚水盈盈落下,沾溼了她的睫毛,在晨曦的光線下晶瑩剔透,如梨花帶雨般動人。她一向笑容明媚,言語俏皮,可此刻,那抹落寞與委屈交織的神色,讓我心中莫名一震。
她不是沒有傷痕,只是一直藏在笑容下罷了。
她強忍着抽泣,嗓音輕顫地說道:“公子,你不會也覺得……我是個沒用的人吧?”
我喉頭微微一緊,心中忽然泛起一股漣漪。
我想起那夜,她跪坐在我房中,輕輕解開衣帶,紅着臉將自己送到我面前。那時的她,或許不是爲了誘惑,而是想找到一個真正可以依靠的人,一個可以讓她不再飄零、不再無所適從的懷抱。
她曾經把自己的未來交付給沈雲霽,而如今,沈雲霽讓她來找我。
她到底是信任我,還是把我當成了新的依靠?
我心中泛起一股要保護她的衝動,不僅僅是因爲她的嬌柔,而是因爲她的溫柔懂事,因爲她在笑顏之下所隱藏的苦澀。
她的淚水滴落在我胸前,微微沁涼,我心頭一軟,抬手輕輕拭去她的眼淚,聲音低柔:“別哭,你很好。”
小枝怔怔地看着我,淚眼迷離,過了片刻,她像是終於找到了一處依靠,輕輕縮進我的懷裏,雙手環住我的腰,小小的身子緊緊貼着我,臉頰埋在我的胸口,帶着一絲安心的依賴。
我輕輕嘆息,低下頭,在她的脣上落下一吻,溫柔而繾綣。
她微微一顫,緩緩抬起頭,看着我,臉頰紅潤,眼中仍有未乾的淚光。
“公子……”她輕輕呢喃,像是想說什麼,卻最終只是笑了,輕輕靠在我懷裏,像只慵懶的小貓般,靜靜地享受着這份溫暖。
湖水悠悠,晨風輕拂,畫舫在微波間緩緩行駛,載着一段靜謐而溫柔的時光。
畫舫緩緩駛向湖心,湖心亭在煙波之中若隱若現。這座亭子建在湖中央的石臺上,四面皆是水,亭角飛檐高翹,柱子上雕刻着精美的蘭花紋路,幾盞紅色的燈籠懸掛在樑上,微風吹拂,發出輕輕的搖曳聲。
我們緩步走上亭臺,發現亭中已有一名女子獨坐。
她穿着一襲暗紅色長裙,慵懶地倚靠在欄杆上,一手托腮,一手把玩着手中的摺扇,眉眼間帶着一絲懶散,卻又透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正是柳夭夭。
她抬眸看到我們,輕輕挑眉,懶洋洋地笑道:“喲,景公子,小枝姑娘,你們倒是悠閒,竟跑到這湖心亭來賞景。”
小枝驚訝地睜大眼睛:“柳姐姐,你怎麼也在這裏?”
柳夭夭輕笑,伸手拂了拂額前的髮絲,語調悠然:“昨日聽說這湖上風景絕美,想着出來走走,沒想到倒是巧遇了你們。”
她目光在我和小枝之間流轉,眼中閃過一抹促狹的笑意:“看來,景公子今日不談江湖,只談風月?”
我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淡然道:“人生難得幾回閒,總要看看風景。”
柳夭夭輕笑了一聲,眯起眼睛:“既然如此,那不如我也加入你們,如何?”
小枝連連點頭:“好啊好啊!柳姐姐,我們一起去杏花春陌逛逛吧!”
杏花春陌,乃是東都最熱鬧的坊市街區,沿街遍植杏樹,每逢春日,杏花似雪,隨風飄落,鋪滿整條街巷。這裏不僅是商賈雲集之地,更是文人雅士最愛的遊樂之所,茶樓、書鋪、戲臺、酒肆交錯,日夜皆是人聲鼎沸。
柳夭夭輕搖摺扇,悠然道:“杏花春陌,可是東都最繁華之地,今日帶着小枝姑娘好好見識一番。”
小枝興奮地四處張望,東看看西瞧瞧,一會兒被糖畫吸引,一會兒又被繡坊的繡品驚歎。
柳夭夭則悠然自得地挑選着胭脂水粉,偶爾停下來欣賞一件飾品,或是調侃幾句,引得小枝咯咯笑個不停。
而我,便隨着她們緩步前行,看着她們在這煙火氣息之中流連,竟也生出幾分難得的輕鬆。
“公子,我們先去哪裏?”
小枝雙手抱着剛買的糖葫蘆,一邊咬下一口,一邊期待地看着我。
柳夭夭悠悠道:“杏花春陌有三景,聽風樓、望月臺、藏書坊。聽風樓有天下最好的評書先生,望月臺可俯瞰整座東都,而藏書坊,則藏有許多珍稀古籍。景公子,可願一一遊覽?”
我微微一笑:“難得閒暇,索性都去一趟。”
聽風樓是一座三層高的茶館,樓內曲折迴廊,紅漆木柱支撐着雕花的閣樓,廳堂內座無虛席,臺上評書先生正講得口若懸河,唾沫橫飛。
“話說那一日,俠士白羽風夜闖天牢,手持青鋒,縱身一躍,斬下那惡賊一臂!只聽那賊哀嚎一聲,倒在血泊之中……”
臺下衆人聽得入迷,有人驚歎,有人擊節叫好,茶館小二穿梭在人羣中,不斷添茶送點心。
小枝眼睛亮亮的,興奮地拉着我的袖子:“公子,你聽,這評書真好!比我們歸雁鎮的說書先生要精彩多了!”
柳夭夭抿了一口茶,輕笑道:“東都的評書,不止是講故事,更是講世道百態。”
我點了點頭,望着臺上的說書人,輕聲道:“你們可知,東都的茶館裏,講的不僅是江湖故事,還有朝堂祕聞?”
柳夭夭微微挑眉,笑道:“景公子,你不會是想借聽書打探什麼吧?”
我輕笑:“今日只談風月,不談江湖。”
柳夭夭眨了眨眼,意味深長地看着我,嘴角的笑意卻更深了幾分。
離開聽風樓,我們沿着青石臺階一路登高,最終來到望月臺。
站在望月臺上,東都的繁華盡收眼底。遠方琉璃瓦的屋舍在陽光下泛着金光,湖泊蜿蜒如帶,青瓦白牆的坊市縱橫交錯,如一張繁複的織錦鋪展開來。微風吹拂,空氣中混合着杏花的幽香,遠處酒肆的熱鬧喧囂與這片寧靜交相輝映。
小枝靠在石欄上,迎着風舒展雙臂,輕輕地笑着:“公子,東都真美啊!”
柳夭夭站在一旁,微微側頭,眼神帶着幾分意味深長:“美是美,可也是最危險的地方。”
小枝眨了眨眼,好奇地問:“柳姐姐,你是怎麼到歸雁鎮的?”
柳夭夭的笑意微微一滯,隨即輕輕地扇了扇摺扇,聲音淡然:“我啊,原本並不在歸雁鎮,而是在更南邊的地方。小時候家中有變,被人帶走,自此便隨了師父四處漂泊。”
她的話語輕描淡寫,可我從她微微顫動的睫毛和故作隨意的語氣中察覺到,這個故事絕沒有她說得那般簡單。
我輕輕一笑,目光微挑:“南邊?莫不是哪個名門貴女落難,被某位高人收爲弟子,從此浪跡江湖,練就了一身驚才絕豔的手段?”
柳夭夭輕輕勾起脣角,似笑非笑地瞥了我一眼,手中摺扇輕輕一轉:“景公子倒是想象力豐富。若真如此,我豈不是比傳說中的俠女還要傳奇?”
小枝在一旁聽得興致勃勃,雙眼發亮,連連點頭:“柳姐姐,你的身手那麼好,說不定當真是哪個大世家的小姐呢!”
柳夭夭聞言,摺扇輕輕一點小枝的額頭,似嗔似笑:“小丫頭,別聽景公子胡說八道。”
她頓了頓,摺扇緩緩收攏,眼尾微微上挑,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再說了,就算我真是什麼世家的小姐,如今的江湖也不在乎這些,身份不過是身外之物。”
她的話說得輕鬆,可她微微偏頭的瞬間,我卻敏銳地察覺到她眼神深處掠過的一絲黯然。
她是故意這樣搪塞過去的,雖然她說得雲淡風輕,但她絕不會無緣無故避開我的試探。
我並不深究,只是微微一笑:“既然如此,柳姑娘今日與我們同遊東都,可否算是從浪跡江湖之中偷得半日清閒?”
柳夭夭斜睨了我一眼,笑意更深,聲音悠然:“難得景公子如此會哄人,我自然要好好享受這一日的風景。”
小枝笑嘻嘻地在一旁拍手:“柳姐姐說得對!今日是來玩的,我們不談別的。”
柳夭夭輕輕挑眉,摺扇輕輕一轉,忽然看向我:“既然如此,那不如景公子來說說自己?”
小枝聽了,立刻興致勃勃地轉過頭來,眨着眼睛問道:“對呀,公子,我們都說了自己的過去,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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