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光弄色】(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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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7-05


  我睜開眼,目光微微一凝,注視着懷中的柳夭夭與小枝。

  小枝正仰着頭看着我,眨了眨眼,臉上仍帶着餘韻後的紅暈,但眸光之中隱隱流露出一絲純粹的歡愉與滿足。我分明能感受到,那不僅僅是生理上的愉悅,而是一種全然的喜悅,從心底蔓延而出。她的身體微微蜷縮,帶着貓兒般的依賴,嘴角的笑容輕柔得彷彿夜風拂柳。

  柳夭夭的笑意則更爲微妙,她鳳眸半眯,眼角一抹媚色尚未散去,脣角含笑,卻帶着些許戲謔與試探。可我分明從她的情緒波動中感受到,那笑意之下藏着一絲未曾完全褪去的悵然,以及一抹細微的溫暖。她向來善於掩飾,但此刻,那一絲隱祕的情緒卻清晰地映在我心頭,如被輕輕撩開的水波,露出深層的漣漪。

  “……公子?”小枝輕聲喚我,輕輕拽了拽我的衣袖,像是察覺到我的走神。

  我回過神,輕輕一笑,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溫聲道:“沒什麼,只是覺得……此刻的感覺,甚好。”

  柳夭夭輕笑,撐起身子,慵懶地趴在我肩上,紅脣貼近我的耳邊,呼吸輕柔:“哦?公子是說……哪種感覺甚好呢?”

  她的聲音曖昧,帶着三分調笑,七分試探。然而,我如今卻能察覺到,她的玩笑背後,並非全然的戲弄,她真正想知道的,是——我對她們的感情,究竟如何。

  我微微一笑,並未正面回答,而是伸手攬住她的腰肢,另一隻手輕輕握住小枝的手,聲音溫柔而低沉:“無論是哪種感覺,至少有你們在,便是好的。”

  柳夭夭微怔,隨後輕輕笑了,似乎滿意我的回答。

  小枝則是臉色微紅,悄悄靠近了一些,縮在我懷裏,呢喃道:“公子真是……會哄人。”

  夜色深沉,房內的燭火仍未熄滅,映照着三人相擁的身影。窗外的夜風拂過,帶着淡淡的杏花香氣,月色透過窗欞,灑在牀榻上,朦朧而溫暖。

  這一夜,七情再啓,修爲更進,我的心境亦比往昔更加通透。

  明日的飛鳶門之局,雖仍未知兇吉,但此刻,我卻前所未有的坦然。

  因新能力的開啓,我已能窺見更多,洞察人心之變,而這,或許纔是真正能夠立足江湖、遊刃於廟堂與風波之間的關鍵——

  修行,不止於武技,更在於人心。





  第十章:死巷困鬥,暗流爭鋒

  夜色沉沉,東都的繁華仍未退去,街巷間依舊人流不息,落月酒坊的檐下懸着一排紅燈籠,在微風中輕輕搖曳,映照出昏黃的光影。酒坊門前客人絡繹不絕,酒香瀰漫,隱隱混着些許薰香的氣息,然而,在這尋常的熱鬧中,卻隱藏着幾分難以察覺的冷肅。

  我緩步邁入酒坊,第一眼掃過的,便是分散在角落的幾名男子。他們衣着各異,或是面色微醺、低頭飲酒,或是隨意地靠在窗邊,似乎正悠閒地看着街上的景象。然而,他們的眼神並不像真正的醉客那般恍惚,反倒帶着一絲有意無意的戒備,不時在人羣間遊移,尤其是當我踏入酒坊的瞬間,幾道目光交錯而過,隨即迅速收斂,彷彿從未在意我的存在。

  這些人,看似閒散,實則各有分工。他們不是尋常的酒客,而是隱伏的暗樁,飛鳶門的眼線,已經悄然佈滿了整個酒坊。

  “景公子。”一名身着錦衣的男子緩步走近,聲音沉穩而不疾不徐,拱手微笑道,“家主已在樓上恭候,請公子移步。”

  他話語平靜,禮數週全,但眼神中卻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彷彿在衡量我此刻的反應。

  我微微一笑,未置可否,抬步邁向樓梯。木製的臺階在腳下發出微不可察的吱呀聲,每一步踏下,我都在暗中計算着房屋的結構與可能的退路。

  這不是一次簡單的會談,而是一場藏於杯盞之間的博弈。

  樓上的燈光比樓下更加柔和,長廊兩側掛着幾盞精緻的玉燈,燭火映照在硃紅色的木柱上,投下一層朦朧的光影。走廊盡頭,一扇朱漆雕花的雅間門半掩,隱隱透出房內的光輝。

  錦衣男子走上前,伸手輕敲了兩下,隨即推開房門,微微側身示意:“景公子,請。”

  我邁步踏入,房門在身後緩緩合攏。

  房間內,一爐檀香靜靜燃燒,煙霧嫋嫋地升騰,混合着屋內微暖的燈光,使整個房間顯得溫潤而靜謐。然而,這份寧靜的表象之下,卻隱藏着更深的玄機。

  雅間的佈置極爲講究,四周牆上掛着潑墨山水畫,案几上擺放着一套古色古香的茶具,木製的雕花窗半開,夜風透過窗欞輕輕拂入,吹動案上的幾縷書卷,微微翻動。

  房間中央,一張寬大的檀木案几橫陳,主座之上,一名男子端坐其中,手中持着一杯溫酒,修長的手指輕輕敲着杯沿,目光幽深地望着我。

  他年約四十,五官端正,氣質沉穩,眉宇間透着一股難以捉摸的深意。他的衣着並不華貴,只是一襲深色長衫,袖口繡着暗紋,雖未佩戴明顯的刀劍,但他的坐姿與氣勢,無一不透露出他在此處的絕對主導地位。

  “景公子。”他微微一笑,語氣溫和,緩緩放下酒杯,抬眸看向我,“久仰大名。”

  我未曾落座,微微一拱手,淡然道:“閣下如何稱呼?”

  男子輕輕揮手,示意身旁的侍女爲我斟茶,隨即淡然道:“賈某,無門無派,不過是個在東都謀生的小人物,景公子不必拘禮。”

  賈某——看來他便是這場會談的主持者,飛鳶門在東都的代言人之一。

  我掃了一眼房內的其他人,除了賈先生之外,還有兩名侍女靜靜地站在他兩側,看似端莊柔弱,手中端着茶盤,低垂着眉眼,彷彿只是尋常伺候的丫頭。

  然而,我的目光微微一頓,心中已有了判斷。

  她們的站姿隱隱呈防禦之勢,肩膀微繃,腳下虛虛分開,不像是尋常伺候茶水的侍女,更像是隨時可以拔刀而戰的暗衛。

  她們的雙手白皙柔嫩,但若仔細觀察,便會發現指節略顯僵硬,手腕處的微微鼓起,顯然是常年練習暗器留下的痕跡。

  這兩個丫頭,絕非尋常僕人,而是飛鳶門精心挑選的護衛。

  我緩緩收回視線,心中微微一笑。

  看來,這場談判,並非單純的“請診”那麼簡單。

  賈先生見我打量着房內,嘴角的笑意加深,端起酒杯輕輕一抿,語氣不疾不徐:“景公子,既然來了,不妨坐下嚐嚐這落月酒坊的佳釀?”

  我目光微動,隨意地在他對面坐下,端起面前的杯盞輕輕抿了一口,溫熱的美酒滑過喉間,帶着一絲淡淡的花果清香。

  “既然賈先生如此客氣,那我便恭敬不如從命。”我淡淡一笑,隨意地將杯盞放下,目光看向他,“不過,賈先生如此鄭重相邀,恐怕不僅僅是爲了請我喝酒吧?”

  賈先生端起酒杯,輕輕晃了晃杯中的清酒,目光深邃地看着我,似笑非笑地說道:“景公子來東都已有些時日,不知此行所爲何事?”

  我抬起眼,目光平靜,隨意地端起茶盞輕抿了一口,語氣淡然道:“不過是遊歷四方,訪友而已。”

  “訪友?”賈先生微微挑眉,語氣依舊從容,卻帶着幾分試探,“不知是哪位故人?”

  我不動聲色地放下茶盞,眼神淡然如水:“東都繁華,藏龍臥虎,我不過是個尋常醫者,偶然認識些朋友,倒也談不上什麼故舊。”

  賈先生的目光微微閃動,似是對我的含糊其辭並不意外,他微微一笑,繼續試探道:“景公子此番來東都,莫非與沈家有什麼淵源?”

  他的語氣雖顯得隨意,但他端起酒杯時,手指微微收緊,那一瞬間的停頓,分明是在試探我的反應。

  沈家——

  我心中微微一動,但表面仍舊保持淡然,只是輕輕一笑,未作回答。

  “哦?”賈先生見我不置可否,目光微微一沉,隨即又笑了笑,語氣不疾不徐地說道:“看來公子對這個問題倒是不太願回答。”

  “賈先生,問題有些多了。”我輕輕笑道,語氣溫和,卻透着一絲不易察覺的迴避之意。

  賈先生的目光緊緊盯着我,脣角微揚,似笑非笑地說道:“景公子去過賭場嗎?比如……金闕坊?”

  空氣在這一瞬間微微凝滯。

  我手中端着的茶盞未曾晃動,表情亦不曾改變,然而,思之力在這一刻悄然運轉,周圍的一切細節,如蛛絲般迅速在我腦海中交織成一張網。

  房間內——

  賈先生看似隨意地端坐,但他的指尖輕敲着桌面,節奏微微加快,說明他已開始有些耐心不耐,而那兩名看似端茶奉酒的丫頭,剛纔一直靜默無聲,但此刻,她們的肩膀微微前傾了一絲,腳步輕輕挪動半分,站位比方纔更加緊密了一些。這是典型的戒備姿態,隨時可以出手。

  窗外微風拂過,檀香的煙霧輕輕飄散,這說明窗戶未完全封閉,若有埋伏,極可能藏於窗外的暗巷。

  樓下——

  我的意識順着風聲而去,隱約能聽見樓下酒坊裏的雜音。表面上仍是尋常客人推杯換盞,但仔細分辨後,我察覺到一股不尋常的節奏——

  原本交談熱烈的某張酒桌,聲音突然低了下來,似乎有人在注意着什麼。

  靠近樓梯口的位置,木椅發出的輕微響動,像是有人剛剛站起。

  樓下那幾名看似散漫的客人,已經開始調整自己的位置,這絕非尋常的飲酒談笑,而更像是——在等待信號。

  我心中微微一沉,看來,這並不僅僅是一次簡單的試探,而是一場佈下暗樁的局。

  他們已經準備好,不論談話如何進行,一旦有異動,樓下的人便會隨時封鎖酒坊。

  時間僅僅過去了一瞬,但在思之力的作用下,我已然將整個房間、樓下的動向盡收眼底。

  我緩緩抬眸,對上賈先生的目光,嘴角微微揚起,仍舊不急不緩地說道:“東都繁華,金闕坊名聲不小,聽聞過,但至於去沒去過……這問題,倒也不太重要。”

  我的語氣平穩無波,似乎是輕描淡寫地回應,但與此同時,我已經在心中推演出數種可能的應對之法。

  賈先生的笑容微微一滯,眼神深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他敲擊桌面的手指停頓了一瞬,似乎在判斷我的言辭是真是假。

  而我,已經悄然做好準備。

  這一局,纔剛剛開始。

  賈先生靜靜地盯着我,眼神中的笑意漸漸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冷漠。他不再繞彎子,語氣緩緩低沉道:

  “景公子,其實你不用再裝糊塗了。”他輕輕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像是在斟酌措辭,隨即緩緩放下杯盞,語氣平靜得可怕,“賀青黛,已經死了。”

  空氣在這一瞬間彷彿凍結。

  我的呼吸微不可察地一滯,心跳在剎那間猛然一緊,指尖微微一顫,但我很快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手中的茶盞仍舊穩穩地端着,未曾晃動一絲。

  但那股突如其來的寒意,已然從心底緩緩蔓延至四肢百骸。

  “……什麼?”我的聲音低緩,似是帶着幾分疑問,似是不相信,又或許,只是試圖拖延時間,讓自己徹底消化這個信息。

  賈先生微微一笑,眼神幽深,帶着一絲審視,彷彿在細細品味我此刻的反應,他的語氣仍舊帶着一種淡淡的從容:“她知道得太多了,也不知收斂。”

  他頓了頓,視線緩緩落在我的臉上,嘴角微微揚起,彷彿只是隨意地聊起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所以,我們只能送她一程。”

  一股冰冷的怒意從心底猛然升騰而起,我的手指緩緩收緊,握着杯盞的力道加重了一絲,瓷器傳來一絲細微的摩擦聲。

  我緩緩閉了閉眼,隨即睜開,面上仍然維持着一抹淡然的笑意,但眼底的沉冷已經逐漸凝聚。

  “賈先生的意思是……”我微微眯起眼睛,緩緩放下茶盞,語氣輕柔,卻藏着鋒利的刀意,“她,死了?”

  賈先生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着我,笑容不變。

  他的沉默,便是最好的回答。

  我心底掀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像是一把刀,狠狠地割在心頭。憤怒?悔恨?亦或是某種說不清的失落?

  我閉上眼,腦海中浮現起那夜在金闕坊,賀青黛那雙帶着幾分戲謔、又帶着幾分神祕的眼眸。

  她調笑着問我:“景公子,你到底想在金闕坊贏什麼?”

  她曾用那雙狹長的眼眸打量我,笑得風情萬種,卻始終未曾透露自己的全部祕密。

  而現在——她再也不會說話了。

  她的生死,是否因我而起?

  這個問題,在這一瞬間,狠狠地刺入了我的胸口。

  我深吸一口氣,壓抑住翻湧而起的怒意,目光緩緩轉向賈先生,眸色冰冷如刃:“爲何?”

  賈先生輕輕一笑,語氣仍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景公子何必這般問呢?你很清楚,這個世道,從來不是多情者能活下去的地方。”

  他緩緩地敲了敲桌面,微微一頓,語氣低沉:“她走得太深,知道的東西已經超過了她該知道的範圍。”

  他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我,嘴角掛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景公子,你不會真的以爲,你和她在金闕坊那一夜,沒人盯着吧?”

  這一刻,我終於明白了——

  飛鳶門一直在監視着我,甚至……他們早已預料到賀青黛會與我有所接觸。

  賀青黛的死,不只是因爲她知道得太多,更是因爲,她被我捲入了這場棋局。

  而這一刻,怒火已然在胸腔中燃燒。

  我緩緩握緊了手中的茶盞,指尖微微泛白,但臉上依舊帶着一抹淡淡的微笑,眼神卻冷得可怕:“賈先生,你們倒是處理得乾淨。”

  賈先生輕輕一笑,搖了搖頭:“景公子,你該慶幸,至少你比她聰明得多,還坐在這裏與我對談。”

  他的語氣輕鬆而隨意,甚至還帶着一絲譏諷。

  但我知道,這不是單純的試探,而是赤裸裸的威脅。

  賀青黛已經被滅口,而我——

  我會不會是下一個?

  房間內的燭火輕輕晃動,影子在牆上微微拉長。

  我低垂眼眸,掩住眼底翻湧的殺意,心底的寒意比外面的夜色更深。

  這場棋局,已經沒有了退路。

  我緩緩抬頭,看着賈先生,脣角揚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語氣不急不緩:“那麼,賈先生告訴我這個消息,是想要我做什麼?”

  賈先生的笑意不再,他微微前傾,目光銳利如刀鋒,聲音低沉:“景公子,不如說說,你到底站在哪一邊?”

  我緩緩吐出一口氣,嘴角揚起一抹冷笑,眼神微微眯起,沉聲道:“賈先生,站哪一邊?也不可能站你這邊。”

  就在話音落下的瞬間,思之力與恐之力同時發動!

  剎那間,世界彷彿變得無比清晰。

  思之力——

  我腦海中的推演開始極速運轉,房間的所有細節,如同一幅極致精確的棋盤般展現在我眼前。

  ——桌椅的擺放,木窗半開的角度,空氣流動的方向,燭火微微晃動的幅度,連賈先生手指敲擊桌面的頻率、兩名丫頭的站立姿態,都被細緻地解析。

  這些信息不斷交錯、重組、推演,最終形成了一個無比清晰的判斷——屋內最薄弱的一環,便是左側的丫頭!

  她的站位較近,重心微微偏向賈先生一側,若要抽刀反擊,勢必需要先調整身形,而這短暫的停頓,就是我的突破口!

  恐之力——超感知的降臨!

  世界彷彿在瞬間變得緩慢。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空氣中的細微波動,能聽到燭火在燃燒時微不可察的“噼啪”聲,甚至能察覺到對方因肌肉收縮而傳來的輕微衣料摩擦聲。

  他們的動作,已經在我的感知之中!

  ——左側丫頭的呼吸一滯,手指微微抽搐,指關節輕輕發力,意味着她正在準備拔刀!

  ——右側丫頭的腳步微微挪動,微不可察地調整站位,確保能以最快速度攔截!

  ——賈先生的瞳孔微縮,指尖輕輕釦住桌沿,他已經意識到情況不妙,但他的右手仍舊維持着平穩,說明他尚未決定是否親自動手!

  一切皆在計算之中——

  我出手了!

  身體先於思維行動,我的身影化作一道疾風,向左側丫頭掠去!

  燭火被氣流帶動,微微顫動,映出光影交錯的一瞬。

  她瞳孔猛縮,手指下意識摸向袖口的刀柄——

  可惜,慢了一步!

  我的右手已迅雷不及掩耳地扣住她的手腕,同時,身體微微旋轉,藉助扭轉的力道,一記短促的膝撞精準地頂在她的小腹處!

  “唔——!”丫頭猛地一顫,眼神瞬間渙散,整個身子向前傾倒。

  我沒有給她任何喘息的機會,左手順勢探出,迅速按住她的肩膀,五指微微收緊,迫使她徹底失去反抗之力!

  這一瞬間,房間內的氣氛驟然凝固!

  賈先生臉上的笑意消失了,瞳孔微微收縮,右側的丫頭亦是臉色一變,手指剛剛搭上袖口的刀柄——

  超感知瞬間捕捉!

  我的目光如電般掃向她,瞬間察覺到她體內微妙的氣息流轉,她的動作、她的呼吸、她指尖微顫的角度,都在我的感知之中。

  若她出手,我可以比她更快!

  她的手一僵,額角沁出一滴冷汗,猶豫了剎那,終究沒有貿然拔刀。

  “賈先生,”我微微一笑,手掌仍舊按住左側丫頭的肩膀,語氣淡然如水,目光卻猶如深淵般幽冷,“現在,是不是該換我來說話了?”

  賈先生的笑意徹底斂去,雙眸中透出一股冰冷的殺意,毫無猶豫地在瞬息之間做出了決斷。

  他甚至沒有看一眼被我制住的丫頭,毫無憐惜,亦沒有絲毫猶豫。他的身體微微一傾,衣袖鼓起,渾厚的掌風便如雷霆般驟然襲來!

  我心中冷笑,果然不愧是飛鳶門的頭目之一,決斷極快,根本不在乎手下的生死!

  但——我早已料到這一手!

  控制丫頭只是我的起始招數,而真正的突破口,並不在她身上!

  我眼中寒光一閃,恐之力全面發動——超感知降臨,世界彷彿瞬間放緩!

  在超感知的視野下,賈先生的出手軌跡、氣流的流動、掌風的破空路線,都在我的推演之中!

  ——他的肩膀微微下沉,意味着這一掌蘊含極大的下壓之力,若被正面擊中,極可能會讓我雙腿麻痹,短時間內無法移動!

  ——他的右掌比左掌稍微提前半分發力,意味着這一擊並非全力,而是試探性出手,隨時可以變招,換句話說,他已經計算了我可能的反應!

  ——他的後腳輕微發力,腳尖調整了一個極小的角度,意味着他隨時準備追擊——如果我向後撤退,他會立刻封鎖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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