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欲君臨十九州】(1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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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7-17

隊伍的前方,我正想帶你過去。只是你這馬術生疏,速度太慢了。”

他這話剛說了一半,蕭鸞玉就升起不好的預感。

“你這小子,不要亂來!”

“怎會是亂來呢?”蘇鳴淵邪氣地笑了下,突然揮打馬鞭,只聽馬兒的一聲嘶鳴,當即抬高馬蹄,帶着蕭鸞玉飛奔遠去。

“蘇鳴淵——”

“草民在!殿下等等我!”他亦是揚鞭快馬,只留下暢快肆意的笑聲,以及神色複雜的萬夢年。

夜晚,西營軍的大部隊入駐焦城。

因爲前日就已經派人過來交接,還有四皇子蕭翎玉的名頭在前,焦城縣令沒有任何異議。

“我們的消息滯後很多,說不定蕭鋒晟一大早便得知了這個消息,否則他也不會下旨要爲蕭鋒宸收屍了。”蘇亭山如此分析着,轉頭看到進來的蘇鳴淵,“你怎麼瘸了腿?”

蘇鳴淵咧嘴笑了笑,動作誇張地拖着腿走過來,“今日趕路時,在山野間看到一頭靈氣皎潔的白鹿,我不想傷了它,只得親自上手捕捉。誰曾想,小鹿纖細矮小,這鹿蹄的勁兒挺大,差點把我踹廢了。”

蘇亭山看了眼冷臉的蕭鸞玉,神色變得怪異起來。

他忽然覺得,自家兒子不是被踢了腿,應該是被踢了腦袋。

“遙城的大火可能是蕭鋒宸故意而爲之,但是蕭鋒晟已然稱帝,他若是執意演完這場戲,多半會弄巧成拙。”

蕭鸞玉並未理會蘇鳴淵意有所指的話語,徑自說道,“至少,他也應該站出來,破除自己駕崩的流言。”

這種引鱉入甕的戲碼確實可以將反臣賊子一網打盡,可是也會帶來很大的風險,特別是文武百官的忠誠和京城百姓的民心。

一旦失去了兩者的支持,要想恢復如初,必定是極爲困難的。

蘇亭山認同地點點頭,有些事,他比蕭鸞玉更清楚。

蕭家六十年前造下的殺孽,確實爲今天的混亂埋下了諸多隱患。

“殿下所想爲何?”

蕭鸞玉聽他這麼問,並不急着回答,反倒是靠着椅背舒展了身體,“那就得看蘇將軍有幾分圖謀了。”

這般放鬆的姿態,像是無慾無求、任人作主的獵物,又像是高高掛起、盡在掌握的獵人。

偏生蘇亭山還真喫這一套。

他雖是武將出身,奈何自己的性子圓滑謹慎,總想着找出一個萬全之策,而蕭鸞玉每一次都能提出最合他心意的辦法,於是從她入了西營之後,他從未小看她了。

“還請殿下細講。”

“蘇將軍若是圖謀五分,那就堅持聲稱蕭鋒宸未死,爲了肅清國序、維護正統,立蕭翎玉爲太子,號召各州兵馬反對蕭鋒晟;

若是圖謀九分,那就把蕭鋒宸的死一筆帶過,擁蕭翎玉爲幼帝,延續正統、攝政爲王。”

她提供的兩種方案,蘇家扮演的角色大爲不同。

前者,蘇家不過是牽頭人的身份,維護的依舊是蕭鋒宸的“正統”;後者,蘇家攝政爲王,另立新的正統,即是意味着“蕭翎玉”完全成爲蘇家的傀儡,其心昭然若揭。

當然,如果蘇亭山想要這無上的地位,蕭鸞玉也無可奈何。

故而,她直接把話說開了,就是想要告訴他,她什麼都知道,同樣,她依舊會配合。

或許是她所說的太過明瞭,幾乎將蘇亭山的所思所想都揭了個底朝天,所以營帳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蘇鳴淵的腿也不瘸了,垂眸思量這兩種選擇。

萬夢年對此毫無在意,傾身斟滿茶水,推到她的面前。

“我須得再提醒一句,蘇將軍大可當成耳邊風。”

蕭鸞玉輕抿了一口茶水,繼續說,“前些日子,東營失守,明威將軍宋昭仁僥倖逃生。他是兩朝元老,在朝野上下立威已久,聲望顯着。

他手中暫時沒有皇嗣作爲籌碼,只能堅定不移地維護蕭鋒宸的地位,擺出忠義良臣的模樣。若是有他作對比,蘇家攝政爲王,多少有些兩頭不討好了。”

蘇鳴淵思慮片刻,再次起了雞皮疙瘩。

又是這招算計人心!

蕭家統治了三朝之久,百姓已經更替了一代人,所以,對於胤朝民衆來說,這只是個選擇蕭鋒宸或者蕭鋒晟的難題,沒有其他姓氏的戲份。

既然有蕭鋒晟兵變上位,又有宋昭仁忠君愛國,蘇家膽敢攝政爲王、多此一舉,謀朝篡位之心便是路人皆知。

那麼,蘇家首先在仁義道德上就佔不到民心了,又如何以蕭翎玉的名義招兵買馬?

蕭鸞玉這話看似輕飄飄的一句,蘇亭山還真不能當作耳邊風看待。

如果她不曾點明這層利弊關係也就罷了,但是她已經說得一清二楚。

即使他不想刻意地遵從她的謀劃,也架不住事實真就像她所說的,只有立蕭翎玉爲太子,纔是利益最大化的選擇。

蘇亭山有些後悔了,也許,他應該從一開始就堵上她的嘴巴,將她死死摁在傀儡的位置上。

不過,現在她的羽翼未豐,也不算晚。

蘇亭山看了眼自家兒子,正想着如何利用蘇鳴淵壓制她的氣焰,蕭鸞玉就先一步站起身了。

“蘇小將軍。”

“嗯?”蘇鳴淵還在琢磨她所說的那番話,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顯出幾分呆樣。

“我有幾件事想請你幫忙,勞煩你跟我走一趟。”蕭鸞玉淺笑着走過來,高高束起的男子髮髻絲毫不減她五官的靈動,更不見今天下馬時,一腳狠踹他的兇悍。

“什麼事?”

“你跟我來就知道了。”

“可是……”

“這件事蘇將軍自有定奪,無論選擇何種方案,我必然全力配合,你我無需在此逗留了。”

蘇鳴淵稀裏糊塗被她拉走,就給了蘇亭山半個眼神,連掙扎都不掙扎一下,差點把自家老爹氣得心塞。

“都說養兒防老,我這還沒老呢,兒子的心先跑了!”



番外一:誰是主人(配角H、強制虐身)



她記得第一次見他的時候,天空下起了瓢潑大雨,統領難得來到這裏,恭敬地站在男人的身後。

“皇上,這批苗子差不多能用了。”統領指了指雨中持刀對練的黑衣人,“那邊是刀衛,這邊是墨衛,面前這幾個是玲瓏衛。”

胤朝的隱衛按照各自隱藏的身份分爲三類,刀衛習武掌刀,從街邊屠夫、耍刀藝人,再到宮廷侍衛皆有刀衛的影子;

墨衛讀書習字,常見於茶樓說書人和朝廷文官;

玲瓏衛不僅要有一顆玲瓏心,更要學會“八面”易容術,填補前兩者的空白。

所以,玲瓏衛的長相大多不入眼。

蕭鋒宸挑起她的下顎,面無表情地看了半晌。

“這個幾歲?”

“回皇上,這位今年十五歲。”

“年紀合適,就是太瘦了。”他淡淡說了句,鬆開她,“這兩年養好了,別怠慢。”

統領會意,朝她使了個眼色,“還不快謝過主人?”

原來他是她的主人。

她連忙單膝跪下,“謝主人抬愛。”

那時候,她還不知道她要被安排去往何處。

她還剩兩年時間,加緊學了很多書畫禮儀,對自己的假面一改再改。

統領只告訴她,他是她的主人,她要遵循他的一切命令。

於是,她稀裏糊塗地上了花轎,入了宮門,成爲了他的女人。

宮殿紅燭綽綽,他慢條斯理地掀起她的紅蓋頭,看到她臉上的濃妝。

“不錯。”他依舊平淡地點評了一句,“自己脫。”

她面露惶恐,緩緩褪下自己的婚服,她的身軀如同完美的玉雕,在他眼中展露無疑。

“皇上……”

他忽然上前攥住她的下顎,將她的臉撇到一旁,低頭自顧自地撫摸她的身體,露出幾分欣賞的神色。

熾熱的手掌從圓潤的肩頭,緩緩移至平滑的蝴蝶骨,一路向下,經過豐腴的臀肉,劃過敏感的恥骨,再次上移,籠罩起伏的乳丘。

“很美。”他感覺到她身體的顫抖,笑了笑,俯身咬住她的乳珠,滿意地聽到她的驚叫,順勢將她推倒在牀榻上。

她瞪大了眼睛,如同受驚的雛鳥,情不自禁地縮在紅帳中。

他欣賞着她的膽怯、青澀,將自己身上的衣服盡數脫去,胯下的陽物半硬着,微微抬頭,向她表示禮儀。

“取悅朕。”

他指了指自己傲人的利器,像是對一條狗示意這是它最愛的肉骨頭。

對他來說,狗喜歡喫骨頭,和女人喜歡喫陽物,是沒有差別的——他是她的主人,也沒有差別。

他似乎對她的遲滯不太滿意,“沒學過?”

胤朝女子尚雅,豪門貴族都是教些詩書文墨,他費了幾年的功夫,後宮那幾個妃嬪沒一個能讓他滿意的。

而玲瓏衛女子居多,學的東西五花八門,自然包括討好男人的房中術。

雖然他給她找個身份、抬入宮中確實存了正經的心思,但也不妨礙他做些不正經的事。

她對上他那喫人般的目光,不敢否認事實。

“……學,學過……”

“那就別讓朕說第二遍。”

他的陽物因爲情緒的轉變而稍稍萎靡,她再猶豫一會,他的慾望就要散個乾淨了。

她抿了抿脣,向前傾身,嫩白的手掌撐在牀榻上,如同寵物般跪爬着,一步步爬到牀邊。

他的陽物也隨着她的動作快速勃起成玉杵般粗細,駭人的青筋根根纏繞,頂端的馬眼張開,流出微白的黏液。

“乖,含住它。”

他輕撫她的後腦勺,如同蠱惑般引導她的動作。

她張開嘴,塗了紅脂的脣瓣輕輕顫動着,將陽物的龍頭含進口中。

沒有想象中那麼硬,反而有些軟,齒舌收攏時,還能感受到血管有力的跳動。

濃郁的麝香味嗆得她皺了皺鼻子,她忍着不適,按照書中教授的那樣,用舌尖抵在馬眼上,試探着往裏鑽。

他立即爽得倒吸一口氣,再次失控將她按在牀榻。

他俯身靠近她的臉龐,似是準備親吻她的紅脣,又想到什麼,將目標轉移到雪白的乳肉,像是三日未進食的餓死鬼,瘋狂舔舐、啃咬她的身體。

他只管宣泄自己的快感,並不打算挑起她的慾望。

當他扶着陽物,一股腦捅進穴口時,她痛得叫出了聲。

下半身傳來撕裂的疼痛,她沒忍住流出了眼淚。

可他並不在意這些,伸手卷起肚兜塞進她的嘴裏,再抬起她的臀部,就着血液的潤滑,碩大的龍頭撞上花心,更加徹底地佔領這處從未有人深入的隱祕之處。

她聽到他極爲暢快地發出悶哼,感受着層層褶皺對他的包裹、吸吮。

“放鬆些,朕的龍精可不能輕易給你。”

他的嗓音因爲情慾變得沙啞,在她的耳朵裏卻是乾癟到刺耳。

她不知道如何放鬆自己,而他已經忍不住了,將她的雙腿壓到兩邊,腰腹收緊,用力拔出自己的兇器,再狠狠撞回。

雖然過程曲折了些,但他顯然對她的身體非常滿意。

他拿出她嘴裏的肚兜,“叫出聲。”

說罷,他的龜頭擦過花心,刺入到花壺最深處,幾乎將她捅了個對穿。

她難耐地發出一聲呻吟,弓起下半身,嬌嫩的穴肉更是緊緊收縮,似是抗拒這般兇悍的深入,又像是挽留他的慾望。

她的敏感點比較深,對他來說並不難以觸及。

他反反覆覆地撞向最深處的軟肉,酥麻的快感接踵而至,快速充斥着她的大腦。

“不,不……不要,啊……”她第一次承受這般激烈的性事,十指攥住身下的牀褥,瘋狂搖頭祈求他的憐憫。

可他依舊固執地在她的身體深處標記自己的氣息,在她迎來人生的第一次高潮時,霸道地堵住花心,任由噴湧的花液洗刷馬眼,給自己帶來無盡的快感。

射了一次之後,他很快重整旗鼓,再次征伐。

精液和血水混合,灑滿了冰涼的牀榻。

這場洞房花燭夜註定是他對她的壓榨,也註定了她對他的無情。

以至於許多年後的深夜,當她知道他面臨危險時,她激動地顫着腿根,用力夾住另一個男人的頭顱,紅腫的花蒂蹭着他的鼻尖,噴出了腥甜的蜜水。

她現在不僅知道她的身體有多美,還知道如何釋放自己的慾望,如同彼岸的曼珠沙華,盛開到淫糜腐爛。

極致的歡愉果然令人上癮,她半眯着眼睛,靠在一位太監服飾的男人懷中,慵懶地享受他們的服侍。

“娘娘,賢妃也來了。”

“嗯啊……”她發出誘人的吟哦,睜眼瞧了瞧仍在自己胯下賣力舔弄的男人,“來了便來了,反正……是他自找的……又去了,又去了啊……”

“娘娘……”身後的男人還想說些什麼,忽然被她扼住了欲根,如同吞食精氣的女妖只需一句話就能奪取他的性命。

“記住了,要叫我主人。”



第十六章 局勢混亂



榮成歷十八年二月十五日,正是驚蟄時節。

本該是天地回暖、萬物復甦的好時候,胤朝百姓卻被接連傳出的消息震得頭昏腦亂。

先是英親王蕭鋒晟兵變上位,強行開早朝、登大典,改國號爲昌武,一紙詔令宣告蕭鋒宸駕鶴西去、慘死京外。

又是禁軍統領彭廣奉宣稱天火降世、萬馬嘶鳴,焚燼蕭氏罪孽,普度衆生福祉,當自立爲天王。

還有護國大將軍蘇亭山尊蕭翎玉爲太子,以續正統、維護國序。

傳言,四皇子蕭翎玉更是在焦城百姓的矚目下,五步一拜、十步一跪,親自登山擺壇、設宴問天,立誓“正天命、順民心、復太平,此生碌碌,一日不怠”。

又過幾天,倉皇逃出的明威將軍現身於熙州,受熙州太守接見,揚言皇上受難未死,必以萬軍匡扶社稷。

一時間,朝野譁然,四方鼎立,不知國運何所歸。

———

焦城軍營,萬夢年濾去渣滓,將藥湯捧入帳中,正好遇上診脈結束、即將離去的老郎中。

“請問,殿下身體如何了?”

“太子氣血不足,脾虛虧中,還需靜養幾日。”老郎中指了指他手裏的湯藥,再三叮囑,“這藥雖然苦了些,但是一日兩次,切莫缺漏。”

“多謝。”

萬夢年熱乎的湯藥放在桌上,拿起蒲扇開始吹涼,而蕭鸞玉早就坐不住了,起身拿起密信,逐一查閱。

“殿下,您的腿傷尚未痊癒,還是別下榻了。”

“我已經躺了一天,總得知道些外界的變動。”

他無奈搖頭,“殿下,先喝藥。”

他把湯藥放在她面前,又蹲在她腳邊,將她的衣襬掀起來,露出膝蓋和小腿,“請殿下忍耐片刻。”

她看書信看得入迷,既未搭理那碗中藥,也沒有在意他的動作,直到薄薄的木牒颳去膝蓋上的敷料,碰到開裂的傷口時,她纔像個小兔子般,驚得蹬直了腿,差點踢到他的下巴。

“殿下別動。”他的語氣依然輕柔,溫熱的手掌按住她的小腿,更加輕緩地颳去染血的敷料。

蕭鸞玉咬牙忍了忍,卻耐不住這火辣辣的疼痛,流了幾滴眼淚。

等萬夢年重新塗上敷料,抬頭看到她溼潤的鳳眼,頓時哭笑不得。

“殿下可是後悔了?”

“後悔什麼,跪拜幾下便成了太子,天下之人求之不得。”

“您不過十歲,不必如此苛責自己。”

“正因爲是十歲,才更容易讓人瞧不起。天下熙熙,皆爲利來,想要博得別人的尊重,就不能單靠身份血統,須得讓他們看到我的毅力和決心,他們纔會稍微相信我能夠給他們帶來利益。”

蕭鸞玉拭去眼角的淚,看他又要爲另一條腿換藥,連忙咬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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