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欲君臨十九州】(18-26)

+A -A

拉倒底部可以下載安卓APP,不怕網址被屏蔽了

APP網址部分手機無法打開,可以chrome瀏覽器輸入網址打開

26-07-17

書,想必對黎山詩會有所興趣。”

蕭鸞玉抿了抿果酒,“詩會倒是聽說過,未曾參加。”

皇嗣養在深宮,鮮少外出,即使她正在極快了解皇宮外的民間百態,依然有很多陌生的事物。

“太子殿下,詩會就是談論詩詞的茶會。各位才子佳人相聚一堂,以詩論古今、辯易理,賞佳作、傳名句。”

回話的是座下的另一位姑娘,蕭鸞玉只記得她應當是文家的旁系,正想朝她點頭示意,文鳶先一步開了口。

“堂姐心思伶俐,沒去過詩會,倒也說得出一二。”

“妹妹說哪裏的話,腹有詩書,倚窗聞雀亦是詩會。”

“姐姐倚窗讀書,還能聽懂鳥雀嘰喳之語,那確實是小妹自嘆不如了。”

宴會的氣氛忽然因爲這幾句拌嘴而怪異起來。

蕭鸞玉舉杯擋住自己的半張臉,裝作沒有察覺她們之間的爭鋒相對,心裏卻道這文家業大,果然也免不了嫡庶之爭。

文鳶認爲那位堂姐搶了自己父親要說的話,自是看不慣的。

雖然這番明譏暗諷看上去很丟面子,但是蕭鸞玉很清楚,文鳶並非仗勢欺人,而是必須跳出來懟她。

晚輩貿然插入長輩與賓客的交流,本就是失了禮數的事。

正是因爲有太子在場,文耀這一脈更加不能失了氣勢。

並且由文鳶開口來當惡人,多少也能給一個臺階。

“殿下在此,你們吵吵嚷嚷,成何體統?”

果然,文耀適時打斷這尷尬的氣氛,輕描淡寫地抹去背後的糾紛,“你們二人的年紀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平時姐妹倆爭論幾句還算你們能說會道,現在就不要鬧騰了。”

“父親教訓的是。”文鳶立馬應聲,神情不見一分一毫的歉意。

此事就此揭過,蕭鸞玉也順勢瞭解到詩會的大概內容。

只是她隱約察覺到另一層不同的含義——旁系不能參加詩會,或者說,不能參加文耀所說的某個詩會。

既然只有嫡系才能參加,還是必須地方士族的嫡系,那麼詩會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文耀想幫她拉攏年輕一代的人脈。

然而,這並不是白送的好事。

兜兜轉轉,他所貪圖的依舊是蕭鸞玉的一紙婚約。

“殿下,臣的小女不才,倒也經常組織詩會。若是您對此感興趣,那就騰些時日,與她共商此事、共辦詩會如何?”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她再怎麼不情願也得回答幾句。

她看了看對桌的文鳶,對方亦是眨巴眼睛看着她。

常言說“無利不起早”,明眼人都知道,你的詩會辦得再好,那些貴公子們肯來,多少也是看重文府的面子。

就算蕭鸞玉可以繞開文耀,自己折騰一個,那等於是挑戰文家在黎城的權勢,無異於割席分論,絕不是她想要的結果。

可是如果她要藉着他的名頭操辦詩會,那她就必須在詩會上公開與文鳶同行。

沒有感情,那就培養感情;沒有聖旨指婚,那就以世俗挾裹。

除非她跑到全州之外,否則再過兩年,這婚約就是順理成章的事。

蕭鸞玉暗暗氣惱,這文耀也是個精明又膽大的,他怎就篤定自己能夠登基稱帝?

若是他謹慎投機,她反而不用過早面對這般難堪的抉擇。

無權無勢又寄人籬下,她真是受夠了。

蕭鸞玉倏地站起身,面沉如水。

文耀心裏一咯噔,以爲自己把人逼急了。

“殿下……”

“文大人,此番建議確實不錯,只是我初到黎城,水土不服,還想再歇息……”

話說到一半,他的臉色也難看起來,畢竟這理由太過隨意,傻子都能聽出來她再次拒絕了他。

只是他沒想到,蕭鸞玉壓根沒打算把話說完,忽然扶着腦袋踉蹌一下。

若不是有萬夢年近身服侍,她就直接倒在酒桌上了。

這個變故可把文耀嚇到了,連忙起身詢問,“殿下,您這是……”

“無妨……想必是我又貪杯了,不太爽利。”蕭鸞玉歉意一笑,拱手示意,“衆位還請繼續暢飲,我先去醒醒酒,稍後便回。”

說罷,她朝文鳶遞了個眼神,後者當即會意。

“我去吩咐後廚準備醒酒湯,請父親准許。”

文耀看懂了兩人之間的交流,卻覺得哪裏有點奇怪。

“那你去吧。”

於是蕭鸞玉靠着逼真的演技,從宴會上退場了。

她路過蘇家父子的酒桌時,並未有所表示。

父子倆不約而同地灌着酒,各自懷着心思。

——

“父親在宴會上說得有些急了,請殿下見諒。”

“無礙。”

文耀可沒有急,偌大的坑早就挖好了,早跳晚跳都得跳,只是蕭鸞玉自己心裏覺得彆扭罷了。

她坐下來喝着醒酒湯,文鳶便在旁邊直勾勾地盯着她,根本沒法無視。

母妃生前教會她很多東西,唯獨沒有告訴她什麼是男女之情。

她只知道,訂了婚約就是要綁在一起的夫妻,甭管是互相依偎還是互相算計,對她來說就是暴露身份的隱患之一。

可是換做文耀的角度來說,他想要家族權勢更上一層樓,又怕蕭鸞玉上位後卸磨殺驢,一紙婚約的確是非常牢靠的綁定關係。

他還拋出拉攏人脈的誘餌,她何樂而不爲呢?

蕭鸞玉一時間沒想明白自己應該如何權衡,對上文鳶明亮的目光又不知從何說起。

“詩霄。”

“嗯?”

“容我再考慮兩日,如果你真的願意……”

“我當然願意。”文鳶笑着說,瞧着她白嫩的臉頰,只覺得分外可愛。

如果對方不是太子殿下,她真想伸手捏一下!

蕭鸞玉沒想到她回答得那麼幹脆,愣了片刻又說,“如果你願意……我會盡快答覆令尊。”

只是儘快回覆?

文鳶略有不滿,以退爲進,“殿下心智過人,定然有我等不能理解的苦衷。若是您實在不想被此事約束,我便離家出走,反正我爹就我一個女兒,他總不能把我弟弟嫁給你!”

蕭鸞玉差點被嘴裏的湯水嗆到,又想起全州嫁兒子的習俗,連忙搖頭說,“不必,不必如此。”

文鳶沒有錯過她臉上的慌亂之色,低聲笑了笑,方纔微妙的氛圍剎那就消散了。

兩人繼續聊了幾句,萬夢年等人就在旁邊候着,直到不遠處的樹枝搖晃,驚動了姚伍的警惕。

“何人在樹後?”

角亭的聲音暫停,蕭鸞玉皺眉等了片刻,隱約辨認出一個熟悉的身影。

“你來這作甚?”

“……醒酒。”蘇鳴淵垂着眼眸走過來,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方纔驚擾二位,實屬抱歉。”

“原來蘇公子也不勝酒力,此處還有些醒酒湯。茉莉,給蘇公子盛滿。”

文鳶吩咐了侍女,轉頭接着說,“殿下,不管如何,詩會總是要辦的。屆時我親自寫一封請帖,繞過我父親送去幽篁園。如此一來,既能免去您的爲難之處,又能幫助殿下在黎城打開人脈。”

這聽上去是個不錯的辦法,雖然蕭鸞玉仍然要和文家走近、與文鳶結伴,但是至少不會被文耀逼得太緊。

她如此想着,嘴上就應了。

在場所有人都覺得這個決定沒有問題,除了蘇鳴淵。

或許是酒壯慫人膽,當蕭鸞玉起身準備離開花苑時,他忽然出聲說,“不勞文小姐相送,我與殿下另有要事相商。”

蕭鸞玉對上文鳶探詢的目光,略顯歉意地說,“詩霄,今晚勞煩了。”

“小事而已,不足掛齒。”文鳶立即明白她的意思,乖巧帶着侍女離開。

角亭的主角只剩下蕭鸞玉和蘇鳴淵。

她沒有主動說話,等着他組織語言。

可誰知,他憋了半天,也就憋了一句。

“……殿下,您年方十歲……”

她一聽這話就感覺自己的耐心受到了挑釁。

“過陣子就十一歲。”

“那又如何,殿下本該是無憂無慮、隨心歡樂的年紀……”

“你到底想說什麼?”

蕭鸞玉隱含怒意的語調讓他感到幾分無措。

他的腦子一下亂糟糟的,有些話像是亂麻堵在心口,怎麼也無法梳理清楚。

他想說她不必在外人面前約束自己的情緒,他想說她本可以年紀太小拒絕這門婚事的交易;

他想說她的背後還有西營軍,無論如何文耀也不敢隨意拿捏她。

然而,這些想法到嘴邊就成了兩句蒼白乏味的廢話——因爲蕭鸞玉正在努力打破別人因爲年紀小而輕視她的印象,她不會理解他那些沒能表達清楚的好意。

“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

她的耐心見底,甩袖離開角亭。

誰知她還沒走幾步,又被他拽回了原地。

這個醉酒的兵痞子沒個分寸,差點將她拽倒。

所幸段雲奕來得快,伸手扶了她一把。

“你還要鬧什麼?”蕭鸞玉暗惱自己弱柳扶風的身體,聲線愈發冰冷,“要我親自把你踹個清醒嗎?”

“殿下……”蘇鳴淵張了張嘴,努力從腦海中整理出幾句完整的話,“您可以拒絕文家的要求。”

虧他說得出來,她要是能拒絕早就拒絕了,還用得着彆扭地演戲?

她深吸一口氣,心想沒必要跟醉鬼講道理。

她再次轉身離開,他仍是不依不饒,“您真的要接受婚約?”

她的腳步沒有因他而停留,他茫然地看着她越走越遠,不知爲何腦子一抽,急步追到小徑上。

“殿下,我,我其實不是那個意思……”

他盡力地表達自己的想法,蕭鸞玉依舊不願看他。

“你還有西營軍護着……鸞玉,我——”

話還沒說完,她忽然轉身抓住他的前襟,將他上半身拽到自己面前。

驟然拉近的距離讓他能夠在月光下看清她粉白臉頰上的細軟絨毛,也能看清她眉眼間醞釀的凜凜怒色。

冷冽的酒氣和淡淡的體香在兩人的呼吸間短暫交融,花苑裏隨即響起一聲響亮的耳光。

“啪——”

段雲奕嚇得全身一激靈,萬夢年則是極快地環視周圍,示意許慶、姚伍前去排除可能存在的眼線。

“說夠了嗎?”她的眼神像是看待一個該死之人。

自從來到全州,爲了契合民衆心裏文雅矜貴的太子形象,她的脾性收斂了很多,對文耀的算計也一再忍讓。

她骨子裏的強勢被隱藏得很好,卻已經顯露出唯我是從的霸道。

如同剛纔那般,即使他的身子比她高了一截,她也要把他的腦袋拽下來親自打一巴掌。

蘇鳴淵感覺臉上疼得發麻,心裏也擰得痠疼。

花苑寂靜了片刻,只見蕭鸞玉皮笑肉不笑地說,“我在京城時就聽聞蘇公子心悅我的皇姐,放心,來日重逢我定會轉達給她。”



第二十二章 婚約敲定



宴會結束後的歸程極爲沉悶,至少對於段雲奕來說,今晚的蕭鸞玉渾身散發着不能惹的氣息。

明明只是個十歲的小孩,發火的氣勢堪比自家那位母老虎。

然而一覺醒來,她的怒火非但沒有熄滅,反而被傳來的消息再度點燃。

“抱歉抱歉,昨晚睡得太遲了,今早起不來。”段雲奕一路小跑趕到靈翠院,見到許慶等人站在門外默不作聲,“怎麼了?你們也沒睡好……”

“噓——”姚伍做了噤聲的手勢,又指了指緊閉的屋門。

段雲奕領會了他的意思,又按捺不住好奇心,把眼睛貼到門縫上。

誰知他剛有動作,萬夢年就從裏邊開了門。

“你今天起晚了。”沒等對方解釋,他直接把食盒遞過去,“重新備一份早膳。”

“好嘞。”

段雲奕老實接過盒子,還不忘往屋裏看了一眼。

只見地上鋪滿了瓷器碎片,新鮮的花枝到處散落,被蕭鸞玉毫不留情地踩在腳底。

似是察覺到他的目光,她轉頭望過來,眼底還有未消退的熊熊怒火,把他唬得一激靈。

“別愣着,快去。”萬夢年不耐煩地提醒道,順手關閉屋門。

外部視線就此隔絕,只留下一個她絕對信任的人。

這般安全的環境漸漸讓她平復了心情,神色冷硬地坐在茶桌旁。

“殿下,切莫氣壞了身子。”

萬夢年走到桌邊給她倒茶,一不小心踩到了破碎的瓷片,腳心傳來疼痛,他仍然站得筆直,恍若未覺。

“蘇亭山敢先斬後奏,同意了文耀的婚約,我如何能夠不生氣?”

蕭鸞玉抿一口苦澀的茶水,那股急火攻心的灼燒感總算消散了些。

他見她還有餘氣未消,緩緩開口安撫,“事已至此,殿下若是強硬否決婚約,不僅會與蘇將軍鬧僵,還會打破文大人的美夢,兩頭受氣。殿下不若想想您和文姑娘年歲尚小,還有許多年可以周旋。”

她默然沉思。

離開皇宮、假扮蕭翎玉之後,她爲蘇亭山出謀劃策、屢屢得志,已經有一陣子不曾感受到這般憋屈的處境,是以情緒有些失控罷了。

終歸是她閱歷不夠,需要多多磨礪心性。

她細細摩挲着茶杯的花紋,幾番思考之後,更加明確自己將來的方向。

“你說的在理。兩隻老狐狸左不過是怕我得勢之後卸磨殺驢,非得現在就把我整治得服服帖帖的。既然如此,他們最好祈禱日後不會被我反將一軍。”

半個時辰後,蕭鸞玉用完早膳,正與萬夢年商量着如何派人回應這份口頭婚約,幽篁園正巧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殿下。”段雲奕敲門進來請示,“蘇公子求見。”

“不見。”

屋外,段雲奕老實轉告了她的話,蘇鳴淵仍不甘心。

“請再通報一聲,我有要事稟告殿下。”

“行吧。”

段雲奕聳聳肩,又進去問了一遍,依然是相同的答覆,“殿下還是不見你。”

“殿下是否說了原因?”

“沒說,就是不見你。”

“能不能再麻煩你……”

“你確定?”段雲奕看他欲言又止的模樣,念及他的身份,也沒有爲難,“那我再幫你問一次,最後一次咯。”

蘇鳴淵感激地點點頭,豈料段雲奕剛打開屋門,萬夢年正好走了出來。

“蘇公子,請。”

此時屋內已經打掃乾淨,蘇鳴淵轉身便看到蕭鸞玉在偏房提筆揮毫。

他見她臉色不好,只當她還在氣惱昨晚的事。

“殿下,我今天來給您道歉。”

她頭也不抬,沒有理會他。

“昨晚怪我昨晚不勝酒力,一時腦抽說了胡話。”他瞧着她垂眸書寫的模樣,忍不住往前走了兩步,只看清幾個字,“殿下……”

“你的道歉,我擔不起。”

蘇鳴淵表情一僵,“殿下何出此言?”

蕭鸞玉放下毛筆,冷冷瞥他一眼,“我還當你此次過來是爲了再讓我領教領教你們蘇家的威風,只是當前看來,你什麼都不知道。”

他在心中暗道不妙。

他昨晚喝得上頭,一覺醒來已是日上三竿,模模糊糊記得自己和她說了不該說的話,捱了她的一巴掌。

他自知有錯在先,連早膳也顧不上,剛從牀上爬起來就駕馬進城找她道歉,沒想到又出了其他事。

眼下他孤身來此,確實沒有個可以詢問的人,只能眼巴巴站在她的書桌前。

“請殿下明示。”

“明示?”蕭鸞玉冷笑,“送客。”


  本章未完,點擊[ 數字分頁 ]繼續閱讀-->>
【1】【2】【3】【4】【5】【6】


最新章節請訪問https://m.longtannovel.com

推薦閱讀:迷失在日本的天堂龍國皇家學院的普通人類男性日常生活與教授同牀的365天性慾的一生(劉昭)媽,既然明天世界重置欲行者英語老師李媛媛山茶與梨我總能撿到母豬仙子!妹妹的性慾憋得爆炸後,我覺醒了系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