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牙】(3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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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8-06

一點也不幸福,遊知藝心想,卻沒糾正他的話,悶悶不樂地問:“還有,爲什麼那天這麼巧,我會撞到你?”

明明是最親最近的人,卻擦肩而過,像是兩條相交線背道而馳,這種痛楚她不想經歷第二遍。

“你在朋友圈發過公司定位。”遊弦沒有隱瞞,道,“你從公司出來我就一直跟着你,但我不知道應該說什麼,只讓你知道我回來了就行。”

瞬間便接受了哥哥跟蹤狂的設定,遊知藝順帶聽出了貓膩,繼續追問:“你爲什麼知道我朋友圈的內容?”

“猜猜看。”他又開始裝神祕了。

她微信聯繫人魚龍混雜,從沒刪過人,他可能用小號加了自己,想到哥哥音訊全無,卻極可能潛伏在她通訊錄裏看她發的日常,頓感不公,調笑他是個人精。

“你太好了。”遊弦語氣真摯,道,“即使不在一起,我也想看着你。”

聞言,遊知藝的心有些灼熱,酸楚一併湧上來,不知如何發泄,轉了個話題,吐槽道:“你射進去太多了,肚子好脹。”

氣氛本就曖昧,愛慕之人說這樣的話,任何一個男人都忍不住。

“我幫你。”說着,他掀開了被子。

妹妹身上或吻痕或咬痕一片斑駁,掰開腿,被摩擦成深紅顏色的穴口流着白濁的液體,他用手指攪弄了一番,流得更多了。

說幫就幫,他讓她支起身體,坐到自己臉上,沒有立即開始舔弄,而是近距離看着逼縫緩緩流出精液的樣子,都是他射進去的,如果沒有結紮,這些有可能會讓她懷孕,肚子鼓起來,生下來的小孩不知道應該叫他爸爸,還是伯伯。

他忮忌心太重,絕對不會讓妹妹生小孩,無法接受她肚子裏爬出一個讓她無條件去愛的生命體,

“哥哥,別看了……”遊知藝跪坐着,知道他遲遲沒動作是在盯着她下面。

下一秒,敏感的甬道鑽進一個柔軟溫熱的東西,摩擦間帶起難耐的疼痛,哥哥肏她太狠了,那裏已經腫得不行。

她心想要不還是算了吧,可哥哥像是提前預判了她的想法,死死掐着她大腿不讓動作,下面響起了規律的咕嘰聲。

喫到一半外賣員按門鈴了,遊弦去之前吸了一口她的穴,讓她繃直了身體一陣顫抖,瀕臨高潮卻遲遲沒到,淫穴內一陣空虛。

她抖着身體去上了個廁所,等了很久才尿出幾滴,穴口刺痛又麻癢。

打開花灑清洗了一番身體,忘記帶衣服進來,她又裸着身體出去。

哥哥不許她穿內衣褲,只讓套了件過長的白襯衫,長度到她大腿,她心想貼身布料會磨得她隱私部位痛,不由得感嘆哥哥的體貼。

沒成想他是出於壞心思,把餐食擺好在桌子上時,哥哥讓她喫,自己卻跪坐在餐桌下。

明明是在正常喫飯,底下卻有個男人給她口交,這個人還是她的親生哥哥,之前喫過無數次頓飯,沒有一次是像這樣的。

餐桌下狹窄的空間很顯然難以容下他,時不時磕到頭,遊知藝看着哥哥垂着眼睛專注的樣子,手指陷進他頭髮裏,情不自禁微挺起腰,把下身往他嘴裏送。

好舒服啊……

好爽。

光是意識到底下這個人是遊弦,就讓她大腦被快感佔據。



44.遊家



“小藝,將心比心。你想知道我的以前,我也想知道你的事。”

“你先說啊哥,你說了我也會說的。”

“想想騙你哥的後果。”



遊弦曾認爲,與自己對比,妹妹更像父親遊承曜一點。

六月中旬的京城,日光毫無遮擋地傾瀉而下,到街上走一陣,滿身灼人的燥意,與海城的悶熱截然不同。

空氣太乾了,遊弦呆了幾天,喉嚨發癢,呼吸都有些不舒服。

遊承曜身爲土生土長的京城人,爲了與大學時期喜歡的女孩結婚,不惜與家人斷絕關係,兩人到海城安家落戶,關起門自顧自過着和美幸福的日子。

京城家境殷實的小少爺愛上貧困生同學,在當年,着實算趣聞一樁。

可惜結局並不像故事書裏寫的那樣美滿,遊承曜閒暇無事獨好品鑑音樂,想找人探討,妻子謝雲美一竅不通,家中兩小孩也沒什麼天賦,因而沒怎麼提過,還有諸多瑣事煩心,日復一日,他對眼下的生活漸生厭煩。

老兩口思念兒子,接連向遊承曜拋出橄欖枝,前幾次他因爲責任感拒絕了,看着兒女漸漸長高,升上初中,他聯想到父母滿頭銀髮,逐漸衰老的樣子,心頭陣陣酸楚。

某天,他下定決心,主動給父母打去了一個電話。

遠方的長輩大喜過望,說盡好話勸他回京城,卻依然不同意他的這樁婚事。

“你當初爲了她,爹媽鋪好的路不走,人脈關係也斷了,值當嗎?”

“我們就是沒法兒接受她,別問爲什麼了,痛快點給句準話,到底回不回來?”

遊承曜疲憊地揉了揉眉心,四十多歲仍被父母管教的心情可不好受,沒正面回答,只問了句大哥二姐還好嗎。

“你大哥,二姐現在日子過得都挺順當,哪像你,就算混到副總了,不還得給人打工。”

這顯然又戳中游承曜一個痛點,他沉默了。

這堆破事謝雲美清不清楚,遊弦不得而知。他從遊承曜家人那邊沒得過好臉色,怪不得遊承曜這些年藉口爺爺奶奶住國外不方便,從不帶妻女踏足遊家。

得虧遊家人把不屑表現在臉上,言行直白無忌,遊弦反倒因禍得福,七零八落地推導出父親出軌的真相。

無非就是家裏多年來一直不承認遊承曜的婚事,迫於思念和壓力,遊承曜同意了他父母那邊介紹的對象——一個比遊弦大不了幾歲的京城本地姑娘。

他後來見到了這位名義上的繼母,她挺着個大肚子,溫柔地對他點點頭,當作打招呼。

遊弦沒有搭理她,引來了遊承曜的不滿。

他原本一身儒雅的氣度,回到了自幼長大的故土,如同找到主場一般,那股氣質愈發沉斂,略一皺眉,隱隱透出幾分壓迫感,不過遊弦始終視若無睹。

他並不能理解父親,作爲堅定的目的論者,他只把目標當作唯一的驅動力,像這般堅定了一個目標,達成之後輕易捨棄,轉身迴歸原有生活的行徑,理由再無奈無力,都等同於背叛。

背叛了妻子謝雲美,也背叛了過去不顧一切的自己。

遊家人唯一對遊弦態度還算不錯的,只有他親緣關係上的姑姑,兩人初見面,她便讚歎他和父親眉眼間的相似。

遊弦面無表情地點點頭,姑姑臉上露出幾分惋惜:“性子可一點兒都不像,你爸這麼大的時候,那可是個能說會道的小夥子,嘴甜着呢。”

腦海第一時間晃過遊知藝的笑臉,遊弦怔住了。

爲了一個女人與家裏斷絕關係十多年,年輕時遊承曜是叛逆的;能說會道待人親和,少時的遊承曜也可以說是討喜的。這些特質與妹妹大致對應得上。

很顯然,這個結論妹妹不會贊同,估計會張牙舞爪讓他不許亂說,思緒到這,遊弦低頭露出一個淺笑。

他笑起來有幾分冰川融化的意味,姑姑以爲這位便宜侄子的態度有所緩和,道:“你這孩子看着穩重,成績不賴,樣貌又周正,往後還能更出息呢,想不想有人搭把手,拉你一把?”

就遊弦個人想法而言,他不想跟遊家牽扯太深,人情債終究難還,未知變數一多,以後的路就不能自己決定怎麼走了,他認爲這算災難的未來。

如果是妹妹面臨這個問題,她估計會強撐着笑容,擠出一句:“我現在挺好的”,內心卻吐槽她不稀罕得到排擠媽媽的人的幫助。

想來想去都只有一種答案:拒絕。

遊弦道:“不用了,我會盡快搬出去住。”

驟然變化生活環境,再加上週圍一羣因爲身份不待見他的人,遊弦心情差到極致,也沒奢望身爲父親的遊承曜能出面幫他說話,兩人沒吵架都算不錯了。

他無奈地想,自己好像已經把父母兩人得罪完了。

謝雲美扇了遊弦巴掌的那晚,破口大罵之後,她無助地流了好久的眼淚。

最終留下一句話:“你去你爸那裏吧,要是過幾年還是這種心思……那就隨你們的便。”

幾年?

他能等,遊知藝能嗎?

遊弦沒有自信替妹妹回答。

經不起等待的感情如同一盤散沙,風一吹便四散,留不下半點痕跡。這便是兩人這段關係最大的痛點。

謝雲美看透了女兒趨樂避苦的心性,所以說出了那句話。

她篤定遊知藝等不了。

遊弦有過自我懷疑的時候,他對妹妹做的一切客觀來說爲誘騙行爲,兄妹之間是否能夠存在「愛情」這種東西,他不確定,也沒有相關資料支撐他的觀點,於是留下一封信,內容裏滿是他對自己爲何對她抱有越界情感的剖析。

末尾違心地勸她放下,寫完重讀了一遍,好像只有結尾部分相對而言有個兄長的樣子。

小藝有這樣的哥哥,其實很慘吧,

遊弦沒寫全,隱瞞了一部分自己的真實感受,在與妹妹曖昧不清的過程中,她的柔軟與鮮活,讓他像一直在往下墜,越愛她,心裏積壓的負罪感越強烈。

如果他壞得徹底一點,毫無愧疚地引誘妹妹也就罷了,偏偏仍心存一絲道德倫理觀念,被妹妹三番兩次拒絕說喜歡,也會轉向攻擊自己。

這番處境,只能說是他強求的後果。

要是妹妹沒有等,那果真如她所言,兩人只是“玩玩而已”。

遊弦茫然地想,他不甘心。

真的不甘心。

近六年的日日夜夜,他都是在這種不甘心中度過的。



45.前男友



講到遊家那部分,妹妹把耳朵湊過來想傾聽得更仔細些,遊弦寥寥幾句帶過自己在那邊不受待見的樁樁件件,高考之後的暑假,他說自己在京城找到份兼職便搬出去住了。

免不了對父親的失望和對哥哥的心疼,遊知藝嘴角垂下來,哀嘆了一聲。

毫無疑問,遊弦那段時間過得並不好。

“哥,我會對你好的。”兩人十指緊扣,她看着哥哥的眼睛,鄭重地承諾道。

“怎麼對我好?”

遊弦的眼底閃着笑意,他從過往抽離得很快,畢竟那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最重要的人在身側,現在的他正無限接近幸福本身。

“我賺錢養你。”遊知藝道,“我們會有一個家。”

遊弦往前說到畢業聚會,她喝醉昏睡的那晚,粗略的提了一下媽媽的承諾。

倏然,遊知藝聲音裏帶了點哽咽:“媽她真的說過……幾年後我們還這樣的話,就可以在一起嗎?”

謝雲美打電話讓她去照顧哥哥,這算是成全嗎?還是想一次性滿足她對哥哥的渴望,好讓她迴歸正軌?

不管怎麼想,後者的可能性都更大一些。

“不排除反悔的可能。”遊弦安撫地順着她的脊背,道:“無論如何,有我在。”

性行爲只是人類的正常生理需求,她和哥哥做了,這也代表不了什麼,如果世界的規則爲每個人只能與一個人相愛做愛,那好辦得多,或許就沒人忍心拆散她和哥哥了。

與孤獨終老相比,愛小孩的家長可以勉爲其難接受亂倫……吧?

終於,遊知藝懂哥哥想給她立一個記號的原因了。

雙胞胎的默契在此刻又展現得淋漓盡致——兩人同時因爲害怕失去彼此而安全感全無,渴望在對方身上留下獨屬於自己的痕跡。

她焦慮地咬着脣,心跳快了不少。哥哥的手恰好滑到她頸間那條疤痕上,不知有意還是無意。

細微的麻癢順着神經漫上的腦海,遊知藝身體一僵,強迫自己止住了回憶的思緒,道:“今天太晚了,你明天還要上班,晚安。”

遊弦的項目沒交接完,公司不苛待人,放了三天帶薪病假,明天便是他繼續上班的日子。

遊知藝不希望他熬夜,便催促他睡覺,自己躺在他旁邊,閉着眼一動不動。

遊弦側身,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脖子上,他惡作劇般咬了一口痕跡沒消的地方,又移到她臉頰邊,愛憐地親了親,道:“晚安。”

半小時過去,遊知藝仍無法入眠。

腦海裏的東西太亂了,想到和哥哥做愛的細節便臉紅心跳,想到和他分開的日子又一陣心亂難安。

非哥哥不可嗎?

她問自己。

前任的名字早已模糊不清,遊知藝冥思苦想一陣,只依稀記起他笑起來時,和哥哥幾分相似的虎牙。

許是聽了太多哥哥以前的事,她也不受控制地想起自己的過去。

腦海中驟然浮現一條名字——高一竟。

遊知藝的大學生活很無聊,和舍友關係普普通通,和同學關係普普通通,成績也普普通通。

和高一竟是在一次校級比賽裏認識的,她閒着沒事幹,剛好看到有人找組員的帖子,留言之後順利加入。

組長便是高一竟。

後面不知道怎麼地,他開始追求她。

遊知藝的生活因爲高一竟有了起伏,心情反而變得複雜起來。拒絕了幾次,他仍雷打不動製造各種偶遇。

如此幾個月後,遊知藝道:“我可以和你試試,但只有一天。”

他性格樂觀,以爲心上人被自己感動了,立馬露出雀躍之色,問道:“怎麼樣才能改爲無限期?”

她回答說:“不知道。”

“就只有一天,也算是戀愛吧。”高一竟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遊知藝完全可以不承認,反駁說只是試試,卻想起那天,某人沒有同意她談戀愛的提議,結果後來連分手都不用,他像個過客一樣消失在她生活中。

“算。”她露出一個微笑。

嚴格意義上說,這是遊知藝的初次正式戀愛。

十二分的草率,沒有曖昧期,也沒有任何臉紅心跳,像飲下杯涼白開般平淡。

遊知藝抬眼,見面前那個一米九大高個愣愣地看着自己,蹙眉問:“怎麼了?”

“你笑起來……”高一竟耳尖泛紅,欲言又止。

怕被誤會,他連忙擺手:“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想看你多笑笑,你平時看起來太冷淡……”

“我要回去了。”遊知藝身體微不可聞抖了一下,打斷他的話,強硬地道。

她扭頭走了幾步,高一竟追上來拉住了她的手腕,問他是不是說錯話了。

“沒有。”遊知藝沒有回頭,平靜地說,“改天再談一天戀愛,我今天有事。”

“去哪?我送你過去吧!”

“不用了。”她冷酷地拒絕了,沒留一點餘地。

高一竟說了什麼,聲音像隔着層玻璃傳過來,遙遠模糊,她越走越快,幾乎要跑起來,把一切甩在身後。

忘記自己是怎麼回到家裏的,她一碰到什麼事習慣往家裏躲,海城大學離家不算遠。

謝雲美見她工作日回家嚇了一跳,問是不是沒有課。

遊知藝不作聲,點點頭,回臥室坐在梳妝檯前,看着鏡子裏的自己。

哥哥好像從未離開過,他一直在她身體裏面。

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在別人眼裏竟然是「冷淡」的?這個詞一般用來形容哥哥的。

“多笑笑”這種提議從未落在以前的她身上,遊知藝知道自己笑起來很有活力,向來把好一面展現給身邊人。

怎麼回事……

從前的遊知藝哪去了?

遊弦抿着嘴沉默的樣子,面無表情冷漠的樣子,垂着脣角不好接近的樣子……腦海不受控制地被好多個哥哥佔滿,她簡直要瘋掉了。

哥哥明明也有促狹的一面,幼稚的一面,爲什麼她想不起來了。

好像,真的要和他變成陌生人了。

不要!她不要這樣!

分開的日子才一年多,卻好像過了很久很久……

她打電話給高一竟,說從明天開始戀愛,如果表現得好的話,結束日期由他來定。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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