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狗的妖孽人生】(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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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8-08

實,從
他乾癟的胃一直暖到四肢百骸,正經斷糧多年的餓鬼終於喫上了一頓正經飯。

  女人那回事他連想都沒多想。他覺得這沒什麼好想的,這世道就是如此,今
天是他殺別人,明天可能就是別人殺他,不定哪天就輪到他自己躺在那屋後的雜
木林裏了,既然如此,那還不得趁活着的時候怎麼快活怎麼來?人活一世,草木
一秋,喫也喫了,玩也玩了,就算明天橫死路邊,他李二狗也值了。

  他捧着碗,喝完了湯,把骨頭上的肉渣啃得乾乾淨淨,又伸舌頭把碗壁舔了
一圈,這才意猶未盡地放下碗。院子裏已經起了喧鬧聲,幾個流民爲了鍋底剩下
的一點肉末差點打起來,被趙老頭喝住了。

  李二狗往地上一躺,翹着二郎腿,曬太陽。

  他的肚子是飽的,身上還殘留着昨晚那點腥羶的餘味,被陽光一曬,整個人
飄然如同醉酒。他眯着眼睛看着天上流動的雲,嘴裏哼起了鄉野小調。

  劉小葉從他身邊經過的時候,他斜眼看着她那被粗布衫裹住的圓潤背影,心
裏湧起一股說不清的興奮。但那興奮並不是針對劉小葉本人的,準確地說,是針
對「女人」這個存在本身的。他沒法分辨,也懶得分辨。

  太陽昇到半空的時候,趙老頭清點了一下人數,招呼大家動身。隊伍重新開
拔,沿着屋後那條土徑往山上爬去。李二狗落在隊伍後面,有一搭沒一搭地跟馬
貨郎聊着山那頭的繁華。

  走出山坳之前,他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那座土屋。院子裏雞籠空了,菜地裏的
蘿蔔還露着半截青頭。籬笆門敞着,像是主人隨時會回來。

  他笑了一下,轉回頭,大步跟上了隊伍。

  從始至終,他沒有想過那個男人的屍體還在後山躺着,也沒有想過那個女人
帶着渾身的傷痛蜷在柴房裏一輩子不會再有明天。他想的是另一件事,過了山就
是南邊的地界了,聽說那邊有城,有集市,有酒樓,有窯子。他身上有粟米和銅
錢,還缺一件趁手的傢伙什。

  李二狗摸了摸腰間,那裏只有一根鬆鬆垮垮的草繩。他想,得給自己弄把刀。

  翻過山,又是一片平原。

  平原上的村莊比山裏多得多,可大多數都被洗劫過,只剩下空蕩蕩的房架子
和竄來竄去的老鼠。他們一路走一路翻找,偶爾能從地窖裏翻出些陳年的糧食,
或者從坍塌的房子裏摸到幾件能用的鐵器。

  李二狗從一具腐爛的屍體旁撿到了一把生鏽的短刀。他用石頭磨了半天,磨
出了一點鋒利的刃口。然後他找了塊破布把刀柄纏緊,插在腰間的草繩上,算是
有了武器。

  有了刀的他,走路的姿態都變了幾分。不再是縮着脖子、佝僂着背、隨時準
備討好誰的那副流民模樣了。他挺直了腰,目光在沿途的一切事物上掃來掃去,
帶着一種獵人巡視獵場的意味。

  馬貨郎注意到了他的變化,嘿嘿一笑,湊過來低聲問:「咋,還想幹一票?」

  李二狗沒有回答他,只是搖了搖頭。

  他確實還想再幹一票,但想的不是這個。他腦子裏轉着一件更長遠的事,這
亂世裏,單靠單打獨鬥是活不長久的。趙老頭那種老實人只是活一天算一天;馬
貨郎那種人倒是夠狠夠壞,可目光短淺,喫一頓算一頓。他李二狗要的可不是僅
僅活着。他要活得舒坦,活得像個人上人。

  這世道恰是最好施展的舞臺。那些仙宗們窩在名山大川裏裝神仙,皇帝老兒
縮在宮裏煉丹,誰來管人間的死活?沒人管,那就各憑本事。手上有刀,身邊有
兄弟,腳下有路,他李二狗未必不能成爲一方的人物。

  --------

  世事無常。

  李二狗至今也說不清那天到底是怎麼活下來的。

  就那一個眨眼的工夫,一股風從頭頂掠過去了。

  風不是很大,就是夏天傍晚從河面吹來的那種涼風。可風過之處,所有人都
沒了聲息。李二狗當時正彎腰繫草繩,身子蹲在一塊半人高的石頭後面。他感到
一陣發涼的氣息從背脊上面掃了過去,就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掌摸了一下,頭髮
絲全都豎了起來。

  等李二狗直起身來,荒坡上已經沒有一個站着的人了。

  趙老頭保持着走路的姿勢倒在路中間,手裏的柺杖滾出去老遠,整個人乾癟
得像風乾了半年的臘肉。孫大樁趴在幾丈外,臉朝下,手指摳進泥土裏,指甲蓋
都裂了,身上的衣服鬆鬆垮垮地罩在縮了水的軀體上。馬貨郎半跪在離李二狗幾
步遠的位置,嘴巴張着,舌頭縮成了乾肉,眼窩凹陷,看上去像死了整整一個月。

  李二狗僵在原地,站了不知道多久。風又吹過來了,這一次帶着枯葉和塵土,
打在他臉上。他打了個激靈,然後一屁股坐在地上,雙腿發軟,褲襠裏一片溼涼。

  尿了。

  他李二狗什麼時候幹過尿褲子這種事?小時候被他爹按在板凳上用藤條抽屁
股,他能咬着牙一聲不吭地挨完幾十下。可剛纔那一齣,他連魔修的臉都沒看清,
就差點被一鍋端了。他摸了摸自己的胳膊、臉、肚子,確認身上還有肉,沒有癟
下去,沒有變成那副乾屍模樣,這才慢慢從地上爬了起來。

  「媽的,媽的,媽的--」

  他罵一句,喘一口氣,把褲腰帶解開,抖了抖溼透的褲襠,抬頭四顧。荒坡
上橫七豎八地躺着二十幾具乾屍,全是這一路同行的人。劉小葉倒在樹下,懷裏
還抱着她那個舊布包袱,乾枯的手指蜷曲着,像是死前還想攥住什麼東西。李二
狗走過去,蹲下來,盯着她那張乾癟的臉看了好久。

  他想起自己這一路以來,一直盯着她屁股看的心思,如今這具身體比曬乾的
鹹魚還要乾巴。他拿起她身邊的包袱,解開看了看裏面是幾件換洗衣裳,還有半
塊幹餅。李二狗想了想,把幹餅揣進懷裏,衣裳丟了,又去翻別人。

  這一翻,倒翻出了不少東西。

  老趙頭腰裏拴着個鼓囊囊的布袋,裏面是半袋子銅錢,還有幾兩碎銀子,這
老東西,一路上哭窮,原來攢了這麼多私房錢。孫大樁懷裏揣着一把沒磨過的匕
首,李二狗把匕首拔出來看了看,比他自己那把生鏽的短刀強多了,直接別到腰
上。馬貨郎身上更是翻出了好多寶貝:一小包鹽、半瓶傷藥、一把磨得雪亮的殺
豬刀,還有縫在鞋墊底下的一沓銀票。

  李二狗抹了抹額頭上的汗,看着面前堆成一小堆的戰利品,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世道,真是禍兮福所倚。一眨眼的工夫,他李二狗就從身無長物的流民,變成
了腰纏萬貫的富戶。他把銀票仔細地疊好,塞進貼身的裏衣口袋裏,又把鹽和傷
藥裝進從馬貨郎身上扒下來的揹包裏,最後把殺豬刀插在腰帶上,匕首插在另一
邊。

  收拾停當,他回頭看了一眼荒坡上那二十幾具乾屍,猶豫了一下,還是走回
去,把劉小葉那件還算完整的粗布衫子脫了下來,裹在包袱外層當防雨布用。至
於人,他連坑都懶得挖,這世道野狗多得很,不到一夜就能把這些乾屍收拾乾淨,
倒也省了他的事。

  李二狗就這麼重新上路了。

  一個人,揹着一大包戰利品,沿着山腳的小路朝南走。

  走了大半天,他漸漸地品出不對勁來了。

  這一路上的屍體也太多了點。先是幾個零散的流民,衣着打扮跟他那些同伴
差不多的,皮膚也是乾癟發皺,一看就是中了那魔修的道。再往南走,屍體漸漸
多了起來,有的倒在路邊,有的趴在田埂上,有的倚着樹幹坐成一排,像是被什
麼力量收割後隨手碼放整齊的莊稼。李二狗一開始還一個個翻兜搜身,搜到後面,
收穫漸豐,他反而不耐煩了。揹包越來越沉,壓得他肩膀痠疼,兩條腿走一步拖
一步,累得半死。

  就在這時,他看見了一具穿着綢袍的屍體,歪倒在一棵歪脖子槐樹下,身下
還壓着一個黑漆漆的包袱。

  李二狗嘆了口氣,蹲下身,把屍體翻過來,解開那個包袱。裏面是一整包臘
肉、一小袋白米、一壺酒,還有幾件還算體面的衣裳。他掂量了一下,樂了,又
皺起了眉。這些好東西,他一個人也背不動啊。

  李二狗坐在地上,看着面前這堆東西,越想越氣,忍不住罵出了聲:「那個
殺千刀的魔修,殺人就殺人吧,留這麼多好東西幹什麼?他是不是存心跟我過不
去啊?你說你把人殺光了,把東西也收了呀,留在這裏,我路過不拿怎麼行?我
拿了又背不動,這不是存心折騰人嗎?」

  他罵罵咧咧了一陣,還是戀戀不捨地把那壺酒揣進懷裏,揣着白米,其餘的
實在帶不動的,只好忍痛扔在了路邊。臨走前他還回頭看了好幾眼,眼神幽怨得
像被負心漢拋棄的小媳婦似的。

  天色漸漸暗下來的時候,李二狗總算在半山腰找到了一個山洞。

  洞口不大,也就比一個成年人稍微高一些,洞口生滿了枯藤,若不是他眼尖,
還真不容易發現。洞裏頭黑乎乎的,透着一股陰涼的氣息,在這燥熱的傍晚倒是
難得的舒服去處。李二狗把揹包往地上一扔,找了一塊平整的石頭,四仰八叉地
躺下來,長舒了一口氣。

  這一路上,又是搶東西又是罵魔修又是趕路,可把他累壞了。他摸了摸懷裏
那壺酒,又想着明天可以煮一頓白米飯配臘肉,這日子過得簡直比在汝寧縣城裏
還舒坦。他眯着眼睛,聽着洞外歸巢的鳥叫,迷迷糊糊地就要睡過去。

  就在半睡半醒之間,他隱約聽見了一個聲音。

  那聲音飄飄忽忽的,又像是打外面的風裏帶來的。細細碎碎,似有若無,像
是有人在他耳邊說了一句話,又像是山靈水怪在逗弄他。李二狗一個翻身坐起來,
豎起耳朵仔細聽了片刻。

  這一回他聽清了。

  是個女人的聲音,很虛弱,斷斷續續的:「……救……救……」

  李二狗頓時嚇的汗毛倒豎。他一把抄起殺豬刀,警惕地盯着黑黢黢的山洞深
處,嚥了口唾沫。這鬼地方,荒山野嶺的,洞裏怎麼會有人?不會是鬼吧?他心
想,不會是他今天揀了那麼多死人財,那冤魂跟着他進來了吧?他越想越怕,兩
條腿肚子直打顫。

  那聲音又響起來了,這次似乎是攢了點力氣,細細的,帶着哭腔:「……救
救我……我在這裏……」

  李二狗心裏掙扎了好一陣,最終還是貪念佔了上風。要是真有人被困在洞裏,
他身上肯定帶着好東西。這世道,有便宜不佔王八蛋,是人是鬼,看了再說。他
壯着膽子,一手舉着刀,一手扶着洞壁,一步一步地往裏摸去。

  山洞越往深處走越開闊,頭頂的岩石高高地穹隆起來,足有好幾間屋子大小。
地面上鋪着一層厚厚的細沙,踩上去悄無聲息,牆角邊零星生長着幾叢發着微弱
藍光的苔蘚,把那幽暗的空間照出一種水下城池般冷清淒涼的滋味。

  然後李二狗就看見了那個人。

  那是一個被鐵鏈鎖在石壁上的女人,不,準確地說,是一個仙子。她的雙手
被兩根粗大的鐵環箍着,高高地吊起在頭頂,鐵環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細碎符文,
李二狗雖然看不懂,但也能從那符文散發出的讓人心悸的寒氣中猜到,這絕不是
凡鐵。

  仙子穿着一身白色的紗衣,卻已經破爛得不成樣子,大片大片地撕裂開來,
露出底下瑩白如玉的肌膚。她有一張讓窯子裏的頭牌全部黯然失色的臉,眉眼如
畫,脣若含丹,膚色白得幾乎透明,在藍色苔蘚的光暈下泛着一層幽幽的光。

  只是此刻,那張絕美的臉上寫滿了虛弱和絕望,嘴脣乾裂出了口子,眼神迷
離渙散,連抬頭的力氣都快沒了。她垂着頭,像是已經不抱什麼希望了,但聽到
腳步聲,還是勉強抬起了眼睛,看向李二狗。

  那雙眼睛裏有光,像溺水的人終於看到了一根從岸邊伸來的竹竿。

  在她腳邊的地上,還倒着一具乾癟的屍體。那人穿着一身暗色的袍子,面容
枯槁扭曲,身上的衣服鼓鼓囊囊的,像是藏着什麼東西。李二狗的目光掃過那具
屍體,又落回仙子的臉上,兩人對視了片刻。

  那仙子虛弱地動了動嘴脣,目光移到那具屍體上,又移回李二狗臉上:「…
…他……身上……搜……」她的聲音細如蚊蚋,說完這句話,似乎用盡了最後的
力氣,又垂下了頭。

  李二狗看了看那具乾屍,心裏嘀咕,這位姐姐該不會是想讓他搜屍發財吧?
說來也怪,他剛來,這好事就主動送到了他面前。他蹲下來,試探性地碰了碰那
具乾屍,見沒有反應,便大着膽子開始翻。乾屍的懷裏果然鼓鼓囊囊的,掏出來
一看,是一本書,封皮上的字雖然有些模糊,但還是能辨認出來:

  《九幽煉屍真解》。

  李二狗捧着那本書,手有些發抖。他是識字的,他爹活着的時候,專門請了
先生教他念書。雖然他把那些年光陰全浪費在了酒桌和牌桌上,可這認字的本事
倒是沒丟。他翻開書頁,藉着那幽藍的苔光,一個字一個字地往下念。

  煉屍入門的引氣訣、控屍術,中段的煉屍術,後段還有一門築基級別的,活
屍第二化身。

  他再往下看:以活人煉屍,心神俱煉,煉成之後,活屍猶存生前神智,卻以
施術者之心爲心,以施術者之意爲意,如臂使指,恍若第二化身。

  李二狗再也忍不住了,他仰頭放聲大笑。

  笑聲在空曠的山洞裏嗡嗡地迴盪,驚起了不知從哪兒棲息的蝙蝠,撲棱棱地
飛過他的頭頂。他笑得彎了腰,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手裏的功法差點掉在地上。

  「哈哈哈哈!老子也有今天!!」他拍着大腿,笑得直抽氣,「怪不得老子
前半生這麼不順,又敗家又捱餓又差點餵了魔修,他奶奶的原來是有仙緣在這裏
等着老子呢!李二狗啊李二狗,你他孃的這是要飛昇的命啊!」

  李二狗笑了好一陣,才緩過氣來,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淚花。一扭頭,目光
正好又落在那仙子的身上。

  這一看他原本就燒得旺的火氣,噌地一下就竄到了腦門頂。

  那仙子被吊着手,身上破破爛爛的紗衣遮不住多少光景。她胸口那一片白得
耀眼的肌膚露了大半,紗衣的領口歪斜着,被汗水浸透了的薄紗服帖地貼在身體
上,把腰肢那一段曲線勾勒得清清楚楚。她的腿很長,雖然沒有劉小葉那種壯實
的肉感,卻修長勻稱,細白得如同剝了皮的春筍,因爲長時間的懸掛,兩條腿無
力地垂着,腳尖堪堪夠着地面,腳踝上還鎖着一圈鐵環,白嫩的皮肉被鐵環硌出
了一道紅痕。

  李二狗把手裏的功法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裏,摸了摸那根硬邦邦的玩意兒,嘿
嘿笑了起來。這叫什麼?這叫好事成雙。剛剛得了仙緣,老天爺又貼心地送了個
仙子來給他作陪。這不是明擺着告訴他,李二狗,你該享福了嘛。

  他一邊解腰帶,一邊朝那仙子走過去。

  那仙子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猛地抬起頭來。那雙迷離的眼睛裏,恐懼像洪水
一樣湧了上來,把最後那點微弱的希望徹底淹沒了。她想往後退,可雙手被鐵鏈
鎖着,退無可退,只能拼命地搖頭,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落下來,順着她
蒼白的臉頰滑落,在下巴尖上匯聚成一滴滴的晶瑩。

  「不……不要……」她的聲音帶着哭腔,又細又顫,「求你……我是清檯觀
的弟子云裳……你救、救了我,我師父一定會好好謝你的……求你,別……」

  李二狗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嘴裏嘖嘖有聲,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把她的臉強行抬起來。那滑膩的觸感在指腹上,讓他一陣心癢,彷彿捏了一團剛
出鍋的嫩豆腐。

  「謝我?」李二狗咧嘴一笑,「你打算怎麼謝我?拿你師父攢的銀子謝我?
還是拿你這一身細皮嫩肉謝我?」

  雲裳渾身一顫,淚流得更兇了:「我……我可以給你很多錢……夠你一輩子
花用的……求你放了我,我保證不會告訴別人,我發誓,只要你別……」

  「不告訴別人?」李二狗哈哈大笑,他鬆開她的下巴,一把抓住了她胸前那
片破布的領口,用力一扯。只聽刺啦一聲,那已經糟朽不堪的紗衣徹底被他撕開
了一大片,露出裏面那件淡粉色的肚兜。肚兜底下,兩團飽滿的形狀緊緊繃着薄
薄的布料,隨着她的掙扎微微晃動,李二狗看得眼睛都直了。他伸出手,隔着那
層布料狠狠地抓了一把,軟得像麪糰一樣的觸感從掌心傳來,讓他倒吸了一口涼
氣。

  「哇--」他由衷地感慨了一聲,「仙子的奶子,跟村婦的就是不一樣。又
軟又挺,還香噴噴的。」

  「不要……求求你……你不要這樣……」雲裳被他這一抓,整個人抖得更厲
害了,她拼命扭動身體想要掙開,卻被鐵鏈死死地限制在石壁上,反而把自己折
騰得氣喘吁吁,臉頰泛起了潮紅。那兩團柔軟在肚兜裏擠壓變形,李二狗只覺得
自己的褲襠快要炸開了。

  他三下五除二扯開自己的褲子,那根粗脹的玩意兒彈了出來,龜頭泛着紫紅
色,硬梆梆地翹着,在幽藍的苔光下顯得格外猙獰。李二狗一隻手抓住雲裳的腰,
一隻手撩起她肚兜的下襬,露出底下那一片白得晃眼的小腹。小腹平坦光滑,往
下是一道淺淺的溝壑,再往下,一片稀疏的芳草中,那條細窄的肉縫緊緊閉着,
像一朵還沒開的花苞。

  「嘖嘖嘖,仙子的逼也是粉色的呢。」李二狗感慨,聲音裏帶着一種喫到了
稀罕貨的興奮,「跟小丫頭片子似的,你師門裏是不是光教你練功,不教你怎麼
被男人幹啊?」

  雲裳聽到這話,羞憤交加,真要找條地縫鑽進去。她是清檯觀這一輩裏資質
最好的弟子,從小就受長輩寵愛、同門敬仰,何曾被人用如此下流的話侮辱過?
她想罵李二狗,想殺了他,可被吊了不知道多少個日夜,她已經沒了力氣,沒了
法力,只能哭着哀求。

  「求你……你要什麼我都給你……求你放過我……」

  「我要什麼你都給?」李二狗把臉湊到她面前,帶着一股汗臭味的熱氣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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