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狗的妖孽人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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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9-15

的樹下,朝我笑。老身醒來之後,想了很久。這把老骨頭已經沒幾年活頭了,再不趁着還能走得動路去看一眼,怕是這輩子就真的再也見不到了。”

韓梅說着,腳步停了下來,用那雙渾濁的眼睛看着雲駱:“所以老身跑出來了。家裏的院牆雖然高,可老身年輕時到底是練過武的人,翻個牆總還翻得動。”

雲駱再也忍不住了。眼淚一滴一滴地滾落下來,她用手背胡亂地擦着:“老人家……您、您太苦了……”

“傻孩子,有什麼苦的。”韓梅反而笑了,伸出乾枯的手拍了拍雲駱的手背,“老身這輩子,雖然沒嫁成想嫁的人,可好歹真真切切地喜歡過一個人,也被那個人真真切切地護過一回。有些人活了一輩子,也不知道真心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滋味。老身也算值了。”

雲駱抽着鼻子,用力點了點頭,聲音帶着哭腔卻異常認真:“老人家,您放心!我一定會讓您見上他一面!我保證!”

韓梅看着她那張哭得花了的小臉,心裏又酸又暖,拍了拍她:“好了好了,小姑娘心腸好,老身記着你的恩情。不過,老身看你孤零零一個人在路上走,又是爲了什麼呢?你也是修仙的人,怎麼不用仙術飛回去?”

雲駱的臉頰不自覺地泛起一層薄紅,她低下頭,腳尖碾着路邊的一棵野草,囁嚅了半晌,才吞吞吐吐地說:“我……我是清檯觀的道姑。我有一位師姐,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感情很好。最近我倆……喜歡上了同一個男人。可是因爲家裏的原因,我又必須回去繼承道統,不能陪在……那個人身邊。”

她說完,自己也覺得這關係亂七八糟,羞得耳根發燙:“我、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年輕的時候,老身也曾覺得,這世上沒有過不去的坎。被關了那麼多年,老身也曾怨過、恨過。可後來老身想通了。那些仇恨啊、家業啊、規矩啊,說到底都是活人自己給自己上的枷鎖。等你到了老身這個歲數,再回頭看一眼,那些當年覺得天大的事,其實都像地上的落葉一樣輕。”

韓梅聽了卻沒有笑話她,指着從空中飄落的楓葉慢慢說道。

雲駱抬起頭,怔怔地望着韓梅。

“有些東西,是不需要去考慮的。”韓梅的聲音混着風,“家業也好,旁人的眼光也好,那些都是身外之物,生不帶來,死不帶去。你只消問問你自己的心,你到底想不想見他?想見,那就去見。別等到像老身一樣,在院子裏枯等了幾十年,才後悔當年的自己爲什麼沒有更勇敢一點。”

兩人又走了一段路,鎮子的輪廓終於在視野盡頭浮現出來。青灰色的屋檐層層疊疊,環繞着一片白牆,在午後陽光下顯得安靜而溫暖。韓梅的步伐加快了,那根樹枝被她握得緊緊的。

王家的府邸坐落在鎮子的東頭,門楣上刻着“王府”兩個大字,朱漆剝落了大半,露出底下斑駁的木頭。門前兩棵老槐樹卻長得茂盛,濃蔭匝地,遮天蔽日。韓梅站在門前,久久未動。雲駱也不催她,安靜地站在一旁。過了很久,韓梅才深吸了一口氣,拄着樹枝,邁上了那幾級石階,叩響了門環。

開門的是個年輕的丫鬟,見門外站着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婦和一個陌生女子,愣了一下:“老人家,您找誰?”

“我找……你們家老爺。”韓梅的聲音有些乾澀,“煩請通傳一聲,就說……就說韓家的故人,來見他最後一面。”

丫鬟猶猶豫豫地看了她幾眼,還是轉身進去了。過了一會兒,門裏傳來腳步聲。那腳步聲很慢,一頓一頓的。門洞的陰影裏,緩緩走出一個老人。他拄着一根黃楊木的柺杖,背脊佝僂,滿頭的白髮稀稀疏疏地攏在腦後,臉上滿是深深的皺紋,可那雙眼卻依然清亮,似一口沉了多年的古井,水面映着清冷的天光。

王公演看到了韓梅。

兩個人隔着幾級臺階的距離,在午後的光影裏對望。院裏的槐樹輕輕搖動,灑下一地碎金。風從巷口吹過來,撩動韓梅鬢角的白髮。

他握住柺杖的手微微發抖,聲音沙啞得像磨砂紙:“是……韓姑娘?”

韓梅的眼眶裏湧上一層水光,她笑了一下,那笑容在滿是皺紋的老臉上緩緩綻開,帶着幾十年前的影子:“王大哥。我來見你一面。”

那老人站在原地,像被人定住了身形,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地走下臺階,又緩緩地走到她面前,伸出那隻乾枯的手,輕輕地碰了碰她的鬢角,像在確認什麼似的。他的手抖得厲害,聲音也抖得厲害:“你、你怎麼……你怎麼來了……”

“我來看你一眼。”韓梅說,“看完這眼,我這一輩子,就算圓滿了。”

老人的嘴脣翕動了幾下,什麼話也說不出來。他伸出手,好像當年在山洞裏那樣,握住了她的手腕。那隻手溫熱乾燥,帶着厚繭,雖然時光把兩個人的皮膚都磨得枯皺,可那力道、那溫度,卻一模一樣地熟悉。

雲駱站在不遠處,看着這一幕,忍不住嗚嗚啊啊哭了出來。

那天下午,韓梅在王家的院子裏坐了很久。王家的子孫圍過來,好奇地打量着這位來訪的老太太。老人拄着柺杖,坐在韓梅身邊的藤椅上,對着孫輩們講起年輕時走江湖的故事。他講的是一樁往事,關於一個姓王的大少爺,單槍匹馬闖進土匪的寨子,救回一個使銀槍的韓家姑娘。

他講得平平淡淡,沒有渲染驚險,也沒有提到那段世仇,只是在講到那姑娘肩頭落滿了星光的時候,嗓音微微顫抖了一下。

韓梅坐在旁邊,安靜地聽着,嘴角帶着笑。

日頭西斜,太陽落山,韓梅站起身來,說該走了。老人拄着柺杖送她到門口,兩人站在那裏久久凝視,誰都沒有再多說什麼。最後,韓梅輕輕說了一句:“王大哥,你保重。”

老人的眼眶紅了,他的聲音中氣十足:“你也保重。”

韓梅轉身,雲駱上前扶住她。走了好遠,韓梅也沒有回頭。她只是握着雲駱的手,輕輕地說:“好了,好了。見着了,心願了了。”

雲駱扶着她的手,心裏酸酸的,卻也暖暖的。她看到那個老人依然站在門口,拄着柺杖,目送着她們的身影一點點遠去。暮色從西邊漫上來,把他佝僂的身影吞沒了進去。

到了鎮口,韓梅停了下來,鬆開雲駱的手:“小姑娘,就送到這裏吧。老身的家就在前頭,能自己走回去。你呀,也該去做你的事了。”

雲駱愣了一下:“可我還沒把您送到……”

“送到這裏就夠了。”韓梅打斷她,看着她的眼睛,“老身方纔說那些話,你要好好記在心裏。你那個師姐,你喜歡的那個人……你只管問你自己,心裏是怎麼想的。別人說什麼都不要緊,路是你自己走的。”

雲駱怔怔地看着韓梅,胸口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她伸手按在自己心口上,那裏突突地跳着,像有一隻看不見的蝴蝶正在掙扎着衝出蛹殼。她閉上眼,那個人的影子就自然而然地浮現出來,那張帶着痞氣的臉,那雙含笑的眼睛,那聲音,和烙在心底一樣清晰。

她從來都沒有忘記李二狗。

她只是不敢想,不敢承認,不敢讓自己去面對那片滾燙的、讓人害怕的心動。她一直告訴自己,道統很重要,師父的期望很重要,清檯觀的責任很重要,師姐的幸福很重要。她一直說服自己,那些理由都比一個男人重要得多。可是她此刻按着胸口,聽着自己心跳的聲響,卻發現,那些理由,竟全都抵不過那個人的十分之一。

她想起兩人共乘一騎時風吹過耳畔的溫熱,想起他親自給她斟了滿滿一碗女兒紅,想起他隔着滿桌的菜,朝她露出的那。

雲駱在心裏問自己:想見他嗎?

想。

想得發瘋。

雲駱猛然睜開眼,那雙眼睛像被雨水洗過,清亮得驚人。她轉過頭,看着韓梅,深深地鞠了一躬:“老人家,多謝您。”

韓梅的皺紋如一朵被風吹開的花般綻開:“去吧,孩子。去做你想做的事。”

雲駱直起身來,桃花般綻放出明亮的笑容。她祭出靈劍,縱身躍上劍身,衣袂在風中獵獵翻卷。她回頭看了最後一眼那個站在暮色裏的老人,然後笑着轉過頭,劍光劃破天際,朝着來路的方向疾馳而去。

風在耳邊呼嘯,雲層在腳下翻湧。她向着那片有他的城池飛去。

雲駱從鎮口離開的時候,把那把靈劍祭得又穩又快。風從耳畔呼呼地灌過去,把她的髮帶吹得獵獵翻卷,她也不管,任由髮絲糊了滿臉。

雲駱的手按在胸口上,那顆心跳得又重又響,簡直要從掌心裏蹦出來似的。她想着李二狗那張帶着幾分痞氣的臉,想着他笑起來時眼角擠出的細紋,想着他給自己斟酒時腕骨翻轉的動作,臉上就一陣一陣地發燙。

這不對勁,雲駱知道自己現在的模樣一定傻透了。可她控制不住不去想,感覺就像是心底有一個罐子被打翻了,蜜水汩汩地往外淌,淌得到處都是,讓她有點暈乎乎的。

飛過山丘、飛過田野、飛過一條泛着銀光的河流,遠遠地看見了邵城的城牆。雲駱故意放慢了劍光,讓風把自己臉上的紅暈吹涼一些,又手忙腳亂地整理了一下衣襟和髮髻,這才降落在城門口。

可一落地,雲駱就隱隱覺得不對。

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趕路穿了一整天的淺青色道袍,袖口沾着塵土,衣角還破了一道口子,頭髮雖然剛剛攏過了,可她知道自己現在的模樣一定狼狽極了。

怎麼能這樣去見他?雲駱可是想了一路要漂漂亮亮地出現在他面前,讓他眼前一亮,讓他知道她雲駱也是個姑娘家,她越想越覺得不行,轉身便朝城中最熱鬧的街市走去。

邵城的綢緞莊很好找,門面最大的那間就是了。雲駱走進去的時候,掌櫃的正在櫃檯後面撥算盤,見她一身道袍,先是一愣,隨即堆起笑臉迎上來:“仙師可是要挑衣裳?小店新進了一批上好的料子,您隨便看。”

雲駱嗯了一聲,目光卻已經飄到了貨架上一件鵝黃色的襦裙上。那裙子的袖口繡着一小簇蘭草,領口滾了一道細邊,看着素淨又俏皮。她伸手摸了摸料子,上等的絲綢,心裏已經想着李二狗看到她穿這身衣裳時的眼神了,雲駱忍不住俏笑了出來,又趕緊繃住臉,指着那件裙子:“這個……能不能讓我試試?”

掌櫃連忙取下來,引她進了裏間。雲駱換好裙子,對着銅鏡左照右照,覺得領口是不是低了點?可低頭看看胸前的光景,這裙子明明把胸口裹得嚴嚴實實的,怎麼還是有一種呼之欲出的感覺。

她臉一紅,趕緊又換了一件。這回是一件淡紫色的褙子,胸前繡着一枝垂絲海棠,裙襬寬大,轉起來像一朵盛開的花。雲駱轉了一圈,又覺得這顏色是不是太老氣了?李二狗會不會更喜歡鮮豔一點的?她又換了一件櫻粉色的窄袖短衫配月白長裙,這回看着倒是鮮嫩可人了,可她又擔心,自己本來個子就不高,再穿這短衫,會不會顯得更矮了?他會不會嫌她不夠高挑?

雲駱在銅鏡前站了好一會兒,換了七八件衣裳,每換一件腦子裏都會浮現出李二狗不同的反應。她想着他要是看到她穿那件鵝黃色的裙子會露出什麼樣的笑,想着他要是看到她穿那件櫻粉色的短衫會不會誇她好看,臉便一會兒紅一會兒白,嘴角一會兒翹起來一會兒又抿緊。

掌櫃的候在外間,聽着裏頭窸窸窣窣的換衣聲和時不時傳來的傻笑,心裏直犯嘀咕:這位仙師怕不是中了什麼邪?

最終雲駱還是選了最初那件鵝黃色的襦裙。她把換下來的道袍疊好抱在懷裏,走到櫃檯前解下錢袋,正準備掏銀子,卻發現掌櫃的臉色煞白,兩隻手直搖,聲音都發抖了:“不、不敢收!仙師您能光臨小店已經是小店的福氣,這衣裳就當是、當是小店孝敬仙師的!您千萬別給錢!”

雲駱眨眨眼睛,有些困惑。她以前在街上買糖葫蘆的時候可從來沒有人不收她的錢。不過轉念一想,大概是邵城的百姓都格外敬畏修行之人吧。雲駱也沒有多想,衝掌櫃甜甜地道了一聲謝,便抱着疊好的道袍出了門,腳步輕快,朝着仙師府的方向走去。

仙師府的大門虛掩着,兩扇朱漆大門之間留了一道縫。雲駱原以爲門房會出來迎她,可等了片刻也不見人。她伸手推開門,跨進院子,耳邊便傳來一陣若有若無的聲響。她起初沒聽清是什麼,又往前走了一步,那聲音陡然清晰起來,斷斷續續的,帶着喘息的節奏。雲駱的腳步驟然僵住了。她的臉一下子紅透了,那是女人的呻吟,那聲音她聽得出來,是雲裳師姐的。

大白天的,師姐怎麼就這麼不害臊呢,雲駱在心裏嘟囔了一句。

可是緊接着,她的腦子裏就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一些畫面。她想起那個晚上在印花鏡裏看到的景象,師姐跨坐在李二狗身上,腰肢起伏,乳房跳動,淫靡的聲響和曖昧的光影像潮水一樣湧了回來。

雲駱憋紅着臉,卻忍不住想:要是師姐和李二狗在一起的時候是那樣的,那等她和李二狗在一起的時候,又會是怎麼樣的?他會像抱師姐那樣把她抱在懷裏嗎?他的手會不會也那樣揉着她的腰、拍着她的屁股?

雲駱站在牆根下,心裏那點小竊喜和羞恥攪在一起,臉上滾燙滾燙的。她本想轉身先回避一下,等他們完事了再進來,可步子卻挪不動。鬼使神差地繞到了正廳後面的那扇窗下,蹲着身子,想偷偷看一眼,雲駱發誓她只是想看一眼,看看師姐和他在一起是什麼模樣,看看他平時和師姐在一起時的神情。

她剛蹲好,便聽見屋裏傳來一個粗啞的聲音:“……你說,雲駱她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李二狗的聲音。雲駱的心猛地一跳,屏住了呼吸。

“主人……雲裳不知……”雲裳的聲音低低的有些發顫。

“不知?你他孃的跟老子說不知?”李二狗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帶着一股說不出的暴戾,“老子費了那麼多心思,情蠱也下了,戲也演了,她怎麼就跑了?你看看她走的時候那副樣子,她還說要回清檯觀!老子就差沒把飯喂到她嘴裏了,她居然還跑了!”

雲駱蹲在牆根下有些奇怪,師姐和李公子吵架了嗎?她聽到什麼情蠱?什麼演戲?

她的腦子嗡的一聲,像是被什麼東西砸了一下。她想要站起來,想要衝進去問清楚,可她的腿卻像灌了鉛一樣,動不了。

屋裏傳來一陣刺耳的聲響,有人被推倒在地。緊接着是李二狗罵罵咧咧的聲音:“臭婊子,連這點事都辦不好!老子要你有什麼用?”然後是雲裳的聲音,低低的,帶着某種說不出口的溫順:“主人……對不起……是雲裳沒用……”

雲駱忍不住了,她悄悄探出半個腦袋,透過窗縫往裏看,入目便是讓她渾身發抖的景象。雲裳跪在地上,那件淺緋色的衣裳被扯得七零八落,露出半邊肩膀和一道紅腫的指痕,臉頰上印着一個清晰的巴掌印,脣角還掛着一點血跡。李二狗站在她面前,一隻手揪着她的頭髮,把她的臉拉起來,滿臉的不耐煩和厭惡。

“你好好想想,是不是你中間出了什麼岔子?”李二狗的聲音又冷又硬,“情蠱種下去不是該讓她對老子死心塌地嗎?她怎麼還能說走就走?”

“主人……雲裳真的不知道……”雲裳的聲音像是從喉嚨裏擠出來的,“情蠱確實是種上去了,但她確實是……確實是回去了……”

“廢話!老子也知道她是回去的!”李二狗一把把雲裳的頭摜在地上,雲裳的身體前傾,額頭撞在地面上發出悶響,卻連一聲都沒有哼。

李二狗在她身邊踱了兩步:“雲駱那小妮子,老子從見到她的第一眼就想把她弄到手,那對巨乳,那身段,光是看着老子就硬得不行。好不容易把你安插過去了,情蠱也種進去了,她倒好,拍拍屁股跑了!你說,這口氣老子怎麼忍?”

他越說越氣,一腳踹在雲裳背上。雲裳的身體被踹得前撲了一下,隨即又撐起來,依舊低着頭跪在那裏。她的髮絲凌亂地貼在臉上,露出的皮膚上分佈着新舊不一的淤痕,有的已經泛黃,有的還泛着青紫,一看便知道不是頭一回捱打了。

雲駱躲在窗後用手牢牢捂住了自己的嘴。

她眼睜睜地看着李二狗又發泄似的踢了雲裳兩腳,然後扯開自己的褲腰帶,露出那根半硬起來的肉棒,抓着雲裳的頭髮把她拽到身前。

雲裳順從地仰起頭,張開嘴含住了那根東西。

雲裳的眼睛裏沒有淚水,甚至沒有痛苦,只有雲駱看不懂的溫馴。她的舌頭像侍奉什麼珍貴的寶物一樣,小心翼翼地舔舐着肉棒的柱身,又用嘴脣包住龜頭,慢慢地吞嚥吞吐。她的口水順着嘴角流下來,混着血絲,滴在她那身被扯破的衣襟上。

李二狗低頭看着她的動作,臉上的怒色稍稍緩和了一些,但嘴上還是沒有消停:“你這女人就是一廢物。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還當什麼仙子?活該被老子練成活屍第二化身。你自己說說,你還能有什麼用?”

雲裳的嘴裏塞着那根肉棒,說不了話,只能發出嗚咽般的聲響。她吐出來,用臉頰蹭了蹭肉棒的側緣,聲音又軟又卑微:“雲裳……雲裳會盡心伺候主人……主人想要了,雲裳便用嘴、用胸、用身子……讓主人舒服……”

“舒服?”李二狗冷笑了一聲,一把把她推倒在地上,掀開她那件被扯碎的裙襬,露出底下溼淋淋的腿心,“你倒是讓老子舒服一個看看!”

李二哥連褲子都沒有完全褪下,就這麼壓了上去。那根粗大的肉棒捅進雲裳的身體裏時,雲駱看到了師姐的身體猛地弓了一下,從嘴裏漏出一聲壓抑的嗚咽。雲裳沒有過分掙扎反而主動地抬起腿,環住了李二狗的腰。李二狗一邊在她體內橫衝直撞,一邊嘴裏還在罵着:“廢物!廢物!你說你有什麼用?連讓你師妹留下都留不住,你還能幹什麼?老子看你那師妹也是個白眼狼,跟你這個廢物師姐一個德性!”

雲駱蹲在牆根下,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淌。她用兩隻手死死地捂着自己的嘴,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她的視線模糊了,看到李二狗捏着雲裳的乳房,用力地揉搓、拉扯,雲裳的乳頭被掐得通紅,像兩顆熟透的桑葚,她卻沒有喊一聲疼,反而主動地挺起胸口,往李二狗手裏送。

看到李二狗的手指探到雲裳腿間,捏住那顆陰蒂狠狠一拽,雲裳的身體便像過了電一樣弓起來,一股透明的液體從她穴口噴出來,濺了一地。然後是她抽搐着、痙攣着的身體,那副模樣讓雲駱想起了那個晚上在鏡子裏看到的畫面,那時候她還覺得師姐是那樣的快樂、那樣的嫵媚,可此刻她纔看清,那些讓人臉紅的動作裏,藏着怎樣不堪的東西。

“主人……雲裳會想辦法……”雲裳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夾雜着肉體的撞擊聲和體液的水聲,“雲裳……這就去……把師妹抓回來……”

“你現在說這些有屁用!早幹嘛去了?”李二狗罵着,把她翻過去,從後面又狠狠捅了進去,“老子現在就想要她!你立刻就給我去把她抓回來!”

他一邊罵一邊衝刺,最後狠狠地頂了一下,把那股精液全部射進雲裳體內。

那根半軟的肉棒從蜜穴裏帶出一縷白濁,順着雲裳的大腿根流下來,滴在地上。雲裳艱難地撐着地面爬起來,嘴角掛着血絲,衣裳凌亂,大腿內側的精液還在往下淌,卻跪在那裏,低聲應道:“是,主人……雲裳這就去把她抓回來……”

雲駱驚恐地看着屋內不可思議的一幕。

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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