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衍雷燼】(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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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4-05

標籤:仙俠、修真、仙子、哦齁、師孃、玄幻
簡介:
鋒芒山劍鳴再起,“滅世”之讖重現人間。
天下第一人“龍首”,於此山失蹤七十年後,其子被託付至正道魁首蒼衍派。

龍嘯入雷脈,本欲潛心修行,探尋父蹤,卻不知自己已踏入一場更爲兇險的劫數。

白日,他是勤勉寡言的雷脈新秀,引驚雷淬體,修爲突飛猛進。
黑夜,他卻沉淪於師孃陸璃的玄黑袍裙之下,在一聲聲蝕骨焚心的“哦齁”浪叫中,汲取着悖倫的歡愉與修爲的暴漲。

他以爲這只是一場無法言說的禁忌。

當黑龍教的陰影再次籠罩,當“滅世”的真相殘酷揭開,
龍嘯方纔驚覺——他所經歷的情劫、師劫、蒼生劫,早在他踏入修道界時,便已環環相扣。

而這蒼衍之劫,始於鋒芒,終於……他道心抉擇的剎那。

第一章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自混沌初開,清氣上升爲天,濁氣下沉爲地,其間造化孕育,漸成六族。

首爲神族,四象爲尊——蒼龍盤踞東方雲海,朱雀鎮守南天炎域,白虎嘯傲西山金嶺,玄武蟄伏北冥深淵。其下各有神獸神禽相隨,司掌天地四時運轉,壽元無盡,與天地同庚。

次爲仙族,居於九重天闕。其人形貌與凡人無異,然受天道敕封,位列仙班,建天庭,設帝君,布律法,統轄三界秩序。仙者非人可修成,乃天地精粹所化之靈族,亦得長生久視。

其三爲人族,最是繁盛。凡人居塵世,生老病死不過百年;修道者求索大道,引天地靈氣淬鍊己身,壽可達三百至千載。人間王朝更迭,宗門林立,修道者或入世濟民,或隱山求道,皆在追尋那渺渺天道。

其四爲妖族,萬物有靈,皆可開智。獸禽草木得日月精華,百年啓智,千年化形。妖者善惡難辨,嗜血者衆,向善者稀,然大道之前,衆生平等,亦有妖修得證大道,受人香火者。

其五爲魔族,來去無影,生滅無端。或由怨氣聚,或自殺念生,乃至情愛癡狂、執念不散,皆可成魔。此族非血肉之軀,實乃諸般負面之炁所凝,兇厲非常,常爲禍世間。

最末爲鬼族,生死輪迴之必經。人、妖死後,魂魄離體,或入地府輪迴轉世,或因執念滯留陽間化作厲鬼。此族無實體,然執念深者,亦可修得鬼道,留存記憶,穿梭陰陽。

六族並立,三界乃成。

此六族共存相爭,已不知多少歲月。

而今,天下修道者皆爲一事所牽動——

鋒芒山,又要鳴劍了。

天下奇山無數,然最詭譎者,莫過於西南邊陲的鋒芒山。

此山高不過千丈,卻終年被灰白色霧氣籠罩,山體寸草不生,唯見嶙峋怪石,狀若劍戟指向蒼穹。每逢十三至十九年不等,山中必出一道沖天劍光,色如霜雪,上接雲漢;伴一聲劍鳴,響徹千里,聞者皆覺神魂震顫。

初時,世人皆道山中藏有絕世神兵,四方修士蜂擁而至。然入山者,無論修爲高低,皆一去不返。千年間,葬身此山的修道者不知凡幾。

後有智者考據古籍,得一殘卷記載:“鋒芒現世,劍光沖霄,其鳴如泣,天下將傾。”故世人稱此劍爲“滅世”。

七十年前,鋒芒山劍光再現時,天下第一人——“龍首”孤身入山。龍首來歷神祕,無人知其師承門派,只知他道法通玄,曾一劍斬滅爲禍東海的三頭蛟魔,也曾孤身闖入魔域全身而退。世間公認,其修爲已近人族極限。

十年間,世人皆以爲龍首已隕落山中。不想十年後的一個雨夜,有人見一道黑影自鋒芒山方向踉蹌而出,手中似握一劍,隱有寒光閃爍。

奇詭的是,龍首出山後,鋒芒山依舊每隔十幾年便發劍光劍鳴,山中神兵仍在。

而亦無人知曉龍首已然出山,世人皆道龍首已歿於鋒芒山中。

自此,“滅世”傳說愈發撲朔迷離。

---

鋒芒山下三十里,有村名“止劍”。

村名雖曰“止劍”,村中人卻無人敢近鋒芒山十里之內。祖訓相傳:山中有大凶,近者必死。故而村中獵戶採藥人,皆止步於村西十里碑前,從無逾越。

村東頭有家客棧,名“望山居”,掌櫃不知名姓,村民順其祖上本是修道之人,因傷隱退在此,傳至這一代,已無人修道,只老老實實經營客棧生意。

近幾日,望山居的生意卻突然好了起來。

因據各方推算,鋒芒山下一次劍光現世,就在這三五日內。天下修道者,無論正邪,或爲觀此奇景,或心懷覬覦,皆蜂擁而至。止劍村作爲離鋒芒山最近的村落,自然客棧爆滿。

大堂裏早已坐滿了形形色色的人物,或道袍飄飄,或勁裝短打,或蒙面佩刃,或錦衣華服,皆目光炯炯,氣度不凡。

“聽說了嗎?昨夜東邊三百里的落霞峯有異光沖天,怕是有寶物出世,可這邊的人都往鋒芒山跑,真是……”

“寶物?天下寶物再多,能比得上‘滅世’嗎?這劍鳴越來越頻繁,怕是真要出大事了!”

“出大事纔好!亂世出英雄,說不定你我就能撿個漏……”

角落裏,一名灰袍老者冷嗤一聲:“撿漏?鋒芒山吞了多少英雄豪傑,你們這些後生也敢做夢。”

衆人側目,見那老者獨坐一桌,面前只擺一壺清茶,雙手枯瘦如柴,眼神卻銳利如鷹,頓時噤聲——那是成名已久的“枯手道人”,據說曾親眼見過龍首入山。

大堂忽然安靜下來。

就在這時,天邊傳來一聲清越劍鳴。三道金色劍光破空而至,如流星劃落,穩穩停在客棧門前。劍光散去,現出三人身影。

當先一人約莫二十七八年紀,身形挺拔如松,着一身玄金長袍,袖口繡着複雜雲紋。他腳下金劍化作流光收入袖中,動作行雲流水。面容俊朗,眉宇間自有一股正氣,只是眼神沉靜得不像年輕人該有的樣子。身後跟着兩名同樣裝束的年輕弟子,神情恭敬。

三人一進大堂,原本喧鬧的客棧頓時鴉雀無聲。

有人低聲驚呼:“是蒼衍派的人!”

“那領頭的……御的是金鱗劍!莫非是金脈大弟子魏重陽?”

“除了他還能有誰!你看那袍子上的雲紋,七道金線,正是蒼衍七行之首的金脈標識!”

魏重陽對衆人的目光視若無睹,徑直走到櫃檯前。老掌櫃正低頭撥弄算盤,聞聲抬頭,渾濁的眼睛裏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精光。

“三間上房。”魏重陽聲音平靜。

“對不住客官,只剩兩間了。”老掌櫃賠笑道,“劍鳴在即,來的人多。”

魏重陽略一沉吟:“那就兩間,我和兩位師弟擠擠。”他從懷中取出一錠金子放在櫃上,“再備些清淡飯菜送到房裏。”

“好嘞!”老掌櫃收起金子,朝裏屋喊道,“老二,帶客人去天字二號、三號房!”

一個身材高大的青年應聲而出,約莫二十五六歲,面容憨厚,眼神卻異常清明。他朝魏重陽點點頭,也不多話,引着三人上樓。

待他們身影消失在樓梯轉角,大堂裏才重新響起低語。

“蒼衍派也來了……這次事情怕是不簡單。”

“你們說,蒼衍派會不會知道些什麼內情?”

“哼,縱是知道,會告訴我等麼。”

大堂中的低語如潮水般湧動,卻又在每一個有意壓低的尾音裏透出焦灼與猜疑。枯手道人閉目養神,指節卻在桌面上無意識地叩擊,彷彿在數着什麼旁人聽不見的節奏。角落裏那幾個先前談論“撿漏”的修士,此刻也收了聲,只拿眼偷偷瞟向樓梯方向,神色複雜。

“蒼衍派素來以鎮守天地正道自居,輕易不出山門,”一個書生打扮的中年修士捻着鬍鬚,若有所思,“此番金脈大弟子親至,只怕……不是觀劍那麼簡單。”

“管他簡單不簡單!”鄰桌一個滿臉橫肉的漢子悶聲道,“劍鳴將至,各憑本事。他蒼衍派再厲害,還能攔住天下人不成?”

話音未落,客棧外天色已悄然暗沉。灰白色的霧氣似乎比往日更濃了些,從鋒芒山方向緩緩蔓延過來,連風裏都帶上了一股若有若無的、金屬摩擦般的寒意。

---

魏重陽在房中靜坐。天字二號房陳設簡單,一牀一桌一椅,窗子正對着西邊——那是鋒芒山的方向。此刻窗外只有濃得化不開的霧,與漸沉的暮色。

他背後的金鱗劍微微震顫,發出只有主人能感知的低吟。這柄靈劍對天地間的銳金之氣感應最爲敏銳,此刻的異動,無疑印證了師門推演——鋒芒山的“劍鳴之期”,就在這兩夜之間。

“師兄,”身後一名年輕師弟低聲開口,他叫方準,入門不過十年,此次跟隨出來眼見這般陣仗,難免有些緊張,“方纔樓下那些人……”

“不必理會。”魏重陽聲音平穩,目光仍注視着窗外,“魚龍混雜,各懷心思。我們此行只爲印證古籍記載,觀察劍光與天地靈氣的關聯,非爲奪寶,亦非爲爭鬥。牢記師命,謹守本心即可。”

另一名師弟陳松年歲稍長,較爲沉穩,此時卻微微皺眉:“師兄,我方纔在樓下,似乎感應到幾縷極淡的陰穢之氣,混在人羣裏,一閃即逝……怕是有些不乾淨的東西混進來了。”

魏重陽終於轉過身,眸色深沉:“此地臨近鋒芒山,煞氣與靈氣交織,本就易吸引邪祟。今夜起,你二人輪值守夜,警惕些。若真有事,以保全自身和村民爲先。”

“是。”兩人齊聲應下。

---

夜色如墨,徹底吞沒了止劍村。

望山居大堂的燈火亮至後半夜,才陸續熄滅。村中偶爾傳來幾聲犬吠,很快又沉寂下去。天地間瀰漫着一種詭異的寂靜,連蟲鳴都消失了。

魏重陽並未入睡,只是在榻上盤膝調息。約莫子時三刻,袖中金鱗劍驟然發出一聲尖銳顫鳴!

幾乎同時——

“轟隆——!!!”

大地猛地一抖,彷彿地底有巨獸翻身。整座客棧劇烈搖晃,樑柱嘎吱作響,瓦片簌簌落下。遠處,鋒芒山方向爆出一片刺目欲盲的慘白光芒,瞬間照亮半邊天穹!

緊接着,一道無法形容的尖銳鳴響貫天徹地而來!那不是尋常聲音,而是直刺神魂的厲嘯,客棧中頓時響起一片痛哼與驚呼,修爲稍弱者已抱頭滾倒在地。

劍鳴!鋒芒山的劍鳴,提前了!

魏重陽身形一閃已至窗前,推開窗欞。只見遠處山影輪廓在白光中猙獰扭曲,那道沖天劍光比古籍記載的更爲粗壯、更爲暴烈,彷彿要將天穹捅破。

村中已然大亂,村民驚恐的哭喊、修士呼喝騰空之聲混雜一片。

就在這天地異變、人心惶惶的剎那——

“殺——!”

一聲冰冷徹骨的號令,自村外黑暗處響起!

數十道黑影如鬼魅般自霧氣中湧出,躥上屋頂,撞入街道。他們全身籠罩在黑色夜行衣下,黑巾蒙面,手中兵刃泛着幽藍或暗紅的不祥光澤,見人就砍,逢修者便圍,動作乾脆狠辣,分明是早有預謀的屠殺!

“何方妖孽,敢在此造次!”有正道修士怒喝迎上,劍光掌風爆開。

然而襲擊者配合默契,三五成羣,專挑混亂中落單或修爲較低者下手。更可怕的是,他們的功法詭異,刀鋒過處帶起陣陣腥風,靈力中摻雜着腐蝕般的陰寒之氣,分明是邪道一路!

“保護村民!”魏重陽厲聲喝道,身影已如金色閃電般掠出窗外,袖中金鱗劍鏗然出鞘,化作一道磅礴金光,直斬向一名正將屠刀揮向老幼婦孺的黑衣人。

劍光過處,那黑衣人連刀帶人被斬成兩截,黑血噴灑。但更多的黑衣人立刻如嗅到血腥的鬣狗般圍攏過來,眼中只有冰冷殺意。

客棧內外已是一片修羅場。火光乍起,不知是誰打翻了燈油,點燃了房檐。哭喊聲、兵刃碰撞聲、瀕死慘叫聲、邪功爆裂聲……與那未絕的天地劍鳴交織在一起,將這曾經寧靜的止劍村,徹底拖入了血與火的深淵。

魏重陽金鱗劍舞成一團光輪,護住身後一片驚慌失措的村民,眼神冷冽如冰。他看向四周,只見黑龍教衆如潮水般從黑暗中不斷湧出,顯然已埋伏多時,就等這劍鳴驚天、人心大亂的一刻。

而遠處,鋒芒山的慘白劍光,依舊冷冷映照着這片突然降臨的殺戮之夜。

第二章

劍鳴未絕,殺戮已盛。

望山居內外火光沖天,黑煙混雜着血腥氣彌散四散。正道修士雖奮力抵抗,奈何黑衣人此番有備而來,不僅人數衆多,更兼功法詭譎陰毒。那紫黑色的靈力如附骨之疽,一旦沾染便侵蝕經脈,幾名衝在前頭的散修轉眼已面色發黑,倒地抽搐。

“結陣!莫要分散!”有經驗老道者疾呼,三五名修士背靠而立,劍光交織成網,暫阻住黑衣人的衝勢。

然而黑衣人真正的殺招,此刻才悄然降臨。

客棧屋頂最高處,不知何時立了一道身影。那人並未蒙面,一襲深紫長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面容看起來不過中年,雙頰凹陷,眼眶深邃,最駭人的是一雙眼瞳——竟是純粹的漆黑,不見半點眼白。他負手而立,俯瞰下方混戰,彷彿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戲。

“枯手老兒,”紫袍人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壓過了所有喊殺與劍鳴,“七十年不見,你還是一樣愛管閒事。”

角落處,枯手道人早已起身,那雙枯瘦的手掌此刻泛起灰鐵色澤。他死死盯着屋頂上的人,乾癟的嘴脣微微顫抖:“黑龍教‘陰瞳’……你竟還活着!”

“託你的福,”紫袍人——陰瞳嘴角勾起一抹毫無溫度的弧度,“當年你們所謂名門正派,無恥之尤,竟然聯手合擊,可讓本座好生休養了數十年。”他緩緩抬起右手,袖中並無劍,五指卻輕輕一握。

天地間的陰煞之氣驟然向他掌心匯聚!

枯手道人臉色劇變,暴喝一聲,雙掌向前猛推。那對枯手上爆出刺目灰光,化作一面古樸厚重的石碑虛影,正是他成名絕技“鎮山碑”——據說曾憑此技硬撼過蛟龍一擊。

然而陰瞳只是輕蔑一笑。

握攏的五指,張開。

一道紫黑色的劍光自他袖中掠出。那劍光初時細如髮絲,離袖三尺便暴漲如龍,通體纏繞着粘稠如實質的陰煞黑氣,隱約竟有龍形輪廓,張牙舞爪,直撲枯手道人!

劍光過處,空氣發出被腐蝕的“滋滋”聲響,連火光都彷彿黯淡了一瞬。

枯手道人的鎮山碑虛影與那紫黑龍形劍光撞在一處——

沒有巨響,沒有爆炸。

灰光凝成的碑影如同熱刀下的牛油,悄無聲息地被從中剖開、消融。紫黑劍光去勢不減,自枯手道人胸口一穿而過!

時間彷彿靜止了一剎。

枯手道人踉蹌一步,低頭看向自己胸前。沒有傷口,沒有血跡,但那襲灰袍自胸口開始,迅速泛起紫黑之色,如墨漬蔓延,所過之處衣物化作飛灰。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可整個身軀已從胸口處開始崩塌、消散,不過兩個呼吸,一代成名高手,竟化作一地黑灰,隨風而散。

靜。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戰場一瞬。

正派修士人人面色慘白,幾名與枯手道人相熟的老修更是目眥欲裂。那是枯手道人啊!在正邪大戰中活下來的老一輩強者,竟連一招都接不住?!

“枯手前輩——!”有人悲吼。

陰瞳輕輕撣了撣袖口並不存在的灰塵,漆黑的雙瞳轉向下方衆生,聲音平靜得令人骨髓發寒:“礙事的清了。接下來……一個不留。”

“殺——!!!”

黑龍教士氣大振,攻勢陡然瘋狂數倍。正派修士節節敗退,防線不斷收縮,已退至客棧門前不足十丈的狹小區域。村民的哭喊聲更加淒厲,不斷有人倒在血泊中,老幼婦孺相互推擠踐踏,亂作一團。

魏重陽咬牙,金鱗劍光化作一道金色弧牆,硬生生擋住三名黑衣人的聯手撲殺,劍身嗡鳴,反震之力讓他虎口崩裂,鮮血順着手腕淌下。

“師兄!”方準一劍刺穿一名教衆咽喉,喘着粗氣退到他身側,臉色蒼白,“真氣……消耗太快了!這些人的功法會吸蝕靈力!”

陳松揮劍斬斷一道襲來的陰煞鎖鏈,額角已見冷汗:“他們是想耗死我們!”

魏重陽何嘗不知。金鱗劍雖利,但他的靈力並非無窮。連續出劍抵擋、護持村民,再加上黑龍教功法那詭異的侵蝕性,丹田內的真氣已去了六成有餘。抬頭看去,正派修士已折損近半,剩下的也多是帶傷苦撐,而黑龍教衆卻仍在不斷從霧中湧出,彷彿沒有盡頭。

難道今夜,真要全軍覆沒於此?

一道暗紅刀光趁他分神,刁鑽地自側面劈向一名縮在牆角的老嫗。魏重陽瞳孔一縮,金鱗劍來不及回援,他左掌猛拍,一道金色掌印轟出,雖震偏了刀鋒,自己卻被另一名黑衣人趁機一爪撕中後背。

“嗤啦——”袍裂皮開,五道深可見骨的血痕頓時浮現,陰煞之氣順傷口鑽入,劇痛伴隨着冰寒蔓延。

“師兄!”方準、陳松驚呼欲來救援。

“守好陣腳!”魏重陽低喝,咬牙封住後背幾處大穴,強行壓下翻湧的氣血。金鱗劍光芒略黯,卻依然挺立。

陰瞳依舊站在屋頂,漠然注視着這一切,彷彿只是在等待一場必然的結局。他的目光偶爾掃過遠處依舊沖天的慘白劍光,漆黑眼底深處,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灼熱。

村民死傷已過半。街道上橫七豎八躺着屍體,鮮血匯成細流,滲入石板縫隙。絕望如濃霧,籠罩在每一個還活着的人心頭。

魏重陽劍勢漸沉,每一次揮劍都彷彿拖着重物。方準左肩中了一鏢,烏黑迅速蔓延,陳松爲了護他被一刀劃開肋下,鮮血浸透半身衣袍。

真的要守不住了……

就在金鱗劍光即將被三道陰煞鬼爪撕碎的剎那——

“唉。”

一聲輕嘆,自客棧門檻內響起。

很輕,卻奇異地穿透了所有喊殺、劍鳴與哭嚎,清晰落入每個人耳中。

下一刻,那道佝僂着背、始終在櫃檯後撥弄算盤的老掌櫃,一步踏出了門檻。

他動作看起來並不快,甚至有些老邁的遲緩,可這一步邁出,身形卻詭異地出現在了三名正撲向魏重陽的黑衣人頭目身前。

那三人皆是築基後期的好手,反應極快,見人影突現,想也不想,三把淬毒短刃分上中下三路疾刺!

老掌櫃看也沒看,只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在空中隨意一劃。

沒有劍,沒有光。

但那三名黑衣人頭目的動作驟然僵住,脖頸處同時浮現一道極細的血線。血線迅速擴大,三人瞪大雙眼,彷彿不敢相信發生了什麼,頭顱已齊齊滾落在地,屍身仍保持着前刺的姿態,數息後才轟然倒下。

全場一寂。

客棧內殘餘的幾名黑衣人尚未從同伴瞬死的震駭中回神,老掌櫃的身形已如鬼魅般在場中連閃數下。

沒有劍光,沒有風聲。

只有那併攏的食中二指,在昏黃火光與遠處慘白劍光的映照下,勾勒出幾道淡得幾乎看不見的軌跡。

每一點,便有一名黑衣人身形僵直,眉心、咽喉或心口悄然綻開一點紅痕,隨即無聲癱軟下去,氣息全無。不過幾個呼吸,客棧大堂內還能站着的黑衣人,竟已被清掃一空。

魏重陽強壓住翻騰的氣血與後背鑽心的陰寒刺痛,目光死死鎖在那道佝僂卻此刻顯得無比挺拔的身影上。金鱗劍低低嗡鳴,竟似帶着一絲……敬畏般的震顫。

他深吸一口氣,抱拳深深一禮,聲音因傷勢和激動而略帶沙啞:“前輩……可是……‘龍首’?”

老掌櫃緩緩轉過身。那張平日裏總是堆着市儈笑容、皺紋深嵌的臉,此刻平靜無波。渾濁的眼珠在火光映照下,竟似有極淡的金芒一閃而過,銳利如出鞘古劍,與方纔判若兩人。

他沒有承認,也未否認,只是看着魏重陽,嘴角牽起一絲極淡、近乎緬懷的弧度:“蒼衍派金脈的大弟子……金鱗擇主,眼光不差。青年才俊,你師父教導有方,蒼衍派……後繼有人啊。”

他頓了頓,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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