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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12-11
餐館位於朝陽區中心地段,名號卻鮮為人知,店門迎賓小姐一水素色旗袍,規規矩矩地站齊,微笑地為他們指引方向。
餐館內部裝潢淡雅,古色古香,當走廊盡頭最後一間包廂的門被拉開,迎賓小姐才鞠躬離場。
當一陣沉甸如古典時鐘的落地聲被傳入耳中,圓桌正中央的周時錫終於抬頭。先入眼簾的是一雙羊皮高跟。
Chapter17
數月之後,他們竟在此地重逢。 她那雙銳如利刃的眉眼,仍然有一層她不自知的嫵媚。他不自禁地笑,弧度卻極淺,讓人捕捉不到。
她甚至是以薛亨屹好友的名義同他見面。
周時錫的眼神帶有審視,暗暗揣測她究竟何方神聖,他們之間未免過多巧合。
越美的誘餌越要提防。
他不信天意,只信人為的巧合。
周時錫在心底推演:如果那天開的不是法拉利,而是夏利,你還會敲響車窗嗎?
即便真是天意,也該有它的前提。
“時錫,你怎麼還沒點菜?我能等客人可等不了。”薛亨屹輕輕地為許綾拉開座椅,“請坐。”
許綾低笑道謝,她隨即抬手,“好久不見,周公子。”
薛亨屹覺得自己像牽線的月老,“你們既然都認識我就不多介紹了。”
他周時錫若是有意,薛亨屹自然不打她主意。
周時錫將桌面圓盤轉動,一碟蜜桃酥轉到她面前,擺出主人公架勢,“託你薛大少的福,我們又見面了,嚐嚐吧許小姐,這家店招牌。”
薛亨屹抬抬眼皮,戲謔說:“我晚點還約祈越打保齡球呢,把你倆送到這我任務完成,差不多我就溜了啊,你們慢慢聊。”
薛亨屹掃過坐姿端莊的許綾,他調笑兩聲,卻無炫耀意味:“哎許小姐,你那天敲時錫的那輛車,可是我國第一臺法拉利。”
但他也清楚許綾底細,頂級財團的出身註定她有資本張揚,薛亨屹想她必然不會把這當回事。
許綾裝作驚訝地哦一聲,“是嗎?”
她從小習慣家族的鋪張奢靡,自然對此滿不在乎,許綾身上有一種淡然的鬆弛感,明眼人一看便知是養尊處優的主。她敲他車窗的的確確只是無奈之舉,有心人要如何解讀,她也堵不上悠悠眾口。
果然是薛亨屹預料之中。她語調間的漫不經心,讓薛亨屹認為她絕非攀附之輩。
周時錫冷哼,他盯向薛亨屹,眼神示意他別往下說。
薛亨屹被這眼神逗樂,他輕鬆地點點頭,一副我明白的神情,舉杯抿了口茶。
許綾伸筷夾一個蜜桃酥,抬頭瞥過他一眼。他上身一件靛藍色條紋的西服外套,搭配一條規矩不出錯的黑色絲綢西褲,在她見識過的人中,他是最適配冷色調的。
“謝謝周公子,薛少應該有和你說過我此行的目的吧?我開門見山了,我對周公子手上的地皮很感興趣,地段我很喜歡,周公子可否願意忍痛割愛?我願意用一個雙方都滿意的價格收購,周公子大可開口。”
她同樣意料之外。兜兜轉轉,竟又與周時錫糾纏,周家祖輩是歷史書上的人物,縱然她真有攀附心思,也沒膽量展露半分。
她財權都有,雖說遠不及他,卻也能極大程度的抑制那份微弱的高攀念頭。比起攀這根高枝,她倒對他這個人更有興致。
他一雙眼太過風流,看人時總是含情。
許綾只感嘆京城之小,隔牆有耳,處處是他周時錫的眼線,人人都可能與她敵對。
他似笑非笑,眉梢一抬,“讓地皮不難,但我想知道許小姐收購地皮的用處是什麼?我不想不明不白的轉讓,以免成為什麼‘幫兇’。”
薛亨屹無聲地品茶,靜觀二人針鋒相對。他只發覺京圈的確小,處處熟面孔。
“我不瞞您說,我想開一家會員制的酒吧會所,只對部分會員開放,只服務於像周公子薛少這般的貴賓,既然要開二位早晚都會知道,我不妨直言。”
周時錫抬眼,“許小姐倒是有底氣,大學剛畢業就敢鉅額投入投資,不計較虧損嗎?”
“我總得嘗試,萬一呢?”
薛亨屹打打哈欠,試圖緩解針鋒相對的氛圍,“我也是大學畢業就開傳媒公司,許小姐挺像我。”
像嗎?許綾心中有數,他們家世可遠比她優渥,祖輩都在歷史書上的人物。
而她父親在金字塔中不過位列中端。
Chapter18
“薛少說笑了,我何等何能和你相比,我只想做些小生意,好過替人掙錢,至少自由,你們說呢?”
周時錫停頓數秒,像若有所思,他手指輕叩桌面,“我六折租給你,但條件是,我要入股百分之三十。”
這個條件讓許綾和薛亨屹俱是一愣,交換了一個意外的眼神。周時錫到底有何用意?半價出租卻要持股?
許綾扯扯嘴角,“周公子也瞧得上這小本生意?”
“嗯,就請許小姐教我創業。”
這塊從薛亨屹手裡過來的朝陽區地皮,最初的藍圖再清晰不過——一座巨型保齡球館,將是他商業版圖一枚恰到好處的落子。他當時算盡了一切,唯獨沒算到會闖進來一個許綾。想到這裡,他唇角無意識地勾起一個微小的弧度。
他對投懷送抱的人沒好感,但他看上的例外。
薛亨屹嗤笑出聲,“行啊,我支援你們。”
許綾不清楚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他持股代表掌握話語權,同他合作,可行嗎?
周時錫離京三年,京圈人事早已更迭,他彷彿是個陌生來客。若能借會所當作情報收集地,也算物盡其用。
周時錫到底也年輕,離開象牙塔的時間不長,他理性之下,還流淌著一股未被完全磨平的,屬於年輕人的熱血。屢次三番的巧合,他的的確確想探探她的謎底,持股投資會所的資金對他而言微不足道,他只是很期待這隻小狐狸,能在北京城鬧出什麼風浪?
他清楚許綾是香港財團繼承人,這至少能確保專案不會因資金鍊斷裂而爛尾,投資風險可控。
周時錫的目標遠比她遠大——他要
許綾手托起下巴,“周公子能賞臉看得起我,那自然是我榮幸,但此話當真?若是一時興起,恐怕會有一些麻煩事。”
“許綾,即便我今天不入股,但我把地皮賣給你,你能開起來,這些人會認為我們沒有關係嗎?他們憑什麼單純認為,我們只是租客關係呢?你認為呢?”他一雙眼掃在她身上,目不轉睛。
她極輕柔地喘息,旗袍鏤空處,碎珠般的汗珠悄然洇溼錦緞,那團柔軟乳肉似浪潮,平緩,溫柔地起伏,一浪接一浪將他的理性蠶食。
周時錫將視線別開,不再停留。
她足夠勾人,但他不急於一時片刻,往後來日方長,總會有機可乘。正如一杯好茶,要慢慢品,才能品出其中韻味。
許綾清楚周時錫和薛亨屹定是將她背調了個底朝天,否則以他們這般人物豈會這般冒險?他們背地裡必定深思熟慮的衡量過她的價值,才會有今日這出戲。
周時錫也許更早,也許早在王府酒店時他就對她的身世清清楚楚,在他面前她彷彿沒有秘密。倘若她許綾今天不是財團繼承人,只是個出身普通的名校畢業生,他們的眼神絕不會在她身上多停留半分。
薛亨屹幫她牽線是因為需要孟氏資源,周時錫目的更是清晰,他清楚和她合作至少沒有資金鍊斷裂的可能,這樣兩個心思深沉的笑面虎算盤都打在她身上。
今天換作任何一個和她家世相當的人,也許都會有這個合作機會。她許綾沒什麼特別,只是勝在有緣分。
她其實不願承認她在走捷徑,可香港財團的家世是她最大底牌,她無法否認。孟荷也同樣是她的人脈之一。
緣分讓她結識孟荷並將這張人情牌打出,天意讓她再一次遇到周時錫。
整個國家都對她眼前人的家族有三分敬畏,她並不例外,那雙眼掃過來時她閃過一瞬心慌,但心裡更多是對世界的膽量與無畏,那些恐懼與擔憂,且都留給日後。
彼時彼刻他們四目相對,似乎一切的猶豫都該置之腦後,他一雙深潭般的眼睛深不見底,鉤子般定在她身上。許綾被盯得坐立難安,喉嚨無端燥熱,一杯澀茶入喉,她抿抿唇,意識清醒幾分,當即心甘情願的拍板——和他成為盟友。
仿若晚一秒鐘都要重新抉擇。
可她依然不甘心,咬牙切齒的想:我最大的王牌始終是背景。
她並非不害怕,只是心底那份擺脫被掌控的人生的慾望壓倒了對風險的恐懼。若是錯失此次機會,她怕往後人生中再沒有這樣無所畏忌的勇氣。
若是周時錫持股那是大大不同,且不說資金鍊再不用擔憂,京圈人人賞三分薄面的主和她合作,開業之前會所就會聲名鵲起。即便日後和他破裂翻臉,她也依然輸得起,有所退路。
賭一賭吧,周時錫,讓我們的人生有相交線吧。
於是她雙手奉茶,帶有一絲討好意味地笑:“好呀周公子,那看來我們的合作是必然的了。”
薛亨屹只覺包廂氣氛升溫,呼吸都變得曖昧,他見縫插針道:“到時候讓我家藝人也來露露臉,沾沾你們的光?”
薛亨屹心中竊喜:這事成了他們都算欠他人情,日後自有用處。
她高高舉起茶杯,點頭笑:“薛少說笑啦,今天就讓我做東,承蒙二位關照,也祝我和周公子合作愉快。”
“行,提前預祝你們合作一切順利。”
三隻茶杯虛虛一碰,連聲響都吝嗇,濺落的水滴也沒將誰心思澆得滾燙。
Chapter19
……
彼時的2002年,我國剛正式加入WTO不久,社會風貌一派欣欣向榮,對外貿易如春潮般快速增長。一部《流星花園》臺偶劇在2001年橫空出世,瞬間風靡亞洲,其主題曲席捲錢櫃點唱機的榜首,籠絡了萬千少女芳心。校園論壇裡吵得轟轟烈烈的帖子,標題仍是那個經久不衰的辯題:花澤類和道明寺,到底誰更好?
周杰倫也在這一年嶄露崢嶸。三月的華語音樂傳媒大獎上,他一人獨攬四項大獎,彼時的這位臺灣新寵,專輯火遍寶島大街小巷。鏡頭前的周杰倫面容尚存青澀,一口標準的臺灣腔,站在並不算宏大的舞臺上,可萬千歌迷卻透過他那雙眼睛,只窺見了一個未來的,跨時代的天王巨星。
這是一個一切都在破土而出的年代。
彼時真正稱得上街知巷聞,無論男女老少都能哼上一句的,莫過於:“陪你去看流星雨落在這地球上……”
那是朝氣蓬勃的2002年,那是她遇到周時錫的第一年。
轉眼又已是七月,北京城仍在盛夏,可枝椏上的綠葉已有幾片褪色成了厚重的昏黃色。
下過雨後的青色小道冒出青苔,路面殘存一窪窪明鏡似的積水,將下午時分的那份灼熱沖刷殆盡,傍晚天的烏雲灰沉沉,襯得黃昏像塊發黴橘皮。
許綾再一次見到周時錫,是一週後的那通來電,那時她正咬著筆帽對那本《理解媒介》做批註,為下一場面試做充分準備。書下壓著一份報紙,標題是一則商業新聞,許綾略帶嘲諷的想:這筆收購的金額,不過是許朝儀去年慈善捐款的零頭。
客廳音響裡孫燕姿歌聲清亮地唱著:“不同於任何意義你就是綠光,如此的唯一……”
手機驟然冒出的鈴聲震得她字跡都歪斜,周時錫說來酒吧街偷師學藝,許綾盛情難卻,決定加入‘為非作歹’一族,他們約在西城挺有名的一酒吧,叫meet,遇見。
名字浪漫脫俗到,連帶他們公事公辦的邀約,都纏上幾分曖昧。
當許綾掠過層層酒霧進來時,駐場歌手正熱淚盈眶地唱《反方向的鐘》,情感真摯到一行群眾都入迷跟唱,她被擠得險些踉蹌摔地,限量款小高跟的細跟在搖搖欲墜。紫、藍、紅,三種色調相融,將她穿著一字肩墨綠魚尾裙的身影罩得朦朧,似夢似幻,難分虛實。
周時錫坐在角落處的隱蔽卡座,從他落座至今不過一小時,搭訕被拒的嫩模能組一隻足球隊,他一一回絕。尋歡作樂的地不講究家世地位,他失去顯赫身份的震懾,圍繞在旁的人多是本能的對他容顏垂涎。
酒精將他神經浸得酥麻,燈紅酒綠下人自覺的放鬆,總不會太緊繃,至少在這他能少聽些恭維官話,尋常姑娘倒比世家小姐膽大,非但不擺譜,還敢邀他喝酒?周時錫低眼舉杯,當冰涼酒液滑過喉嚨,他正透過玻璃杯觀賞燈光下七彩的她。
許綾待到最後一位嫩模都悻悻離去,方才姍姍來遲。
酒色多靡麗,多純白都被揉入夜裡,可他輪廓竟依舊分明,冷峻。那雙眼勾人地笑,望人時笑得薄倖。
周時錫面前放了兩杯長島冰茶和一整瓶羅曼尼康帝,剔透的冰浮在杯壁,他散漫地抬眼,指尖一頓,眼底薄涼在見到許綾那瞬全數消散。
他勾勾唇,酒往喉嚨裡咽,比起上次在包廂的旗袍裝束,她今夜顯然更豔幾分。亮如白雪的肌膚套在一襲墨綠,貼合得像從身上憑空長出,她像一枝潔白的紫羅蘭,被束在竹青色的窄口花瓶,傾力地探頭呼吸。
一字肩將鎖骨勾得分明,掃過她如玉光滑的脖頸,那團圓潤乳肉貼在一層輕薄衣料,兩顆誘人的圓點並無遮攔,幾欲呼之欲出。
她沒穿內衣。
聰明謹慎如許綾,會忘這茬?
Chapter20
周時錫為她安上蓄謀勾引的罪名。許綾,你想勾誰?
他心裡螞蟻攀爬似的癢,仰頭往喉嚨裡灌入辛辣酒液。
迎上如此赤裸的目光她也不羞,聲音三分抱怨,像是嬌嗔:“周公子比我想象中更受歡迎。”
他漫不經心地搖搖杯子,“一杯我喝過,一杯給你點的,你要是不放心我可以兩杯喝完,再重新給你點一杯,反正都記我賬上,如何?”
許綾落座他跟前,眼影亮片閃爍,上挑的眼尾張揚、嫵媚,一雙眼溼漉漉的含情,殷紅的兩瓣唇半張,做足勾人姿態:“我要是信不過周公子的人品今天就不會來,還是說……周公子覺得自己喝了酒……就不是君子了?”
妲己現世也不過如此。那天在王府酒店他其實想說:你不像宋引章,因為你不會相信周舍。可最終還是壓回唇齒,沒開口。
周時錫聲線曖昧地轉移話題:“這兒氛圍怎樣?”
許綾一雙眼環顧周遭,稟告般的誠實語氣:“挺好的,我剛進來時人就特別多,跟你搭訕的……也多,這一圈開洋酒的客戶不少,看來生意挺火爆。”
“這兒裝修不太上檔次,但消費不低,地段選得好自然也不愁客源,剛進門時那三流歌手都挺招客人喜歡,我們要是請歌手你想找誰?”
她盯著他眼睛笑,笑得真情實意,眼裡卻是秋波流轉,“音響的確差一些,但義大利真皮座椅周公子都看不入眼?真要請歌手也得咖位高,得是老牌歌王才配得起周公子的身份,能捧周公子場的都是達官顯貴,哪怕周公子往賬單後加兩個零,都會有人爭先恐後買單。”
周時錫冷哼,對這番恭維不為所動,“許綾,別再喊我周公子,聽得我渾身發麻。”
許綾調皮地哦一聲:“不行。”
“為什麼?”
“這是尊稱。”
實際是她認為這個稱呼背德感極強,念起來尾音都纏綿。她無端想喊。
周時錫忽地朝她笑,是真的在笑,沒有譏諷意味。可笑聲像未融的寒冰,聽得她心底寒意往外飄,如臨深淵,“尊稱,你需要對我這麼畢恭畢敬?不能放鬆些,在你眼裡我就這麼喜歡仗勢欺人嗎?”
她擺正坐姿,坐得極端正,像只剛修煉成人的小白狐狸,“怎麼會呢?周公子冤枉我,我只是想客氣些。”
“既然我們是合作伙伴,你和我就是平等,誰也不欠誰,不用尊稱,以後別這麼喊我。”
“其實我很好奇,周公子這樣的身份,這輩子都不需要對誰低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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