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玫瑰的溫柔陷阱】(11-20)

+A -A

拉倒底部可以下載安卓APP,不怕網址被遮蔽了

APP網址部分手機無法開啟,可以chrome瀏覽器輸入網址開啟

26-03-05

  第11章 圖書館的夢

  曼谷的夜深了。

  老舊的筒子樓像一頭疲憊的巨獸,在黑暗中發出沉悶的喘息。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那臺不知轉了多少年的吊扇在頭頂發出【嘎吱、嘎吱】的旋轉聲,攪動著溼熱的空氣。

  蘇棠睡著了。

  經過這一整天的折騰……從早上的煮粥,到下午修車廠的驚魂,再到晚上情緒的大起大落,這朵嬌氣的野玫瑰終於耗盡了最後一絲精力。

  她側躺在沈清越那張狹窄的單人床上,身上蓋著薄薄的毯子,懷裡還抱著沈清越的一個枕頭。

  大概是因為枕頭上有沈清越的味道,她睡得很沉,嘴角還掛著一絲極淺的笑意。

  沈清越沒有睡。

  她剛洗完澡,身上帶著一股清冽的水汽,穿著那件黑色的背心,坐在床邊的藤椅上。

  她手裡拿著一本書,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視線像是不受控制一般,越過書頁的邊緣,貪婪地落在床上那個熟睡的身影上。

  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恰好落在蘇棠的臉上。

  她的皮膚在月光下白得發光,睫毛長長的,像兩把安靜的小扇子,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呼吸綿長而均勻,胸口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這一幕,太過美好,也太過刺眼。

  在這個充滿黴味、貧窮和絕望的房間裡,蘇棠的存在就像是一個不真實的夢境。

  沈清越放下書,身體微微前傾。

  她伸出手,指尖懸停在蘇棠的臉頰上方,距離皮膚只有不到一釐米的距離。

  她不敢碰。

  怕驚醒了這個夢,也怕自己手指上的薄繭會劃傷那嬌嫩的肌膚。

  她的手指沿著蘇棠的輪廓虛空描繪著。

  從飽滿的額頭,到挺翹的鼻尖,再到那張微微嘟起的紅唇。

  最後,停在了那顫動的睫毛上。

  恍惚間,眼前的光影開始扭曲、重疊。

  曼谷潮溼悶熱的空氣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乾燥、溫暖,混合著舊書紙張和油墨香氣的味道。

  那是記憶深處,永遠陽光燦爛的午後。

  時間回到了五年前。

  高三的那個夏天,熱得讓人心慌。

  知了在窗外的梧桐樹上聲嘶力竭地叫著,空氣裡瀰漫著燥熱和考試將近的焦慮。

  學校圖書館最裡面的那個角落,是沈清越的專屬領地。

  那裡有一扇巨大的落地窗,陽光透過白色的紗簾照進來,會在木質地板上灑下一地斑駁的光影。

  【這道物理題好難啊……】

  蘇棠趴在桌子上,手裡的原子筆在草稿紙上畫著圈圈,發出痛苦的呻吟,【姐姐,我的腦子要燒壞了。】

  沈清越坐在她對面,坐姿端正,正在刷一套奧賽真題。

  聽到抱怨,她抬起頭,推了推鼻樑上的銀邊眼鏡,無奈地嘆了口氣。

  【哪題?】

  她伸出手,接過蘇棠的練習冊。

  手指修長白皙,骨節分明,指甲修剪得圓潤乾淨,還帶著淡淡的薄荷香氣。

  【這裡,洛倫茲力……】

  蘇棠湊過來,下巴擱在桌子上,可憐巴巴地看著她,【它為什麼要轉圈圈?直著走不好嗎?】

  沈清越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因為磁場不讓它直著走。】

  她拿起筆,在草稿紙上畫圖,【就像你,明明該在教室上自習,非要跑來圖書館睡覺,這也是一種受力偏轉。】

  【我才沒睡覺!】

  蘇棠理直氣壯地反駁,【我在思考宇宙的奧秘!】

  沈清越沒拆穿她。

  她低下頭,開始給蘇棠講題。她的聲音很低,很有磁性,在這個安靜的圖書館角落裡,像是一首催眠曲。

  講著講著,對面就沒了聲音。

  沈清越抬起頭。

  蘇棠已經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她的臉側枕在臂彎裡,幾縷碎髮垂下來擋住了眼睛。嘴唇微微張著,手裡還鬆鬆垮垮地握著那支筆。

  陽光正好打在她的側臉上,連臉頰上細細的絨毛都清晰可見。

  沈清越講題的聲音戛然而止。

  周圍很安靜,只有遠處偶爾傳來的翻書聲,和頭頂風扇旋轉的微弱聲響。

  沈清越看著熟睡的蘇棠,手裡的筆慢慢停了下來。

  心跳,在這一刻突然變得很快。

  這是一種不被允許的、隱秘的悸動。

  她是沈家的養女,是蘇棠名義上的姐姐。這條界線,就像是楚河漢界,涇渭分明。

  可是。

  十八歲的喜歡,就像是夏天瘋長的野草,根本壓不住。

  沈清越放下筆,像做賊一樣,小心翼翼地左右看了看。

  沒人。

  圖書館的這個角落是死角,書架擋住了所有的視線。

  她屏住呼吸,慢慢地、慢慢地湊近了蘇棠。

  近到能聞到蘇棠身上那股甜甜的牛奶沐浴乳味道。

  近到能數清她有多少根睫毛。

  沈清越感覺自己的喉嚨幹得厲害,手心裡全是汗。

  她在做一件極其危險的事。

  如果蘇棠這時候醒來,如果被人看見,她小心翼翼維持的這一切就會瞬間崩塌。

  理智在尖叫著讓她停下。

  但身體卻像是被某種磁場牽引著,無法抗拒地靠近。

  沈清越的視線落在了蘇棠緊閉的眼睛上。

  那裡有一顆小小的、不易察覺的淚痣,藏在睫毛下面。

  鬼使神差地。

  沈清越低下頭,閉上眼,屏住呼吸。

  在那兩排微微顫動的睫毛上,落下了一個輕得不能再輕的吻。

  一觸即分。

  像是一隻蝴蝶停駐在花瓣上,又像是風吹過湖面。

  那是她對神明的褻瀆,也是她此生最虔誠的告白。

  【唔……】

  睡夢中的蘇棠似乎感覺到了什麼,睫毛劇烈地顫抖了一下,發出一聲無意識的呢喃。

  沈清越嚇得魂飛魄散。

  她猛地直起身子,坐回原位,抓起筆假裝做題,心臟快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臉頰紅得像是要滴血。

  過了許久,對面依然沒有動靜。

  蘇棠依然趴在那裡,呼吸均勻,彷彿剛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沈清越偷偷鬆了一口氣。

  還好。

  她沒醒。

  這個秘密,只有圖書館的陽光知道。

  沈清越看著蘇棠的睡顏,嘴角勾起一抹苦澀又甜蜜的笑。她伸出手,輕輕幫蘇棠把那縷擋住眼睛的碎髮撥到耳後。

  【睡吧,小豬。】

  她用口型無聲地說道。

  【姐姐守著你。】

  ……

  然而。

  當年的沈清越並不知道。

  就在她低下頭假裝做題的那一刻。

  趴在桌子上【熟睡】的蘇棠,放在臂彎下的那隻手,死死地抓緊了衣角。

  她的心跳如雷,震耳欲聾。

  早在沈清越湊過來的那一瞬間,她就醒了。

  或者是,她根本就沒睡著。

  她感覺到了那個輕柔的吻。

  帶著薄荷的涼意,落在她的睫毛上,卻燙進了她的心裡。

  那一刻,蘇棠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強忍著沒有睜開眼睛。

  因為她知道,如果她睜開眼,那個膽小又驕傲的姐姐,一定會像受驚的蝸牛一樣,縮回殼裡,再也不肯出來。

  所以她裝睡。

  她在心裡無聲地尖叫,歡呼,卻在表面上維持著平靜。

  那一吻,是她整個青春裡最盛大的秘密。

  【嘩啦……】

  窗外一陣風吹過,吹動了桌上的書頁,發出清脆的聲響。

  沈清越猛地從回憶中抽離。

  圖書館的陽光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曼谷昏暗潮溼的深夜,和眼前這個破舊逼仄的房間。

  她依然維持著那個手指懸空的姿勢,指尖停在蘇棠的睫毛上方。

  五年過去了。

  曾經那個敢在圖書館偷親蘇棠的少年,已經死了。

  現在坐在這裡的,是一個滿身泥濘、連觸碰都不敢的廢物。

  沈清越的手指顫抖了一下,緩緩收了回來。

  她握緊拳頭,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以此來剋制內心那股想要再次俯身的衝動。

  【不能碰。】

  她在心裡警告自己。

  【沈清越,你已經髒了。】

  【你的手上沾過血,你的身體被別人打得遍體鱗傷,你在泥潭裡打了五年的滾。】

  【你再也不是那個乾乾淨淨、穿著白襯衫的沈清越了。】

  這種自我厭惡的情緒,像潮水一樣將她淹沒。

  沈清越痛苦地閉上眼,轉過身,背對著床鋪,不敢再看蘇棠一眼。

  她怕再看下去,自己會忍不住把這個乾淨的天使拉進地獄。

  就在她轉身的瞬間。

  床上傳來了一聲輕微的動靜。

  【……姐姐。】

  蘇棠在說夢話。

  她的聲音很輕,含糊不清,卻帶著一種深深的依戀。

  【……別走。】

  【……圖書館……我沒睡著……】

  沈清越的背影猛地僵住了。

  她不可置信地回過頭。

  蘇棠依然閉著眼睛,眉頭微微皺著,似乎陷入了某個夢境。她的手在空中揮舞了一下,像是想要抓住什麼。

  【……我知道……你親我了……】

  轟……!!

  這句話,像是一道驚雷,在沈清越的腦海中炸響。

  將她所有的偽裝、所有的自卑、所有的防線,炸得粉碎。

  她知道了?

  她一直都知道?

  五年前的那個午後,那個她以為神不知鬼不覺的吻,原來蘇棠一直都知道?!

  沈清越感覺自己的血液在逆流。

  一種巨大的、難以言喻的情緒衝擊著她的胸腔。是羞恥?是震驚?還是……狂喜?

  原來,那不是她一個人的獨角戲。

  原來,在她小心翼翼暗戀著蘇棠的時候,蘇棠也在用同樣的方式,小心翼翼地守護著她的自尊。

  沈清越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她看著床上的蘇棠,眼裡的眼神徹底變了。

  不再是隱忍和剋制。

  而是一種炙熱的、快要燃燒起來的渴望。

  如果你知道……

  如果你那時候就知道,卻沒有推開我,沒有厭惡我。

  那是不是意味著,其實你也……

  沈清越猛地站起身。

  藤椅發出【吱呀】一聲慘叫。

  她走到床邊,單膝跪在地板上,視線與蘇棠平齊。

  她看著蘇棠那張即使在睡夢中依然對她毫無防備的臉。

  【蘇棠。】

  沈清越的聲音沙啞得可怕,眼眶通紅,【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既然你裝睡。

  既然你知道。

  那我就當作,這是你給我的特權。

  沈清越深吸一口氣,再一次,緩緩地低下了頭。

  這一次,不再是圖書館裡那個蜻蜓點水般的吻。

  也不是落在睫毛上。

  她的目標,是那張微微張開的、誘人的紅唇。

  五年的距離,五年的思念,五年的痛苦與掙扎。

  都在這一刻,化作了孤注一擲的勇氣。

  近了。

  呼吸交融。

  就在兩人的嘴唇即將觸碰到的那一瞬間……

  【嘩啦!】

  浴室的方向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像是老舊的水管終於承受不住壓力,爆裂開來。

  緊接著,是水流噴湧而出的聲音。

  【滋……!】

  這突如其來的噪音,像是一盆冰水,兜頭澆在了沈清越的頭上。

  她猛地停住動作,離蘇棠的唇只有幾毫米的距離。

  蘇棠被嚇得皺了皺眉,翻了個身,把臉埋進了枕頭裡,嘟囔了幾句又睡了過去。

  沈清越僵硬地維持著那個姿勢,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額頭上的冷汗滴落下來,砸在地板上。

  差一點。

  又差一點。

  沈清越閉上眼,發出一聲無奈至極的苦笑。

  這大概就是天意吧。

  老天爺都在提醒她,別越界,別妄想。

  她站起身,看了一眼浴室方向漫出來的水漬,眼神重新變得清冷而理智。

  【也好。】

  她低聲自語,【這樣也好。】

  如果剛才真的吻下去了,也許明天醒來,她們連姐妹都做不成了。

  沈清越轉身,走向那個正在噴水的浴室。

  背影決絕,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落寞。

  夢該醒了。

  既然圖書館的夢已經過去了,那就讓它永遠留在記憶裡吧。

  現在,她該去修水管了。

  這才是她該面對的現實。



  第12章 浴室的極限拉扯

  【滋……!!】

  水流撞擊瓷磚的聲音在狹小的浴室裡迴盪,震耳欲聾。

  那根年久失修的鍍鋅水管徹底罷工了,裂開了一道猙獰的口子。

  冰涼的自來水像是一條失控的水龍,瘋狂地向外噴湧,瞬間將整個浴室淋得透溼。

  沈清越衝進去的時候,地上的積水已經沒過了腳踝。

  她低咒一聲,顧不上身上的衣服,大步跨過積水,伸手去擰那個位於角落的總閥門。

  閥門生鏽了,鏽跡斑斑的紅色轉輪死死卡住,紋絲不動。

  冰冷的水柱無情地衝刷在她的臉上、身上,迷住了她的眼睛。 沈清越抹了一把臉,手臂肌肉暴起,咬著牙用盡全力去扳那個頑固的閥門。

  【咔吱……】

  閥門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卻只轉動了微不足道的一點點。

  這間破屋子,連最後一點尊嚴都不肯給她留。

  就在沈清越與閥門較勁的時候,身後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姐姐!】

  蘇棠被那巨大的動靜吵醒,揉著眼睛跑了過來。

  看到浴室裡這副【水漫金山】的慘狀,她徹底清醒了,想都沒想就衝了進來。

  【別進來!】

  沈清越回頭大吼,【出去! 水太涼了!】

  這裡沒有熱水。 噴出來的全是夜裡刺骨的冷水。 蘇棠那副嬌滴滴的身子骨,要是淋透了,明天肯定要進醫院。

  可蘇棠根本不聽。

  【我來幫你!】

  她赤著腳踩進冰冷的水裡,裙襬瞬間溼透,沉甸甸地貼在腿上。

  她衝到沈清越身邊,伸出雙手,覆蓋在沈清越那隻握著閥門的手上,試圖幫她一起用力。

  一、二、三! 轉!

  蘇棠喊著號子,臉憋得通紅。

  然而,她的那點力氣對於這個鏽死的閥門來說,簡直是杯水車薪。

  不僅沒幫上忙,反而因為浴室空間太過狹窄,她的加入讓場面變得更加混亂。

  【滋……!】

  水流的方向突然發生了改變。

  一股強勁的水柱直直地噴向了兩人。

  【啊!】

  蘇棠驚呼一聲,下意識地閉上眼睛。

  冰冷的水兜頭澆下,瞬間將她淋成了落湯雞。

  那件本就單薄寬大的白襯衫,在遇水之後,變得幾近透明。

  溼透的布料緊緊地貼合在她身上,勾勒出她纖細的腰肢、圓潤的肩膀,以及胸前那抹若隱若現的起伏。

 

  本章未完,點選[ 數字分頁 ]繼續閱讀-->>
【1】【2】【3】【4】【5】【6】【7】【8】【9】


最新章節請訪問https://m.longtannovel.com

推薦閱讀:結契我與女友還有她閨蜜的故事可愛的嫂嫂媽媽的絲襪心結女奴制度下的魅魔我的網路泡妞史柔霜辰清錄G罩杯巨乳女主播的平安夜軼事重生之刃如此逍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