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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3-05
【沒錢。】
沈清越的聲音冷硬如鐵,【錢是別人的,跟我沒關係。】
【別這麼小氣嘛。】
疤臉往屋裡探頭探腦,眼神貪婪,【沒錢也行,讓那個小富婆出來跟哥哥們聊聊?聽說長得跟天仙似的,哥哥們還沒見過這麼水靈的妞呢。】
【是啊,叫出來讓我們開開眼!】
【沈清越,你一個人吃獨食可不厚道啊!】
身後的小弟們起鬨著,汙言穢語不堪入耳。
沈清越的眼神瞬間變得森寒。
龍有逆鱗,觸之必死。
這群垃圾,竟然敢用這種髒嘴提蘇棠。
【滾。】
沈清越握緊了鐵棍,手背上青筋暴起,【再不滾,我就報警。】
【報警?】
疤臉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在這種地方報警?警察來了都要給老子遞煙!沈清越,你他媽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說完,他臉色一變,猛地揮手:【兄弟們,進去搜!把人給我找出來!】
【誰敢進來!】
沈清越怒吼一聲,手中的鐵棍猛地揮出。
【當!】
鐵棍重重地砸在疤臉伸過來的手臂上,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
【啊……!!】
疤臉慘叫一聲,手裡的刀掉在地上,【我的手!操!給我打!打死這個臭婊子!】
大戰一觸即發。
狹窄的樓道瞬間變成了修羅場。
七八個壯漢一擁而上,手裡的鋼管、木棍雨點般地落下。
沈清越沒有退。
一步都沒有。
她背靠著門框,死死守著身後那扇通往房間的門。
那裡面有她的全世界,她絕不能讓這些髒東西踏進去一步。
【砰!】
一根鋼管狠狠砸在她的肩膀上,沈清越悶哼一聲,身形晃了晃,反手一棍子抽在對方的膝蓋上。
她像是一頭被逼入絕境的孤狼,兇狠、瘋狂,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
哪怕身上捱了好幾下,哪怕嘴角已經溢位了鮮血,她的眼神依然亮得嚇人。
只要有人想往門裡衝,她就不要命地撲上去。
用身體擋,用手抓,用牙咬。
【瘋子!這女人是個瘋子!】
一個小弟被沈清越一腳踹下樓梯,驚恐地大喊。
這根本不是打架,這是在拼命。
衣櫃裡的蘇棠,透過縫隙,聽著外面傳來的打鬥聲、慘叫聲,還有棍棒擊打肉體的悶響。
每一聲都像是砸在她的心上。
她捂著嘴,眼淚瘋狂地湧出來,卻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她知道沈清越為什麼不讓她出去。
她若是出去了,沈清越這滿身的傷就白受了。
可是……心好痛。
痛得快要窒息。
【啪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
疤臉趁著沈清越被兩個人纏住的空檔,抄起門口的一個空啤酒瓶,狠狠地砸在了沈清越的頭上。
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順著沈清越的額頭流下,流進眼睛裡,染紅了半邊視線。
世界變成了一片血紅。
沈清越的身體劇烈地搖晃了一下,眼前的景物開始重影。
【沈清越!】
這一聲驚呼,不是來自衣櫃,而是來自她快要渙散的意識深處。
不能倒下。
蘇棠還在裡面。
如果我倒下了,他們就會進去……
這個念頭像是一針強心劑,讓原本已經快要昏迷的沈清越,竟然奇蹟般地站穩了腳跟。
她抹了一把臉上的血,露出一個比鬼還要猙獰的笑容。
【來啊……】
她聲音嘶啞,像是在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今天誰敢進這個門,我就拉誰一起死。】
她舉起那根已經彎曲的鐵棍,搖搖晃晃地向前跨了一步。
那種不要命的氣勢,竟然真的震住了這群亡命之徒。
疤臉捂著斷手,看著滿臉是血卻依然屹立不倒的沈清越,心裡終於生出了一絲寒意。
這女人已經瘋了。
為了幾千塊錢的保護費,把命搭在這裡不划算。
【媽的……算你狠!】
疤臉啐了一口唾沫,【我們走!】
一群人罵罵咧咧地撤退了,樓道里只剩下一片狼藉和濃重的血腥味。
確定腳步聲徹底消失後。
沈清越手裡的鐵棍【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她背靠著牆壁,身體順著牆面緩緩滑落,最後癱坐在地上。
頭很暈,血還在流。
她感覺自己的生命力正在隨著血液一點點流逝。
但她還記得一件事。
【……蘇棠。】
她張了張嘴,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下一秒。
衣櫃門被猛地撞開。
蘇棠赤著腳衝了出來。
當她看到門口那個渾身是血、像個破碎布娃娃一樣的沈清越時,整個人都崩潰了。
【姐姐!!!】
蘇棠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撲通一聲跪在沈清越面前。
她的手顫抖著,想要去碰沈清越頭上的傷口,卻又怕弄疼她,只能懸在半空中,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沈清越滿是血汙的臉上。
【怎麼辦……流了好多血……救護車……我要叫救護車……】
蘇棠手忙腳亂地去摸手機,可是手上全是沈清越的血,滑得連螢幕都解不開。
【別……別哭。】
沈清越費力地抬起手,想要幫她擦眼淚,卻在看到自己滿手的血汙後,又無力地垂了下去。
你看。
這就是現實。
這就是她沈清越的世界。
暴力、血腥、骯髒、危險。
而蘇棠呢?
蘇棠穿著乾淨的T恤,跪在汙水和血泊裡,那雙原本用來畫畫的手,現在沾滿了她的血。
她把她的小公主,拉進了地獄。
這一刻,沈清越的心比頭上的傷口還要痛上一萬倍。
她看著蘇棠哭得喘不過氣的樣子,心裡那個殘忍的決定,終於徹底成型。
她不能再自私了。
這場溫柔的夢,該醒了。
如果繼續讓蘇棠待在她身邊,下一次,砸在頭上的可能就不是酒瓶,而是刀子。 下一次流血的,可能就是蘇棠。
沈清越閉了閉眼,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推開了蘇棠。
【走開……】
她的聲音很冷,冷得像是這條樓道里終年不見陽光的穿堂風。
【別碰我……】
【髒。】
第14章 趕她走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鐵鏽味。
那是血的味道。
沈清越推開蘇棠的那一刻,感覺自己像是用盡了這一生所有的力氣。
她的視線已經開始模糊,眼前的蘇棠變成了一個重疊的晃動光影。
唯獨那身染了血的白色T恤,在這個昏暗骯髒的樓道里,刺眼得像是對她最大的嘲諷。
【髒……】
她重複著這個字,聲音嘶啞破碎,像是喉嚨裡含著一把沙礫。
蘇棠被推得踉蹌了一下,後背撞在冰冷的牆壁上。
但她沒有逃。
她看著沈清越順著牆壁滑落的身影,看著那鮮血順著這人蒼白消瘦的臉頰蜿蜒而下,滴落在滿是灰塵的水泥地上,匯聚成一灘觸目驚心的暗紅。
恐懼在這一刻被巨大的心疼所吞噬。
【我不怕髒!】
蘇棠哭喊著,再一次撲了過來。
她跪在地上,不顧沈清越的掙扎,用自己乾淨的袖子去按壓沈清越額頭上那個猙獰的傷口。
【沈清越,你別嚇我…… 求你別嚇我……】
蘇棠的手在抖,眼淚大顆大顆地砸下來,混合著傷口的血,糊得她滿手都是黏膩的紅。
【我們去醫院好不好? 我帶你去醫院…… 我有很多錢,我可以找最好的醫生……】
【!】
沈清越猛地揮手,再一次甩開了她。
因為動作太大,牽扯到了傷口,沈清越疼得眼前一黑,悶哼一聲,整個人蜷縮了起來。
但她依然咬著牙,用一種兇狠得近乎猙獰的眼神盯著蘇棠。
像是一頭受傷後為了保護領地而不得不露出獠牙驅趕同伴的孤狼。
【蘇棠,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沈清越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肋骨處的鈍痛。
她單手撐著地,搖搖晃晃地試圖站起來。
那樣子狼狽極了,卻又帶著一股讓人心碎的決絕。
【看看你自己。】
沈清越指著蘇棠身上那件原本乾淨、此刻卻沾滿了汙血和灰塵的衣服,嘴角勾起一抹極盡嘲諷的冷笑。
【你看看你現在這副鬼樣子。】
【你是蘇家的大小姐,是高高在上的畫家。 你應該坐在乾淨明亮的畫室裡,喝著咖啡,畫著那些我這種人一輩子都看不懂的畫。】
沈清越逼近一步,身上那股混合著汗水、血腥味和廉價菸草的氣息,極具壓迫感地籠罩著蘇棠。
【而不是在這個充滿了尿騷味和垃圾味的貧民窟樓道里,跪在一灘血裡哭哭啼啼!】
蘇棠仰著頭,淚眼朦朧地看著她。
【我不在乎……】
【我在乎!】
沈清越暴吼一聲,聲音在狹窄的樓道里迴盪,震得頭頂的聲控燈瘋狂閃爍。
我看見你這副樣子我就覺得噁心! 覺得煩! 覺得喘不過氣!
她撒謊了。
其實她心裡在滴血。
看著蘇棠為了她變成這樣,比剛才疤臉那一酒瓶砸在頭上還要痛上一萬倍。
她沈清越已經爛在泥裡了,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可是蘇棠不行。
蘇棠是她灰暗生命裡唯一見過的光,這束光不該照進下水道里,不該被這裡的汙穢染黑。
剛才那些人的眼神,那些下流的話語,像是一記警鐘,狠狠敲醒了沈清越沉溺在溫柔鄉里的美夢。
她護不住蘇棠的。
今天是疤臉,明天可能是更狠的角色。
只要蘇棠還待在她身邊一天,危險就會像跗骨之蛆一樣如影隨形。
長痛不如短痛。
既然註定要分開,那就由她來做這個惡人,親手斬斷這最後一絲羈絆。
【沈清越,你騙人……】
蘇棠從地上爬起來,固執地想要去拉她的手,【你明明是在乎我的,剛才你為了不讓他們進來,連命都不要了……】
【那是因為我不想欠你的!】
沈清越冷冷地打斷了她,眼神變得冰冷而陌生。
她後退一步,避開了蘇棠伸過來的手,像是在避開什麼病毒。
【昨晚你替我還了一百萬,剛才我替你擋了一次災。】
沈清越抬手,隨意地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語氣淡漠得像是在談一樁生意。
【我們兩清了。】
【兩清?】蘇棠不可置信地看著她,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我們之間,是可以用錢和擋災來計算的嗎?】
【不然呢?】
沈清越嗤笑一聲,眼神輕佻地上下打量著蘇棠。
【難道你以為我真的愛你?別天真了,蘇棠。】
【五年前我能為了錢去打黑拳,現在我就能為了錢跟你演戲。這幾天不過是看在你還有點錢的份上,陪你玩玩過家家而已。】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精準地捅進蘇棠心裡最柔軟的地方。
蘇棠的身體晃了晃,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的力氣。
【你說……演戲?】
【對,演戲。】
沈清越強忍著心臟處傳來的劇痛,硬起心腸,將殘忍進行到底。
她轉身,踉蹌著走進房間。
片刻後,她拎著蘇棠的那個限量版手提包,像扔垃圾一樣,重重地扔到了樓道里。
【啪!】
名貴的皮包砸在滿是灰塵的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拿著你的東西,滾。】
沈清越站在門口,手扶著門框,指節用力到泛白,以此來支撐自己搖搖欲墜的身體。
【別讓我再看見你。我現在看到你這張臉,就覺得厭煩透頂。】
蘇棠呆呆地站在原地。
她看著地上那個孤零零的包,又看了看門口那個滿身戾氣的女人。
眼裡的淚水終於止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絕望。
【沈清越。】
蘇棠輕輕叫了她一聲。
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讓人心碎的倔強。
【你敢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遍嗎?】
沈清越的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
她不敢。
她怕只要再多看一眼蘇棠那雙受傷的眼睛,她所有的偽裝就會瞬間崩塌,她會忍不住跪下來求她原諒,求她別走。
可是她不能。
為了蘇棠能活著,能幹乾淨淨地活著,她必須親手推開她。
沈清越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抬起頭,目光越過蘇棠的肩膀,看向虛無的黑暗。
【我說,滾。】
聲音冷硬,沒有一絲溫度。
這一次,蘇棠沒有再說話。
她深深地看了沈清越一眼,那眼神里包含的情緒太過複雜……有愛,有恨,有不甘,更有深深的失望。
然後,她彎下腰,撿起了地上的包。
轉身,一步一步,走向了樓梯口。
沈清越一直僵硬地站在那裡,直到聽見蘇棠的腳步聲消失在樓道盡頭。
【砰!】
她猛地關上了房門。
隨著門鎖落下的聲音,支撐著她意志力的最後一根弦,徹底斷了。
【咳……咳咳!】
沈清越背靠著門板,劇烈地咳嗽起來,一口鮮血噴在地上。
身體順著門板無力地滑落,最後癱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頭上的傷口還在流血,肩膀和肋骨處傳來鑽心的疼痛,但這些都比不上心裡那種被活生生剜去一塊肉的空虛感。
【走了……】
她喃喃自語,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終於走了……】
這不是她想要的結果嗎?
為什麼心會這麼痛?痛得她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沈清越抬起手,捂住自己的眼睛。
溫熱的液體順著指縫流下來。
分不清是血,還是淚。
屋子裡很安靜,安靜得可怕。
剛才蘇棠坐在這裡喝水的杯子還在桌上,空氣裡似乎還殘留著她身上淡淡的牛奶香味。
可是人已經不在了。
被她親手趕走了。
沈清越蜷縮成一團,像是一隻受了重傷被遺棄的野獸,在這個沒有光的巢穴裡,獨自舔舐著傷口。
不知過了多久。
窗外突然傳來了淅淅瀝瀝的雨聲。
又下雨了。
曼谷的雨季,總是這麼沒完沒了,像是要把這世間所有的悲傷都傾倒下來。
沈清越昏昏沉沉地靠在門邊,失血過多讓她的意識開始渙散。
她想睡一會兒。
也許睡著了,就不會這麼疼了。
就在這時。
一陣極其微弱的、斷斷續續的敲門聲,像是幻聽一樣,傳入了她的耳中。
【篤……篤……篤……】
沈清越猛地睜開眼。
心跳在那一瞬間漏了一拍。
她屏住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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