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生的沉淪】(21-23)

+A -A

拉倒底部可以下載安卓APP,不怕網址被屏蔽了

APP網址部分手機無法打開,可以chrome瀏覽器輸入網址打開

26-05-12

模板」一看--除了把表頭的字號從四號改成了三號,頁碼
的位置換了一下,其他地方一模一樣。

  我的血壓升上來了。

  但我什麼都沒說。回去改了格式,重新打印,第三次送過去。

  阿輝在走廊裏拉住我,壓低聲音:「陳經理,您別急。這些事您也知道,都
是上面的意思。德哥讓我跟您說,您再耐心等幾天就好。」

  上面的意思。

  德哥的意思。

  一回事。


 (五)

  第三次約黎安德是在一家日本燒肉店。

  我預訂了最好的包間,點了最貴的和牛。兩瓶飛天茅臺擺在桌上。

  酒過三巡之後,黎安德的臉漲得通紅,小眼睛眯成兩條縫,講話的聲音也大
了幾分,帶着酒後的放肆和某種有恃無恐的鬆弛。

  他夾了一片和牛放進嘴裏,嚼了幾下,發出含混不清的讚歎。

  「這肉好。傑哥你這也太破費了。」

  「安德,喫好喝好。這段時間驗收的事讓你操心了。」

  「驗收嘛--」他又夾了一片肉,沾了醬料,「不是什麼大事。」

  「你看,從五月初到現在快三個星期了,材料交了三遍,調試也安排了好幾
次,每次都出狀況--」

  「我知道我知道。」他擺擺手,「那些都是底下人辦事不利。我回去說他們。」

  「安德,五月底之前如果進度款到不了賬,供應商那邊--」

  「傑哥。」

  他放下筷子。

  不是一般的「放下」。是很慢地、很刻意地、一根一根地把筷子擱到筷架上,
手指在筷子上停留了一秒。那個動作讓整個桌面上的氣氛瞬間變了。

  他端起茅臺杯喝了一口,杯子在嘴脣上停了兩秒才放下。

  然後他身體往前傾,湊近了我。

  我聞到了他身上濃烈的酒味和汗味混合的氣息。燒肉店包間的燈光是暖色調
的,照在他那張肥厚的臉上,肉在燈光下泛着油膩的光澤。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傑哥啊,這次階段性驗收的事兒,其實不難辦。」

  每個字吐得很慢,像是在舌頭上打了個滾才放出來。

  「但你最近是不是做了一些……不太聰明的事?」

  我的脊背一涼。

  「什麼事?」

  他的小眼睛盯着我。那雙被肥肉擠成縫的眼睛裏,有一種冰冷的、不帶任何
酒意的清醒。

  「比如……到處打聽一些不該打聽的事情?在我們村裏亂轉?找人問東問西?」

  我的手指在桌面下絞緊了。

  他什麼都知道。

  我之前去新黎村調查舒心閣的事--三次闖入被堵回來、在小賣部門口蹲守、
找劉英明打聽--這些全部被他掌握了。那個在村口拍我背影的黑夾克年輕人、
小賣部老頭掛掉電話後打出去的那通電話、光頭在一房地盤上截住我時說的「你
就是那個連着來了好幾次的外地仔」--每一個環節都是信息的節點,每一個節
點都匯向同一個終端。

  黎安德。

  他知道我在調查。

  從頭到尾都知道。

  「傑哥,我勸你一句。」

  他的手拍上了我的肩膀。力氣不小。不是打人的那種力氣--是把你按在座
位上、讓你知道你跑不掉的那種力氣。掌心的熱度透過我的襯衫滲進來,像一隻
溫熱的、柔軟的蛤蟆趴在我的肩頭。

  「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不是好事。你安分點,什麼事都沒有。該過的驗收,
自然就過了。」

  停頓。

  他的手從我肩膀上移開,去端茶杯。喝了一口。

  然後他補了一句。語氣輕描淡寫,像是隨口說的,像是一句無關緊要的附言--

  「這次是階段性驗收,兩百萬。六月還有總體驗收呢,又是兩百萬。」

  他把茶杯放回桌面。杯底碰到桌面的聲音在安靜的包間裏異常清晰。

  「路還長着呢,傑哥。」

  他抬起頭看我。

  「咱們走着瞧。」


 (六)

  那天晚上回到出租屋,我沒有開燈。

  沙發上坐着。黑暗裏。

  G市五月的夜風從沒關嚴的窗縫裏滲進來,帶着南方特有的、黏膩的溼氣,
像一層看不見的膜貼在皮膚上。

  黎安德沒有直接說「不要調查李馨樂」。

  他一個字都沒提李馨樂的名字。

  但意思比說出來還清楚--你那些小動作我全知道。你要是繼續查下去,不
光這次的兩百萬沒了,六月那兩百萬也別想要。整個項目都會被他卡死。

  「路還長着呢。」

  這不只是在說項目。

  這是在說--只要這個項目還在他手裏一天,我就是被他牽着繩子的牲口。
松一步,繩子鬆一鬆。停一步,繩子勒緊。

  而六月的總體驗收,是套在我脖子上更粗的那根繩。

  我坐在黑暗裏,腦子裏翻來覆去只有兩個選項。

  繼續調查。

  項目徹底黃掉。不光這次的進度款拿不到,六月的總體驗收和最終尾款也會
被無限期擱置。公司追責。周總不會給我留面子--他已經在會議上暗示過了:
「這個項目要是因爲客戶關係處理不好而出問題,那負責人要承擔全部責任。」
丟工作。在G市的一切全完了。

  沒有經濟來源,拿什麼養活自己?拿什麼還馨樂母親治病時的那些墊付款?

  放棄調查。

  保住項目。保住工作。

  但關於李馨樂的那些疑問將永遠懸在心頭。

  像一根刺。不碰不疼。一碰就鑽心。

  我想起了當初爲了這個項目付出的一切--酒桌上被黎安德那幫人灌到嘔吐
的屈辱。跪在黎紹堅面前磕頭的那一幕。把全部積蓄轉給馨樂母親治病時,卡里
餘額歸零的那個瞬間。

  我想起周總的話:「階段性驗收都過不了,六月的總體驗收還怎麼搞?」

  我想起馨樂。

  如果我丟了工作--我們之間最後那一點維繫的紐帶也會斷掉。不管她現在
是不是在舒心閣,不管那些疑點最後指向什麼真相--至少現在,「我是一個有
工作、有項目、有前途的男人」這件事,還讓我在她面前保有一丁點尊嚴。一旦
連這個都沒了--

  還有黎安德那句「路還長着呢」。

  這不只是在說項目。這是赤裸裸的要挾。

  即使這次階段性驗收過了,六月的總體驗收還牢牢捏在他手裏。他隨時可以
再卡一次。

  我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窗外有汽車引擎的聲音。樓下有人在吵架。遠處有救護車的警笛。

  城市的夜不會安靜。但我腦子裏比任何夜晚都吵。

  最後我做出了決定。

  暫時忍耐。

  先把項目保住。調查的事,以後再說。

  我從沙發上起來,拿起手機,給黎安德發了一條微信。

  「德哥,之前的事是我不懂事,給您添麻煩了。驗收的事還請多多關照。」

  每一個字打得很慢。拇指按在屏幕上的力度越來越重,像是在按一枚圖釘--
往自己手心裏按。

  發送。

  三秒鐘後。

  黎安德回覆了一個豎大拇指的表情。

  一個表情。

  不是文字。不是語音。一個表情。

  比任何文字都更居高臨下的、輕蔑的、「我收到了你的投降書」的表情。

  我把手機扔在沙發上,閉上眼睛。

  口腔裏瀰漫着一股鐵鏽味。我咬破了自己的嘴脣內側。

  第二天。

  後勤處通知我:階段性驗收會議定在五月二十八日。請做好準備。

  從三週的無限期擱置到突然敲定日期--中間只隔了一條微信。

  一條跪着發出去的微信。

  我從手機上看到這條通知的時候,鬆了一口氣。

  但那口氣裏有一股苦澀的味道。不是解脫的苦澀--是被馴服的苦澀。

  我知道自己不是被「放過」了。

  而是被「收編」了。

  從今以後,我就是黎安德手裏牽着繩子的牲口。走一步,繩子鬆一鬆。停一
步,繩子就勒緊。

  而六月的總體驗收,是套在我脖子上更粗的那根繩。


 (七)

  五月二十日。下午三點。

  六職校。

  五月中旬。黎安德在新黎村二房那棟三層自建樓的頂層,靠在真皮沙發裏,
手指夾着一根沒點的雪茄,翹着二郎腿。空調開到十八度,茶几上擺着半打喜力
和一盤切好的芒果。

  黎安伍蹲在陽臺門口抽菸,瘦長的身子縮成一團,賊眉鼠眼地朝屋裏瞟。黎
安邦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粗壯的手臂搭在扶手上,像兩根橫放的圓木。

  「陳杰那邊穩了。」黎安德咬下雪茄的塑料套,吐到地上,「那條微信一發
過來,我就知道--他慫了。」

  黎安邦悶聲問:「那就讓驗收過唄。」

  「過是要過的。」黎安德拿起打火機,慢慢點燃雪茄,吸了一口,煙霧從他
肥厚的嘴脣縫隙裏滲出來,「但還不夠。這小子骨子裏還有那麼一點倔勁。你看
他之前,敢一個人跑到我們村裏來查。三次。被堵了三次還敢來。這種人,你壓
住他一回,他表面服了,心裏還在琢磨。」

  黎安伍彈了彈菸灰:「那怎麼搞?」

  「得徹底把他的精氣神磨掉。」黎安德的小眼睛眯起來,煙霧在他臉上打轉,
「讓他連抬頭的念頭都不敢有。等六月總體驗收的時候,他會更加聽話。」

  他把雪茄擱在菸灰缸邊上,身體前傾。

  「六職校工地上那幫民工,住了多久了?」

  黎安邦想了想:「大半年了。」

  「大半年見不到女人。條件又差,住板房,洗澡都是涼水。」黎安德的嘴角
慢慢扯開,「我打算安排一場『犒勞』--感謝弟兄們辛苦施工嘛。請幾個姑娘
過去,給工人們放鬆放鬆。」

  黎安伍的煙停在嘴邊:「哪幾個?」

  「舒心閣那邊調兩個。再加一個--李馨樂。」

  房間裏安靜了兩秒。

  「然後呢?」黎安邦的粗嗓門壓低了一個調。

  「然後以『項目進度彙報』的名義約陳杰來工地視察。帶他從宿舍區走一趟。
板房的鐵皮牆你們又不是不知道,隔音跟紙糊的一樣。」

  他重新靠回沙發,拿起雪茄,吸了一口。

  「不用讓他看清是誰。只要讓他心裏種下一顆種子就行。讓他疑神疑鬼,讓
他喫不下睡不着,讓他自己把自己折磨瘋。到了六月--」他用雪茄在空中畫了
個圈,「一條死狗,怎麼踢都不會叫。」

  黎安伍蹲在那兒嘿嘿笑了兩聲。黎安邦沒笑,但點了一下頭。

  當天晚上,黎安德撥通了李馨樂的電話。

  「馨樂,五月二十號下午,你來六職校工地。有個活。」

  電話那頭停了一拍。

  「什麼活?」

  「工地上的工人幹了大半年了,辛苦了。我請幾個姑娘去慰勞慰勞他們。你
也去。」

  線路里傳來細微的呼吸聲。不是猶豫的呼吸--是確認信息的間隔。

  「好。幾點到?」

  「下午三點。」

  「幾個工人?」

  「七八個吧。輪着來。」

  沉默。一秒。兩秒。

  「穿什麼?」

  「穿條短裙。別穿內衣內褲。方便。」黎安德停了一下,手指在沙發扶手上
敲了兩下,「把你G大的校徽別上。」

  「校徽?」

  「對。那幫工人就好這口。知道是大學生,他們更來勁。」

  電話那頭沒有再問爲什麼。

  「知道了。」

  掛了。

  五月二十日。下午兩點五十分。

  六職校的工地在校園最西北角,幾棟在建的實訓樓圍成半封閉的灰色方陣,
塔吊的長臂橫在天際線上一動不動,像一根被折彎的鐵釘。工人宿舍是一排藍色
鐵皮活動板房,貼着圍牆搭建,六間連排,每間不到十五平方。

  李馨樂從工地入口走進來。

  白色短裙。堪堪遮住臀線下沿,裙襬在走路時隨大腿的擺動微微翻起。上面
是一件淺藍色薄棉T恤,布料貼合身體,胸型的完整輪廓和兩點微微凸起的弧度
在陽光下無所遁形。沒有內衣的束縛,那對飽滿的弧線隨着步伐產生輕微的、自
然的晃動--幅度不大,但足以讓任何一雙眼睛黏上去。

  短裙下面,什麼都沒有。

  她化了淡妝。眉毛只描了底色,脣膏是裸粉色,睫毛刷了薄薄一層。黑框眼
鏡架在鼻樑上,鏡片後面那雙大眼睛清亮而平靜。整個人看上去像一個週末來工
地做社會實踐調研的女研究生--乾淨、年輕、帶着校園氣息。

  左胸的位置,彆着一枚G大校徽。紅底金字,「G省大學」四個小楷。金屬針
穿過薄棉布扎進去的時候刺了她一下,一點細小的痛。她沒在意。

  黎安伍靠在第三間板房的門框上,叼着煙。看到她走過來,目光從她的臉滑
到校徽,再從校徽滑到T恤下面那道隨步伐微顫的弧線,最後落到短裙的裙襬。
嘴角咧開。

  「來了?」他上下打量了一遍,菸頭在指間彈了一下,「行,夠騷。進去吧。」

  他伸手推開板房的鐵皮門。

  門裏的空氣撲面而來--汗味、煙味、廉價洗衣粉的氣息、鐵皮在太陽暴曬
下散發的金屬腥味,所有味道攪在一起,濃稠得像一堵牆。

  七八個民工已經在裏面了。大多三四十歲。光着膀子或穿着被汗漬浸透的背
心。皮膚是那種常年戶外暴曬後的深褐色,粗糙得像砂紙。手上佈滿老繭和乾涸
的水泥漬,指甲縫裏嵌着洗不掉的灰黑色。有人坐在摺疊牀邊緣,有人靠牆蹲着,
有人站在窗戶旁邊,所有人都在抽菸或嗑瓜子--看到門口出現的那道白色身影,
動作齊齊停住了。

  所有目光釘在她身上。

  「操。」最靠近門口的壯漢第一個開口,滿臉橫肉,脖子上一道陳年傷疤像
一條蜈蚣趴着。他嚥了口唾沫,喉結滾動的幅度肉眼可見,「這就是今天的『福
利』?身材真他媽好。」

  「看那個校徽--G大的?操,真的假的?大學生?」靠牆蹲着的一個矮壯
男人站起來,眼睛瞪得滾圓。

  「管她真的假的,你看那對奶子,隔着衣服都晃。穿沒穿胸罩一眼就看得出
來。」另一個聲音從裏面傳來,說話的人已經把手裏的煙掐滅了。

  「還穿着短裙……裏面不會什麼都沒穿吧?」

  黎安伍靠在門框上,把菸頭扔到地上踩滅。

  「德哥說了,今天這個妹子是全套服務。要什麼姿勢都行。只有一條--校
徽不許摘。」

  板房裏的空氣變了質。七八雙眼睛裏的貪婪、飢渴和半年壓抑後驟然釋放的
獸性,在悶熱的鐵皮空間裏凝成一種幾乎有物理重量的東西--沉甸甸地壓過來。

  李馨樂站在門口。

  鏡片後面的眼睛掃過每一張黝黑粗糙的臉。這些面孔和她過去二十多年生活
裏見過的所有男性都不一樣--不是校園裏白淨的同學,不是辦公室裏西裝革履
的白領,不是黎安德那種雖然猥瑣但至少衣着光鮮的富二代。這些是最原始的、
最粗糲的、帶着泥土和汗水氣息的雄性軀體。每一雙手都能單手掰彎鋼筋。每一
具身體都是長年重體力勞動錘打出來的。

  她深吸一口氣。胸口隨呼吸起伏,T恤下的輪廓跟着膨脹又收縮,離她最近
的那個壯漢的目光像鉤子一樣掛在那道弧線上。

  沒有恐懼。沒有抗拒。

  身體深處有什麼東西被這間板房裏濃烈到近乎窒息的

  本章未完,點擊[ 數字分頁 ]繼續閱讀-->>
【1】【2】【3】【4】【5】【6】【7】【8】【9】【10】


最新章節請訪問https://m.longtannovel.com

推薦閱讀:覺醒神豪系統,見一個日一個我獲得了熟女好感度系統小胖子肏遍柯南世界美女—小馬拉大車!潮熱性慾超強的媽媽馴染青青子衿表哥遺下的性福御姐總裁的沉淪我有一個智障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