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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1-05
53.父女
陸貞柔是良籍,又是自由之身,再加上回春堂素日的名聲不錯,因而府衙的路引很快便派了下來。
寧掌櫃私下託了一家交情好的商隊領頭,讓他們去往幷州賣貨之時,捎帶上陸貞柔、寧回二人。
此番行事極其隱秘,知情者不過領頭在內的四人而已,連素日親近之人都不得知其中的章程。
陸貞柔算著離開的日子,想起寧掌櫃、回春堂一干夥計等平時對自己多有照顧,想著臨走前為他們做點什麼。
“我身上還有些銀錢,花個四、五兩,加上寧回平日裡給的,為他們買身新衣也算是我的心意。”
“回春堂如今也多了些女學徒,女子在這世間不易,我更該一視同仁,為她們也置辦一身行頭才是。”
趁著劉教習還沒過來騷擾她,陸貞柔決心去裡坊那邊取些銀子,再瞧一瞧成衣鋪子。
……
要說裡坊的成衣鋪子誰做得最好,誰用料最紮實,必然是裡坊瓦子街口的那家。
只因那家鋪子用料紮實,交貨又快又準,連衣服都美觀大方,十分的耐穿。
這日,陸貞柔剛囑咐完夥計,讓其做好衣服後盡數送到回春堂去。
只是這前腳一齣鋪子,後腳便撞見笑眯眯的劉教習,顯然是等候多時。
一見這等人物,陸貞柔的好心情瞬間被破壞了乾淨,連嘴角邊的笑意都淺了許多:“劉教習好。”
劉教習當作是沒看見她的冷意一樣,反而如同熟人一般聊了起來:“璧月姑娘,許久未見了,聽說劉家的三丫頭不知怎得回到了李府?”
“劉教習這是什麼話?熒光本就是李府的人呀!”陸貞柔佯裝訝異地反問,她不欲與這人做多糾纏,說道,“時候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話還未說完,這劉教習的身後,不知何時站了一個人。
那人長得有些兇惡,眉宇間甚是熟悉。
陸貞柔一見那漢子,【天賦:過目不忘】便悄無聲息的發動,她立刻知曉那是七年前把自己賣給李府的農戶,也正是提出要把自己烹了的那人。
見劉教習追查到這兒,她心道不好。
眼見圍觀的路人越來越多,甚至交頭接耳起來。
劉教習倒是無比鬆快地笑了笑:“想必你們父女有許多話要說,我便不打擾了。”
不知是不是春天要到了,如今劉教習滿身的脂粉氣掩蓋不住臭味。
陸貞柔聽見“父女”兩字,不知怎得,竟想起劉父與熒光之間的官司來。
有前車之鑑在這兒,她自然認定不能讓劉教習佔了便宜去,轉而懵懂未解地問道:“你說我是他女兒?有何憑證?有何信物?”
又理直氣壯地問那漢子:“你可知我今年幾歲,姓甚名誰,何年何日何地生的?”
見那漢子支支吾吾,周遭的人便笑了起來:“是張家那潑皮啊,你幾時有了女兒?”
“是啊,你婆娘不是七年前跑了麼?”
“想必是見這位姑娘生得漂亮,想拐去賣了罷。”
教坊陰私手段十分缺德且常見,無非讓人說女孩是自家的女兒、童養媳、媳婦、侄女等等,若是對方認了,那自然可以直接拿人入教坊裡頭去,不必府衙過問。
——畢竟有賣身的契書在此,男人們得了銀錢,更不會去推翻這個道理。
然而眼下的情形卻不同,陸貞柔死活不肯認爹。
劉教習只得後退一步,為那漢子讓開一條路,說道:“這……你們父女間的事,我說不清楚。”
那漢子見眾人指指點點,唯唯諾諾慣了的他不敢對眾人辱罵出聲,只覺得自己被一小丫頭片子落了面子,頓時心生惱怒,便朝陸貞柔抓去:“問那麼多幹什麼,跟老子去滴血認親不就行了?”
陸貞柔見對方要拿強,當即提起裙子便跑,邊跑邊喊道:“有哪位好人去回春堂幫我捎個口信兒?說一個姓陸的姑娘遇見一個姓張的柺子了!”
她特意強調“姓陸”“姓張”,既是父女,怎能不同姓?
若說這張姓的潑皮是入贅的,因而不同姓,那按照大夏律例,能賣她的便只有她娘了。
在亂糟糟的鬨鬧中,漢子心裡惦記著契書上寫明的銀錢,難得生出勇氣,拔腿似的追了上去。
陸貞柔平時鮮少出門,對裡坊不甚熟悉,慌不擇路之下闖進了一條小巷。
那漢子追得緊,倆人一前一後扎進了同一條小巷之中。
眼見前頭無路,陸貞柔剛一回頭,卻見那漢子步步緊逼了過來。
“教坊的執事大人說,若是他當初碰見了你,必然會花二百兩銀子買下你。”那漢子目露貪婪之色,“早知道當初就該把你賣到教坊去,偏偏那個婆娘不識貨,竟把你賣去李府了。”
陸貞柔心知他已然認出了自己,見四下無人,當即啐道:“二百兩?就算你真能拿到,你覺得你會有命花?”
聽她這麼一說,那漢子笑了起來,粗糙的臉上帶著窮途末路的兇惡:“我當然是有命花的,得虧那賊婆娘為了五兩跟我鬧翻,白白枉了一……不過現在也不晚,執事大人願意花一百兩買下你,好女兒,快跟我去滴血驗親,那契書我已經簽了,只要帶你去了執事大人那兒,穿金帶銀,榮華富貴——”
“真的麼?好呀。”陸貞柔忽地輕笑一聲。
她長得極好,不然劉教習也不會盯上這等“奇貨”。
那漢子以為她心動,便急切地上前幾步,陸貞柔趁人不備,果斷拔出金簪當即向男人眼睛刺去。
在【天賦:眼疾手快(紫色)】【天賦:身強體壯(紫色)】【天賦:身輕如燕(紫色)】多重加持之下——
陸貞柔的力道又快又狠又準,那漢子在猝不及防之下,捱了一招狠的,瞬間慘叫一聲,往後栽倒而去。
沉重的軀體落地發出“砰”地一聲,那漢子磕破的腦門處冒出一大股血花,也不哼哼。
眼下,那漢子怕是進氣多、出氣少了。
陸貞柔心知此事無法善了,便下了十成十的狠手。
如果不能及時解決他,反而任由其拉拉扯扯,咬定自己是他的女兒,不用說古代滴血驗親有多不靠譜,只怕劉教習手中那賣身的契書會當場生效,拿了自己入教坊。
然而殺了他,按照大夏“殺人者償命”的律例,就算她只是稍有嫌疑,也會被打入奴籍,送去邊線充軍,淪為披甲人奴。
真是左右為難的局面——顯然劉教習也沒料到陸貞柔竟敢痛下殺手。
陸貞柔心知一旦纏上官司,只怕是遂了那劉教習的心意,任由糊塗官判葫蘆案,胡亂將自己打入教坊。
但兩害取其輕,自然是殺了那漢子一勞永逸才行。
眼下還得想個法子擺脫嫌疑才是。
此條小巷出口是一條人來人往的大道,盡頭是一條死路。
這時,陸貞柔微微側耳,捕捉到一陣凌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想必是對方追來了。
可眼前漢子的屍體正死不瞑目地看著她。
陸貞柔手握的金簪還沾著血跡,人證物證屍體俱在。
——這可如何是好?
54.洗脫
幽州城近日發生了一樁奇案,只因一潑皮在眾目睽睽之下死掉了,兇器便是女子佩戴的金簪。
經過仵作驗屍,那簪子是被人脫手擲出,力道穿過那潑皮的眼睛,一擊斃命。
——聽說當時還有位姑娘家在場。
——唉喲,真是可憐吶。
陸貞柔在府衙呆了三天,因為香雨與寧掌櫃的緣故,府衙的人上下皆對她多有照料。
今日,縣官大人便要行聽堂問審之責,好好查一查這個案子。
幽州城的府衙縣官姓周,原是位舉人老爺,前幾年來到這幽州城,當起了糊塗官。
只因幽州城權貴與別處不同,手上多有些調兵遣將的能力,這縣官就算是天上的文曲星轉世,到了這幽州城也得當起糊塗老爺。
糊塗老爺辦案只憑六個字“民不舉,官不究”。
任憑誰家老婆跑了、孩子拐了,或是老人摔了,只要那戶的人家不報官,不做什麼增添大家麻煩的事,彼此和樂融融不好麼?
只是眼下發生了一件可惱的事。
那教坊的閹宦竟鼓動著潑皮耗子往大街上跑,偏偏還死在了人家巷子裡,屍體正發著臭呢!
這下想閉上眼都不成了。
周老爺心中惱怒不已:你想買人家姑娘就多花幾個錢嘛,怎麼還到大街上去搶呢?
一想到那姑娘的來處,周老爺又犯了難——只因劉公公敢去搶李府的人,但這位青天大老爺可不敢。
誰知道那姑娘是不是跟師爺娶的新婦一樣,跟李府有一段香火情?
聽師爺的太太說道,那丫頭在李府時便十分受寵,得了薛夫人的青眼,不然也不會年紀輕輕的就放出來。
周老爺見過一次陸貞柔,一瞧那張臉、那身段,便清楚師爺太太所言不虛,更是對那些權貴的彎彎繞繞門兒清:這李家估計是要學著前朝的聖人一般,看上誰了,先送到外頭名聲好的人家裡養幾年,再正正經經地抬回來,管她是什麼出身,那都是好人家的女兒,是權貴們心尖尖上的人兒。
這幾百年來,娶寡嫂、佔弟媳、迎小娘的皇帝還少了?
就算人家丈夫活得好好的,皇帝死活要娶進宮的事也不少呀!
周老爺飽讀史書,知曉不少權貴家的腌臢事,自然也是這麼認為的:想來這丫頭遲早是要當抬進去當姨娘。
這麼想著的青天大老爺自然不會刑訊逼供,反而一拍驚堂木,開堂審問——
前因已由瓦子街口的街坊們說清楚,是那張姓的潑皮硬嚷著這位陸姑娘是自己的女兒,那麼眼下只剩個後果。
“是你殺了他麼?”
這話問出來,周老爺自己都忍不住暗笑:眼前的小丫頭才多大歲數,怎麼能傷得了一個正值盛年的男人。
陸貞柔泫然欲泣道:“不、不是我。”
“我不認識這人,只知道街坊們喚他‘張潑皮’,這人原想拐著我賣掉,我不從,便跑了。”
周老爺瞧向一旁的師爺,只見師爺點點頭,這事符合瓦子街口的鄰居們的陳述。
她沒撒謊。
陸貞柔繼續道:“我跑進巷子裡,見著了一個人,他問了幾句,哪成想著這張潑皮便罵人家多管閒事——”
旁聽的百姓們也跟著點頭:是,張潑皮平日裡便是這麼個無理取鬧的人。
“那人說自己手上無甚兵刃,便問我能不能借簪子一使,我便拆下來給了他,見他就這麼隨手一甩,張潑皮便倒下了,後來也不知道他怎得就走了,跟燕兒一樣輕盈。”
周老爺看向仵作。
仵作是一位老道的內家,因而十分自信回道:“大人,那張潑皮是因金簪貫穿而死,從眼中插入腦後,致使張潑皮當場橫死。可以斷定,出招的人力道極大,不似是尋常婦人的力道。”
周老爺又望向堂下身形纖弱的陸貞柔,暗忖:“此時竟然與江湖中人有關,那便不好結案了。”
復而問向陸貞柔:“你可是那漢子長什麼模樣?身形幾何?”
陸貞柔擦了擦眼淚:“我並不知曉那好漢的名字,也不能說出他長什麼模樣,人家是為救我,我怎能忘恩負義呢?”
見陸貞柔竟在此事上閉口不言,堂外的百姓們暗自點頭。
在民間樸素的善惡觀裡,張潑皮成日吃酒賭錢、欠債不還,是可恨的惡人;這陸姑娘長得標緻,出門也是為了給夥計訂新衣,自然是無辜可憐之人;而那位壯士當然是急公好義、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好人。
瓦子街口的百姓們平日就愛看些才子佳人的戲本子,如今張潑皮一案一齣,當即有不少秀才湧出俠義江湖的靈感。
話說回那日,陸貞柔刺死張潑皮後,心知自己走不了,乾脆廢了十二萬分的力氣將金簪釘入張潑皮的眼睛,讓傷口貫穿腦後。
隨即後退至巷子口角落裡,做蜷縮低泣之狀。
等眾人趕到,陸貞柔自然是指著屍體,讓他們先去查探屍體,破壞第一現場的腳印。
等一部分百姓去喊來官差時,又是哭哭啼啼地說不出話,只是一昧的哽咽,官差只得搬動屍體,並帶著陸貞柔離開,抬起時屍體落下的血跡橫流繼續破壞現場。
只要第一現場被破壞,接下來的事情,便任由陸貞柔推到那位不知名的“好漢”身上去。
反正這年頭沒記錄儀、沒攝像頭,誰知道她遇見了什麼。
府衙要是有本事就去查!
洗清自己的嫌疑,重點不是證明自己沒殺人,而是要提出誰殺了人。
當然,她陸貞柔既然是好人,那自然也得偏袒那位“好漢”。
怎能讓英雄心寒?怎能讓世道暗沉呢?
見她如此這般,府衙的人更是不願意動刑:這世間哪有為死了一個坑蒙拐騙偷的禍害,就讓受害者上大刑的理兒?
幽州本就多慷慨義士,民風彪悍。
周大老爺還指望自己的腦袋穩當呢!
更別提府衙中人也有不少受回春堂救濟的,誰能保證自己及家人以後沒個病呀痛的?
陸貞柔見眾人都被忽悠進“好漢姓甚名誰”的圈套裡,心知自己回去只是時間問題。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竟途生事變,前去張潑皮家探查的官差來報:“小的在那張潑皮家搜出了一張契書,又挖出了一具陳年的女屍。”
眾人譁然,不僅周老爺扶額頭疼,連陸貞柔也吃了一驚。
這下,竟然成了案中案。
55.離開
所幸周大老爺只是平日糊塗,辦案時竟是靈光一閃,從仵作的判斷中得出:是那張潑皮失手砸死了婆娘,又對外宣稱婆娘跟野漢子跑去鄉下。
而張潑皮又是因強拐婦女,被仁人義士當街擊殺掉。
此案了結是在大半月之後,立春悄然來臨,張潑皮案一時間淪為街頭巷尾的奇談,
陸貞柔被寧回接來家時,正趕上瓦子街口成衣鋪子的夥計送貨。
這半個月以來,寧回明顯憔悴了不少,下巴冒出青茬,形如桃花的眼睛像是失了雨水一樣黯淡死寂,反觀陸貞柔雖然遭受些許的牢獄之災,卻神采奕奕,此身容光風采愈發攝人心魄。
只因她現在已經全無把柄,劉教習再也奈何不了她。
寧回一見陸貞柔,好似乾枯的井口初逢春水一般,兩人相擁而泣。
寧掌櫃見此也不由得老淚縱橫:“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回春堂耗費了大半身價打點上下,李府的幾位丫鬟也託了身在府衙的香雨幫忙,不然光憑素日的恩情還真不夠陸貞柔好端端地站在這兒。
陸貞柔從寧回懷中探出頭出來,頗為不好意思地從房間裡抱出一個匣子:裡頭放得盡是李旌之買給她的首飾,就算送去當鋪,也值百八十兩的銀錢。
“周師兄,你明天去一趟裡坊,把這些東西都當掉,換些銀子,給大家補一補,留三分給我,讓寧回幫我把餘下的送去李府,這些時日辛苦大家了。”
周生正欲伸手去接,卻見寧掌櫃搖頭拒絕道:“你一個女孩,孤苦伶仃到我家來已是十分的不易了。難為你有心為我們訂做了新衣,不曾想因此事被黑心的潑皮盯上遭了災殃。再說了,這回春堂裡大半的爺們,怎能使著婦人的傢俬,你留著自己戴罷。”
寧回輕輕握了握陸貞柔的手,示意她留下。
陸貞柔轉而估摸起自個兒身上的私房錢:原先有二十兩銀票,因訂做一批新衣花了五兩,加上寧回素日給的、寧掌櫃的紅包,還有從熒光那邊敲來的壓歲錢,總計還剩下十六七兩的樣子。
掂了掂銀子,她又想了想,心道:除了二兩不到的碎銀傍身以備不時之需外,剩下的錢留著也沒用,不如花了出去。
當即不做推辭,轉而說道:“這樣吧,我身上還有些銀錢,雖然不多,但也可以換些米糧棉布,給大家做雙新鞋、新被褥,當作是我的謝意。”
寧回見她態度堅決,也不再勸阻,而是捏了捏她的臉。
陸貞柔覷了他一眼,原是想譏一譏寧回溫吞的性子,可見寧回面容疲憊,加之滿身落拓,又有些不忍地推了推他,輕輕說道:“也有你的。”
……
又過了半月,回春堂的人新添了鞋子、衣裳與被褥,自然是上下歡喜。
陸貞柔用剩下的銀錢打了些首飾,託寧回、周生送去李府,自個兒親自登門拜訪香雨,給師爺一家道謝。
連府衙的人都得了幾尺細棉布。
陸貞柔沒忘記給幽州城的青天大老爺送了一份養生的茶葉過去。
打點妥帖之後,陸貞柔收拾完細軟,打算明兒就走,誰想一位不速之客又登門拜訪。
正在賬臺寫字的陸貞柔一見來人便心生不快之意:“劉教習?還有什麼指教嗎?”
劉教習依舊是那副溫溫柔柔的語調、渾身皆是香噴噴的脂粉氣:“指教不敢當,只是我有些疑惑。”
“我並非什麼教書夫子,恐怕不能解開劉教習的疑惑了。”
劉教習像是沒察覺陸貞柔的牴觸似的,反而主動上前一步湊了過來,自顧自說道:“璧月姑娘身體康健,我曾見過你照看病人,單手將其按捺不得,想來擊倒一個壯漢也不成問題。”
“那張潑皮最是欺軟怕硬,若是溫溫柔柔的姑娘家罵他,他定會回嘴,可若是真有壯漢,以他唯唯諾諾、形容猥瑣的性子,怕不是一聲都不敢吭罷?”
陸貞柔瞳孔一縮,不自覺握緊了筆,復而又鬆開,不悅地說道:“劉教習是想說什麼?若是我哪裡得罪了劉教習,大可去府衙差人拿我,何必做如此說法。”
劉教習像是沒瞧見她的緊張一樣,反而不以為意地笑笑:“下個月我便要赴京,若是有緣,自會有我與璧月姑娘再相見的日子。”
他壓低聲音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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