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寧事記】(44-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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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1-05

“這天下的花鳥使多達數十位,均是帝京那位秉筆太監的乾兒子,璧月姑娘可要藏好了,別像之前一樣偷偷露出狐狸尾巴來。”

陸貞柔奇道:“你不拿我了嗎?”

劉教習俏皮地賣個了好,他本是男子,卻極力模仿出女兒家的情態來:“既是要把你送到貴人身邊,必然是圖一場黃粱富貴。可姑娘如此聰慧,又極其的狠心,若是讓你不情不願的,來日你只消吹吹枕頭風,我的性命不就被吹散了麼?”

陸貞柔的確有這個打算,若是她真入了教坊,必然會想盡一切辦法赴京找李旌之,到時候再以李家為跳板,找個王孫貴胄,徐徐圖之,遲早找這太監算賬。

但眼下的情況不適合鬧大,但也不能讓這太監有恃無恐。

想到此處,她心念一動,轉而提筆寫下一行小字:“我見劉教習時常用著香粉,必然是身子不太舒適,不如用此方細細調養……”

說道後面幾個字,陸貞柔展顏一笑,滿室生香。

……

讓夥計把劉教習送走後,陸貞柔悠然地打著算盤。

方子沒有任何問題,劉教習用也可以,不用也可以,只是用了以後……怕不是用不得脂——

不,怕不是用不得摻了藥的脂粉了。

二月立春,山外的雪化了成了溪澗。

這日,回春堂早早開了門,幽州城關處,一支商隊搖著鈴鐺等待著揚威旗下府兵檢驗。

“可以了,過去。”

轂輪從官道上碾過,陸貞柔閉眼窩在寧回懷中休憩。

這幾年大夏訓兵有素,官道安定,來往的商旅也多了,每座城池都帶著幾分欣欣向榮的繁盛氣概。

半個月後,於幷州治所晉陽東城的隆德坊——

風塵僕僕的寧回拉著神采奕奕的陸貞柔敲響了一戶殷實人家的大門。


56.晉陽


【在被強拿教坊的過程中,你當機立斷殺死張潑皮,並在第一時間誘導官差破壞犯罪現場。在審問時,你巧舌如簧,引官差往虛構角色探查,牽扯出張潑皮殺妻一案,為張潑皮妻子沉冤得雪,為自己洗清嫌疑,獲得了極大的聲望。】

【在回去後,你令前來試探的秉筆太監繼子、花鳥使劉公公知難而退,並向你示好。在種種經歷中,你臨危不亂、表現出色,知名度(幽州城、回春堂、教坊、帝京)提升,獲得抽卡次數:3】

【注:你的回春堂知名度已登頂,無法再獲取獎勵次數。】

【當前抽卡次數:12】

聽到抽卡系統的播報,陸貞柔不由得怔然,伸筷子的動作隨之一頓。

寧回第一時間注意到她的表情,他一邊為她揀著素日愛吃的菜式遮掩,一邊悄聲問道:“怎麼了?是菜式不合口味嗎?”

言語中不自覺地透露出些許緊張。

陸貞柔回過神來,先是朝寧回一笑,又瞧了瞧對面坐著的倆人——分別是寧回的親孃,回春堂的寧大小姐、晉陽教坊的寧大家,以及寧回的親爹,晉陽城的楊指揮使。

少女輕輕說道:“不是啊,我感覺大家都好嚴肅。”

楊指揮使與寧娘子齊齊一僵。

晉陽城原是舊朝都城,土地平坦肥沃,百姓安居樂業,自然比別處更富裕些。

雖然在七年前被北羌人攻破,但大夏氣數未盡,晉陽城的百姓家家皆緩了過來。

寧回的祖父便是在那時帶著女兒、孫兒逃到幽州。

只有寧回的親爹被寧掌櫃無情地撇在幷州。

所幸寧回親爹見妻兒都已隨岳父離開,毫無後顧之憂地投入到與北羌人的作戰中,因其作戰英勇,擢升為副指揮使。

幾年前指揮使被調走,寧回的親爹便補了晉陽城指揮使這一空缺。

寧回的親爹姓楊,是沒落的名門之後,到父母那一代已經務農,偏偏雙親死得早,只剩下幾個兄弟姐妹相依為命。

所幸人長得極為俊秀,因而被寧掌櫃相中,招了他做倒插門的女婿。

晉陽城無人敢小瞧這位贅婿,反而顧念著他的軍功與威信,上下都得客客氣氣地稱呼一聲“楊指揮使”。

與李世子這等含著金鑰匙從出生的人不同,楊指揮使是靠自己一刀一槍拼殺出來的,又經過基層歷練,因此身上總帶著些肅殺之意。

這是陸貞柔頭一次見寧回的古代家長。

不苟言笑的楊指揮使與生性急躁的寧娘子,竟然生出了寧回這麼個斯文脾氣。

像是強酸強鹼中和成柔和的泡沫一樣奇妙。

陸貞柔打住不合時宜的比喻,捧著一碗菰米飯,又往寧回身邊靠了靠,悄悄指了指小爐掛著的肉,說:“我要吃那個——”

一席餚饌的居中處,掛著最為顯眼的鹿肉與烹羊肉。

這羊肉是陸貞柔剛進門時,寧娘子同婆子一齊捆住宰殺的,鹿肉是楊指揮使帶著幾個內侄出城,今兒上午才獵來的,現下最嫩的一塊肉正在爐上滋滋烤著。

寧回知道陸貞柔嘴饞得很,且素來喜愛吃肉食,便將肥美的羊羹託到陸貞柔的面前,又將烤好的鹿肉切開放在碟裡,以方便食用。

晉陽菜式與北羌人飲食相仿,只不過更加精細,二者在地域上亦是比鄰而居,飲食少鹽而多用豉、醬、醋、花椒、胡椒等香料。

眼下,各式的調料與主菜都整整齊齊的擺在陸貞柔的面前。

陸貞柔嘴巴刁饞,卻不如何挑食,她試著撿了塊鹿肉,一口咬下去唇齒生津,瞬間眼睛一亮,不消片刻把碟裡的肉吃了個乾淨。

她正長著身體,對肉食十分渴望,猶嫌不夠飽腹,便伸手想再割一塊鹿肉,見寧娘子與楊指揮使盯著自己,又不好意思地放下小刀,含羞地笑了笑。

寧娘子見狀,讓楊指揮使幫陸貞柔切了一塊鹿肉下來,勸道:“你既喜歡,那便多吃些。”又盛了一碗軟爛的羊羹替給坐在一旁的婆子。

寧回接過那塊鹿肉,細心地分成小塊,放進陸貞柔面前的碟裡。

陸貞柔覺得也是,復而又拾起箸美滋滋地大快朵頤起來。

寧娘子與楊指揮使過得十分融洽平淡,倆人住在德隆坊的一處四合院子裡,平時只有一個守門的瘸腿老頭與婆子住在這兒一起吃喝,他們是殉了的戰友的爹孃。

那人與楊指揮使情同手足,又是家中獨子,雖然有婚配卻未曾生育,楊指揮使便在城中尋覓了一家積德富戶,安排遺孀改嫁良人,又同寧娘子商量後,將人家父母接過來一起住。

寧家的雜事,皆是楊指揮使掏銀子請素日戰友的父母、姐妹、兄弟上門偶爾幫忙,只做僱傭關係,銀錢卻給的足。

四人對陸貞柔印象良好,十分融洽地接納了她。

如今算作是一家六口人。

兩位老人不好說什麼意見,他們住進來時,寧回早已跟著祖父離開了幷州,因此並不熟絡。

楊指揮使只覺得兒子喜歡便好,寧娘子是教坊的大家,對於漂亮的女孩總是多些偏愛。

——幷州的教坊與別處有些不同。

概因幷州是先帝最寵愛的幼子——宸王之屬地。

眼下宸王遠在帝京,還未就藩,本人也不近女色,因而幷州的花鳥使差事十分清閒。

加之這位孫公公在北羌人打進來的時候,被監軍拋棄,終日惶惶躲在教坊裡,受著教坊女兒的恩惠。

等大夏軍隊趕走北羌人後,他便主動與教坊女子義結金蘭,以姐妹兄弟相稱,還聘請一些會技藝的女子作為大家教習。

寧娘子因寧掌櫃偏見沒有行醫,反而十分擅長樂藝,加之心裡同情這些教坊女子的遭遇,便做了教坊的教習。

有一位孫公公鎮著,又有了一位急公好義的寧娘子在此,她的夫君還是晉陽城的指揮使,眾人便不敢在教坊中放肆。

一群人硬生生把腌臢妓院改成了清流之所。

對於一些被罪臣牽連的女眷來說,打入教坊發配幷州是相對不錯的去處。

陸貞柔在晉陽城一住就是兩年,晉陽百姓淳樸,治安嚴謹,寧娘子閒來無事也會教她歌舞,帶她去教坊裡找姐妹們一起玩。

她會些皮毛醫術,正好為女眷切脈,又有“安經息痛丸”這一昧好藥開道,自然是在教坊中受人喜愛,在晉陽城女眷中頗有名聲。

除了每半個月寫封信去往幽州城,讀著李府丫鬟各自贖身離開,彷彿面臨大學畢業,舍友同學各奔東西一樣悵然外,陸貞柔的日子過得有滋有味。

悠哉遊哉的日子過了幾年,直到夏日蟬鳴燥熱之時,一箱箱的禮物擺滿了寧家的院子。

回到家中的陸貞柔好奇地摸了摸。

一旁的寧娘子便衝她笑道:“禮物準備得倉促,但都是你素日喜愛的,明晚便是你的及笄,我舍了臉面託孫哥哥,讓他請來郡守夫人為你主持及笄禮,認你為義女,如何?”

57.禮物

陸貞柔初聽一席話,只覺得心中滋味複雜難言:一方面,寧娘子一家對她很好,知曉她身份不高,想盡辦法為她弄一個好出身;另一方面,陸貞柔從不覺得自己的出身有什麼。

丫鬟就不是人了嗎?都怪這地方職業鄙視鏈太重,不把女人當人。

從一介奴籍丫鬟璧月到晉陽城中人人皆知的陸姑娘,其中有多少辛酸,但更多的是自豪。

古人云:英雄不問出處。

陸貞柔自認也擔得起“自是豪傑,不問來路”這句。

但寧娘子是這個時代土生土長的人,自然保留了“出身高貴”這一封建思想,但她為陸貞柔好,對陸貞柔關懷備至,由衷地覺得陸貞柔應有一個更好的出身。

不好拂寧娘子的心意,陸貞柔只得握住了寧娘子的手,猶豫再三才開口道:“寧姨,我——”

“陸姑娘,驛使送來了你的書信。”

婆子挎著菜籃,手裡還握著一封厚重的書信。

“謝謝婆婆。”

陸貞柔只得衝寧娘子不好意思地笑笑,撒開手去接那封書信,裡頭是回春堂寧掌櫃親筆信,還有茶安、熒光等人寫的。

這兩年以來,李家人只回來住了一次,似乎有意遣散幽州城的丫鬟小廝們,因而丫鬟們陸續贖身。

薛夫人曾向丫鬟們詢問陸貞柔的去處,知道她已離開幽州不知去向後,熒光託周生寫的信裡明確提到是“無比慶幸地長舒一口氣。”

如今熒光的書信不再是李府相關,贖了身後的熒光跟著周生學字,現在已然會自個兒寫封親筆信,紙張上寫滿了女兒家的情絲,雖然字跡醜陋,但陸貞柔看得出熒光實在是努力練了。

前幾年熒光的爹孃便進京去找兒子,這兩年的熒光過得十分舒心,書信內容滿是憂愁著跟周生怎麼相處。

茶安不愛讀書,更不會寫字,只寄了一幅畫過來:畫面中央是一座府邸,府邸上方高懸著一輪月亮,從府邸裡面飛出許多隻鳥兒,又畫了只兇惡的老鷹坐在府邸中,似是要朝著天處追去,然而府邸在那鷹爪下繫了一雙銬子。

一見這幅畫,陸貞柔先是不解其意地晃了晃紙,想著裡面是否有什麼隱形藥水或藏著內信之類的,紙張畫面一轉,鷹翼宛如旌旗招展。

少女怔怔地看著這幅畫,緊接著不知是想到了什麼,原本明媚夭逸的容冶像是失了血色,瞬間變得慘白。

“怎麼了?可是有什麼變故?”

見寧娘子正關切地瞧著她,陸貞柔只得勉強一笑,解釋道:“無事,只是這畫實在是太過嚇人……”

一想到李旌之那副又犟又狗的脾氣,陸貞柔只覺得頭昏腦脹,恨不得先給李旌之梆梆兩拳,又覺得該給自己來上一劑安神散。

她乾脆將這張書信放一邊,心想著:“大不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轉而讀起寧掌櫃的信。

寧掌櫃的書信十分厚重,先是按例將回春堂女學徒記錄的脈案整理了一份,以方便陸貞柔跟幾位女學徒相互交流醫治婦人之術。

這小老兒又親筆寫了一封問詢信:問她跟寧回什麼時候成婚,要提前說一聲,好方便他把幽州城的產業轉交給周生,自個兒跑回來養老。

諸如此類的書信每月一封,如今已經積累了厚厚的一摞。

寧娘子聽著陸貞柔讀回春堂的信,笑得都直不起腰來,說道:“聽說差使的驛夫說,如今父親在幽州城經營得有聲有色,學徒枝繁葉茂,其中一半是女子。他那個犟脾氣、老糟頭什麼時候開明過?當年若是教我行醫,我在晉陽城肯定做得比他強許多倍。”

被這麼一打岔,陸貞柔雖然失了與寧娘子談心的時機,但心下已然放鬆許多。

眼見及笄之日悄然逼近,寧回難得沒有出門坐診,反而捧著一個匣子過來。

陸貞柔坐在梳妝檯前,頗有閒心地編著頭髮。

鏡中少女柔姿靡質,因適才起床,頭髮有些散亂,渾身帶著些痴痴的嬌縱。

巧手飛速地編好長髮,陸貞柔從匣中挑揀了兩支垂珠花小梳插在髮間,又拈著一支嵌珠的金簪,垂眸往鬢邊比量,只是陸貞柔比量了許久都不甚滿意,只得無奈放下那支嵌珠金簪。

她心知自己最滿意的那支金簪落在了幽州城府衙,成為了奪人性命的行兇之器,也成為街頭巷尾的一樁江湖奇聞。

知那金簪無法要回,少女復而又拈起一支差不多款式的簪花,斜斜插入鬢邊。

就在少女兀自對鏡自憐的同時,陸貞柔眼尖地從鏡中窺到寧回俊逸的身影,偏偏寧回躡手躡腳,像是做賊似的。

她當即回頭,抓了寧回一個現行,似笑非笑地奇道:“倉曹家的小兒子近日頭疼,你不去他家看看,反而來自家做賊幹什麼?”

“倉曹昨晚便託了人拿藥,今日我不得閒。”

寧回今年二十,與陸貞柔記憶裡的男友愈發相像。

他被抓住時也不見絲毫慌張,而是先是走近幾步,牽起陸貞柔的手,親了親握著梳子的指尖。

陸貞柔的臉騰地就熱了,忍不住想起昨天胡鬧整晚後,寧回也是這麼親了親自己的乳尖。

她慌忙抽出手,復而垂下眼睫,假裝去理鬢邊的簪花,頰邊的碎髮搔得人發癢,陸貞柔便輕輕地將其抿到耳後,不小心露出一截瑩白的脖頸。

寧回見少女耳尖透著紅,耳垂像是要滴血一樣圓潤精緻,可憐可愛極了,登時將人攬入懷中。

除了那種羞人至極的歡愉,陸貞柔跟寧回再親密的事也做過,因而並不推拒,反而隨他去了。

廊架下,赤豔如火的凌霄朝房內探頭探腦,窗外的秋海棠斜斜投進影子裡。

“鳥間關而共嬌,花散亂而增美。”

陸貞柔被他親得有些難受,眼底水光瀲灩,像是光暈碎開的片屑似的,錦束裙如花瓣遮著的雪白胸脯因氣喘而微微聳動著。

於這事上,她本就嬌氣極了,可恨寧回遲遲不入轂中,哪怕一起同床好幾年,倆人都只能隔靴搔癢般親暱,因而惹得陸貞柔愈發嗔怒。

只不過今日趕上了她的及笄,陸貞柔便更加得寸進尺。

寧回只得好生安撫了一番,又替她梳理鬆散的髮髻後,再將匣子捧到少女面前,嗓音低沉悅耳:“我為你準備了禮物,你戴著它讓我看看好不好?”

陸貞柔先是睨了寧回一眼,眼見他語氣誠懇,這才輕輕地“嗯”了一聲,聲音裡滿是些歡愉的嬌媚,她挑開匣子:裡頭靜靜躺著一支珠花,花瓣是玉料做的,加之用金器鑲嵌而成如酣睡曇花的模樣。

珠花旁是一對水頭十足的叮噹細鐲,想來與那“花瓣”同出一源。

禮物精美漂亮,令陸貞柔愛不釋手地把玩了一番。

寧回見她滿意,便主動為其帶上,又誇了她許多漂亮話。

說到最後,寧回臉皮薄,自己倒先羞了。

陸貞柔滿意地對鏡瞧了瞧,珠花襯得少女容光愈發稀世絕倫。

她回過頭,對寧回說道:“整個幷州晉陽城誰不知道陸姑娘嬛然絕眾,是天底下絕無僅有的美人,你要哄女孩子開心,自然要誇點大家都不知道的才好。”

見她如此嬌縱,誇讚起自己的容貌毫無羞恥,反而洋洋得意的樣子可愛極了。

寧回忍笑回道:“是,天下無人及君也。”

倆人又膩歪在一起許久,直到馬車搖著鈴鐺,陸貞柔才如夢初醒:“今兒我約了教坊的柳姐姐一起跳舞,你替我照看家裡,我先出門玩兩個時辰。”

“要是郡守家的孫夫人出門了,你便差人向我報個信。”


58.高羨


陸貞柔玩心極重,這幾年每日不是跟著寧娘子去教坊跳舞治病,便是跟著楊指揮使的幾個內侄出城跑馬打獵。

只有在閒暇時,才會去寧回開的醫館坐一坐,替婦人免費診治。

“安經息痛丸”的方子並不難,陸貞柔著實大方,不僅教給幽州城的女學徒,連晉陽城的醫館也常備此類藥品。

館內有女大夫掌握此類製作藥方進行改進,甚至讓“安經息痛丸”賣得比平常藥材更加便宜。

又因教坊的緣故,晉陽的女性大夫竟比別處多出不少。

陸貞柔為人不重物慾,卻十分在意系統提到的“知名度”。

因而晉陽城裡裡外外都被她逛了一遍,處處留下“陸姑娘”的名聲,這要是放在幽州城,陸貞柔是想都不敢想的。

她盛名在外,又有著稀世的美貌,前來寧家求娶的青年才俊如過江之鯽。

只不過都讓楊指揮使以“年紀尚小”的理由推拒掉。

郡守高大人家的幾個子侄對陸貞柔亦是十分殷勤,讓少女既為自身魅力得意,又因追求者而苦惱不已。

這不,寧家的車輪聲一響,才出德隆坊片刻,便有人騎著馬追隨著,問裡頭坐著的人是陸姑娘,還是寧大家。

車伕見對方衣著華貴,悄悄往車裡遞話。

陸貞柔一聽聲音便知對方是一位公子哥,頓時捏緊手中的檀香骨扇,不悅地說道:“武叔,咱們別管他,直接去教坊就是。”

她剛一齣聲,便惹來外頭討嫌的笑聲,想來是郡守家的子侄才有如此逾越的底氣。

說起郡守,不得不說他的夫人倒是十分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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