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途】15-24章(母子、純愛、絲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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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2-12

那種白水煮麵條或者冷稀飯,是正經炒過的蛋炒飯,雞蛋放得挺
多,還加了火腿腸丁。

  我端著飯盒坐到餐桌前,一個人吃。

  嚼著嚼著,忽然發現碗底還藏了幾顆蝦仁。是那種超市冷凍區賣的速凍蝦仁,
要化凍、洗淨、去蝦線才能用。

  她花了功夫在這碗蛋炒飯上面。

  不是隨便對付的那種。

  可她沒有出來跟我一起吃。

  她把飯做好了,放在灶臺上等我回來,然後自己躲進了臥室。

  我端著空飯盒走到水池邊洗。水龍頭的水嘩啦啦地響,沖走了碗壁上的油和
米粒。

  洗完碗,我把灶臺擦了擦。抹布有點髒了,在水裡涮了兩遍,擰乾,掛在水
龍頭的彎管上。

  這些事情以前都是她做的。

  我從來沒幫她洗過碗。擦灶臺也沒擦過。從小到大,廚房裡的一切——洗菜、
切菜、炒菜、刷鍋、擦檯面、倒垃圾——全是她一個人乾的。

  爸不在家的時候,全是她一個人。

  我關了廚房的燈,路過主臥門口的時候放慢了腳步。

  門關著。門縫底下的光很暗——不是日光燈那種白光,是小夜燈那種昏黃的、
橘紅色的光。

  我站了兩秒。

  裡面沒有聲音。

  回了自己房間。

  那天晚上我睡得很早。或者說,我很早就躺到了床上。但沒睡著。一直在翻
來覆去,枕頭翻了好幾個面,被子踢開又蓋上。

  大概凌晨一點多的時候。

  隔壁傳來了一個聲音。

  極輕的。輕到如果不是整棟樓都安靜下來了——樓上沒人走路,樓下沒有電
視聲,窗外的車也都停了——我根本不可能聽到。

  那聲音是從牆那邊滲過來的。不是那種夫妻行房的聲音——不是。那種聲音
我太熟悉了,我聽過太多次了。

  這個不一樣。

  這是一種斷斷續續的、壓抑的、像是把臉埋在枕頭裡才能發出來的——

  哽咽。

  極短的一聲。然後是幾秒鐘的安靜。然後又是一聲。像是有人拼命想把什麼
東西吞回去,但嗓子不配合,時不時就漏出那麼一點點。

  媽在哭。

  我整個人僵在了床上。

  在我所有的記憶裡——從我能記事開始到現在——媽從來沒有在我面前哭過。

  從來沒有。

  爸一年到頭不著家的時候她沒哭過。單位領導讓她加班到晚上九點的時候她
沒哭過。跟樓下那個潑辣的張嬸吵完架回來氣得手都在抖的時候她也沒哭過。她
頂多就是嘴裡罵兩句——「死鬼」「殺千刀的」「老天爺不長眼」——罵完了該做飯做
飯,該洗衣服洗衣服,第二天早上照樣六點半起來給我熱粥。

  她扛著的。

  一直都在扛著。

  這個家裡的一切——上有年邁的外婆偶爾要打電話問候,下有正在讀高一的
兒子要操心成績,中間還有那個一年回來不了幾天的丈夫留下的空缺——全是她
一個人在頂。

  現在她在哭。

  在凌晨一點多。

  在她以為兒子已經睡著了的深夜。

  在黑暗中。

  一個人。

  那聲音傳過來的時候,我感覺胸口被什麼東西猛地攥住了。

  不是慾望。

  不是那種——以前聽到隔壁傳來聲音時那種燥熱的、讓褲襠發硬的衝動。

  完全不是。

  是一種冷的。從心臟的位置開始往外擴散的冷。胸口一陣發涼,涼意從裡面
往外面擴。

  她在哭。

  因為我。

  因為她發現自己養了十六年的兒子,對她有那種想法。

  因為她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個事實——不知道該恨我、該罵我、該打我、還
是該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

  因為她一個人扛不住了。

  那些被壓了快一個月的東西——震驚、羞恥、困惑、害怕、自我懷疑——全
部在這個深夜潰堤了。

  隔壁的哭聲持續了大概十幾分鍾。

  中間有好幾次我以為她停了——安靜了幾十秒——然後又傳來一聲極短的抽
泣,像是被子蓋得不夠嚴實,從某個縫隙裡漏出來的。

  我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眼睛睜得大大的,盯著黑暗中的天花板。

  耳朵豎著。

  每一聲抽泣都清清楚楚地鑽進來。

  那種感覺——

  不是「難受」兩個字能形容的。

  更準確地說,是碎。

  心裡頭鈍鈍地疼。說不清從哪兒開始疼的,但確實在疼。

  那些碎片有的是慾望——那些我對著她自慰過的畫面、那些我精心策劃過的
試探、那些我貪婪地盯著她的屁股和胸的時刻。

  有的是愧疚——她不知道該怎麼辦的那種茫然的眼神、她在走廊裡貼著牆讓
開的那種小心翼翼、她把「兒子」兩個字從所有句子裡抹掉的那種決絕。

  有的是——

  心疼。

  純粹的、沒有摻雜任何其他東西的心疼。

  不是因為她的身體。不是因為她的奶子或屁股或大腿。

  是因為她是我媽。

  是因為她在凌晨一點多的黑暗裡,一個人哭。

  哭聲終於停了。

  也許她哭夠了。也許她累了。也許她終於在眼淚和疲憊中睡著了。

  隔壁恢復了安靜。

  只剩下暖氣片「咕嘟」一聲的水響,和窗外偶爾傳來的風聲。

  我翻了個身,面朝牆壁——那堵隔開兩個房間的牆。

  伸出手,掌心貼在牆面上。

  冰涼的。粗糙的。大概十幾釐米厚的磚和水泥。

  另一面,就是她。

  也許她正背對著這面牆躺著。也許她的臉上還掛著沒擦乾的淚。也許她的枕
頭溼了一小塊。

  我的手掌貼在冰冷的牆面上,一動不動地貼了很久。

  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候,灶上照例放著一碗熱粥和一碟鹹菜。

  她已經出門上班了。門廳的鞋櫃上少了那雙剛洗好的布鞋。

  我坐在餐桌前吃粥。

  粥是紅棗小米粥。不是前幾天那種白水煮的、像在應付的稀飯。紅棗去了核,
小米熬得很稠,用勺子舀起來能拉出一道黏糊糊的絲。

  旁邊還擱了一個白煮蛋。

  蛋殼上用記號筆畫了個笑臉。

  我盯著那個笑臉看了好幾秒。

  那是以前的習慣——小時候她怕我不愛吃白煮蛋,就在蛋殼上畫各種小表情。
笑臉、哭臉、生氣的臉、吐舌頭的臉。我大概從小學三年級以後就跟她說「別畫了
太幼稚了」,她嘴上說「行行行不畫了」,但隔三差五還是會畫一個。

  有多久沒畫了?

  上一次看到蛋殼上的笑臉是什麼時候?

  我想不起來了。

  也許是在那件事發生之前。也許更早。

  我把蛋拿起來,輕輕在桌沿上磕了一下。蛋殼裂了,笑臉從中間斷開了——
一半笑著,一半碎了。

  我剝完蛋,蘸了點醬油吃了。

  粥也喝了。

  碗洗了。

  灶臺擦了。

  一切弄完,背上書包出門。

  走到樓道里的時候,手機響了。

  是爸的號碼。

  「喂?」

  「浩子,你媽呢?」

  「上班了。」

  「哦。這麼早就走了?我剛打她手機沒人接。」

  「可能在地鐵上吧,訊號不好。」

  「行,你跟她說一聲,這個月底我可能要去另一個工地,在廣東那邊。去了之
後手機號可能要換,到時候我再打電話回來。」

  「知道了。」

  「你在家好好的,聽你媽的話,別給她添亂。」

  「……知道了。」

  電話掛了。

  我站在樓道里,盯著手機螢幕上那個通話結束的介面。

  「別給她添亂。」

  爸這句話——他說的時候大概什麼都沒多想,就是當爸的出門前例行公事地
囑咐兩句。

  但這四個字現在聽在耳朵裡,味道全變了。

  別給她添亂。

  我給她添了多大的亂?

  我把她弄得不敢跟自己的親生兒子對視。把她弄得在家裡穿得像個防彈衣。
把她弄得在凌晨一點多獨自流淚。

  而爸呢?

  他在電話裡問了一句「你媽呢」,然後通知了一下換工地的事情,然後囑咐我
聽話。

  整個通話不超過四十秒。

  他不知道媽這一個月經歷了什麼。不知道她瘦了。不知道她黑眼圈有多深。
不知道她在深夜獨自哭泣。

  他什麼都不知道。

  因為他不在。

  他永遠不在。

  這個念頭悄悄扎進腦子裡,拔不出來了。

  我下了樓,走到路口。冬天的早晨灰濛濛的,路上的人縮著脖子趕路,嘴裡
撥出一團一團的白氣。

  放學路上,我沒有直接回家。

  在學校門口那條商業街上轉了一圈。路過一家水果店的時候停了下來。

  「老闆,草莓怎麼賣?」

  「三十八一斤。」

  「來一斤。」

  又走了幾步,路過一家藥店。

  「有那種貼在脖子上的暖貼嗎?就是那種……頸椎用的。」

  「有。熱敷貼是吧?這個牌子的不錯,十二塊一盒。」

  「來兩盒。」

  到家的時候,媽還沒回來。

  我把草莓洗了,挑了個最大的碟子裝好,擱在餐桌正中間。

  暖貼放在她臥室門口的地上——我不敢推門進去。

  然後回了自己的房間,開啟課本,寫作業。

  大概六點出頭的時候,聽到了防盜門開鎖的聲音。

  換鞋。走廊裡的腳步聲。經過我房間門口——停了半秒——然後繼續往前。

  然後是一陣很輕很輕的安靜。

  大概是看到了餐桌上那碟草莓。

  又過了幾秒,腳步聲往臥室方向走去。

  又停了一下。

  那是她看到了門口地上那兩盒暖貼。

  整個走廊安靜了好一會兒。

  然後傳來了一聲極輕的、幾乎聽不見的——

  嘆氣。

  不是冷的那種嘆。

  是那種——我也說不清——那聲嘆氣裡帶著點什麼——說不太清,但跟之前
那些冰冷的嘆氣不一樣。

             第十九章:重新解讀

  蛋殼上的笑臉,在腦子裡留了好幾天。

  不是那種刻意去想的留——是會在做題做到一半的時候猛地冒出來,或者刷
牙的時候水流到嘴裡了才回過神,發現自己正盯著鏡子發呆。

  那個用記號筆畫的、歪歪扭扭的笑臉。

  她畫了很多年了。小時候是各種表情——笑的、怒的、吐舌頭的。我嫌幼稚,
讓她別畫了。她嘴上說好好好,隔三差五還是偷偷畫一個。

  冷漠期以來,那些蛋殼上乾乾淨淨的,什麼都沒有。

  然後那天早上,笑臉回來了。

  還有那碟被洗好的草莓。還有那兩盒放在臥室門口的暖貼。還有她回來之後
那一聲——不是冷的、不是硬的——輕輕的嘆氣。

  那幾天,家裡的溫度在變。

  不是暖氣的溫度。是別的什麼。

  早飯從白水煮掛麵變回了正經的粥——小米粥、紅豆粥、皮蛋瘦肉粥,輪著
來。配菜也不再是一碟湊合的榨菜了,有時候是滷花生,有時候是拌黃瓜,有一
天甚至出現了一小碟她自己做的辣椒醬。

  她還是不怎麼跟我說話。但那種說話的方式在變。

  以前是——「吃飯了。」兩個字。句號。

  現在是——「吃飯了,趁熱。」多了兩個字。

  有時候甚至會加第三層——「吃飯了,趁熱。那個辣椒醬少放點,鹹。」

  就這麼一點一點的。

  我不敢多做什麼。不敢多說什麼。每天老老實實上學、回家、寫作業、洗碗、
擦灶臺。她做的飯我全吃乾淨,碗洗得比以前任何時候都仔細。

  有一天晚上,我在水池邊洗碗,她從臥室出來上廁所,經過廚房門口的時候
腳步頓了一下。

  「你洗得倒是挺乾淨的。」

  聲音是從走廊裡飄過來的,人已經走過去了。

  我低著頭擦碗,嘴角動了一下。

  沒說話。

  怕說多了又把什麼東西攪碎。

  那天晚上,躺在床上,我又沒睡著。

  不是因為在想她的身體——雖然那些畫面確實會往腦子裡鑽。

  是因為另外一些東西。

  關於爸的。

  這幾天我一直在翻來覆去地想一件事。

  上次爸打來那個電話——不到四十秒,通知換工地,囑咐我「聽你媽的話」。
然後掛了。

  四十秒。

  媽在夜裡獨自哭了十幾分鍾。

  他一個電話都沒有打來問過。

  不是說他不關心。他肯定關心。他在外面扛鋼筋、搬水泥、風吹日曬的,掙
的每一分錢都寄回了這個家。這些我都知道。

  但他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不知道媽瘦了。不知道她眼底的青色有多深。不知道她在深夜裡把臉埋在枕
頭裡哭。不知道她花了多少力氣才能在鄰居面前維持一個「一切正常」的笑臉。

  他什麼都不知道。

  因為他不在。

  這個念頭冒出來之後,我腦子裡開始翻出一些更早的畫面。

  十月底那個晚上。

  門縫。

  燈光。

  媽和爸在床上。

  當時我蹲在門縫後面看的時候,滿腦子都是媽的身體——她的奶子在燈光下
晃盪的樣子、她騎在爸身上那個角度能看到的大腿內側、她嘴裡喊出來的那些話。

  但這幾天,那些畫面在我腦子裡重新過了一遍的時候,我開始注意到一些以
前沒注意到的東西。

  爸的手。

  他那雙手——粗、大、指節上全是老繭。他抓著媽的腳的時候,那力道很大。
媽的腳踝被他的手指箍著,皮膚上陷出了白印子。

  媽的腳被他掰成了一個角度——往上、往外——她的腿繃得很緊。

  當時媽說了什麼來著——

  「老公……你就這麼喜歡聞我的腳……」

  語氣是軟的。撒嬌的。

  但那個角度。那個力道。

  那是媽自己選的姿勢嗎?

  還是爸要求的?

  後來爸把他的東西夾在媽的絲襪腳之間的時候,媽一邊用腳趾夾著,一邊問
他「舒服嗎」、「伺候得爽不爽」。

  伺候。

  這個詞我以前沒在意過。

  現在翻出來重新嚼了嚼,覺得不對味。

  伺候——是下面的人對上面的人做的事。

  是服務者對被服務者說的話。

  那個場面裡,媽是在「伺候」爸。

  爸是被伺候的那個。

  她一邊做,一邊問他爽不爽——那個問題是給誰問的?是為了確認她自己舒
不舒服?還是為了確認他滿不滿意?

  答案很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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